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元之夜,皇族夜宴。
    皇室宗亲、六宫妃嬪依序入席。
    顾思凌一袭玄色锦袍来到宴上,腰间玉带上的虎头铜扣彰显著大將军的威仪。
    他作为皇亲国戚,又是威震南楚的镇国將军,自然有资格参加夜宴。
    而且席位被特意安排在太子宇文权身侧。
    宇文鉴看著顾思凌,举起酒樽笑道。
    “思凌此番回京,倒是赶巧了。“
    “咱们二人,许久都未曾一同饮酒了吧?“
    宇文鉴此话一出,满座寂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思凌身上。
    顾思凌却连眼皮都未抬,只是用银箸拨弄著面前的鱸鱼膾。
    “皇上说的是。”
    “臣戍守边关这段时间,与麾下儿郎们风餐露宿,哪里喝过什么好酒。“
    “今日得见这般美酒,一时竟不捨得入喉了。“
    这句话一来那边军向宇文鉴施压,表达自己的不满。
    二来分明就是直接不给宇文鉴面子。
    他淡淡的看著宇文鉴,脸色写满了五个大字。
    你能奈我何?
    宇文鉴见状手中的金樽猛然一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脸部的肌肉也在微微抽搐。
    整个殿中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连奏乐的宫女都嚇得停了笙簫。
    “顾將军说笑了。“
    新晋的皇后突然轻笑出声。
    “边关將士的辛苦,皇上最是掛心。”
    “前日还命內务府特製了三千件衣送往岳州呢。“
    接著她接过宇文鉴手中的酒杯,站起来看向在座之人。
    “顾將军既然捨不得饮,不如尝尝这新贡的鰣鱼。”
    “本宫先敬诸位一杯。”
    眾人纷纷举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只有顾思凌依旧没有动身。
    这明目张胆的藐视,让宇文鉴眼中杀机骤现。
    青龙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殿角。
    他双手抱臂,看著顾思凌这般跋扈的模样,不禁暗嘆。
    难怪皇帝想整死他。
    换做是谁,也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白虎也开始行动了。
    他早在白日里,便通过滑族潜入宫中的宫女给华妃的食膳里下了药,故而华妃觉得身体不適,並未出现在宴席上。
    现在他就要去迎接另外一位主人翁。
    白虎已经换上了禁军的衣服,守在宫门口。
    这事青龙隨便打了一声招呼,根本就不需要明示,下面的人就把事情办好了。
    没过多久,太子宇文权的车驾就到了。
    朱厚聪通过白虎的目光,一直盯著太子宇文权的车驾缓缓驶入宫门。
    南楚的规矩,待进宫后,统一由禁军接管。
    而接管的人正是白虎。
    他直接將宇文权打晕,扛在身上,如鬼魅般掠过宫墙。
    往华妃的寢宫中而去。
    此时在华妃的寢宫中,她斜倚在软榻上,指尖轻抚著一只金丝雀的羽毛,脸上满是愁容。
    中元佳节,没想到自己竟然生病了。
    错过了再一次吸引皇帝注意力的机会。
    正当他嘆息之时,殿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了。
    白虎偷偷扛起扛著昏迷的太子踏入內室。
    华妃还以为是宫女,慵懒地抬起双眸。
    下一秒,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男子挟著昏迷的太子闯了进来。
    顿时嚇得容失色。
    “来…“
    她刚要惊呼出声,白虎已如鬼魅般闪至身前,一只大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巴。
    华妃瞪大美目,开始拼命挣扎。
    “娘娘最好安静些。”
    白虎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否则你现在就得死。“
    说罢,他粗暴地將太子甩在榻上,接著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鎏金小瓶。
    冷笑一声,单手捏住华妃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然后將情丝绕灌了下去。
    “咳咳…你给我喝了什么?“
    华妃惊呼著,又瞧见白虎又弄醒太子,如法炮製地给他灌下了药液。
    接著,她突然感到一阵燥热涌上心头
    朱厚聪控制著白虎,好整以暇地退后两步,双手抱拳,开始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不过片刻功夫,两人的眼神都已迷离起来。
    “好好享受吧。“
    白虎阴森一笑,转身隱入殿外的夜色中。
    他故意没有完全关上殿门,留下一道缝隙。
    这下子就能有更多人看见了。
    宴席之上,宇文鉴也发现了太子宇文权迟迟未至。
    他眉头微蹙,不悦道:“青龙指挥使,你去瞧瞧太子何在,也该到了吧!“
    青龙抱拳领命,刚转身要走,只见祺妃叶嵐依猛地站了起来。
    “陛下!“
    她声音颤抖却坚定,在这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臣妾要告发华贵妃私通,秽乱后宫!“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眾人不可置信的看著宇文鉴道脑袋,仿佛看到了上面那一定绿油油的帽子。
    而宇文鉴顿时变得脸色铁青,一字一顿道。
    “祺妃,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叶嵐依连忙走出来跪伏在地。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臣妾有好几次都瞧见了太子私入华妃寢宫,在里面待了许久才出来。”
    “而且就在刚才,臣妾来之前,也曾看到太子出现在华妃姐姐的寢宫外。”
    “说不定他们现在就在苟且。”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青龙连忙出去查看,没过多久便面色凝重地快步走来,在宇文鉴耳边低语几句。
    內容正是华妃寢宫的宫女举报,华妃正在和太子私通。
    宇文鉴听完,再也忍不住怒火,猛地站起身,龙袍带翻了整张案几。
    “摆驾。“
    他怒喝一声,眼中杀意凛然。
    “朕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这么回事!”
    见宇文鉴如此愤怒,顾思凌顿时暗道不妙。
    难道宇文权正在和华妃行苟且之事?
    他绿了自己的父皇?
    叶嵐依当眾告发,宇文鉴就算再想要低调处理此事,也办不到了。
    否则別人会在背地里说他是龟男。
    只得摆驾华妃的寢宫。
    当御驾行至华妃寢宫外时,发现殿门竟虚掩著,里面传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宇文鉴听到华妃的呻吟声,更是气愤,一脚踹开了殿门。
    接著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
    此时听到破门声,两人才如梦初醒般的僵在原地。
    “父皇???“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