下一秒,一只大棍重重的落在了田德之肚腹上。
    噗!
    他顿时仰天狂喷出一口鲜血。
    所有行刑的人都是武者。
    就这一下,五臟六腑便全部破裂。
    紧接著另一根无情的大棍便刻意向下打去,落在他的小鸟上。
    砰!
    鸡飞蛋打,小鸟伏特加直接被打爆了。
    他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下身是一片血肉模糊。
    其余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执刑的厂卫两人各执一根大棍,一左一右,棍落如雨。
    打得眾人肝肠寸断。
    他们口中喷出的都是混杂著內臟碎块的热血。
    而下体更是一片狼藉腥臊。
    照这个打法,当场气绝者就十有八九。
    监刑的曹至淳面色平静如水,这样血腥的场面对他来说倒是稀鬆平常了。
    这就是挑战皇权的下场。
    廷杖的闷响足足持续了整整一炷香。
    当行刑的番子將枣木杖打得发黏的时候,青石板上已蔓延开了大片的血泊。
    曹至淳这才抬手叫停。
    “好了,停下来吧!”
    紧接著便有番子赶紧俯身探查田德之等人的鼻息。
    “督主,都死了。”
    “你们留在这里,咱家去回稟圣上。”
    “是!”
    朱厚聪收到稟报时正在教萧景恪写字,没工夫理会一群死人,索性交给赵孟静和齐敏处理。
    他们一个是现任刑部堂官,一个人前任刑部堂官。
    朱厚聪直接让他们把尸体带到菜市口。
    由他们向百姓解释这些佞臣令人齿寒的行径,再合適不过。
    接著二十多具血肉模糊的尸身便被铁鉤拖著,一路拖到西市菜市口。
    东厂番子將这些尸体吊在在木架上。
    让他们在正午的烈日下暴晒。
    而赵孟静和齐敏则亲自向百姓们解释这些尸位素餐之人的所作所为。
    齐敏现在也不得不照做。
    他看见田德之、崔颖等人血肉模糊的样子,心里害怕极了。
    生怕下一秒自己也会被吊在菜市口。
    最后赵孟静才宣布犯官示眾三日,敢收尸者同罪。
    很快二多具尸身被吊在西市菜市口示眾的消息就传到了在京所有官员的耳中。
    工部尚书严府中,管家也將此事匯报给了严东楼。
    他听完之后没有任何评价,只是继续把玩著翡翠朝珠,听著面前伶人唱著小曲。
    不住的摇头晃脑。
    这些人针对宇文念,说她是南楚余孽。
    那他严东楼岂不也是南楚余孽!
    说这话的人真是其心可诛。
    死得好!
    户部侍郎张府中,张太岳更是直摇头。
    既然是针对永寿宫,那么做出这种事的人多半是昭仁宫中的那位。
    可惜!
    当了几年皇后,竟然连皇上是什么人都看不清。
    做出如此不智之事。
    不只是他们二人,金陵的文武百官一时间全都心事重重。
    裕王府书房內,萧景亭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黄花梨圈椅上。
    他双目空洞地望著窗外。
    直到朱七(朱厚聪)进来才猛地惊醒。
    他连忙上前几步,死死的攥住朱七的衣袖。
    "朱先生,这次你一定要帮我。"
    朱七(朱厚聪)皱著眉头问道。
    “殿下当真对皇后娘娘的谋划毫不知情?”
    萧景亭闻言嘆了一口气。
    “母后从未向我透露过只言片语,否则我拼死也会阻拦她这般行事。"
    “说实话,事到如今本王都想不通母后她到底为什么要对萧景恪动手,毕竟说到底萧景恪也只是一个四岁孩童。”
    “根本不可能影响本王的地位。”
    朱七(朱厚聪)点点头,同样也自顾自的说道。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
    “现在不是討论这些的时候,先生一定要帮我想个办法啊!”
    “事到如今,殿下最好继续装作全然不知,不知者不罪,殿下方可独善其身。”
    萧景亭闻言脸色骤然煞白。
    "可母后她毕竟是我的母亲啊,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著她…”
    "殿下节哀!"
    入夜,华灯初上。
    朱厚聪的御驾悄然来到了昭仁宫。
    皇后惠氏早已盛装等候在殿门前,一见到朱厚聪的身影,眼中顿时绽放出浓郁的喜色。
    她全然不顾宫规礼仪,如少女般轻提著裙摆快步迎上前。
    没有行礼就扑进了朱厚聪怀里。
    双臂自然亲昵地环上了他的脖颈,满脸娇嗔的说道。
    “皇上,您可算来了。”
    朱厚聪並没有推开,而是任由这位风韵犹存的皇后依偎在自己身上。
    “看来朕如今这副模样,皇后似乎已经知道了。”
    惠氏闻言將他搂得更紧了些,踮起脚,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
    “臣妾身为皇后,统辖六宫。”
    “昨日皇上亲自送那四位妹妹回宫,臣妾若是不知道,岂不是失职?”
    “你倒是有心。”
    朱厚聪点点头,淡淡应了一句。
    惠氏闻言眉眼间的笑意愈发浓郁,她大胆的和朱厚聪十指相扣,牵起他的手向寢殿內走去。
    “皇上,臣妾都记不清,您有多久未曾宠幸臣妾了。”
    “朕也不记…”
    话音未落,朱厚聪便被惠氏推倒在了榻上。
    只见惠氏眸中水光瀲灩,还带著几分迷离。
    她的指尖大胆的抚过朱厚聪的脸颊。
    气息微促的说道:“皇上,臣妾想……”
    (此处省去一百万字)
    一个时辰过后,云雨初歇。
    惠氏慵懒地伏在朱厚聪胸前,面颊緋红无比。
    朱厚聪靠在软枕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她仍带潮红的脸蛋。
    最终却说道:“这就是你的最后一步?”
    惠氏闻言非但不惊,反而从他胸前仰起脸,发出一声低低的娇笑。
    隨即支起身,在他嘴唇上印下一个带著余温的吻。
    接著换了个姿势再次躺在他怀里。
    “是啊,皇上既然这般问了,想必臣妾是失败了吧?”
    “朕早已百毒不侵,你那点微末伎俩,伤不了朕分毫。”
    “臣妾早就猜到会是这样了。”
    惠氏非但毫无挫败,反而笑得花枝乱颤,显然失败早就在她预料之中。
    朱厚聪闻言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
    凝视著依旧面带笑意的她,问出了心底最深的疑惑。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行此险招?”
    “为何执意要谋害熹妃与恪儿?”
    “甚至不惜將剧毒下在自己身上,借著与朕欢好,赌上性命也要毒害朕?”
    没错!
    刚才在两人欢好之时,朱厚聪便察觉到有一种足以致死的毒素进入了自己体內。
    不过瞬间便被扬州慢真气消磨殆尽。
    惠氏闻言非但没有惊慌,反而伸出纤纤玉指,温柔地抚过朱厚聪年轻俊美的侧脸。
    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愫,有痴迷,有绝望,也有哀伤。
    “皇上您看您如今多么年轻,可臣妾却老了。”
    “臣妾以前总以为,越贵妃、静妃姐姐他们都死了,即便还有宇文念的存在,皇上心里也会留有臣妾的位置。”
    “可没想到皇上又带回来了四位倾国倾城的妹妹。”
    “皇上您本就喜新厌旧,只怕以后这心里就更没有臣妾的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