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熊哥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烟盒都被捏扁了。
    这就是气势。
    真正见过血、杀过生的狠人,根本不需要动手。
    光是一个眼神,就足够让软脚虾魂飞魄散。
    沈天收回目光,仿佛只是赶走了两只烦人的苍蝇。
    他重新看向面前瑟瑟发抖的李子豪。
    右手微微用力。
    刀刃下压。
    锋利的刀锋瞬间割破了李子豪脸上的皮肤,渗出一串血珠。
    “刚才的问题,很难回答吗?”
    沈天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李子豪的耳朵里。
    “你不是要废了我么?”
    “来,我就站在这。”
    李子豪此时哪里还有半点脾气。
    剧痛加上极度的恐惧,让他彻底崩溃了。
    涕泪横流,混著脸上的血水,看起来噁心至极。
    “不……不敢了……”
    “沈……沈哥……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別杀我……”
    李子豪拼命把头磕在地上,哪怕额头磕破了皮也不敢停。
    他现在只想活命。
    沈天看著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断脊之犬,眼中不带半点波澜。
    这就是所谓的校霸?
    这就是所谓的凡胎大成?
    剥去了那层虚张声势的外衣,內里不过是一团令人作呕的败絮。
    “刚才那只手递过来的?”
    沈天突然开口。
    李子豪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沈天手里的屠宰刀突然翻转,刀背狠狠砸下。
    咔嚓!
    这一次,是左手。
    “啊!!!”
    李子豪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屠宰场。
    他整个人痛得弓成了虾米,在血水里疯狂打滚。
    “既然这只手也不会办事,那就別留著了。”
    沈天语气平淡。
    “滚。”
    简单的字眼,却如蒙大赦。
    两个嚇尿的跟班顾不上裤襠里的屎尿,连滚带爬地衝过来,架起半死不活的李子豪就往外跑。
    连地上的武器都不敢捡。
    生怕慢了一秒,就会成为屠宰场的一具尸体。
    屠宰场里有这么多异兽尸体,处理一具人类的尸体,好像也没什么难的。
    屠宰场重新恢復了安静。
    只有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还在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熊哥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乾。
    太狠了。
    这小子,以后绝对是个人物。
    沈天没理会熊哥的注视,继续对远处的老李说道。
    “下一批!”
    日头升到正中。
    闷热的空气里全是腥臊味。
    咣当。
    沈天隨手把卷了刃的屠宰刀丟进铁桶里。
    溅起的血水洒在水泥地上。
    沈天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颈。
    老李手里还攥著铁鉤。
    看著满地的蛮牛尸体,眼神发直。
    他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
    “沈哥。”
    “没了。”
    沈天眉头微皱。
    “这才几点?”
    老李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又指了指身后堆积如山的尸体。
    “十二点了。”
    “上午送来的四十头蛮牛,全在这儿了。”
    全宰完了。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
    所有工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个像看怪物一样盯著沈天。
    平时熟练工一上午顶多宰杀五六头。
    这还得是几个人配合。
    沈天一个人。
    一上午。
    四十头。
    而且每一头都是一刀毙命,手法乾净利落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哪里是屠宰。
    这简直就是艺术。
    甚至连那些蛮牛死的时候,都没来得及发出太大的惨叫。
    沈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杀戮值:40】
    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整整一个上午,他沉浸在杀戮之中,几乎忘记了时间和数量。
    “行吧。”
    沈天走到水龙头前。
    拧开。
    冰凉的水流冲刷著手上的血污。
    红色的水旋著圈流进下水道。
    他脱下满是血浆的围裙,隨手掛在墙上。
    “吃饭。”
    熊哥及时地提醒道。
    工人们这才敢大口喘气。
    看著沈天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强者。
    无论在哪里,都会受到优待。
    食堂里人声鼎沸。
    沈天刚一走进食堂。
    原本嘈杂的门口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端著盘子往外走的工人,下意识地侧身让路。
    就连平时那个手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的打饭大妈,看到沈天过来,脸上也堆满了褶子。
    “沈师傅来啦!”
    大妈手里的勺子稳如泰山。
    满满一大勺红烧的蛮牛肉。
    这是熊哥特意安排后厨给准备的。
    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旁边排队的工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碗里只有清汤寡水的白菜豆腐和普通的猪肉。
    可没人敢有意见。
    沈天端著满满冒尖的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大口吞咽。
    异兽肉入腹,化作滚滚热流,滋润著乾涸的经脉。
    这种感觉太爽了。
    每一口下去,都能感觉到力量在增长。
    “沈兄弟。”
    一个魁梧的身影挡住了光线。
    熊哥端著盘子,坐在了沈天对面。
    他从兜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华子,顺著桌面推了过来。
    动作很轻。
    带著几分试探和討好。
    沈天头都没抬。
    筷子依旧飞快地夹起肉块送进嘴里。
    “我不抽菸。”
    熊哥也不尷尬。
    嘿嘿一笑,把烟收了回去,自己点了一根。
    深吸一口。
    烟雾繚绕中,熊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你和今天那小子有什么过节,我也不多问。”
    “但看上去那小子的来头,应该不小。”
    “你把他手废了,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熊哥一边说,一边观察沈天的表情。
    可沈天脸上除了对食物的专注,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
    沈天终於开口了。
    嘴里还嚼著肉,语气含糊不清。
    却透著一股子无所谓的劲儿。
    熊哥盯著沈天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菸灰不知不觉烧了一大截,落在他满是油污的裤子上。
    他没去弹。
    这小子太淡定了。
    淡定得让人心里发毛。
    沈天把最后一块牛肉塞进嘴里。
    咀嚼。
    吞咽。
    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他拿馒头蘸得乾乾净净。
    一滴不剩。
    咣当。
    空餐盘被扔在桌上。
    沈天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著嘴角。
    “熊哥,有话直说。”
    沈天抬起眼皮,目光清冷。
    熊哥乾笑两声,把菸头按灭在餐盘里。
    滋啦。
    一缕青烟升起。
    “沈兄弟是个明白人。”
    熊哥身子前倾,压低了嗓。
    “这屠宰场,也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地方,那是给没本事的人待的。”
    “你这一手刀法,还有刚才收拾李家那小子的狠劲。”
    “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练出来的。”
    “沈兄弟,你也別嫌我老熊多嘴。”
    “这地界,困不住你这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