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
    温祈墨刚喝进嘴里的汤差点喷出来,指著李葬那滑稽的样子笑得前仰后合,
    “李葬你別闹!你这造型,和关云长……哈哈哈,什么伟大的事情?拯救世界?”
    李葬白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脸上的嬉笑敛去几分,眼中透出一种少见的认真,声音也低沉下来:
    “道爷我啊~在救……沧南的所有人~”
    “哐当!”
    厨房里,陈牧野正守在咕嘟冒泡的大骨汤前,手中的汤勺猛地磕在了锅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他握著勺柄的手指瞬间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垂下眼瞼,目光复杂地落在翻滚的乳白色汤麵上,骨头的香气蒸腾,却带著一丝化不开的沉重。
    他沉默地用勺子轻轻搅动著汤水,看著漩涡在中心形成又消散,动作缓慢而凝滯。
    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逸出唇间,他抬起头,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轮明月依旧清冷地照著这片寂静的土地,他喃喃开口:
    “沧南的所有人……早就……已经不在了啊……已经救不了了……”
    陈牧野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堆起温和的笑容,端起大骨汤,走出厨房。
    “来来来,香喷喷的大骨汤来嘍!趁热喝!”他的声音恢復了平时的爽朗。
    “哇!老大!这汤看著就绝了!”
    赵空城眼睛放光地盯著汤里沉浮的大棒骨,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米饭!老大,今天的米饭够不够啊?这汤我能泡三大碗!”
    陈牧野笑著把汤盆放在餐桌中央:“放心,管够!煮了一大锅呢。”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葬脚边,六只毛茸茸的小蝙蝠,整齐地排成一排,齐刷刷地用两只小爪子抵著自己肉乎乎的下巴,六双圆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和他手里的大骨汤。
    陈牧野失笑,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挨个揉了揉小蝙蝠们冰凉的小脑袋:“放心,忘不了你们的小碗。”
    “吱吱吱!”(主人的老大是世上最好的人!)
    “吱吱吱吱!”(为了陈老大,今晚加倍努力!)
    “……”
    李葬看著香气扑鼻的大骨汤,又恢復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对著陈牧野竖起大拇指:
    “老大真是越来越贤惠了啊~”
    陈牧野嘴角微微抽搐,在主位坐下,看著餐桌上闹哄哄抢食、脸上洋溢著由衷笑容的队友们。
    他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生动的脸庞,眼底深处那份复杂的沉重被慈祥的温柔取代,拿起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
    “行了,都別贫了,开饭!”
    “好耶!开饭嘍!”司小南欢呼一声,眼疾手快地瞄准最大的一块红烧肉,“李葬!今天这块是我的!你不许抢!”
    李葬拿出一个小手帕:“小南姐!你讲点道理!道爷我风餐露宿出门在外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吃口家里的热乎饭,你还要跟我抢肉?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略略略~”
    司小南得意地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女士优先,懂不懂?再说了,老大做的肉,抢著吃才香嘛!”
    坐在她旁边的冷轩,看著她这副娇俏活泼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
    “嘿嘿嘿,”李葬忽然贼兮兮一笑,“你再不快点吃,可就真没了哦~”
    他话音刚落,司小南发现自己看中的另一块肉,竟然凭空长了一个奇怪的肉腿,从自己筷子上跳下来,跑到李葬碗里!
    “李!葬!”司小南气得鼓起腮帮子,筷子指著李葬,“你作弊!你是不是用你的禁墟了?!不要脸!”
    李葬一脸无辜地摊手,嘴里塞得鼓鼓囊囊:
    “谁说道爷我用禁墟了?小南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你有证据吗?”
    司小南气得直跺脚,
    “不要脸!”
    “哈哈哈!你们吃个饭还有这么多节目。”
    “……”
    看到眾人嘰嘰喳喳的吵闹,陈牧野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端起自己的碗,真想要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啊……
    眾人吃完饭,夜色也隨之降临,
    “嗝~好饱啊~”李葬满足的揉著自己的圆乎乎的大肚子,满足的瘫在椅子上。
    陈牧野站起身,目光扫过赵空城和吴湘南,
    “老赵,老吴,你们把碗洗一下,李葬,你和我出来一趟。”
    “好嘞~”
    李葬弹跳起身,笑嘻嘻的凑到陈牧野身旁,跟著陈牧野走出和平事务所。
    赵空城和吴湘南两人对视一眼,
    “看我干啥,洗碗啊……”
    林七夜和安卿鱼两人摩挲著下巴,互相对视一眼,隨后默契十足的点点头,坐到了一旁的小沙发上,安卿鱼的眼眸中亮起淡淡的幽光。
    在和平事务所的外面,陈牧野和李葬一左一右走在小街道上,他们身后一个小角落里,一个白花花的小老鼠悄咪咪的跟在他们身后。
    李葬百无聊赖的看著一旁心事重重的陈牧野,轻轻的摇了摇头,这老大啊~真是不让人省心,他伸手把玩著窝在自己头顶上的蝠老大,
    “老大,你不会又把我拉出来教育一番吧,次次见到我你都说一遍,很烦的啊~”
    陈牧野见李葬这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轻声笑了笑,仰起头看著天空中皎洁的月光,洁白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细微的鬍渣
    “有些事情,我还是得和你说说啊。”
    李葬看著陈牧野满是惆悵的眼神,轻声嘆了嘆,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所做的准备到底足不足够,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样子的。
    陈牧野满是慈爱的目光看向李葬,嘴角微微勾起,眼神中隱隱含著浓浓的不舍,
    “你啊,行事作风有点疯,可能会惹得別人不高兴,要自己注意一点,而且,你这次折磨了古神教会那么多人,他们对你不会善罢甘休的,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