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只见他瓮声瓮气地开口道。
    “各位英雄,俺老贾是个粗人,但俺也知道不能就这么打。”
    他环视四周,脸上横肉堆叠在一起,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金鳶盟的总坛是什么地方?里面定然全是精锐。”
    “再看看咱们现在,四顾门、浣花剑派,还有在座的不少同道,前番恶战之后都损失惨重。”
    “就凭我们眼下这些人手和状態,怎么去跟金鳶盟精锐拼命?”
    堂內眾人闻言皆一阵沉默。
    而浣花剑派门主萧西楼则是眉头一拧。
    当即便要起身反驳。
    就在这时,只听得大门外,一道霸道十足的洪亮声音响彻整个议事堂。
    “精锐?”
    “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纷纷循声望去。
    紧接著门外由远及近的响起了铁靴踏地的响声。
    整齐划一、沉稳有力。
    让堂內所有的交谈声全都戛然而止。
    眾人都有些惊疑不定的站起身来。
    外面分明是一群人!
    吱呀!
    下一秒,只见两扇雕花厅门被缓缓推开。
    身姿挺拔的朱厚聪一马当先,龙行虎步般的踏入堂中。
    他每走一步,周身都会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迫人气势。
    而在他的身后,二十名皇城司緹骑鱼贯而入。
    他们全都是玄甲覆面,手持横刀。
    眼神格外犀利。
    进门之后,直接如墨色潮水一般无声地分列两侧。
    瞬间將一种肃杀的氛围带入堂中。
    朱厚聪逕自走向主位上的乔婉娩。
    所过之处这些江湖群雄竟不自觉后退半步。
    乔婉娩眼见朱厚聪带著笑意径直朝自己走来,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脸上也紧张的浮现出了一抹哀求之色。
    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紧紧望著朱厚聪。
    眼神里写满了恳求与慌乱。
    明显是在说求求你不要在大庭广眾之下戳穿我们之间的关係。
    她是真的害怕了。
    害怕朱厚聪会不顾场合,做出亲密的举动。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她才刚刚对石水他们解释过,说吕小布是李相夷的徒弟。
    现在要是让別人知道他们搞到一起去了。
    天下人都会戳他们的脊梁骨。
    朱厚聪自然也知道,他只是逗一逗乔婉娩而已。
    待走到乔婉娩面前之后,他才缓缓转身。
    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全场。
    脸上带著一抹从容而威仪的微笑。
    他的出场之姿,可谓霸气十足。
    瞬间成为了整个大堂中绝对的焦点。
    “诸位,本官来迟了。”
    堂內一眾武林豪杰皆惊疑不定地打量著眼前这位气度非凡、宛如謫仙临世般的男子。
    对其身份与来意揣测纷纷。
    倒是方才那个g罩杯的大胖子,按捺不住率先发声。
    语气之中充满了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
    “百川院与朝廷早有公约,江湖事,江湖了。”
    “什么时候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也敢来插手江湖中事了?”
    他的话中带著对朝廷明显的敌意。
    朱厚聪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大胖子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早就通过皇城司的卷宗知晓了此人的根底。
    隨即语气平淡的问道。
    “你就是贾国虎吧?”
    那大胖子闻言把胸膛一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就是贾国虎。”
    朱厚聪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我知道你,你和你爹曾经都在宫中做御製菜。”
    “后来却因手脚不乾净,偷盗宫中食材,被革职乱棍打出了宫门。”
    “我还听说,你之所以长得这般富態,就是从便跟著你爹在御膳房否(fou)食材。”
    “连吃带拿,给活活吃撑了的。”
    “你…你放屁!”
    贾国虎被当眾掀了老底,顿时面红耳赤,羞愤交加。
    他指著朱厚聪怒吼道。
    “空口无凭,你有证据吗?”
    “我们姓贾的向来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你今日要是能拿出真凭实据,老子就当场死在这里。”
    “呵!”
    朱厚聪发出一声冷笑,眼神睥睨著他。
    “你真以为,本官手里会没有证据?”
    “你別忘了,你们父子当年究竟是如何被赶出宫门的。”
    “当年你们父子也是撒了狠了。”
    “偷偷摸进御膳房,把里面的牛羊肉、炼好的猪油、成捆的猪肠子、还有团粉、大米、木耳…”
    “一股脑地全往衣服里塞,足足塞了有好几百斤重。”
    “结果你扛著这一身,慌不择路一脚踩在了铁锹柄上。”
    “整个人顿时失去平衡,摔了个四仰八叉。”
    “身上藏著的各种食材掉了一地,这才人赃並获,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说到这里,朱厚聪目光锐利地看向贾国虎大肚子上的那条疤。
    “你肚皮上那道长长的疤,不就是当时被铁锹头狠狠砸中,割伤所留下来的。”
    贾国虎听完,额头上瞬间沁出了豆大的冷汗。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对自己当年在宫中所做的那些勾当,知道得如此一清二楚。
    朱厚聪当然知道。
    这一百八十八牢如今早已算不得什么绝密了。
    他已经从乔婉娩手里討要了一份舆图。
    通过皇城司將各处的镇守查了个底朝天。
    最后朱厚聪语气陡然转厉,恶狠狠地说道。
    “有你们父子在御膳房那几年,皇帝愣是没吃上一顿饱饭。”
    他一说完,现场就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贾国虎圆滚滚的肚皮上。
    贾国虎旁边的瘦子睁著那双清澈中带著愚蠢的眼睛。
    望著贾国虎,睿智的问道。
    "贾哥,你上次不是说这道疤是剖腹產留下的吗?"
    "还说就是因为体会过当娘的不容易,才专门开餐馆做儿童餐…"
    “难道都是在骗小弟?”
    眾人闻言嘴角集体抽搐。
    几个皇城司緹骑更是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脑袋得是多大的泡,才能信这种鬼话。
    男人能剖腹產的话,老母猪都能上树了。
    贾国虎一张胖脸此时更是涨成猪肝色。
    捂著肚子想遮住那条疤。
    可肚子太大了,根本遮不住。
    朱厚聪见状,冷哼一声,继续毫不留情地继续嘲讽。
    “我还听说你被赶出宫门后,还在江湖上打著宫里的名头偷偷搞什么御製菜,真是恬不知耻。”
    “你…我…”
    贾国虎被这接连不断的揭短打得措手不及,气得浑身肥肉直颤。
    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朱厚聪的声音接著陡然提高。
    “像你这等欺世盗名之徒,都能在此大放厥词,我又为何不能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