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突然一脚踹开殿门,顿时嚇得还在榻上交缠的两人魂飞魄散。
    华妃什么时候经歷过这么刺激的场面。
    下一幕,便是在红柿子上面不能描述的场面。
    噗~
    突然出现的声音和招式,让刚进门的青龙顿时看得目瞪口呆。
    他原以为华妃是嚇得浑身颤抖,没想到…
    怪不得宇文鉴对华妃情有独钟。
    原来是碳基霰弹枪啊!
    紧接著跟进来的叶嵐依也看见了这一幕。
    嘴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贱人还有这种本事?
    同时她一直悬著的心也终於落地了。
    捉姦在床,足以证明刚才的告发是对的。
    华妃被皇帝暴怒的目光刺得浑身发颤,这才惊觉自己衣不蔽体。
    她尖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扯过榻上的锦被,死死裹住娇躯。
    而宇文权这边也是狼狈不堪。
    接著他整个人赶忙从榻上滚落,跪在地上。
    哪里还有半点储君的威仪?
    “父…父皇,您听儿臣解释,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
    宇文鉴此刻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什么解释!
    什么真相!
    他哪里还听得进去。
    “你们…你们…“
    他颤抖的手指指著地上那对衣衫不整的男女,嘴唇哆嗦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突然,他身形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栽去。
    “陛下!“
    一直在旁边欣赏活春宫的青龙反应极快,身形瞬间闪至宇文鉴身后。
    想装晕?
    门儿都没有!
    老子好不容易攒了这么一齣好戏。
    差点让你小子糊弄过去。
    他稳稳接住宇文鉴的身躯,同时一股精纯的真气已从掌心渡入宇文鉴体內。
    “陛下醒醒。“
    青龙低喝一声,在皇帝后背几处大穴连点数下。
    浑厚的內力如惊涛般涌入宇文鉴经脉,强行刺激他保持清醒。
    宇文鉴被这股霸道的內力激得浑身一胀,原本快要闭上的双眼猛地瞪大。
    青龙的真气迫使他保持清醒,连昏过去逃避现实都做不到。
    他看向满脸关切的青龙,咬牙切齿道:“朕谢谢你。”
    青龙微微一笑。
    “陛下客气,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宇文鉴万般无奈的在青龙的搀扶下勉强站稳。
    他本想先装晕把现在的修罗场麵糊弄过去,后面再低调处理。
    但既然“醒了”,就必须当机立断。
    否则他身为天子的顏面將荡然无存。
    “姦夫淫妇。“
    宇文鉴猛地甩开青龙搀扶的手。
    “宇文权,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选你当太子。”
    宇文权赤身裸体地跪伏在地,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父皇明鑑,儿臣是被人下药陷害啊!“
    “陛下。“
    这时候叶嵐依突然上前一步,继续拱火。
    “太子年富力强,与华贵妃私通已久。臣妾曾好几次看见。“
    “他在耍您啊陛下!“
    华妃闻言整个人都傻眼了。
    接著她也顾不得什么体面,完全疯了一般扑向叶嵐依。
    “贱人,你血口喷人。“
    宇文鉴听完叶嵐依拱火之言,也直接气得失去了理智。
    他本就对太子宇文权有偏见,此时把他的任何解释,全都当做成了狡辩。
    哪里还听得进去半分。
    “够了。“
    宇文鉴暴喝一声,他死死盯著两人,神色冷厉的吼道。
    “即日起,废宇文权太子之位,圈禁宗人府,华妃,赐自尽。“
    殿內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这时,一直未出声的顾思凌一步跨出,挡在宇文权身前。
    “陛下,此事尚有诸多疑点,还需仔细调查,不能草率废储。“
    “调查?“
    宇文鉴怒吼道:“还要怎么调查?”
    “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捉姦在床,还有什么疑点。“
    顾思凌闻言却是寸步不让。
    “太子自幼敦厚仁孝,陛下难道不清楚?”
    “此事必有蹊蹺!”
    “顾思凌,你太放肆了!“
    宇文鉴暴喝道:“你当真以为朕不敢杀你?”
    “臣是敌不过大宗师,但陛下若是在京中动刀,不出三月,天下必反。”
    眾人闻言,全都目瞪口呆。
    他们都没想到,顾思凌这个老匹夫,竟敢当面威胁君上!
    噗~
    下一秒,宇文鉴也喷了。
    只见他突然身形一顿,仰天长吐一口鲜血。
    朱厚聪通过青龙的双眼看得真切。
    他差点笑出声来。
    这次宇文鉴可不是装的,是真被气得吐血了。
    宇文鉴,你整天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一个顾家,竟然把他逼成这样了。
    再这样下去,宇文鉴恐怕要被顾思凌气死了。
    那踏马岂不是让宇文权顺位继承了?
    不能这样!
    於是青龙再次上前一步,主动给宇文鉴递台阶。
    “陛下,臣请命彻查此案,既然顾侯爷坚称此案存疑,不如交由禁军详查,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宇文鉴此刻面如白纸,方才那一口心头血似乎耗尽了他全部精力,导致说话也是上气不接下气。
    “好…查…查的一清二楚。“
    青龙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顾思凌,继续朗声道:“臣定当秉公办理,给陛下、给天下一个交代。“
    顾思凌见状,冷哼一声,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然是禁军查,但是他一样会盯著。
    眼见调查的权力拿了过来,朱厚聪笑的更开心了几分。
    他太清楚宇文鉴的盘算了。
    让禁军来查,以为自己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
    藉机坐实太子秽乱后宫的罪名,名正言顺地废黜储君。
    再慢慢剪除顾家羽翼。
    可惜,算盘打错了方向。
    朱厚聪可没打算帮宇文鉴稳定朝局。
    他做的这一切,每一步都是要让南楚局势更加混乱。
    废太子?
    那不就便宜了宇文鉴。
    他要的是顾思凌狗急跳墙,要的是太子党鋌而走险!
    只要把太子逼到绝路,让顾思凌觉得太子连命都活不了。
    让他觉得是皇帝一心想要弄死太子宇文权,以报自己被绿之仇。
    他才会彻底明白,自己除了造反別无选择。
    到时候宇文鉴面对的就是顾家联合太子掀起的一场真正的兵变。
    而整个南楚的江山,都要因此而顛覆。
    从內部土崩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