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魁那逆贼不会是见我大军即將兵临城下,走投无路,才派你前来摇尾乞怜的吧!”
    单孤刀不屑道。
    “就算他现在跪地求饶,鹅也要捶他。”
    使者闻言,心中不禁一阵腹誹。
    你特么哪来的这么大脸!
    不过他脸上並未表露分毫。
    而且依旧保持著恭谨的姿態,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大人明鑑,外臣岂敢。”
    “此乃我家陛下亲笔所书,命外臣务必亲手交到大人手中。”
    单孤刀见状眉头微挑,示意身旁手下上前接过密信,仔细检查后交给了他。
    他这才开始查阅。
    当他看到大梁进攻时,脸上的得意瞬间冰消瓦解。
    瞬间转化为大惊失色。
    “大梁?”
    “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他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满脸的不可置信。
    按照天下局势,大梁此刻应该正在大渝逐鹿啊!
    怎么可能突然抽调重兵西进呢?
    如果是这样,那对大溪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噩耗啊!
    內部都还没肃清,外敌就开始环伺。
    弄不好就是灭顶之灾。
    “好一个大梁,倒是会趁火打劫!”
    单孤刀咬牙切齿的將密信攥成一团。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瞬间清醒。
    立刻命人將王魁的密信內容也传给了朱寿(朱厚聪)。
    朱厚聪控制著朱寿看完密信,脸上也表露出了凝重和惊诧。
    接著朱寿立刻动身,首次来到了单孤刀的大营。
    一踏入营区,他便看见了业火痋大军。
    他们与其说是一支军队,不如说是一片行走的坟场。
    数以万计的兵卒就静静地站立著。
    听不到丝毫的喧譁、交谈。
    他们全都身披甲冑,手持兵刃,但全都全都面无表情。
    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一样。
    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一股若有若无的死寂之气瀰漫在整个营地上空。
    朱寿目光扫过这片死气沉沉的军队。
    心中不由得感慨。
    这就是业火痋的力量么?
    果然诡异霸道。
    他一走进大帐,便见单孤刀面色极度阴沉。
    这几天他已经搜集到了梁军的情报。
    果然正如王魁所料。
    大梁出兵了。
    见朱寿到来,他连忙將事情和盘托出。
    “朱兄,局势危矣,现在应该怎么办?”
    朱寿闻言沉思良久,方才缓缓抬头。
    “单兄,大梁进攻虽然是危局,但也是天赐良机。”
    “依我之见,攘外必先安內。”
    “哦?详细说来!”
    “王魁、薛受、许沐,此三家內贼,是我们政权的最大衝击者,若不消灭它们,天下称王称帝者不知几何。”
    “他们会牵制著你的大量兵力,使你更加难以应对外部威胁。”
    “既然大梁现在出现在了王魁后方,我们何不顺势而为?”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益州城。
    “我们可以暗中联络梁军,达成暂时的合作,先將王魁彻底剿灭。”
    “比起我们单独对付王魁等三家,与梁军合力岂非事半功倍?”
    单孤刀听完不禁疑惑道:“可如此一来,岂非引狼入室?”
    见单孤刀面露疑虑,朱厚聪立刻补充道。
    “单兄不必过於担忧梁军。”
    “他们舟车劳顿,远征至此,补给线漫长,粮草必然难以持久。”
    “回想以往大梁数次进攻大溪,哪一次不是无功而返?”
    说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们正好可以借梁军这把刀,斩了王魁这个蠢货。”
    “待梁军退去之时,我们不仅剷除了心腹大患,还能顺势接收王魁的地盘和溃兵。”
    “届时单兄你的压力非就会大大减轻,薛受、许沐两家就更不是你的对手了。”
    朱寿的分析看似处处为单孤刀著想。
    单孤刀听完直接陷入了沉思。
    他权衡再三,还是认同了朱寿所言。
    此计虽有引狼入室之险,但一想到能借梁军之手剷除王魁这个心腹大患,便觉得值得一试。
    接著他亲笔修书一封,言辞恳切的表示愿与大梁合作。
    共同进攻王魁部。
    这封手书很快就送到了俞志辅手中。
    他看完之后先是一阵愕然,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情。
    肩膀不停的颤抖著,显然憋得非常难受。
    最终实在是没能忍住。
    “噗……哈哈哈哈!”
    他直接大笑出了声。
    “知道吗,单孤刀找我们合作了。”
    俞志辅擦著笑出来的眼泪,一边不屑道。
    “差点没把我笑死。”
    外贼当前,不思同仇敌愾。
    反倒要联合外部势力,去对付他自己国家的割据势力。
    这尼玛不是脑袋进了屎嘛!
    一代雄主决计是做不出这种事的。
    俞志辅读了这么多书,就没见过这种案例。
    当然,也是世界不同、年代不同。
    否则他肯定会知道,还有一个叫蒋光头的,也是这么做。
    俞志辅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臥龙凤雏、绝世大聪明给他想出来的妙计。”
    “这是生怕咱大梁打得太辛苦,特意来送助攻了。”
    帐中诸將闻言,先是面面相覷,隨即也爆发出一阵鬨笑。
    他们都嗅到了这其中的机会。
    於是俞志辅直接將单孤刀的信送到了王魁手中。
    当王魁得知单孤刀非但没有派来援军,反而准备联合大梁一东一西夹击自己时,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根本就没想到单孤刀竟然真的和外敌联手。
    直接將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原本的算计,是想在两者之间左右逢源。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是这种局面。
    单孤刀非但不来救,反而和外人联手。
    “疯了…都疯了!”
    王魁踉蹌后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龙椅上。
    他联合薛受、许沐合力对付一个单孤刀尚且吃力。
    现在倒好,背后又来了一个大梁。
    前有业火痋大军,后有大梁的虎狼之师。
    他王魁不过就是一个刚从马邑起家、好不容易占据益州的小军阀。
    何德何能同时享受两家的重点关照。
    施庭风在一旁察言观色,见王魁六神无主,便知道火候已到。
    “陛下,局势已然明朗。”
    “单孤刀欲联合大梁置我等於死地。若真的事不可为,我们恐怕只能选择投降其中一家了。”
    王魁闻言,脸上更加阴晴不定。
    他沉默了片刻,才感嘆道。
    “庭风你所言不无道理。”
    “那俞志辅还是个忠厚人啊,至少肯把单孤刀的毒计如实相告。”
    “若是真到了万不得已、山穷水尽的那一步,我看投靠大梁,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总比落在单孤刀那个疯子手里,被他做成业火痋傀儡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