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多万两?“朱厚聪眉头一皱。
    曹至淳立刻躬身道:“回主子爷,除了已上报的三百一十万两,这些办案的官员至少还私瞒了两百多万两。“
    他这番话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直接开始构陷起来办案官员。
    齐敏闻言大惊,连忙跪伏在地。
    “陛下明鑑,曹公公所说並非实情,臣全程督办此案,並未发现贪墨之事啊。“
    “哦?“
    曹至淳阴惻惻地笑道。
    “齐大人这般篤定,莫非是亲自去每个办案官员家中查验过了?“
    “还是说齐大人敢替他们担保此案绝无半点猫腻?”
    “若查出来,您担得了这个责任吗?“
    “我…“
    三连问让齐敏顿时语塞。
    他哪敢打这个包票?
    这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抄家是最肥的差事。
    砰!
    下一秒,朱厚聪猛地站起身来,双手重重拍在案上,震得奏疏一跳。
    他俯身撑桌,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咬牙切齿的低吼著。
    “好啊,两百多万两银子,上下其手,我大梁朝抄家的律法,倒像是为他们牟利而定製的了。”
    说著抄起那本奏摺,在空中狠狠挥舞,纸张顿时哗啦啦作响。
    “朕的钱!!!“
    这一声怒吼震得殿梁都在颤动。
    “閆矛清,冒青烟!!!”
    “还在奏书里说什么为解君忧,专门拨出一百万两给朕留著。”
    “他们拿两百万,朕分一百万,还要朕感谢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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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厚聪一把將奏摺甩在齐敏脸上。
    他顿时被砸得一个激灵,奏摺锋利的边角在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连忙跪伏在地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更別说擦血了。
    此刻,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只听见朱厚聪粗重的喘息声。
    见此情形,曹至淳眼中寒光一闪,说话的声音之中带著狠劲。
    “主子息怒,奴婢这就带人去查,一查到底,替主子把那两百万两银子一文不少地追回来。“
    “那好!”
    朱厚聪冷冷看向齐敏,一字一顿道。
    “此事交由东厂全权查办。在查清之前谁敢透露半句,立斩不赦!“
    “奴婢遵旨!“
    曹至淳重重叩首,额头在金砖上撞出沉闷的声响。
    而齐敏浑身一颤,最后这句他总算听开窍了,分明是说给他听的。
    他连忙伏地高呼:“臣谨记圣諭!“
    待齐敏和曹至淳退出精舍后,朱厚聪脸上的怒容瞬间消散。
    老演员刚才都差点笑场了。
    几句话的功夫,又是两百万两进帐。
    这赚钱的速度,比喝水还容易。
    哎!就是玩儿!
    至於贪墨案又会牵连多少人,关朕屁事!
    马上就要春闈了,有的是人想做官。
    “摆驾,永寿宫!”
    他龙行虎步地来到永寿宫外,还未踏入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抽泣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像是刻意压抑著,偏又透著几分委屈。
    在宫苑中格外清晰。
    朱厚聪眉头微皱,挥手示意隨侍的严嵩等人退下,独自迈入殿中。
    只见宇文念正伏在绣榻上,纤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素白的衣袖已被泪水浸湿了一片。
    听到脚步声渐近,她慌乱地抬起泪眼。
    这一抬头,让朱厚聪呼吸都不由得一滯,顿时怔在了原地。
    他果然没料错,宇文念此刻露出的全貌,堪称国色天香。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上还掛著泪珠,一副梨带雨的脆弱模样。
    “皇…皇帝陛下。“
    此刻宇文念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越发显得楚楚可怜。
    惹人怜爱。
    让朱厚聪都觉得心尖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负手笑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朕的熹贵妃果然是与眾不同。”
    说著伸手便要去擦宇文念脸上的泪珠,嚇得宇文念连忙將脸侧向一边。
    “你这副样子,真是叫朕爱不释手。”
    朱厚聪也不介意,只是一味的说著油腻语录。
    宇文念连忙往后缩了两步,纤纤玉指绞著衣角,怯生生道:“皇帝陛下,小女子不想当什么妃子,只想回南楚去。“
    她抬起泪眼,声音轻若蚊蝇。
    “我…我可以告诉您一个大梁朝堂的大奸臣,您能不能让我回家?“
    朱厚聪闻言眉头一挑。
    奸佞?
    这朝堂上奸佞多了去了,他现在哪有閒心听这些?
    吃饭时间,不谈工作。
    打工人都知道!
    但看著眼前人儿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的心头莫名一软。
    “那你说说看,若属实,朕会让你回南楚的。“
    听到朱厚聪的回答,宇文念眼中顿时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连忙跪直身子,將谢玉当年雇凶杀害天泉山庄卓鼎风的幼子,並且这些年来一直利用卓家剷除异己的事情娓娓道来。
    听著宇文念如数家珍般道出谢玉的罪状,朱厚聪也愣了。
    有些事情是连悬镜司都未必查得到的秘辛。
    这尼玛南楚的晟王宇文霖居然能查的这么清楚。
    不愧是情敌,没少下功夫啊!
    这时,宇文念又说话了。
    “皇帝陛下您细看我,是不是跟萧景睿长得有几分相似,这就是…”
    “誒誒誒…停,停下。”
    朱厚聪突然的打断,让她一愣。
    只见面前的梁帝脸色古怪,眼神飘忽不定,竟像是见了鬼似的。
    殊不知,朱厚聪的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了。
    经她这么一说,再细看宇文念的眉眼,確实与萧景睿有几分相似。
    而这个念头一旦生根,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脸,竟渐渐与萧景睿那副面容重叠起来了。
    嚇得他连忙摇了摇头。
    直接打断了宇文念的施法。
    他突然也不是那么想听这个故事了。
    再特么听下去,一旦接受了两人相像的设定,岂不是直接变川剧了。
    他还怎么下得了手啊!
    宇文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只能呆呆地看著他。
    朱厚聪深吸一口气,努力將脑海中那个荒诞的联想驱散。
    接著说道:“念念,以后莫要再提你像萧景睿了,朕的兴致都快被搅没了。“
    宇文念闻言大惊,急声道:“陛下方才明明承诺过,只要我说出奸佞,就让我回家的!“
    “是啊是啊!“
    朱厚聪笑眯眯地点点头。
    “等朕把南楚打下来,就让你回家。“
    “这嫁出去的媳妇,总归是要回门省亲的。“
    宇文念顿时气得小脸通红。
    “你…无耻!”
    “嘘,別说话,张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