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桃將《修真界符咒大全》放在了慕含章旁边的桌子上,低头一看,发现一只小白兔正扒著小竹包的边缘,露出一个圆圆的、毛茸茸的脑袋来。
    她眼睛一亮,捋了捋胸前的头髮,笑著问道:“这是你的灵宠吗?”
    慕含章看了一眼阮青桃:“你为何一定要跟著我?”
    竖起耳朵偷听的曲湘湘:呵,直男。
    阮青桃俏脸一红,低下头玩著自己胸前的一缕头髮,细声细气地说道:“你是真的不知道吗?”
    慕含章其实有想过阮青桃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在故意试探他,只是阮青桃坐在他旁边的时候,总喜欢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也不见有什么可疑的行为,慕含章不觉得她发现了他的禁制鬆动。
    “你有话大可以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阮青桃抬起眼睛,柔柔地看著慕含章:“这种话,怎么好让女孩子先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对你……”
    “喂!姓慕的!”
    没等阮清他把话说完,林箏便將自己厚厚的书本拍在了慕含章的桌子上,柳眉倒竖,眼带怒火。
    阮青桃生气地瞪著林箏:“你不知道打断別人说话很没有礼貌吗?”
    林箏没理她,只不善地盯著慕含章。
    慕含章眼皮都没抬。
    林箏忿忿不平地盯著这个空有皮囊的废物半魔:“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洁身自好吗?”
    纯情处男慕含章:“???”
    先不说別的,他是否洁身自好跟林箏有什么关係?
    不明就里曲湘湘:“……”
    她默默地回到了小竹包里,將自己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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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箏!”阮青桃急得站了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阮青桃,我没有在跟你说话!”
    “你打扰到我们了!”
    “再说一次,我没有在你跟你说话。”林箏狠狠地剜了一眼慕含章,“你这样,对得起曲湘湘吗?”
    虽然不知道林箏在说什么,但是慕含章依然一脸镇定地用冷冷的眼神迎上了她凶恶的目光。
    將自己团成球的曲湘湘:“……”
    求求了,她现在只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能不能不要再坑她了?
    “林箏。”气氛针锋相对之时,楚清歌在曲湘湘心中犹如天降神祇,“你的脚好了?”
    林箏:“……”
    未免太会挑时间。
    阮青桃挑起秀眉,戏謔地看著林箏,抱臂揶揄道:“脚?呵,你的脚怎么了?”
    林箏气急败坏道:“关你什么事!”
    “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师姐,关心一下师姐总没有错吧?”
    楚清歌走了过来,礼貌地朝慕含章和阮青桃点点了头,转而看向了林箏的脚:“你的脚不疼了?”
    “我……”林箏一时语塞,装作痛苦地皱了皱眉,“挺、挺疼的。”
    阮青桃尖尖地笑了一声。
    林箏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站著了,不如先去坐下。”楚清歌说道。
    “但是……”林箏指著慕含章,有些气急。
    “慕师弟怎么了?”楚清歌一双狐狸眼微微地弯著,声音温润。
    林箏耳朵烫烫的,將指著慕含章的手收了回去,低声道:“没、没怎么。”
    “那便是没事了,是吗?”
    林箏咬牙点头。
    “走吧。”
    楚清歌走了两步,忽然低头瞥见了小竹包里的曲湘湘,笑著问道:“这是慕师弟的灵宠吗?”
    看了一场大戏,虽然云里雾里但是高冷人设依然不倒的慕含章:“不是,这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兔子。”
    虽然楚清歌不常常在山上,但是慕含章对他的印象並不算太坏。
    楚清歌夸了一句:“很肥很可爱。”
    曲湘湘:“……”
    大师兄,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
    她哪里胖了?
    这明明叫珠圆玉润好不好!
    林箏路过时朝著曲湘湘嗤了一声:“胖得跟猪一样,哪里可爱了?”
    二杀。
    曲湘湘抖了抖自己肥肥的身子,自暴自弃地思考起了今天晚上要吃什么。
    林箏跟楚清歌走了之后,阮青桃偷偷地看了一眼低头看书的慕含章,再没了刚才的心思。
    可恶的林箏。
    她心中不甘,若不是林箏搅局,或许她早就告诉了慕含章,她不在乎他的半魔身份,更不在意他修为低下,因为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就算整个苍玄山都在传曲湘湘和慕含章是一对那又怎么样呢?
    她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包括慕含章。
    阮青桃稍稍弯下身,戳戳了曲湘湘的毛脑袋,曲湘湘疑惑地抬头看她,但她没有再管曲湘湘,因为白朮已经进来了。
    慕含章抬头看了一周,没有在修习堂里发现曲湘湘的身影,想起那傢伙曾经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她跟林箏逃课去逛街,慕含章心里有点说不出的生气。
    趴在小竹包里竖著耳朵听课的曲湘湘打了喷嚏,很疑惑。
    难道兔子也会感冒吗?
    白朮走后,慕含章提著自己的小竹包回去自己的房间,刚到门口,他將小竹包放了下来,沉声道:“出来吧。”
    阮青桃从旁边粗壮的树干后走了出来。
    “你鬼鬼祟祟地跟了我一路,到底想做什么?”
    “你別误会,”阮青桃解释道,“三天后便是千灯节,山下每年都有灯会,很是热闹。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千灯节?”就算他之前没有怀疑过阮青桃,现在也不得不考虑她到底是不是在试探什么。
    否则为何要邀他去什么灯会。
    他跟她又不熟。
    “你愿意吗?”阮青桃的眼睛扑闪扑闪的。
    “不愿意。”
    他提起自己的小竹包不欲再跟阮青桃说话,却觉得竹包轻了很多,掀开包盖一看,里面的兔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的兔子跑了吗?”阮青桃收拾了一下失望的心情,说道,“我帮你找吧。”
    她早就料到了慕含章会拒绝她,只要他不答应別的女人,那她就不会生气。
    阮青桃弯著腰,在附近的草丛中找了起来。
    离慕含章不远处的一棵金绒树发出簌簌的响声,慕含章循著声音走过去一看,穿了一身水粉色衣裙的曲湘湘正坐在金绒树的树杈上,泛著淡淡金光的叶子將曲湘湘的脸衬托得愈发白皙秀丽,她晃荡著两条腿,笑容僵硬地看著他。
    微风拂过,將曲湘湘轻柔的髮带吹了起来,像波浪一样在半空中翻飞著。
    慕含章仰头看著坐在树上的曲湘湘,凤眼中明明白白地写著两个字——“解释”。
    曲湘湘將辫子甩到身后,从树上跳了下来,乖乖巧巧地笑道:“慕含章,太巧了,你怎么也在这里?”
    “曲湘湘,我不是你。”
    ——我不是傻子。
    曲湘湘神奇地听懂了他的意思。
    “额……”曲湘湘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变回来,慌乱之中只好借了阮青桃的藉口来用,“我其实是想邀请你在千灯节那天和我一起去灯会,但是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去的话,那也不用勉强。”
    慕含章没说去不去,反问道:“你今天没去修习堂,去了哪里?”
    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
    “我……”曲湘湘双手背在背后,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我吃了自己炼製的无梦绵绵丹,可能是把材料的分量搞错了,然后就……睡过头了。”
    慕含章:“……”
    的確很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你自己炼製的?”慕含章的语气中有著浓浓的不敢相信。
    以她那不及格的炼丹成绩,她到底是怎么敢的?
    曲湘湘苦涩地点了点头。
    慕含章无奈地看著曲湘湘。
    他早该知道曲湘湘是个多么不靠谱的玩意儿。
    “灯会?”
    曲湘湘继续点头。
    “可以。”
    “知道了,我早就猜到了你不愿……”曲湘湘睁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慕含章不耐地抬起了下巴:“我说可以。”
    曲湘湘:“……”
    虽然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但是她依然要发出一声哀嚎——
    她接到的剧本不是这样的!
    曲湘湘瞪著一双大眼睛呆立在原地,慕含章觉得她这样真的很像那只傻傻的肥兔子。
    这人该不会是该不是高兴傻了吧?
    考虑到她本来就不聪明,慕含章有点担心。
    几步开外的阮青桃红著一双眼,灼灼的目光若有实体,怕不会烧穿曲湘湘的脊背。
    “额……师妹……”
    曲湘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阮青桃咬著涂了胭脂的红唇,飞快地跑走了。
    曲湘湘担忧地看著她的背影。
    这下子,不管慕含章是出於何种目的答应她一起去灯会的邀请,恐怕女主都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