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知事情原委,俞志辅当即传令三军开拔。
    带领荆州精锐向京城进发。
    果然如皇帝陛下所言,全程都没有遇到丝毫抵抗。
    当先头部队靠近城门时,守军不仅主动移开鹿角拒马,更纷纷躬身行礼。
    城中百姓也纷纷簞食壶浆,夹道相迎。
    见到梁军队列经过,不禁纷纷高呼。
    "欢迎王师!"
    "多谢天兵剷除国贼!"
    ...
    有的人甚至跪在道旁泣不成声。
    整座京城都瀰漫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喜悦。
    仿佛梁军不是征服者,而是解民倒悬的义师。
    俞志辅等人紧隨朱厚聪穿过重重宫门,直抵大溪皇宫正殿。
    但见金碧辉煌的龙椅旁,碧凰与赤龙两人按剑而立。
    护卫著中间的昭翎女帝。
    而丹樨之下,文武百官也已分列两旁。
    只是这朝班的景象倒是颇为诡异。
    有的人一脸茫然,有人却是面如死灰。
    不少曾在单孤刀麾下为虎作倀的官员,此刻正在瑟瑟发抖,冷汗早就浸透了朝服。
    最不堪的当数那个曾带兵强闯駙马府的大胖子禁军统领陈纹。
    他肥硕的身躯如同筛糠般剧烈抖动著。
    两条腿不停的打著摆子。
    眼看就要瘫软在地。
    那双曾经凶光毕露、淫秽不堪的眼睛,此刻全是绝望和恐惧。
    整个大殿静得可怕。
    甚至还能听得见某些官员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谁都没有想到,昭翎女帝居然会暗中下令开启九门,迎大梁荆州军入城。
    而且把进城的举动定义为剷除奸佞。
    这让满朝文武怎么能不譁然。
    那些单孤刀的党羽一个个都面无人色。
    这个看似柔弱的傀儡女帝竟然暗中做了这么大的事,他们还全然被蒙在鼓里。
    这时候满朝文武才恍然大悟。
    难怪梁军到了大溪能如入无人之境。
    原来皇帝是对家的人。
    俞志辅与玄武跟著朱厚聪大步踏入殿內,朱厚聪自然而然的走到了百官最前方。
    而俞志辅二人在满朝文武注视下,朝著昭翎郑重行礼。
    "臣俞志辅(玄武),拜见陛下。"
    昭翎微微抬手,脸上浮现一抹微笑。
    "二位爱卿助朕剷除国贼,功在社稷,快快平身。"
    俞志辅二人这才站起身来,退至一旁。
    而昭翎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投向百官最前面的朱厚聪。
    朱厚聪隨即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接收到丈夫眼中的鼓励之后,她原本紧绷的身体这才稍稍放鬆。
    而这个细微的互动被俞志辅尽收眼底。
    他现在对陛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软饭硬吃,让一国女帝甘心俯首。
    这才是真男人!
    昭翎见状深吸一口气,凤目扫过满殿群臣,眼中寒芒乍现。
    "诸卿,单孤刀以妖术祸乱朝纲,荼毒百姓。”
    “朕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迫於无奈,但有些人…”
    说著她的声音陡然转厉,冷哼一声。
    "却仗著单孤刀的势力助紂为虐,为虎作倀!”
    “这些人朕,绝不轻饶。"
    说完之后,她便直接开始阎王点卯。
    "陈纹。"
    "张帅。"
    "薛齐雄。"
    "顏衷山。"
    …
    每念出一个名字,就像是在大殿內敲响了一声丧钟。
    被点到的大臣无不面色惨白,汗出如浆。
    有的人甚至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陈纹肥硕的身躯更是抖如筛糠。
    裤襠处竟然直接渗出腥臭的气息。
    他直接嚇尿了。
    此时所有人都明白,昭翎的反击和清算要开始了。
    陈纹等人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昭翎每说一句,殿內温度就骤降一分。
    "你们为凑足业火痋傀儡,纵容爪牙在京城挨家挨户抓壮丁,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
    "如今京城十室九空,夜半儘是孤魂哭嚎,百姓们怨声载道。"
    “陈纹,像你这样的人,我该怎么赏赐啊?”
    陈纹连忙求饶道:“陛下、陛下,微臣一念之差铸成大错,求陛下饶命啊!”
    说完跪著连连磕头。
    嘴里一个劲的喊著“陛下饶命”。
    “將这条狗拖到菜市口五马分尸,尸体拿去餵狼。”
    “是!”
    旁边的碧凰和赤龙气势汹汹的走下来,一左一右,架起陈纹便往外拖拽。
    “饶命啊!”
    “饶命啊!”
    求饶声在宫道上拉出长长的回音,最终消失不见。
    昭翎心中这才有几分解气。
    继续说道:"似尔等这种穷凶极恶、祸国殃民之徒,真真是死不足惜。"
    “来人,將刚才念到名字的这群乱臣贼子押赴菜市口斩立决,诛九族。"
    "臣领旨。"
    俞志辅一步踏出鏗鏘回应。接著走到殿门口高喊道。
    "拿人!"
    只见两队玄甲梁军应声而入。
    士兵们手持罪臣画像,三人一组按图索驥,將方才点名的人逐个揪出朝班。
    张帅等人不断哭嚎求饶,却被利落地卸去官帽朝服,如同拖死狗般拽出大殿。
    "陛下饶命啊,臣再也不敢了。"
    "老臣侍奉过两朝先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昭翎,按辈分你要叫我一声叔公,你不能残杀血亲啊!"
    …
    哭嚎声、磕头声和拖拽声响成一片。
    往日那些道貌岸然的重臣们此刻却是丑態百出。
    昭翎则是面如寒霜。
    这些求饶反而让她心里更加畅快。
    他们这些狗贼一直在单孤刀面前摇尾乞怜,还曾扬言要废她帝位。
    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
    “晚了。”
    "拖出去!"
    朱厚聪看得不禁点点头。
    还是环境锻炼人啊!
    这小妮子居然也有了几分朕杀伐果决的模样。
    陈纹等人排著队直接被铁链锁著拖向菜市口。
    官袍已经被撕得稀巴烂了。
    两旁的百姓疯狂朝著他们涌来。
    手里的烂菜叶、臭鸡蛋更是源源不断的砸下。
    "还我儿子命来。"
    "你们这些吃人的畜生。"
    …
    刽子手手起刀落,人头滚了一地。
    围观的人群非但不惧,反而爆发出震天欢呼。
    最让人震撼的是,百姓们竟不顾官兵的阻拦,狠狠踩踏著这些人的尸体。
    "让你抓我爹爹充军。"
    "把我娘还来。"
    …
    积压已久的民怨全部爆发出来了。
    官兵们也都默默让开,任由百姓用这种方式宣泄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