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厚聪的操控下,业火痋大军展现出了令人无比绝望的战爭效率。
    这支不知疼痛、不惧死亡的军队,就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
    让人不寒而慄。
    就算失去了手脚,这些人用牙齿也要咬下敌人一块肉来。
    面对这种军队,许沐麾下的士气根本没有支撑多久,便全线崩溃。
    而大军则继续向著许沐的领地汹杀去。
    以极快的速度平推一座又一座城池。
    最终,单孤刀亲率主力將许沐残部围困在了一个小镇甸之中。
    困守孤城的许沐,望著无边无际、死气沉沉的业火痋大军,心中充满了绝望。
    无法继续抵抗,只好宣布投降。
    许沐势力就此被彻底消灭。
    与此同时,戚元敬率领的农民起义军也不断往薛受的领地內迅猛推进。
    在他的带领下,起义军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几次利用地形设伏,大败薛受主力。
    薛受残部军心彻底崩溃。
    沿途丟盔弃甲,狼狈不堪的一路仓皇北逃。
    戚元敬自然是穷追不捨。
    一路把他们赶到了汉中褒河岸边。
    现在前面是滔滔河水,身后是戚元敬起义军的追兵,可以说已经陷入了绝境。
    "结阵,结阵。"
    薛受声嘶力竭地呼喊著。
    他打算背水一战,但残存的士卒早已丧失了斗志。
    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然而,就在戚元敬下令发动总攻时,河对岸突然传来了雷鸣般的马蹄声。
    紧接著整片大地都开始剧烈颤抖。
    下一秒,只见地平线上涌现出乌泱泱的黑色洪流。
    无数玄色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一面巨大的"秦"字大纛迎风展开。
    是大秦铁骑!
    他们一路奔袭,杀到了大溪境內。
    看著大秦铁骑如神兵天降,自以为绝处逢生的薛受不禁仰天长啸。
    脸上满是癲狂之色。
    “哈哈哈哈,天不绝我,天不绝我薛受啊!”
    笑声未落,只见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
    嘣!
    箭簇撕裂空气发出音爆之声。
    可见其速度到底有多快。
    薛受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那支狼牙箭便不偏不倚的贯穿了他的眉心。
    薛受的狂笑声戛然而止。
    脸色瞬间凝固。
    隨即身体晃了晃,直接从马背上栽落下来。
    远处起义军中,金毛狮王缓缓放下手中的铁胎弓,嘴角不禁露出一抹不屑。
    此时对面已经传来了赵陀声如洪钟般的声音。
    "大胆,大秦都尉赵陀在此,你们还敢当面杀人。"
    “找死!”
    说完这句话,赵陀拿起亲卫手中大纛。
    朝著起义军重重挥下。
    “风!”
    一声令下,秦军骑兵全部持弓,拉开弓弦。
    一边骑马奔袭,一边还能拉弓。
    可见这股秦军之精锐程度。
    秦国把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那一套全部都学去了。
    刚刚还势如破竹的起义军见状,顿时阵脚大乱。
    没办法,他们即便受过戚元敬的训练,但毕竟不是专业的军队。
    和秦军的素质是没法比的。
    "大风!"
    赵陀的第二声號令隨即响起。
    只见密集的箭矢像蝗虫一样铺天盖地而来,这些特製的箭鏃带著恐怖的穿透力,直接覆盖了起义军前锋阵地。
    此时戚元敬已经有了准备。
    一声大喝,令旗挥舞,军令直接下达。
    "举盾。"
    起义军顿时闻令而动。
    前排士卒半跪,將包铁的木盾重重砸在地面。
    后面的將士则举盾前倾。
    更后面的则是將盾牌高举过头。
    盾牌层层相叠,筑起三道密不透风防御。
    篤篤篤!!!
    下一秒飞蝗般的箭矢不断砸在盾阵上。
    果不其然,直接被牢牢卡在木质盾面中。
    戚元敬在盾阵掩护下观察敌情。
    不禁眉头一皱。
    他发现秦军骑射能力很强,而自己组织的防御阵型效果十分有限。
    久守必失。
    专业军人和农民起义军有著本质区別。
    而且他们还在不断逼近。
    戚元敬连忙急令后撤。
    但很快秦军的第二轮齐射便接踵而至。
    这一次,面对秦军的骑射覆盖,起义军阵型很快便乱了。
    不少起义军如割麦般倒下。
    一时间中箭者的哀嚎响彻整片河滩。
    鲜血很快染红了褒河。
    戚元敬对此也十分的无奈。
    素质差距太大了。
    果然一切都如他所料。
    和秦军野战绝对是万万行不通的。
    这就不是他们能应付的敌人。
    眼见起义军在秦军箭雨下死伤惨重,戚元敬强忍悲愤,再次下达指令。
    “后军改前军,退守汉中城。"
    起义军得到命令开始向汉中方向溃退。
    他们丟下了无数的輜重,只求自己能儘快逃离这片死亡河滩。
    还好褒河阻挡了秦军的脚步。
    戚元敬亲自率兵断后,他望著对岸玄甲森森的秦军,不禁要將这个可怕对手深深刻在心底。
    当起义军残部终於退入汉中城,戚元敬清点人数才发现,此战他们折损了超过三成精锐。
    而赵陀也不敢在起义军面前轻易渡河。
    怕他们调转枪头,半渡而击之。
    他冷静观察著起义军的撤退,见他们消失在视野中,这才再次挥动手中大纛。
    鸣金收兵,全员渡河。
    大军渡河之后,便在褒河前面三里处的缓坡扎营。
    同时派出斥候监视汉中方向。
    赵陀的的每一个命令都展现出了丰富的战场经验。
    既不给人喘息之机,也绝不冒进贪功。
    秦军大营更是固若金汤。
    外围挖掘了三道壕沟,里面全部埋设好了铁蒺藜。
    接著在壕沟后面布置拒马枪。
    营寨四角竖起了十二座箭楼,每座配备三架公输家的特製弩机。
    原本是专供百战穿甲兵用的,总共也没有多少,赵陀直接要来了十二套。
    十二套相互呼应,形成了交叉防御网。
    戚元敬退守之后当即派出斥候,远远探查秦军营地。
    当探马带回信息,他是越听越是心惊。
    即便是通过简单的观察,他也能感受到这股秦军主帅又多难对付。
    而且此人深諳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道理。
    极其不简单。
    戚元敬连忙叫来金毛狮王、角丽譙等人商议对策。
    不过金毛狮王此时倒是没心情管这件事,因为控制他的朱厚聪已经决定彻底弄死单孤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