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蔽日,波浪滔天。
    黎渊看著这不同寻常的天色,有些担忧地问曲湘湘:“湘湘,你真的有信心吗?”
    曲湘湘甩了甩手里的酌月鞭,模稜两可道:“一半一半吧。”
    黎渊:“……你刚才在慕含章面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的,你这小丫头怎么还有两副面孔呢?
    曲湘湘偷偷瞄了一眼慕含章,小声跟黎渊说道:“我不想让他分心,万一他倒下了,我们就全完了。”
    黎渊表情复杂地看著她:“就这么简单?”
    曲湘湘不解:“能有多复杂?”
    她和楚清歌曾经猜测,拐走那些失踪女孩儿的人修为不高,或许也正因如此,他们彼此的警惕性有所下降,才让他们走失了。而事情正如他们所料,邵麦的修为的確不高,所以他只敢掳走一些普通人和低阶修士,但是曲湘湘万万没想到整件事情的背后居然这么复杂。
    把她也算上的话,一共九十九个女孩儿,曲湘湘不信以邵麦一个人的能力可以掳走这么多女孩子,所以,这群人鱼指使的,绝不止邵麦一个人。
    而更令曲湘湘惊讶的是,那剑的剑鞘居然在这里被发现了。
    原著中,在曲湘湘下线之前,慕含章也没有找到他的剑鞘,曲湘湘一直以为慕含章只有把断剑找齐了,剑鞘才会出现,没想到如今的进展居然比原著快了那么多。
    原著到底靠不靠谱啊?
    早在她替代阮青桃被黎渊这傢伙掳走之时,她就產生过这样的疑问了。
    黎渊傲娇地哼了一声,没再出声。
    就嘴硬吧,明明就是喜欢那姓慕的小子,还不承认。
    而且,依他看来,姓慕的对曲湘湘也並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话说回来,姓慕那小子除了长得好看点还有什么好的?
    万一曲湘湘真的跟慕含章在一起了,那他的日子岂不是更不好过了?
    黎渊摸著下巴暗下决心,除非曲湘湘命令他,否则他可不想提醒曲湘湘他们其实是两情相悦这件事,毕竟那姓慕的可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只是,黎渊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这么迟钝,连这种事情都需要人提醒。
    “湘湘,”黎渊拉著曲湘湘的袖子说道,“我好歹是你的灵宠,要是姓慕的想对我动手,你会保护我的吧?”
    “动手?慕含章为什么要对你动手?”
    “哎呀,你別管了,你就说会不会吧?”
    曲湘湘盯著海面,摆摆手敷衍道:“好好好,会会会,放心吧。”
    虽然得到了她的保证,但是黎渊还是不放心。
    那把剑的剑鞘已经找到了,如果不儘快找到替代品,谁知道姓慕的疯起来会不会不守承诺直接动手,到时候他的脊骨保不住,他的命也就保不住了。
    曲湘湘扬著下巴朝海面上点了点:“开始了,他们在结阵。”
    黎渊收回思绪,观察著海上的人鱼。
    他们在海洵的带领下,慢慢地变换著阵型。
    落在慕含章手上还有曲湘湘帮他一把,他可不想死在这些人鱼手上。
    黎渊转动著手指,对曲湘湘说道:“湘湘,屏息凝神,跟著我一起念诀,结印。”
    曲湘湘不敢耽搁,立刻收起了酌月,隨著黎渊的口诀动了起来。
    而另一边,慕含章和那不知身份的女子之间的气氛也是剑拔弩张,一触即燃。
    女子灵力精纯,不似魔,更不似妖,以女子精血滋养容貌,掩盖年龄,蓄养鬼婴以入药,看起来,那群人鱼这么快就能从南荒逃出来,也离不了她的手笔。
    慕含章心里隱隱有一个猜测,他想他或许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他用手掌缓缓抚过剑鞘,朴素的剑鞘在他手中竟然幻化成了一柄银剑。
    那剑寒光闪闪,银刃锋利,澄亮的剑身映照出慕含章血红的双瞳,让这剑看起来也诡异了几分。
    虽然剑鞘只继承了剑的部分力量,但是其中流淌的灵力还是让慕含章冷硬的心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熟悉的温暖。
    他知道的,是因为那个人,那个人就算不在了,也没有背弃过她的诺言,一直默默地守护著他。
    慕含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了心中那一丝他不习惯的闷胀感,执剑直指女子的心臟。
    “动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