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主:从冒牌骑士开始》 第1章 威廉与莉娜 清晨的灰鹰领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薄雾。 威廉把骑士从马上拽下来,那是他的临时僱主,也是他接下来这段时间的生活费来源,可得照顾好咯。 几十斤铁甲加上人,压得他脸色涨红。 “呼……呼……” 威廉坐在地上,连去查看僱主伤势的时间都没,大口喘著气。 特朗骑士是威廉的僱主,以临时隨从的身份,陪著他来参加比武大会。 一年前,他觉醒了前世的记忆,伴隨著前世的记忆一同前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东西。 “威廉,水、水来了。” 穿著褐色长袍的少女举著水袋一路小跑过来。 威廉转头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马,咽下口唾沫让自己喉咙別太乾燥后,才指著地上的骑士。 “给他喝,不然可没人给我们发工资了。” “啊?喔……” 莉娜满脸不情不愿,但还是將水壶凑到骑士头盔旁。 而威廉这才有功夫查看自己的面板。 【姓名:威廉】 【身份:僱佣兵(99%)】 【技能:基础格斗(熟练:12/500),基础剑术(入门150/250)耕种(精通400/1000)】 【天赋:无】 这是他从家乡带来的土特產,成功让他的身份从农奴,变成了现在的僱佣兵。 “威廉不、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 威廉转过头,看著神色慌张的少女,抬起手捏住她那张抹了泥灰的脸。 “不、不是!我、我是说、说骑士不好了!” 莉娜连忙按住他那只作怪的手,指著地上的骑士,脸上满是恐慌。 “嗯?” 威廉一听,像是想到什么脸色一变。 刚才这位骑士,可是被人一枪捅在头盔上,不会直接走了吧? 威廉连忙起身凑了过去,只一眼他脸色便沉了下来。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骑士的头盔已经被莉娜取下,露出下面那只被枪头捅进去的眼睛。 威廉从旁边取过头盔端详,这才发现在面罩缝隙之间,有明显的木屑残留。 “竟然从缝隙里捅进去……这什么倒霉蛋?” 他早听说骑士竞技大赛就是玩命,每年总有倒霉蛋死在这上面,但没想到竟然会被自己给碰到。 一旁的莉娜早就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好看向威廉,嘴里囁嚅著。 “別急別急,我想想,我想想办法。” 威廉也有些慌,他和特朗骑士只是临时的僱佣关係,这位骑士把领地的税收到20年后,就为了参加这场比武大赛。 据说贏的人,可以获得100枚金幣,外加伯爵的赏赐,据说是可以让人成为超凡的魔药,那可是把金幣加个0都买不来的。 这位特朗骑士为了这个押上了所有。 然而,由於税收太多,他领地已经发生了叛乱,对此,他的选择是……不管。 但没有隨从的骑士参赛,丟人不说,还很麻烦,毕竟盔甲不是一个人就能搞定的。 所以正在融合僱佣兵身份的威廉以及他旁边的莉娜,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他的隨从。 一周他们的薪水是5枚银幣的高薪,已经比其他僱佣兵高太多了。 可高有屁用!威廉现在恨死这傢伙了。 骑士因意外而死,隨行人员需要殉葬,这是写在法律里的东西,他可不想陪这傢伙去死。 他还有大好人生没有享受。 “威廉,要不……要不……” 威廉闻言,转过身看著莉娜,少女的目光有些躲闪。 “你想说什么?” 他皱起眉,目光却忍不住在周围查看起来,他庆幸自己刚才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周围全是灌木丛,这才没有让其他人发现他的僱主已死。 不过再拖下去,恐怕就不好说了,毕竟他的僱主后面还有两场比赛呢。 “我是说,要不你用你那个能力……” 莉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威廉捏著了脸颊往外扯去,橘红色的长髮因这动作而晃动著。 “你疯了?顶替贵族身份,那可是要砍头的!” 莉娜是唯一知道他某个特殊能力的人,对此她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她自己也有。 “可、可是,如果我们不干、乾的话,也会、会死的啊。” 莉娜口齿不清地说著,本就有些轻微口吃的她,在威廉的酷刑下更是说不利索。 威廉鬆开了手,插著腰来回走动。 莉娜说的话他当然知道,可顶替一位贵族……这也太疯狂了吧? 他顶替僱佣兵还好说,对方连个亲朋都没,死了也就死了,顶替贵族出事了怎么办? 面板赋予他的第二个能力——身份替换。 他可以把自己的身份,与一个目標进行对调。 对调后,周围所有人的认知都会被扭曲,理所应当认为他是本人。 唯有那些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才不会被影响。 一年前,他和莉娜的身份,分別是农奴的孩子,以及落魄骑士的女儿。 但一年后,他们家乡被屠杀殆尽,只剩下两个活口。 他的身份也变成了僱佣兵,莉娜则成为他的顾问兼生活助理。 威廉思来想去还是不妥,风险太大了,顶替僱佣兵穿帮大不了跑到其他领地,顶替贵族穿帮那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可不知道面板能力能不能影响到超凡者。 鱼虽大,但风浪也太tm大了! “你说得对,但我觉得风险还是太大,要不我们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边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吆喝声。 “请问,特朗爵士还有多久?比赛马上开始了。” 威廉闻言脸色一僵,额头的冷汗炸得一下就出来了,而他对面的莉娜更是脸色煞白,显然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坏了,是举办方来催特朗骑士参赛了! 怎么办?他大脑快速转动起来。 眼下留给他的选择似乎只有一个,那就是隱藏骑士已经死亡的消息,能拖一会是一会。 就这么办! 为了不露马脚,威廉不得不强装镇定,同时给莉娜甩了个眼色:別露馅! 两人这么久的陪伴,默契早就练出来了,少女立即意会,转身拿著水囊摆出想要餵水的动作。 至於威廉,则是转过身应付起来人。 “马上,尊敬的先生,我的主人正在休息,请让他喝下这口清水,灰鹰领的溪水真是甘甜……” 骑马前来送口信的使者听著他这么吹捧家乡,差点连任务都给忘了。 “天吶先生,很难想像您竟然不是贵族,哪怕是一些爵士,他们的教养都远不如您。” 威廉点头,脸上带著无可挑剔的微笑,那是陪客户喝酒时练出来的。 义务教育+社会痛殴,小子。 你就学吧! 不过,两人虽然聊得很像那么回事,但对方从头到尾都在马上,只是俯视著威廉。 尊重?抱歉,僱佣兵+隨从这个身份不可能得到尊重。 “如果特朗骑士好了,请让他儘快入场,別让伯爵大人等急了。” “当然,我会向主人转达的。” 送走使者后,转过身的威廉脸色沉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这个被伯爵划出来充当比武场地的,正是他的军营。 换句话说,威廉想出去,还得想办法衝破那群守卫的封锁。 瞥了眼那群旌旗招展,威风凛凛的士兵,罗杰默默把这条路堵死了。 这根本不可能! 別说那十几个轻便著装的骑兵,就说那数十个把弩放在脚边的弩手就足够他喝一壶了。 而且他和莉娜可是记录在册,属於特朗骑士的隨从,两人逃出去恐怕也会被通缉。 “威廉……” 莉娜双手握住他手掌,神色紧张。 “你別急,我再想想。” 威廉头都大了,他的身份进度条已经99%了,只要再扮演一会僱佣兵这个身份,他就能彻底把【基础格斗】和【基础剑术】固定下来变成自己的技能。 那可是他辛辛苦苦肝一年肝出来的啊!真捨不得就这么没了。 而且这位特朗骑士,tmd参加个比赛第一轮就被人秒了,一看就是臭鱼烂虾,说不定去了盔甲实力还不如他。 现在把身份去掉,他的技能可就泡汤了。 呜——呜—— 號角的声响让威廉脸色变了,他知道这是已经开始入场,再拖下去说不定要生事端。 『册那……』 威廉暗骂一声,隨后看著莉娜。 “帮我把他盔甲卸了!” 第2章 顶替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不做选择就得换別人来帮他做。 莉娜用力点了点头,內心的躁动稍微减缓。 让她玩火她很会,但这种事情,还是得威廉这个专业的来。 莉娜的力气不算小,加上以前是骑士的女儿,也懂如何卸甲,两人麻利地將全部盔甲卸下,又给威廉穿上。 虽然不太合身,但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换上盔甲后,威廉蹲下身,將手按在特朗骑士的额头上。 替换,开始! 他的瞳孔中闪过蓝紫相间的诡异光芒,一个个片段从他面前闪过,那是属於特朗骑士的练习片段。 威廉只会继承对方的身份和技艺,至於记忆则不会继承。 面板上身份那一栏开始发生变化,僱佣兵字样就像雪一般逐渐融化,最终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骑士】这个身份。 同理,他的技能面板也在发生改变,【基础格斗】和【基础剑术】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特朗的迅剑(精通0/1000)】、【骑士武艺(熟练0/500)】、【马术(精通0/1000)】 威廉脸色古怪,他继承的能力是减低一个等级。 换句话说,这位骑士生前是一位拥有专家级剑术,精通骑士武艺,也就是剑、弓、枪以及盾牌盔甲运用等等,同时还是会马术专家。 这种人,竟然被一枪秒了?到底是对方太强还是他太倒霉了? 威廉一边思索,一边点开那个以骑士名字命名的剑术,这种技能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特朗的迅剑】:必须辅以决斗剑的特殊剑术,可在一个呼吸间连刺出五剑。 一个呼吸五剑?这还是人?让你去光州打格斗赛,怕不是往死里抽噢! 威廉怎么都没想到,这位临时僱主竟然不是他预想中的弱鸡。 相反,对方恐怕已经无比接近那群超凡者了——虽然他也不知道超凡者什么样的,毕竟那些人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呜呜—— 赛场那边的號角声愈发急促,这是在催促骑士赶紧入场。 “快,帮我把马牵过来!” 威廉从来没骑过马,但现在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身份替换完毕后,再有人看见特朗骑士的尸体,只会认为他是名死去的僱佣兵。 没人会在乎一位僱佣兵的死活,毕竟他们干的活就是把头別在裤腰带上。 好在虽然他没骑过,但技能的获得,也让他脑子里有相应知识,加上莉娜的辅助倒是没出什么差错。 威廉伸手接过莉娜递来的头盔,转过头认真地嘱咐她。 “一会你给我送枪,然后我儘量看能不能拖过去。” 少女很用力地点头,表达自己已经听明白了。 “嗯!” 威廉没有奢求能获得冠军,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此时他的面板已经变了。 【姓名:威廉】 【身份:骑士(0%)】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骑士武艺(熟练),马术(精通)耕种(精通)】 【天赋:无】 想提升进度条,他就得去扮演骑士。 骑士的职责是什么?效忠领主,忠於誓言,管理领地,遵守美德。 嗯,或者翻译一下,给老板干活,別跳槽,管好自己老家,儘量做个人。 收回发散的思维,威廉一扯韁绳,马匹在他操控下四蹄交替,一路小跑。 四四方方的赛场早已人山人海,象徵骑士的旗帜更是插满了大门两侧。 围栏也无法阻拦右边那群观眾的狂热欢呼。 比武大会是为数不多平民可以与贵族同乐的娱乐。 贵族们坐在好的位置,有搭建起来的棚子遮风挡雨,平民们就只能围在棚子下面的围栏前,为参赛的骑士摇旗吶喊了。 当那根象徵著特朗骑士的旗帜,在莉娜的手上飘扬入场时,观眾的热情被彻底点燃,他们不在乎输贏,对只要有架看就行。 威廉没有旗帜,毕竟在5分钟以前他都只是个平民,所以只能用特朗骑士的旗帜將就。 骑士的纹章是一只河狸,蓝底白纹。 而他的对手,一身黑甲的骑士早已在对面等待许久。 威廉往场地右边瞥了眼,那里坐满了衣著光鲜的男女老少,这片土地的主人福特伯爵和几位贵族正在交杯换盏。 见到他入场,伯爵难看的脸色才有所好转。 威廉知道为什么,因为比武大会本质是一场政治游戏,要么是主办方想炫耀武力,要么就是社交,之前“特朗骑士”的怠慢行为,显然让这位伯爵感觉脸上无光。 莉娜跟在他旁边,娇小的身形看起来十分不显眼。 “威廉骑士,请问您的扈从呢?” 主持比赛的是伯爵的纹章官,他確定威廉的纹章没问题后,才提出了这个疑问。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这位骑士的扈从不是位年轻的男性吗? 而且不太像平民,更像某个大家族跑出来的少爷——他甚至都没发现自己称呼已经变了。 “哦?他啊……他肚子痛。” 威廉早就习惯了,他只要顶替了身份,別人的称呼也会被扭转过来。 听到这个答案,纹章官的脸色古怪了起来。 隨从拉肚子了? “那需要再等一会吗?” “不,不用了。” 威廉连连摆手,他从来没穿过盔甲,现在背著这一身比他还要壮的盔甲,难受得要吐。 还是早点打完,他好卸甲吧。 “那就开始吧。” 纹章官说完转身离去,一名僕从立马举著旗帜走到赛场中间的栏杆。 威廉也看向自己的对手,双方隔空点头致意,这算是某种利益吧。 然后,放下覆面。 早在一旁等待的莉娜立马端来一桿数米长的木枪。 “加、加油啊,威廉!” “放心,看我的。” …… 砰—— 隨著一声闷响,威廉被对手的枪头杵在头上。 那一刻他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隨后大脑肿胀,眼睛忍不住往上翻去,两耳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剎那间,他甚至有一种自己半只脚踩在冥河边缘,摆渡人正朝他缓缓驶来。 过了好一会,他的耳边逐渐传来观眾的嘘声,以及莉娜关心的话语。 “威廉,你、你怎么样了?別嚇、嚇我啊!威廉!” 噁心感让他忍不住將头盔扒下甩开,隨后大口乾呕了出来。 这一刻,他庆幸自己没钱吃早餐,竟然没东西吐,只能干呕几声。 “別……別摇了,再摇我要坠马了。” 听到他的话,莉娜双手嗖的一声缩到身后,整个人站得笔直。 威廉被她这小鸡一样的姿態逗笑了,就连大脑中的眩晕也好了不少。 刚才,他还在適应特朗骑士留给他的技巧,结果因为第一次骑马和拿骑枪,没有任何经验,被对手来了个重击。 “给我一口水。” 莉娜连忙將水囊拿来,凑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倾斜。 两人共用一个水囊,毕竟也没钱买第二个。 有了水的帮助,那种不適感总算消退。 威廉看向对面,他的对手也在等待著他。 又看向右侧看台,发现伯爵的脸色不太美妙,毕竟威廉是第一位上场的骑士,要是开场就输一局,恐怕会很难看。 所有人都在等待威廉,毕竟说到底,比武大会是比赛,不是战爭。 虽然伯爵脸色依旧难看就是。 威廉等到自己彻底恢復,才示意莉娜把地上的头盔捡来。 他不能放弃,特朗骑士能把领地的税收到20年后,证明他有必须参赛的理由,一旦他选择退缩,极有可能暴露,毕竟他现在才刚开始扮演,身份还不是很稳定下来。 威廉一边固定头盔,慢慢將覆面放下。 感谢对手,刚才那一击让他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现在的他,就像一位几十年没骑过自行车的人,突然开始恢復骑车,在摇摇晃晃中慢慢找回自己的手感。 而刚才那一下,已经成功彻底让他適应那些技艺的手感了。 不过,出於礼貌,威廉还是举起手冲对方晃了晃,感谢对方的风度。 他的表现,让观眾的嘘声略微减少,毕竟大家想看的是彬彬有礼的骑士,而不是一群大老粗,虽然后者才是大多数。 黑甲骑士也举起手向威廉回礼。 这举动让伯爵的脸色稍微好转,同时心下纳闷,他记得这位骑士好像是不识字的才对,怎么会有这种仪態? 威廉接过莉娜递来的长枪,冲她比了个安心的眼神,隨后一夹马腹。 “驾!” 他必须打下去。 冲,可能会死。 不冲,一定会死。 第3章 比武 砰—— 黑甲骑士与威廉错身而过,但威廉在马上稳如泰山,而对手却被长枪直接挑倒在地。 “好!” “狠狠揍他!” 现场的观眾热烈的欢呼声中,威廉成功晋级下一轮比赛。 不过他却没有就此离去,毕竟刚才对手那么有风度等他,自己怎么也不能丟了风度。 然而当他转身朝著黑甲骑士策马奔去时,几个身影已经从观眾席跑了下来。 都是些年轻艷丽的女性,然而她们的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动黑甲骑士。 威廉嘖嘖有声,这才叫会享受,等他以后有钱也要搞个女僕团耍耍。 对於自己未来能不能有钱这件事,没觉醒记忆的威廉或许会质疑,但现在的他不会质疑这件事。 他,一定会有钱。 他,一定可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 威廉下了马,挤开那群女人,走到黑甲骑士身旁。 “朋友,要不要搭把手?” 嘴上这么说著,他其实早就伸出手去。 黑甲骑士刚才那一下摔了个七晕八素,此时才缓过劲来。 他看著威廉递来的手,抬起了自己的手放了过去。 嗅嗅……嗅嗅…… 头盔下的威廉,突然闻到一股好闻的香味。 他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这哥们不会是gay吧? 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將黑甲骑士拉起来后,不著声色退了几步。 “谢谢你,威廉骑士,您的武艺与品德才是吾辈的楷模。” “过奖了,您的武艺也让我大开眼界。” 两人商业互吹著,同时摘下头盔。 黑甲骑士是位金髮蓝眸的年轻男性,威廉能感觉到他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少爷,毕竟白白净净的。 黑甲骑士也在打量著威廉,他留著白色散乱的中分,灰色的眼眸中满是怪异。 “希望以后会有机会与您共进晚餐。” “不胜荣幸。” 两人的商业互吹不得不结束,因为下一批骑士已经准备开始比赛了。 威廉留意到黑甲骑士没有和他一样离开场地,而是走向看台。 『果然,某个大人物的傻儿子,希望別惦记上我。』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有莉娜,不缺陪伴。 他现在不由得庆幸自己刚才没开口要对方赎回装备,否则结下樑子就麻烦了。 后面的比赛,威廉都没有去看,他正躺在帐篷里,双目无神地看著顶部。 今天的经歷太奇怪了,他真颇有一种“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既视感。 很难想像他今早起床还是一介僱佣兵,而现在却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位骑士。 威廉瞥了眼面板,发现进度条已经来到1%。 打生打死,结果就给了1%?真过分! 他埋怨著,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毕竟,骑士在他看来可能没什么,但对於80%——不,是90%的人,这可能都是一辈子都摸不到的终点。 除此之外,技能也发生了变化。 【骑士武艺(熟练0/500)】→【骑士武艺(熟练5/500)】 【马术(精通0/1000)】→【马术(精通11/1000)】 果然,他之前从技能中的体悟不是错觉,隨著熟练度涨上去,他不仅可以快速上手那些技能,还可以把它们提升到比原主人还要高的等级。 他替代的那名僱佣兵,原本只是入门级的格斗,被他肝到熟练。 替代身份,让他获得原主人的能力,但不代表限制他只能在原主人那个水平。 这也是威廉为什么觉得自己未来一片光明。 等他把骑士身份固定下来,那属於特朗骑士的一切,就都被他继承了。 这时帐篷被掀开了,莉娜端著盆水走了进来。 “威廉,好、好些了吗?” 她凑到床前,紧张地看著威廉。 “我没事。” 说著,他还坐起身朝她比了个动作,然后下一秒又无力地倒下。 “你、你又在骗我!” 莉娜生气地抓起毛巾,用力拧起来,仿佛这是威廉那张可恶的脸。 “嘿嘿……” 威廉笑到一半,就被毛巾捂住了脸,然后是用力的揉搓。 这显然是一种报復,不过威廉却也没说什么。 两人从小玩到大,威廉还没觉醒记忆的时候,就与莉娜凑到一起。 莉娜一开始觉得他不是好人,没有踏踏实实干活的心,別的孤儿都知道要努力干活。 但他不一样,威廉是个只有满山跑,以及满脑子奇怪想法的怪人。 再后来的接触中,她却发现威廉脑子很多东西,都是別人不会告诉她的。 天上的星星是什么,大陆有没有可能是圆的,这些东西从来没人和她聊过。 於是,莉娜开始偷偷从家里带著食物给他,並且总用各种理由免去他的税务。 虽然两人都知道自己没有可能,但还是忍不住凑到一起。 再然后,就是威廉带著她离开那场屠杀,以及这一年的陪伴。 就在两人沉浸在日常的温馨中时,外面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请问,威廉骑士在吗?” 威廉將莉娜的手轻轻拽开,仰起头,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我在,有什么事吗?” 他现在是骑士,不能像以前一样低头哈腰了——起码只能对著领主低头哈腰,毕竟他效忠的是伯爵。 “伯爵大人让我来给您送些药。” 听到这,他脸上的不悦立马一扫而空,露出了一抹笑容。 “快,去把他带进来。” 莉娜將帐篷掀起,外面的使者走了进来。 竟然是白天去问特朗骑士还能不能参赛的那位使者。 “威廉骑士,我们又见面了。” 使者热情地打著招呼,一点都没自己早上在和一名隨从说话,为什么晚上称呼对方骑士的彆扭感。 “您好。” 威廉也在打量著他,白天那时的倨傲早已消失不见,脸上有的是热情的笑容。 这让他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是一个看身份的世界。 当他是农奴的时候,谁都能对他指手画脚,当他是僱佣兵的时候,想侵害他的人需要先问过他的拳头。 而当他是骑士的时候,似乎接触的人突然和善了许多。 对方显然对威廉的印象特別好,连连夸讚他今日在赛场上的勇武。 不知道还以为威廉是冠军呢。 威廉应付著他,等待著正餐上桌。 好在,废话再多也有说尽的时候。 使者將一盒药膏拿了出来,放到威廉床头。 “这是伯爵大人给您送的药膏,擦在身体表面就行,只要不是伤到內臟,一晚上就能好。” 听到这威廉眼神一亮,不过他想的却不是自己用,而是去卖多少钱。 “伯爵大人说了,只要您好好表现,后面还会有其他奖赏。” 威廉自然连忙答应下来,反正对他而言,参加比赛可以刷熟练度,可以刷进度条。 最重要的是,別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现在还能拿奖励,这一套组合拳下来,他很难拒绝啊。 哪怕没有获得冠军,只要能进入决赛日,伯爵就会有赏赐。 对威廉而言,哪怕给几个金幣都好,万一运气好能摸到冠军的话…… 想想那传说可以让人晋升超凡的魔药,威廉的目光便闪过贪婪的神色。 权力、財富、武力,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二十年的人生中,所领悟出来,最重要的三个元素。 而这一切,现在都摆在那他面前,好像努努力就能碰到。 威廉摇了摇头,將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拋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別暴露身份。 等使者离开后,莉娜便迫不及待想要给他涂抹药膏。 “你干嘛?” “给、给你擦啊。” “啊?我躺一晚上差不多了。” “不、不行!” 以前听话的莉娜,这次说什么都不给威廉狡辩的机会。 一看这架势,威廉乾脆摆了,他躺在床上一副你想干嘛就干嘛的表情。 心中却在哀嚎:钱啊,白花花的银子啊! 第4章 夜谈 夜幕下,临时划分出来比武的营地中,五顏六色的帐篷摆放整齐。 这是来参赛的骑士们以及他们扈从的临时居所。 威廉这间红色的帐篷,原本是属於特朗骑士的,但现在却变成他和莉娜的。 一整个下午到晚上,他都没有去看任何比赛,今天对他的衝击太大了。 身份的更替还好说,黑甲骑士那一枪真的差点给他嚇出魂来,那瞬间他真的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 那种痛苦是他前所未有的体验。 他必须考虑自己该如何强化实力。 面板的熟练度,无法通过空挥来提升,换句话说他必须有一个正经的对手。 这种对手还不能太弱,太弱也不给熟练度。 可是,他只是个平民,之前哪认识什么贵族,谁会愿意陪他训练? 这场比赛起码打1-2周,据说伯爵为此已经准备了半年,不可能草草了结。 威廉觉得自己必须想想办法,他想贏,但更害怕的是特朗骑士遭遇在他身上復刻。 这位骑士的实力如此之强,却因为一场意外而直接去世,那不是他想要的。 “威廉,我、我去买了点吃、吃的,你要不要、要啊?” 少女的声音以及外面火把投入帐篷的光线,將威廉的思绪拉了回来。 “行。” 莉娜走到火把前,伸出一根手指,火苗没有任何预兆出现在她指尖。 浸泡了松脂的火把几乎是一擦就燃。 威廉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他注意力更多停留在食物上。 莉娜买的晚餐出乎他的预料,麵包、血肠还有一锅浓浓的汤。 “这花了多少钱?” 少女与发色相同的睫毛飞快地眨著,目光有些躲闪。 “没、没多少啦。” 威廉见状立马就懂了,这姑娘都不会撒谎的,不过他也没拆穿,只是抿了口汤。 加了大量佐料的肉汤,和他以前吃的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你饿吗?” 莉娜摇了摇头,她摸了摸腹部,表示已经吃过了。 威廉点了点头,又抿了一口。 咕…… 咕咚…… 不合时宜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威廉抬起头看了过去。 只见少女脸颊一片红霞,甚至浸染到耳根。 威廉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將麵包掰成两半,一人各拿了一半。 “喏,吃吧。” 莉娜嘴巴囁嚅了几下,但最终只能低著头,接过威廉的麵包,以及血肠,还有那份肉汤。 两人一人一半,把所有食物吃了个精光。 “嗝~” 威廉很少有饱腹的时候,毕竟一人养两个人,能活著就已经是他很能干的表现了。 莉娜吃饱喝足,便想去洗脸,却被威廉拉住了。 “停!” 她面带不解转身看著他。 “我可不想再为你去和別人打拳击了。” 他的格斗为什么涨那么快?当然是靠莉娜那张脸给他惹的麻烦。 否则两人脸上也不会弄得脏兮兮,就是为了別让人看出来。 莉娜不知道是怎么,今天出奇的没有与威廉对著干,见威廉不许她也不再行动,而是坐在床尾,双手环膝注视著他。 “你干嘛这么看著我?” 威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用脚轻轻蹭了她一下。 “我……我今天好、好怕你……”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威廉却已心下瞭然。 “没事,我这不贏了吗?” “那、那明天呢?后、后天呢?” 威廉脸色一僵,是啊,明天呢?后天呢? “我今天去、去看了比赛,下午有个骑、骑士被马拖行了好、好久,你、你不知道我当时被嚇、嚇到了。” 她脸上带著后怕,显然担心威廉也遭遇和特朗一样的结果。 骑士比武大会,说是比赛,但实际上每年总有人死在这里。 “可我必须贏下去,莉娜,你知道的,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他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扮演好特朗骑士,並且还得在比武大会里夺得一定成绩。 因为后面还有很多麻烦在等著他。 特朗骑士的封地他必须回去,扮演骑士,相当於扮演一位领主。 领主又怎么可能不回领地呢? 特朗骑士领地有什么?一群叛军,以这位骑士连个扈从都没的情况来看,恐怕他还得自己组建一支军队。 那么,伯爵对他的態度就很重要了,起码他要表现到让伯爵愿意借给他点兵才行,或者赚一笔钱,去僱佣一支军队也行。 威廉將自己的担忧转达给了莉娜,少女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你、你还要去领地?” “对,我们总是到处跑不是个事——而且,你不想报仇了吗?” 莉娜听到他这句话,拳头忍不住紧握,白皙手背可以看见明显的青筋。 深红色的眼睛闪过哀伤、愤怒以及担忧。 “可那样太、太危险了,威廉。” “再危险我都闯过来了,怕什么?” 威廉说著,实际上他心里也没底,但他知道自己是莉娜的主心骨,如果连他都怕的话,那后面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可、可我们怎么去找一伙强盗?” 说到这,莉娜突然抬起头,看著威廉。 “你是不是知、知道什么?威廉!” 她虽是询问,但语气却很是篤定。 从逃亡至今,威廉根本没说过让她放弃復仇,反而时时刻刻提醒著她还有一群敌人在暗影中盯著自己。 这和威廉平日里能不惹事就不惹事的行事风格大相逕庭。 威廉犹豫了片刻后,莉娜一看这架势,顿时又將头埋低,最终还是威廉不忍,將埋在心底的真相说了出来。 “那群毁掉我们村庄的强盗,其实都是一群骑士,虽然他们把旗帜掩盖起来,但我还是认出来他们的身份。” 他担心如果自己出了事,莉娜会不会永远不知道答案。 威廉的话让莉娜猛地抬起头。 她一直以为是一群强盗摧毁了自己的家园,从没想过,竟然会是一伙骑士! 少女刚想说什么,却被威廉一个眼神止住了。 他仰起头,看著从帐篷外走过的几道人影。 是伯爵安排夜晚巡逻的士兵。 骑士都是粗人,凑到一块和火药和明火放一块没区別,指不定哪天就爆了。 每年死在比武大会里,除了场上,还有一些是场下因素。 如果只是这样,本来也没什么。 可威廉分明看见这伙人手持武器,在他的帐篷外站了许久。 他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1%的扮演度,如果有熟悉特朗骑士的话,是有概率看穿他的偽装的。 两人屏住呼吸,生怕一举一动都惊扰到对方。 门外的人影停留了好一阵子,就在威廉把莉娜护到身后,已经伸手摸到剑柄,脑中飞速思索著退路时。 “忒!这见鬼的天气,晚上这么冷,好想喝一口麦酒。” “那你继续想,今天晚上可是我们值守,你要想吃鞭子就喝。” “我就不能想想?你昨天睡觉还喊著阿丽亚,阿丽亚,我都没问你这是谁呢。” “行了!別废话,等下一次钟声响起,我们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到时候有你喝的机会。” “还害羞了,来让我看看。” “別闹了——这帐篷就是威廉爵士的?” “好像是他的,明天伯爵应该会在比赛结束后召见他吧?” “嘿,好像是,不知道会聊些什么。” “谁知道呢,大人物的想法总是多变的,不过今天我发现伯爵念他名字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哦?说说。” “不说不说,伯爵的事哪轮得到我说——走,去那边看看,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人影过去了。” “你这傢伙!” 火光离帐篷越来越远,威廉也鬆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刚才那一下他真的差点应激拔剑了。 等人离去后,威廉转身握著少女的手,两人视线在火光照耀下对上。 “莉娜,相信我,好吗?” “嗯!” 莉娜用尽全力点头,就如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好了,去睡觉吧。” 等少女上床睡觉后,威廉將剑平举过肩,凝视著剑尖。 明天,伯爵会见他?为什么?难道他今天露馅了? 第5章 成长 威廉早早起床洗漱,他今天比赛不是第一场,但考虑到得给伯爵留下好印象,他觉得自己不能迟到。 而莉娜更是早早就在营地厨房为他买来早餐。 全是肉食与麵包,显然是为他今天比赛而准备的。 风捲残云般解决完食物后,他与莉娜便一同朝著比赛场地出发。 威廉骑马,莉娜牵马,两人穿过密集的小型集会。 贵族有贵族的社交圈,骑士自然也有他们的。 不过威廉眼下不是参加社交的时候,他还有正事要办。 刚到赛场,他便看见一名黑甲骑士从赛场中走来,正是昨天那位。 这傢伙不是淘汰了吗?威廉记得比武大会可不存在什么復活赛的说法。 思来想去想不通。 最终,他只能归类为大人物那骯脏的py交易了。 “又见面了,爵士。” 两人擦肩而过,互相点头致意。 “日安,风度阁下。” “哈哈哈,威廉爵士是吧?有人告诉过您,您很有趣吗?” “以前没有,不过我想以后有了。” 威廉笑著说道,顿时又引来对方一阵大笑。 笑声过后,黑甲骑士脱下头盔,衝著威廉露出歉意的微笑。 “很抱歉昨天往你头上捅了两枪。” 威廉一愣,隨即想起来有一枪是特朗接的。 “没关係,都过去了。” 再说,他也还了回来。 威廉心里默念一句,不过他却冒出个疑问。 会不会昨天那一枪,其实是黑甲骑士让著他的? 就在他想询问的时候,里面传来主持人呼唤的声音。 “祝您今天也能拿下胜利。” “感谢您的祝福。” 威廉说著,连忙一扯韁绳,让胯下的马儿小跑起来。 此时赛场中人头涌动,比之昨天还要热闹。 有些观眾拍著围栏,对於这种行为,以往贵族们肯定会训斥乃至鞭笞,但眼下的他们却只是一笑置之。 这就是比武大会,一种可以拉近双方距离的活动。 今天他的对手,是一位灰甲骑士。 比起昨天这位就比较直接了,头盔一戴谁都不爱。 “威廉,你、你小心啊。” 莉娜给他递来了骑枪,威廉笑著接过,拉下面甲,什么也没说。 只给少女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只不过莉娜没留意到,威廉那已经沁出汗的掌心。 如果不是护手,恐怕他连枪都握不住。 昨天是靠热血上头贏的,后面越回想他越发虚。 但眼下根本没时间让他想这些,马蹄声、吶喊声交织,一种本能驱使著他策马向前。 两道人影交错,威廉的枪擦著对方肩膀划过,而对方却一枪杵在他小臂上。 咔嚓!骑枪那脆弱的枪头瞬间崩裂。 霎时间半截手臂失去知觉,骑枪也脱手而出。 威廉闷哼一声,紧紧攥住韁绳才没摔下马。 双方交错而过,各自冲向前方,再掉头归位。 威廉忍不住撇向伯爵那边,发现这位伯爵面无表情,似乎並不在意。 刚才他明明感觉那一枪刺中了,没想到却是擦边而过。 “威廉,你没事吧?” 威廉摇摇头,將手放在小腿上,防止被莉娜看出端倪。 当麻痹退去,疼痛感立刻席捲而来,无时无刻侵蚀著神经。 威廉强忍著別让自己发出声音,咬紧牙关。 每次衝锋后都会有短暂的休息时间,直到三轮衝锋结束。 “威廉,水。” 莉娜递来水囊,威廉笑著接过,仰头灌入口中。 喝水的时候他几乎能感觉牙齿在颤抖。 “呼哧!呼哧!” 他喘著粗气,对著莉娜露出一个微笑后,接过她递来的枪,再度转身朝著对手衝去。 【骑士武艺(熟练5/500)】→【骑士武艺(熟练15/500)】 【马术(精通11/1000)】→【马术(精通20/1000)】 他忍不住瞥了眼面板,发现这次骑枪进步竟然比之前强。 思索间,双方已经无比接近。 这一次,威廉再度瞄准对手的肩膀。 砰!一声脆响,骑枪成功命中! 对手半个身体几乎是被打歪了。 威廉没什么特长,力气大是为数不多的优点,不然也没法一个人把骑士从马上扛下来。 但对手似乎也是位老练的骑士,他在摇摇晃晃几次后,竟然又再度爬回马背。 现场观眾热烈的呼声也一同传来。 他知道,这群人想看的是热血沸腾的战斗。 骑士比赛,比的不仅仅是输贏,这也是一场真人秀。 击中对手就算得分,但不同部位得分不同,三轮过后以分数定胜负。 或者像威廉那样,昨天一枪给人挑下马,直接获胜。 但观眾可不想看两位骑士磨磨蹭蹭,去保分数。 再度回到原位,莉娜此时再度为他送来水。 两轮衝锋下来,威廉身上汗已经打湿衣服,不得不感慨骑士真是个体力活。 扛著这么一身甲和枪衝锋,真不是一般人干的。 就算是他,如果没有一年僱佣兵生涯,加入特朗骑士的遗泽,说不定一轮衝锋人就萎了。 威廉一边宽慰莉娜,一边看著对手。 两轮交锋下来,他发现对手其实不如他,第一轮是他太紧张导致的。 『放轻鬆威廉,你可以的!』 威廉给自己打气,深呼吸三次。 同时脑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没人陪他训练,那么……比赛的时候拿对手可以吗?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临阵磨枪未免太变態了! 莉娜递来长枪,双方再度拉开衝锋的序幕。 噠噠噠——马蹄声几乎被吶喊声淹没,两位骑士距离急剧拉短。 一声巨响,威廉的长枪直接命中对手的肩膀,刚才他已经来过一次,现在不过故技重施。 但这次,灰甲骑士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直接被威廉一枪掀翻,脚卡在马蹬中,被拖行数米。 如果不是旁边的侍从见状去拦下战马,说不定还得拖行更远。 威廉的手几乎麻了,可他却笑了。 发財了!坠马的骑士需要花钱赎回装备,否则就归他了。 而且…… 【骑士武艺(熟练15/500)】→【骑士武艺(熟练30/500)】 【马术(精通20/1000)】→【马术(精通32/1000)】 他的技能熟练度正在疯长,技能提升带来的不仅仅是手感,还有临场反应的经验。 就像刚才第二轮充电开始,威廉的心態快速稳定,也是得益於此。 回到原位,享受著观眾的热烈欢呼,威廉心情大好。 他那个猜想,极有可能成立。 没有训练对手,那就拿对手训练! 就以他这种熟练度成长下去,只要人不死还怕贏不了? “莉娜,我想我找到变强的方法了,还有我们马上发一笔小財了!” 威廉忍不住把这个消息分享给莉娜,却见少女沉默不语,只是心疼地看著他红肿的手。 “我没事,你看……” 威廉举起手刚想证明自己,就看见一名使者走到他面前。 “威廉爵士,请跟我来,伯爵大人有请。” 威廉心下一凛,来了! “好,我知道了。” 他头盔都没摘,居高临下。 第6章 召见 威廉没有卸甲,而是戴著头盔去覲见。 今天伯爵身旁没有太多人,只有他和几个看起来像亲信的贵族。 之所以是看起来,是因为这群人虽然和伯爵相谈甚欢,但无一例外座位都比他靠后与简陋。 “啊,是威廉爵士来了。” 威廉连忙上前,握拳行礼。 这是莉娜交给他的礼仪,骑士著甲时无需下跪,只需要握拳点头即可。 “不敢,我只是伯爵麾下的一名骑士。” 伯爵哈哈一笑,指著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目光打量著威廉,带著惊奇以及欣赏。 “我还记得三年前见你的时候,那时你咋咋呼呼,一点都看不出半点风采,没想到现在不仅年轻不少,就连气质都变了。” 旁边的人都连连附和,夸威廉一把年纪还能活出第二春。 听得威廉满头大汗。 那是,何止气质变了,他人都变了! 不过他现在也只能含糊点头敷衍过去。 威廉忍不住瞥了眼面板,扮演进度此时竟然在猛涨! 【身份:骑士(4%)】 要知道他昨天贏一场才1%啊! 无意间,威廉扫过那留著络腮鬍,看起来像头狮子,一如他的称號『红狮子』的伯爵。 是了,覲见封君也是骑士的义务,这也是扮演的一环! 想到这,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而这却被当成是威廉对伯爵夸奖的得意。 “你也別太骄傲,后面的对手可都不简单。” 伯爵提醒著,语气中带著警告。 “我告诉你,现在我们这边就剩下你一个,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威廉闻言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草!他就说伯爵怎么突然对他这么好,感情他成全村唯一的希望了? 你妈! 没有得到回应,伯爵转头瞥了眼威廉,也知道不能单纯给他加压力。 “手怎么样了?” 威廉没想到伯爵会关心自己的手,连忙摇头。 “没什么,就是有点疼。” 说著,他脱下手甲,实际上下面的手已经肿了一大圈,只不过他不能表现出来。 但可以展现出来。 “哼,嘴巴还挺硬。” 伯爵伸手弹了下威廉手背,顿时让他倒吸凉气,额头冷汗直冒。 臥槽你的!这老登tm…… 威廉浑身绷紧,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哈哈哈!” 伯爵看著他那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旁边的其他人也都出声附和。 笑过几声后,伯爵示意旁边的贵族给威廉治疗。 威廉还在愣神,就发现一位穿著得体服饰的贵族起身抓住他的手。 力气之大让他根本无法挣脱。 贵族与骑士,看似只是正式贵族与预备役的区別,实则天壤之別。 骑士不一定是超凡,贵族一定是超凡,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常识。 一股绿色的能量从他掌心注入,快速缓解威廉的伤势。 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他那种痛苦便消失不见了。 威廉活动了下手掌,发现被肿胀与疼痛占据,无法活动的五指恢復正常了。 这……这太神奇了! 莉娜的火最多也就在掌心搓一团火球而已,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真正意义上的超自然力量。 “好好休息,明天继续发挥你的作用。” 伯爵起身拍了拍威廉的肩膀,刚准备离开,目光在他右手背停留片刻。 “还记得上次我们去打蝎尾狮那次吗?” 不经意的提问让威廉一愣,他哪知道这个?他又不继承特朗骑士的记忆! 不过还是连忙点头敷衍,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伯爵满意就行。 “那时候你可拼命了,右手被蝎尾狮的尾巴刺穿了,还好后来治好了。” 威廉听到这,瞳孔一缩,后背的冷汗一下子便打湿了衣衫,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脑门。 因为他的手掌乾净无瑕,別说什么蝎尾狮的贯穿伤,就连之前当僱佣兵被剑留下的伤痕,也在昨天伯爵送的药膏至於下消失不见。 被怀疑了!威廉心下大骇。 所有人投来的目光此刻在他眼中格外刺眼,那些骑士与士兵放在武器上的手,似乎也变成隨时准备拔剑的动作。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药膏!是了,药膏! “还要感谢大人昨天赠送的药膏,一个晚上醒来身上的老疤全都消失。” 说著他脱下靴子,让伯爵看到他的脚掌。 “您看,被那群绿皮砍到的地方也没了痕跡,真是太神奇了!” 脚掌的伤痕消失无踪,只有光滑的皮肤。 特朗骑士曾经给他吹嘘过这件事,是他和伯爵歼灭伯国里的绿皮时留下的。 也是那场战爭让他获得了骑士身份。 绿皮是兽人与地精的统称,因为二者廝混在一起,而且都有丑陋的绿色皮肤。 听到这话,伯爵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回忆的神色,隨后微微一笑。 “是啊,那一战很多人都离开了,就连我也受伤,幸好我们贏了。” 威廉看到这,心下鬆了口气。 不管伯爵想到什么,起码目前他应该糊弄过去了。 威廉忍不住庆幸之前莉娜强行要给他擦药,而不是拿去卖掉,不然这次恐怕要露馅了。 他瞥了眼面板,发现扮演进度已经到15%。 被怀疑后化解,可以大幅增长进度?这倒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他还是希望没人怀疑他的好! “好了,快回去休息吧。” “遵命!” 伯爵转身离开,其他贵族也都纷纷离座跟了上去。 “威廉爵士比以前机灵多了,人也帅气不少。” “是啊是啊。” 威廉忍不住侧耳倾听,但却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这时旁边的侍从才凑到他身旁。 “爵士,这是伯爵大人留给您的礼物。” 那是一个精致的木箱,里面不知道装了什么。 威廉连忙弯腰接过,別管伯爵看没看见,谦卑点总是好的。 別管他未来想当什么人,王莽都有谦恭的时候,別说他一个臭鱼烂虾。 一直到离开赛场,回到帐篷,威廉才忍不住打开木箱查看。 里面是一件黑色得体的礼服。 “这给我送这个干嘛?” 他忍不住拿出来打量著,脸上却露出疑惑。 “可能是准备让、让你胜利宴的时、时穿吧。” 莉娜在旁边为他解释著。 胜利宴?威廉忍不住翻了下白眼,还在给他上压力。 胜利宴那是tm打完比赛,而且起码进前三的骑士才有资格参加的。 他是那种人吗?他怎么不知道! “算了,收起来吧。” 威廉嘆了口气,把礼服摺叠好放回箱子。 这时旁边的莉娜吞吞吐吐开口问道。 “威廉,你、你……你不会,嗯……” “你想说什么?” 威廉皱著眉转身看向她。 “就、就是,胜利宴的时候,会有很、很多女人……” 后面的话她没说,因为威廉已经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笑什么!” 莉娜一下子急了,她脸都红了,气呼呼拽著威廉的衣袖。 “我在笑笨蛋,哈哈哈……” 一时间,帐篷里笑声不断。 笑声间歇,威廉躺在床上,莉娜睡在他旁边,只不过两人是反过来,互相只能看见对方的脚。 毕竟以前特朗其实在的时候,他们都是打地铺,现在总不能还打地铺。 『伯爵……他信了没?』 第7章 以战养战 清晨,威廉便早早准备好一切,在开赛以前抵达赛场。 昨天一晚上他都没睡好,一直在想伯爵的態度。 不过,事到临头,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他不可能退缩。 今天来观赛的人格外的多。 “你也这么早来啊?是来看韦德骑士的吗?” “肯定啊,那可是韦德骑士,上个月他单人剿灭一处强盗窝点,在隔壁领地参加比武大会更是没输过。” “那是,那是,看见他手上那块盾牌没?” 威廉听著旁边观眾聊天,忍不住將目光转过去。 “他每夺得一场比武大会的冠军,就在盾牌上面留下一道痕跡,这面盾牌已经跟著他拿下七次比赛。” 七次冠军?威廉心中一沉。 能拿下七次比武大会冠军,这种人,他恐怕很难抗衡啊。 而且,那个徽记…… 威廉忍不住把目光转向伯爵,此时的伯爵正坐在棚子中,拿起手中酒杯与旁人碰了一下。 似乎感觉威廉的目光,他转过头看向威廉,举起酒杯冲他露出微笑。 “这是谁啊?” “好像是我们这唯一还没被淘汰的威廉骑士,他可是个猛人。” “哦?多猛?” “嘿嘿,他第一天被骑枪捅了两下头,结果还能跟个没事人一样参加比赛,你说厉害不?” “哇哦,他头是铁打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要不你去试试?” 平民们肆无忌惮编排著他,让威廉藏在头盔下的表情不太好看。 这群刁民!伯爵是不是税太低了,竟然让这群刁民有功夫说话。 心里的想法,威廉不会流露出来,他甚至还转过头衝著这群人点头致意。 现在的他没实力——谦卑。 等他有实力了——英勇! 显然,现场没人看好威廉,所有人都把目光停留在他的对手,那个叫韦德的骑士身上。 “威廉,你要、要小心啊。” 莉娜为他递来长枪,同时忍不住关怀一句。 “放心。” 威廉相比之前,自信了不少。 扮演进度的增长,熟练度的提升,都让他越来越像一位合格的骑士。 不仅仅是外在,还有內在。 骑士,说一千道一万,什么美德,什么头衔准贵族,说到底,他们就是一群武人。 武人最不怕的,就是战斗。 威廉放下覆面,一夹马腹发起衝锋。 人到半场,他將手中骑枪放平,对准迎面而来的对手。 砰—— 第一轮交锋,威廉被一枪戳中了膝盖。 他头盔下的脸顿时扭曲变形,眼睛更是眯起一只,汗水顺著他张开的嘴巴碰到舌尖,带来鲜咸的滋味。 不过他的手却很稳,完全没有第一天时的狼狈,依旧將骑枪对准对手。 枪头爆裂声中,韦德骑士虽然击中他膝盖,却也被威廉藉机戳到盾牌上。 那强大的衝击力立马让这位骑士的马匹来了个踉蹌,他手上盾牌更是差点飞了出去。 威廉见状大喜,以战养战果然可行! 【骑士武艺(熟练15/500)】→【骑士武艺(熟练19/500)】 【马术(精通20/1000)】→【马术(精通22/1000)】 瞥了眼面板的他有些失望,涨得不是很多,是因为他熟练度上涨,还是……这位韦德太弱? 他一边脱下头盔大口喘气,一边揉搓著膝盖。 如果不是里面还垫了两层,他怀疑刚才估计得骨折了。 tmd,骑士真是拿命在拼前途啊。 痛得直咧嘴的威廉很快发现对手的异常。 “威廉,他好像是、是手不行了?” 为他递水与毛巾的莉娜也发现了异常。 韦德解下盾牌,手无力地垂在一旁。 “不知道,看著像是伤到了。” 其实他心中隱约有些猜测,根据他上辈子经常骨折的经验来看,这位骑士大概率是骨折了。 人骨折后,外在最明显表现就是肢体不太协调。 当然,也不排除他在玩什么心理战术,不过威廉不在乎。 骑士比武,拼的是武力,其他伎俩用了也不被认可。 这时,威廉留意到主持人凑到韦德骑士身旁,似乎是在询问什么。 “天吶,韦德骑士看起来受伤了。” “胡说,他分明是在休息,你看他还对我笑了!” “那个威廉骑士好像挺厉害的啊。” “感觉不如韦德骑士。” 观眾的议论声中,主持人退了回来,宣布比赛继续进行。 威廉见状,心下鬆了口气。 这位韦德骑士看起来既伤不到,也贏不了他。 那就是妥妥的经验包啊!可不能放跑他。 第二轮衝锋,韦德卸下了盾牌,只是提著骑枪。 按理来说,威廉应该保持自己的优势,可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也卸下盾牌,会不会让伯爵对他好感度更加上升? 这老登手里宝贝多得很,隨便抖搂点出来,说不定他就发財了。 想到这,他將盾牌卸下,递给了面带忧虑的莉娜。 隨后不著痕跡朝著看台瞥去,果然,伯爵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和旁边的人聊得更是热情。 他今天旁边没有其他人坐著,而是另一位穿著华丽服饰的中年男性。 身后站了一排人,全是他昨天见过的伯爵亲信。 那么,坐对面的男子身份自然也无需猜测了,某个领地大贵族。 另一个伯爵?又或者,更高贵? 很可能就是对面这位骑士的封君,那换句话说,这场比赛,拼的可不就只是输贏,还有脸面了。 所以,他威廉不仅仅要贏,还得贏得精彩。 想到这,威廉將头盔解下,一同递给莉娜。 “威廉,你、你在干嘛。” “相信我,好吗?” 威廉露出一抹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无比灿烂。 那一瞬,不仅仅是莉娜沉醉在其中,旁边的女性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別说,这位叫威廉的骑士,虽然脸不太精致,但汗水打湿头髮后那种繚乱的破碎感,还挺有味道的。 不少人心中闪过这个念头。 威廉並没有发现,他的扮演进度条,此时蹭蹭狂涨,一路来到22%。 他此时正在准备第二轮衝锋。 不过他对面的韦德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在他看来威廉这简直是对自己的侮辱! 比赛,开始了。 双方同时策马奔腾,朝著对手发起那狂暴的衝锋。 第一次,观眾的声音中,有了不一样的音浪。 那是——“威廉!威廉!威廉!” 第8章 阴招 威廉在第二轮用骑枪击中了韦德的左脚膝盖,在枪头爆开的瞬间,虽然他一声不吭,但威廉能听到与木头炸裂声一同响起的骨骼呻吟。 不过,他没有丝毫留情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人慾望,而他以前的欲望是活下去。 现在的欲望是让莉娜过上更好的日子,这个一路陪他走来的女孩,也该拥有自己的家了。 所以,他必须贏下这场比赛,不求夺冠,起码让伯爵对他態度转变。 那几百人的士兵,哪怕匀出来1/5甚至是1/10都足够他平叛了。 再加上伯爵的奖赏,有这个他才有启动资金。 尤其是,当韦德脱下头盔的剎那,威廉的瞳孔缩成针孔状。 虽然那张脸隨著年纪发生变化,但他还是认出来对方的身份。 正是摧毁他家乡的其中一人! 刚才那面盾牌出现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但不曾想竟然是一个人。 威廉並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默默记下对方脸部的具体模样。 但之前原本点到为止的打算,却悄无声息中发生了变化。 比武大会死个人,很正常吧? 威廉没有告诉莉娜对方的身份,而是选择默默將水囊中的水灌入口中。 清凉的液体也无法熄灭他胸膛的火焰。 虽然没觉醒记忆,但对威廉而言这一世的记忆也是他的人生。 那不是虚假之物,更不是像电影一样掠过的画面。 那是活生生的人,亲朋好友,家乡的一草一木。 而现在,全部付之一炬。 “呼……呼……” 莉娜留意到威廉的变化,他的表情冷得嚇人。 “威廉,发生什、什么事了?” 威廉压抑著怒火,对著她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就是有点痛,晚上你帮我继续擦药吧。” “好、好誒!” 转过头,目光盯著韦德骑士,威廉脑中盘旋著该如何选择落点。 骑士比武也是有规则的,其中一条就是不许攻击无甲部位。 脱下头盔只是会增加摔落马时的受伤风险,但却也意味著对手无法攻击头部。 也就是说,留给他的位置只有:胸、肩、手、膝盖。 选哪里才能致命? 而且,他必须让这场事故变成意外,而非蓄意。 他以前在酒馆曾经听说过有骑士在比武中故意杀害对手,结果是结束后,他一同上绞架。 那不是他想要的。 韦德率先策马衝锋,威廉见状也跟了上去。 赛场中的观眾早就欢呼雀跃,今天的比赛太精彩了。 虽然两名骑士只是单纯的卸甲,可高风险,不就意味著精彩吗? 谁想看两个铁皮罐头在哪摔跤啊!当然是看著他们撞在一起,看著那金属变形,血肉横飞的画面才是他们想要的! 马蹄踩得泥土飞溅,在两人身后扬起一道长长的尘雾。 “韦德!韦德!” “威廉!威廉!” 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迴荡在整个赛场上空。 就在双方距离不足五米时,威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杀了他! 他咬著牙,手背因为发力青筋暴起,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但紧接著这个念头又被他否掉了,因为威廉衝锋时发现观眾席上有个骑士一直盯著自己。 这样情况下,恐怕杀了对方,自己也跑不掉。 想到这,威廉目光猛地落在韦德的右手上。 左手被他废掉,现在隱身了,但右手还在,左右手羈绊必须凑齐。 他改主意了,在比赛中让人致死很难做到不留痕跡。 但如果是废掉一个人,那就很容易了,他犯不著拿自己命去冒险。 威廉眼睛微眯,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別人只会觉得他是被光线晃到了,殊不知威廉已经决定要废了对面这位人气颇高的骑士。 三米,两米,一米! 双方距离已经拉近到骑枪攻击范围,再过一会枪尖就能碰到对方了。 这时的韦德,做出一个让人没有想到的动作。 他倾斜著上身,只剩一条腿踩在马鐙中,这是一个危险的动作。 但却有个优势,可以在对手反应过来以前提前刺中对方。 而且,他刺的竟然不是威廉,而是他的战马! 威廉看到这,他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可他的手却已经动了。 技能熟练度目前他的骑士武艺处於熟练级別,相当於合格的普通骑士水准。 如果正常情况,他是绝对反应不过来的。 但是,威廉还有另一个技能! 精通级马术! 他之前的熟练度只是让他在適应新技能,而不是重新学习。 他的技能一直是精通,而非退化到入门。 此时的熟练度早就过了適应阶段,威廉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一名驰骋战场十年以上的老练骑士了。 只见他一拉韁绳,战马竟然来了一个急剎车,前蹄高高扬起,刚好与韦德的长枪擦身而过。 不然刚才那一下的结果,就是威廉在高速衝锋中无头盔坠马,那是致命的。 此时的威廉脑子才反应过来,他居高临下看著韦德,想也不想就將长枪放下。 骑士的长枪,是夹在腋下,而不是拿在手上,所以想调整枪头,就必须调整上身姿势。 啪!木桿折断的声音传来,只见威廉被反作用力掀翻下马,摔在地上。 而他的对手韦德,更是被他一枪戳在胸口上,在摔下马的过程中头部磕在木栏上。 “嘶……” 威廉闷哼一声,刚才那一下差点给他摔散架了,还好是著甲的右手先落地,有一定缓衝。 否则他最好的结果都是骨折起步。 这傢伙,竟然想阴我! 威廉不是傻瓜,对方的行为他看得出来。 是认出自己?不对,他当时没有露头。 威廉撑起身体,狼狈地从地上爬起,脸上沾满了灰尘。 他瞥向莉娜,寻思会不会是两人的身份暴露。 此时他的对面,韦德骑士满头鲜血,在地上挣扎著,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威廉想起莉娜说过的骑士比赛规则:双方同时落马,则以地面战决胜负。 “威廉,接著!” 旁边响起一道声音,威廉扭头,发现竟然是伯爵。 他旁边一位身穿华服的男人,正將一把武器拋向他。 威廉下意识接过,入手一片冰寒。 竟是一把决斗剑,这东西可不是拿来骑士对决用的啊。 来不及端详,因为韦德也已经站了起来。 旁边另一位贵族见状,也是有样学样,丟下一把武器。 那是一把手半剑,也就是杂种剑,一种能单手也能双手使用的剑。 他用余光扫了眼看台,发现两位贵族依旧相谈甚欢。 自己这是成斗兽了? 威廉皱眉,不过眼下的局势,他似乎没得选择。 果然,在哪都一样,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但是,既然是斗兽……刀剑,可无眼吶! 威廉可没忘记,他还有个技能。 【特朗的迅剑】!可以让他一个呼吸刺出五剑。 忽然,威廉脑中灵光一闪。 是了!这是一次试探,果然这老东西还是没相信他就是特朗骑士。 以为他是通过某种魔法偽装。 迅剑这种技艺,相当於招牌了,只有真正的特朗骑士用得出来,如果威廉用不出来,那他就是假冒的。 但是,很遗憾,威廉是连对方技艺都能继承的能力! 第9章 奖赏 威廉除了有些疼,身体並没有什么大碍。 但对面的韦德骑士就没那么好看了。 他的额头刚才坠马时磕破皮,现在半张脸上是凝固的鲜血。 两人都没拿盾牌,威廉手持决斗剑,韦德握著手半剑。 两人此时站在右边半场,站立对峙。 威廉发现自己对手上的剑没有那么陌生。 『虽然技能没了,但好像一些手感隱约存在。』 不过那种如臂指使的感觉倒是完全没了。 现场的观眾已经开始欢呼了,比起马战,步战更有观赏性。 毕竟一时半会难以分出胜负,不像马战只是片刻衝锋之间。 威廉稳住身体,將刺剑竖立在胸前,这是决斗剑的標准起手式。 此时的他背后仿佛多了位老师,不断调整著他的动作。 呼吸、步伐,握剑姿势,一切都在慢慢的调整中。 与贵族谈笑的伯爵无意间瞥到威廉,目光中露出讚赏的笑意,隨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 而他身旁,一位穿著紫色长袍的人影,原本对准威廉的食指也在缓缓放下。 那上面闪烁的魔力光芒也隨之消失。 这一切威廉全然不知。 韦德骑士晃了晃脑袋,將手中的半手剑平举过肩。 威廉並没有发起攻击,因为迅剑是用决斗剑配合出来的技巧。 说实话,决斗剑是什么?绅士戳人剑,用来对抗重甲还是算了吧。 而且决斗剑也无法对抗手半剑,所以他必须找准机会,一击致命。 韦德骑士调整了几次攻击,朝著威廉迈步走来。 骑士间的步战比较少有衝锋,毕竟他们只是比普通人强,还不是超凡。 扛著重甲跑几十米,別砍人了,不累死就不错。 在靠近威廉时,韦德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朝著右侧扑去。 威廉没有发起攻击,反而是缓缓退了半步。 这傢伙刚才已经有过前科,威廉不信一位七次冠军的骑士会这么大意。 果然,韦德並没有摔倒,他反而是从下方一剑往上刺出。 但由於威廉退了一步,这一击落空了。 但韦德骑士没有放弃,反而借著惯性朝著威廉再度刺来。 不过因为仓促的原因,这一剑的力道软绵绵的,被威廉轻鬆化解。 双方你来我往,威廉以躲闪居多,韦德则仗著武器步步紧逼。 当!手半剑砍威廉的手甲上,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后退一步,手腕不自觉转了一圈。 这傢伙力气好大! 他却不知此时韦德心下很是骇然,他可是用手半剑对抗威廉的决斗剑。 从武器上来讲,他才是占据优势一方,可交手数次,却无法拿下威廉。 韦德踩著小碎步,迅速刺进,手中武器改刺为劈,他篤定威廉无法用决斗剑格挡,只要以力压人就能贏。 叮叮噹噹的金属碰撞声不断传来,威廉十分狼狈地闪转腾挪。 他的额角早已大汗淋漓,紧张感让他呼吸急促,心跳加快。 这可是实战,如果不是规则不允许,刚才他说不定已经死了。 这还是对方只有单手,对抗他的单手。 威廉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突破口。 韦德一次突刺落空后,威廉用决斗剑將韦德的手半剑拨开,隨后眼中寒光一闪。 好机会! 威廉握住剑柄的手腕一震,剑尖迅速连点。 一剑、两剑、三剑、四剑、五剑! 第一剑被胸甲偏斜,第二剑刺中肩膀,但无法穿透缝隙。 第三剑威廉换了思路朝著下方刺去,正中大腿盔甲缝隙处。 顿时血液如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那是大腿动脉! 如此好机会威廉自然不会放弃,第四剑、第五剑朝著另一条腿刺去。 整个过程说起来长,实际上也不过是呼吸之间。 完成后的威廉,白髮已沾上几丝血跡,眼神中却满是快意。 由於出剑太快,韦德骑士的身体甚至来不及反应。 他只看见威廉缓缓后退,刚想追击,却发现双腿不听使唤。 扑通!金属盔甲落地砸出闷响,扬起一阵尘埃。 韦德骑士趴在地上,看著威廉的眼神满是不可置信。 他是怎么做到的? 鲜红的液体从盔甲缝隙渗出,在地面蔓延出一圈猩红印记。 胜负已分! 威廉將目光看向看台,那位陌生的贵族虽然也在笑,但明显笑容不太正常。 相比之下,伯爵脸上的笑意就真诚多了。 他甚至起身走到扶手前,为他鼓掌。 有了他的带头,其他骑士与贵族也有样学样,那位紫袍老者亦是如此。 威廉此时才留意到伯爵旁边多了个紫袍老者。 他们的动作,更是让平民也加入其中。 有人大声吶喊威廉之名,有人拍打著围栏木板,还有位女性直接抽出內衣朝著威廉甩来。 好在她力气不算大,那件软绵绵的衣物落在地面,而不是威廉脸上。 威廉可不想被一辆坦克碾过去。 【特朗的迅剑(精通0/1000)】→【特朗的迅剑(精通7/1000)】 【骑士武艺(熟练25/500)】 【马术(精通39/1000)】 他瞥了眼技能变化,满意地点头,照这个势头下去,再来一次战斗,他就彻底得心应手了。 没人陪练,他也一样能夺得胜利! 不过,迅剑对身体的损伤也真够大的,他的手现在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直在抖,根本无法控制。 迅剑,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似乎还无法完全掌握,这是一个杀招,但却是以他的身体超负荷作为代价。 威廉一边想著,一边恭恭敬敬走到看台边缘,將武器还给在看戏的华服男子,对方接过剑,上下打量著他,隨后竖起右手冲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威廉脸上带著笑意,心下却不以为意。 搞这些虚头巴脑,还不如给他来点实在的,他就是这么物质的人。 韦德骑士被人抬下去了,威廉刚才那两剑,如果没有魔法手段,或者现代医术,他已经可以准备后事了。 威廉没有告诉莉娜这件事,而是隱瞒下来。 他担心莉娜会藏不住情绪,到时候反而会把他们在暗的优势消弭。 心情大好的威廉,刚骑出赛场就碰上一位中年骑士拦路。 他的脸绷著,將手上的袋子递给威廉。 威廉疑惑地看著他,莉娜也是不解。 “这是我的赎金,威廉爵士。” 中年骑士这么一说,威廉才想起来,他是昨天那位灰甲骑士。 根据规定,威廉把他挑下马,所以他的装备归威廉所有,想要回来只能赎回。 盔甲、战马全部都需要赎回,有些骑士参加比武就是为了这个。 威廉伸手接过袋子,里面有两枚金灿灿的圆状硬幣,还有十枚银幣。 加起来就是四枚金幣,这可比他干僱佣兵一整年的收入还多啊。 他和莉娜清点特朗遗物的时候,发现那位爵士也才20枚金幣。 这还是他压榨领地来的收入。 威廉一边感慨骑士之有钱,一边接过袋子。 不要?不存在的。 比武大会一般需要当场交钱,不过由於当时被伯爵喊去,这事就耽搁了。 但灰甲骑士的装备和战马却被伯爵的人扣押下来,不给钱是別想取走了。 见威廉收下,骑士的脸色拜由阴转晴,在打了声招呼后,便带著隨从离开了。 威廉二人也选择回帐篷休息。 就在莉娜与威廉回到帐篷前,就撞上了伯爵的使者。 正是第一次遇到的那位,但与之前几次相见,这次他的態度和语气都不一样了。 “尊敬的威廉爵士,我为您带来伯爵的问候,以及礼物。” 他带著两个人,推著板车运送木箱。 此时退了半步,微微躬身为威廉介绍著礼物。 威廉在木箱打开的剎那,脸色一凝。 第10章 剑与盾 木箱中的物品,是一面银色盾牌,以及一把很標准的骑士武装剑。 也就是双面开刃带有配重球,刃长大约在70-90厘米之间的单手剑。 “这是伯爵赐给您的武器。” 使者在旁边赔笑著,至於两名僕从,连进帐篷的资格都没,他们只能在外面站岗。 “他可关心著爵士呢,留意到您的武器与盾牌似乎丟失了,便立马从內库中找到一套適配您这样强大骑士的武器与盾牌。” 威廉嘴角一抽,留意他?恐怕是怀疑他是假货才对吧? 这时,他无意间瞥了眼面板。 这一眼差点没把他眼球蹦出来。 只见他面板上关於扮演的进度条,已经变了。 【身份:骑士(15%)】→【身份:骑士(26%)】 直接涨了11%! “爵士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需要我向您转达给伯爵大人吗?” 使者的话让他赶紧把思绪收了回来,他扭过头,看著旁边的使者,脸上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 “不,我只是没想到大人他……他竟然会关心我这么一位不起眼的骑士,实在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了。” 使者听到这,眼底的异色才收敛,转而露出微笑。 “您太过谦虚了,像爵士您这样的人才,伯爵大人是不可能埋没的。” 威廉心中冷笑一声,不会埋没?那这位骑士也不用压榨领地跑过来参加什么比武大会了。 虽然这段时间的接触,让他对这场比赛的奖金有了一定概念。 特朗骑士收刮半天,也就20枚金幣,而伯爵的比赛出手就是100金幣,还不算其他奖励。 换句话来说,这场比赛的冠军奖金,恐怕是以一位骑士的年收入甚至是数年的收入才能媲美。 特朗骑士会动心也不奇怪,但压榨到这种程度才这点钱,说明他领地有够穷的。 一位有著专家级骑术,专家级骑士武艺,还有一手以名字命名,疑似自创剑术技巧的骑士,竟然说是没被埋没吗? 这种人,如果是威廉手下,说什么也不可能丟到乡下。 “麻烦你替我感谢伯爵的盛情,威廉一定会拼尽全力,不会让他脸上无光的。” 说话间,威廉从怀里摸出一枚银幣,趁著握手的瞬间,塞到使者手心。 “辛苦你来回跑动。” 使者一愣,隨即脸上浮现喜色,他的五官因为笑容而挤成一团。 “哪里哪里,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威廉爵士太客气了。” 说著,他看了眼一旁的莉娜,又瞥了眼身后的帐篷大门,凑到威廉耳边低声耳语。 “威廉爵士,如果您再遇到那位穿著黑甲的骑士,请不要再出手了,那个人,我们惹不起。” 威廉眉头一皱,刚想询问,却见使者摆摆手,似乎在忌惮什么,连和他道別都没就匆匆离去。 再遇到黑甲骑士,不要出手?意思让他投降? 威廉百思不得其解,將帘子放下后,將心中猜想与莉娜说了一声。 “我觉得,他可能是王、王室。” 王室?威廉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威廉,要不我们放、放弃吧?好不好?” 莉娜伸出双手紧紧拽住他右手,目光中满是忧虑。 威廉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语气平缓地安慰道。 “没关係,我会看著办的。” 莉娜也看出威廉在敷衍,可两人的关係中,威廉才是占据主导的那一个。 她背过身,找了张矮凳坐下,火光一明一灭。 都怪她太弱了,如果她能像母亲一样,一把火燃尽整片森林,威廉还会这么被动吗? 莉娜看著手心的火焰,陷入了沉思。 燃烧的火焰並没有灼烧到她的皮肤,反而像是在討好她一般,不断摇曳著。 最近几天她一直试著让火焰变大,但不论怎么努力,火焰最终都只停留在掌心。 母亲那种滔天火海的力量,似乎完全没有遗传到她身上。 不能让威廉一个人努力,她也想努力,希望有一天可以帮上他的忙。 突然间,走神的莉娜发现手中火苗竟冲天而起,差点便舔舐到头顶的帐篷,连忙將火焰收回。 脸颊红扑扑地,转身像老鼠一样看了眼威廉,见他低头若有所思才放下心来。 可她的心中,却多了几分雀跃。 沉思的威廉对此一概不知,他本想去劝一下莉娜,但想想还是放弃了。 他很难跟莉娜解释一些东西,例如他的金手指,例如他在另一段人生中学到的知识。 不管他未来想做什么,都必须有一块自己的根据地。 而特朗骑士留下来的烂摊子,毫无疑问是他当下最优的选择。 王国已经到了人口溢出的阶段,眼下正常情况根本不可能获得土地。 威廉当僱佣兵那一年就没少听到关於开拓令的故事,许多骑士捨弃自己的领地前往开拓,然后就一去不返了。 显然开拓收益高,但风险也高。 威廉摇了摇头,不管怎么样,特朗骑士那块领地,他势必要夺回来。 反叛就找军队镇压,然后他再抚平那块土地的伤口,以那里为中心构筑自己的下一步计划。 单打独斗是没用的,尤其是当他自身武力还不够出彩的时候。 而眼下他最能接触到的军队,毫无疑问是伯爵手底下这支,也是他能接触到的最强军队。 只要他们介入,领地的叛乱根本不算回事。 那如何让伯爵介入呢?眼下毫无疑问,他能想到且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拿下这次比赛的冠军。 只要给伯爵长脸,这种本就是他职责范围內的事情,想来是不会拒绝的。 说不定连费用也一併帮威廉免了。 威廉內心思索著计划,目光却忍不住再度落在面板上。 他刚才忍不住有个猜想,就是会不会扮演並不止是骑士这个身份,还有“特朗”这个身份。 伯爵送装备,明显是相信他是自己人——最起码已经初步相信了。 於是在威廉没有任何【骑士】这一身份该有的行为下,涨了11%的进度。 『扮演骑士可以涨,扮演死者本身,也可以涨?』 威廉发现自己这能力,还挺人性化的。 他在想,自己扮演僱佣兵花了那么久时间,会不会就是因为不知道死者身份。 当时对方的尸体是他和莉娜在路边发现的,身上除了胸口那根箭,只有一条裤子。 別说身份了,毛都没几根。 这样相当於以后给了他两条路径,不知道怎么扮演死者也可以扮演身份本身,知道死者的情况下可以通过扮演死者来加速这一过程。 『倒是挺不错的,嗯,这剑和盾……』 威廉不懂欣赏武器,毕竟在成为农奴以前他是个普通人,农奴也不可能接触到武器,成为佣兵后他的武器是一把锈跡斑斑的短剑,以及缠著绷带的拳头。 他拿起长剑仔细端详著,这把剑仿佛是为他打造的一般。 长度、重量甚至是缠绕握把的皮革都让他握著十分舒適。 他又將盾牌拿起来掂量了一下,也是差不多。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材质,但光这份手感就十分优秀了。 毕竟装备这东西,最重要的就是趁手。 威廉看著手上的两件物品,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这下,算过关了吧?』 不过很快他又按下这个念头,大人物的心思太难猜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转身看了下天色,发现现在还早,威廉乾脆拉著莉娜出门逛街。 第11章 埋葬 莉娜好奇威廉为什么突然拉自己逛街,得到的解释是今天比赛结束得早,以及他没受伤所以就出来逛逛了。 不知道是不是威廉错觉,他总感觉女孩安静了不少。 而且身上似乎有什么微妙的变化,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不过考虑到两人基本是绑定的,威廉也没太在意,等她想说的时候就会说。 路过的人,不少竟然能认出他来。 侍从朝他握拳行礼,骑士也对他頷首致意。 就连摆摊的商人,也热情地推销他们的商品。 “威廉爵士,这根羽毛送给您,如果能插在您的头盔上,我想一定是它的荣幸。” “爵士,请一定要收下这条腰带,它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爵士……” 威廉原本的打算是隨便逛逛,顺便给莉娜买点衣服和饰品,一个女孩子陪著他东奔西走。 平时的生活也都是她在照顾,所以他想给她买点礼物。 结果没想到,路过的时候,所有人都跟认识他一样,各种礼物塞过来。 从小饰品到衣服,应有尽有。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戴在威廉身上,並帮忙宣传一下就行。 最好是参加晚宴的时候穿,搞得威廉哭笑不得。 商人逐利这一块。 应付完商人,威廉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件事没做,他目光看向一个方向。 那是特朗骑士尸体的方向。 最近几天他太累了,每天打完比赛倒头就睡,竟然把这位骑士的尸体给忘了。 现在的他继承了对方能力、身份,未来甚至还有土地,不论怎么讲,这个人情都欠下了。 虽然死者的人情无法偿还,但他任由对方暴尸荒野实属不该。 “你在这等我一下。” 威廉將手上东西递给莉娜,转身朝著值守的士兵走去。 他在对方耳边低语了几句后,拿出银幣各塞到两位士兵手心,得到对方的点头回应。 过了一会,威廉回到莉娜身旁。 “威廉,你做了什么?” 威廉闻言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瞥了眼身旁没有过路人后,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我让他们给特朗骑士找个安息之地。” 其实如果只是这样,他倒不用花钱,主要是他还让对方给特朗骑士买一身过得去的衣服,以及清洗下遗骸。 不然几个铜幣就打发对方了。 职业士兵一天也就2个银幣,威廉这等於给了他们两人半天工资了。 “会不会给太、太多了点?” 威廉捏了捏莉娜的脸颊,气得少女气鼓鼓地捶他。 他现在也算小有家资,该花钱他是不会吝嗇的,没必要的钱就不乱花。 这件小插曲並没有影响两人继续购物的心。 在路过一处摊档时,威廉发现两间帐篷中间站著一名身著黑袍,身材高挑的女人。 对方用目光死死盯著路过的每个人,包括威廉。 那冰冷的目光几乎让威廉下意识想拔剑砍去。 伯爵送的剑,他直接別在腰上了,作为骑士出门带剑可太正常了。 这女人目光,未免也太锐利了吧? 刚才那种视线,几乎让他误以为对方要发起袭击。 不过现在的威廉,已经学会如何去克服一些简单的本能。 他並没有表现敌意,而是拽著莉娜的手离开原地,懒得理。 今天他是来买东西,而不是来找麻烦。 带著莉娜走过一处处摊档,在一个拐角时,威廉与一人擦肩而过。 那剎那,威廉突然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 一股寒意从脊椎爬了上来,浑身血液剎那间仿佛被冻住,他的双腿钉在原地,连膝盖弯曲都做不到。 他意识清醒,能感知到周围发生的事情。 莉娜焦急地呼喊,川流不息的人流,但身体就是完全不听使唤。 不论他付出多大的努力,连想动动手指都难,別说做出其他回应。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女声,隨后那种足以令人窒息的感觉才不再加深。 过了不知道多久,威廉感觉自己身上的症状在逐渐衰退。 周围那喧譁的人声重新进入耳朵时,威廉才发现他的衣服都湿透了。 衣物紧紧贴合著他的身体,让他浑身上下都黏糊糊的。 “威廉,威廉,你怎么、么样了?” 莉娜焦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感觉到自己衣袖被人扯住。 转过头,发现眼角掛著泪珠的少女,威廉心里一紧,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威廉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紧攥住,二话不说拉著莉娜就往前迈去。 “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走了几步后,威廉看著与他背道而行的身影。 那个穿著黑袍的女人,对方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 “下次遇到我的主人,记得投降,再有上次那种情况……哼!” 他想起对方的脸在哪见过了,那位黑甲骑士的侍女之一。 『超凡者么……我记住了。』 他紧紧攥著拳头。 太弱小了,弱小到遇到点意外都可能无法反抗。 力量!威廉又一次迫切地渴望得到力量。 不管是权势、財富还是武力都好,哪怕他只拥有其中一种,也不至於陷入今天这种局面。 贏得比赛的喜悦,被伯爵赏赐的得意,此时已然消失不见。 来到无人的角落,威廉才靠在树上喘息著。 “威廉,你还好吗?” 莉娜连忙解下水囊送到他嘴边,却被威廉轻轻推开。 少女把水囊收回,眼眶依旧泛红。 “我没事。” 他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地看著来时方向。 『那就是超凡者么……』 双方没有任何接触的情况下,就让他有种在死亡边缘徘徊的感觉。 如果刚才那不是警告,而是攻击的话,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莉娜也看出威廉的异常,但她没有询问,只是在旁边默默陪伴著,抚慰他的情绪。 因为这档子事,威廉也没心情继续逛了,他和莉娜一起回帐篷休息去了。 夜幕在不知不觉间降临。 当人流退去,营地再度恢復往昔的寧静。 威廉躺在床上,目光怔怔地看著帐顶。 莉娜则坐在矮凳上,背对著威廉不知道在搞什么。 轰—— 突如其来的火苗嚇得威廉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 他的手已经按在骑士剑上,目光锐利地扫向眼前。 “莉娜?你在干什么。” 等他看清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莉娜。 她掌心抓著一团火焰,那冲天而起的火苗就是她弄出来的。 “我……我……没、没干什么。” 莉娜將手背在身后,眼神闪躲著。 语气支支吾吾,脸红得像苹果,显得十分可爱。 威廉也被她逗笑了,他知道莉娜的能力是控火,就像莉娜知道他能替换身体一样。 只不过他印象里,莉娜不是只能在掌心里控火吗?最多生火做饭而已,怎么现在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难道……她也在变强? 想到这,他將武器放下,起身朝著少女逼去。 莉娜背负著手,看著靠近的威廉,嘴巴微张,似乎想抗议。 但下一秒就被威廉抵住,按在柱子上,两侧脸颊被威廉捏著往外轻轻拉扯。 “说,你对我隱瞒了什么。” “唔没尤(我没有)!” 莉娜挣扎,但她的力气哪有威廉大,只是被男人无情地蹂躪著。 “那刚才火怎么回事。” 威廉鬆开手,轻轻捧著她的脸颊,感受那滑腻且富有弹性的触感。 跟肉包子似的,不由得又捏了捏。 结果莉娜张口对著他拇指就咬。 “唉!你属狗啊?怎么咬人呢!” 莉娜虽然听不懂属狗什么意思,但还是可以理解威廉说她像狗。 她不满地轻哼著,鼻子一皱,朝他做了个鬼脸。 两人的打闹持续了好久,直到莉娜累了,威廉才停下。 她的体力一直不怎么出色,以前在外面赶路还得威廉背著。 “威廉,我最近发现火,它好像在、在变得更大、大了。” 莉娜小心翼翼说著,生怕嚇到他,毕竟能操控小火苗,跟能燃烧一片森林是两回事。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怪胎,担心哪天能力失控伤害到其他人。 “你在锻炼?” 少女点了点头,她担心威廉会害怕她,但威廉好像根本不在意。 “小心点,別被人发现了。” 威廉对此倒是没什么反应,不就是超能力吗?上辈子看太多了。 莉娜闻言,先是一愣,隨后脸上绽放出足以令雪花消融的笑顏。 第12章 报告 第二天的號角声精准將威廉从睡梦中唤起。 他在莉娜的帮助下洗漱、著甲。 “威廉,这里。” 莉娜指著威廉的臂甲,那里有一处明显的凹痕。 “看来是上次战斗留下的,没关係,等比赛结束找铁匠修一下吧。” 营地是有配套铁匠的,就是为了方便骑士们修理盔甲。 已经有了多次经验,此时的威廉早就不需要莉娜帮助才能上马了。 今天的比赛依旧是人山人海,非要说不同的话…… 莉娜牵著马,看著突然衝出来的女人,小脸嚇得苍白。 她们拿著各种小礼物,凑到围栏最前面,希望马上的威廉能接受来自少女的礼物。 换句话就是:今晚我家没人,您想来吗。 礼物有五顏六色的碎布、玫瑰、橄欖枝月桂枝,基本都是有特殊含义的。 碎布与玫瑰代表爱情,橄欖枝与月桂枝象徵著胜利。 这还算好的,有的直接拿野花和麦穗朝著威廉扔来,那疯狂的尖啸让威廉头晕脑胀的。 而莉娜更是鼓著脸拦在他跟前,不想让这群坏女人靠近威廉。 “好了女士们,安静!安静!让我们的威廉爵士进场。” 还好旁边的官员见势不妙,连忙派了几个士兵过来拦下他们。 同时心里也暗自嘀咕,威廉爵士这一把年纪了,怎么越长越年轻? 而且,他没记错的话,这位爵士好像死了两任妻子,一个孩子都没留下来。 也难怪城里的姑娘这么热情,这要嫁过去,將来有个孩子岂不是一飞冲天? 从此进入新篇章,走向人生巔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有了士兵的帮助,威廉总算顺利脱身。 他瞥了眼看台上的伯爵,心里嘀咕著要不要去把昨天的遭遇说一遍。 就像骑士有向封君效忠的义务,封君也有庇护骑士的责任。 前者包括但不限於交税、服兵役、参加宴会。 后者则包含出庭辩护、主持公道、提供生计等等撑腰行为。 换句话,封君是帮派老大,骑士是小弟,前者充当保护伞,后者提供武力。 所以,威廉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找伯爵告个状,也顺便探探这位伯爵的口风。 打定主意后,他接过莉娜递来的长枪,开始今天的比赛。 第一回合,威廉被击中了肩膀,而他长枪则在击中对方头盔后崩裂。 长枪是特製的,唯有剧烈撞击才会產生崩裂,这也是为了防止擦一下就算的假赛,或者避免枪头刺穿盔甲致死。 场面顿时形成1:2,威廉领先的局面。 观眾席上的女性不管年岁,都已经开始尖叫。 “威廉!威廉!威廉!” 男人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因为这里面有他们的妻子、女儿甚至是母亲。 威廉没有理会这些,继续接过长枪发起衝锋。 隨著战斗进行,他的技巧已经越来越熟练精湛,以战养战是最快的提升方式。 第二场,威廉用枪撞碎对方的枪但他的枪头却折断了在对方胸口,也算得分。 威廉脱下头盔,甩干了汗水,他每次战斗都是三场拉满,为的就是获得更多熟练度。 “威廉,那个黑甲骑士,他、他的徽章,好像真的是、是王室。” 莉娜递水的时候,凑到威廉旁边低声细语。 “你確定?” “嗯,父亲当时接、接过一封信,我、我在信上见过一、一样的纹章。” 莉娜每次说长句,都很吃力,但为了將自己刚才想起来的事跟威廉说清楚,强忍著咬舌头的痛说完。 威廉默默地点头,將水壶递给她,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这动作顿时惹来许多观看女性的嫉妒。 就连看台上的伯爵也是摇了摇头。 不过对此威廉一概不在乎,他拿起长枪再度发起衝锋。 威廉的对手在第二轮衝锋就已经不太自然,到了第三轮更是不堪。 在交错而过瞬间,被威廉一枪戳中头盔,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撞晕。 如果不是刚好被韁绳缠住,恐怕已经坠马了。 “威廉爵士,胜出!” 裁判宣布了这轮比赛的胜者,在全场欢呼中,威廉冲看台挥手致意,隨后骑马离开。 他没有急著回帐篷,而是在赛场外面等待著。 本来他是让莉娜先回去,结果她死活不乐意,两人乾脆在外面一块等了。 一开始威廉只能站在烈日下晒,但后来有聪明的士兵搬来了凉棚和椅子,供两人坐下。 骑士在乡下也是准贵族阶层,士兵在城里也是平民。 无聊中,威廉开始打量起面板来,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的面板自己变成—— 【姓名:威廉】 【身份:骑士(30%)】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7/1000),骑士武艺(熟练28/500),马术(精通35/1000)耕种(精通)】 熟练度的提升,让种种关於战斗的技巧也涌入他的脑海。 从什么角度出手,攻击什么部位可以產生什么效果,如果对手做出反应自己又该如何应对,种种知识从脑內浮现。 虽然隨著身份被剥离,这些知识也会一同消失,只留下些许本能。 但威廉觉得,只要自己把身份固定下来不就好了? 骑士这个身份,他一定要留著!因为如果丟失,以后极有可能无法再获得。 一直等到傍晚,威廉才见到伯爵从赛场走施施然走出。 旁边隨行的全是他的官员,毕竟对於伯爵而言,领地已经相当於一个小国家,是当之无愧的伯国。 威廉让莉娜帮忙看好马,自己朝著伯爵迈步而去。 最近的威廉可是个名人,不少人都发现他,伯爵自然也注意到他,一看他这架势就知道是有事。 於是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那些官员便先行离开。 而威廉则跟著伯爵朝军营中的帐篷走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来。 “坐吧。” 伯爵靠著铺有毛毯的椅子,指著对面的椅子示意威廉落座。 他目光上下打量著威廉,在留意到他腰间携带的佩剑后,脸上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其实按理来说,威廉应该跪下亲吻他拇指上的戒指,但似乎两人都忘了这件事。 他原本是准备寒暄几句,然而伯爵却摆摆手。 “以我们的关係,不需要说这些,我对你们的承诺这么多年从未改变,只要有困难就来找我,能帮的我都会帮。” 威廉听到这,神情一肃,他在思考伯爵这句话,是试探,还是真心。 无意间,他瞥见自己面板的变化。 【身份:骑士(30%)】→【身份:骑士(33%)】 竟然是真心的! 於是,他毫不犹豫將自己的遭遇和盘托出。 就算不能拿那个女人怎么样,也得噁心她一手! 此时的威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第13章 劝阻 听到威廉的话,伯爵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最后变成面无表情。 沉默片刻后,他眯起了眼,冲旁边打了个响指。 下一瞬,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人影挤开空气出现在他面前。 威廉:! 他完全没发现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隱身?传送?还是什么手段?无数个念头从他脑中闪过。 他知道,自己已经取得伯爵的信任,开始接触到以前接触不到的东西了。 紫袍老者出现后,手中握著木质长杖,抚胸冲伯爵行了一礼,又冲威廉点头致意。 威廉一看,也连忙起身回礼。 “你去向爱德华王子传达我的不满,希望他可以管好自己的下属。” 紫袍老者点点头,隨后消失不见,整个过程威廉完全看不懂他是怎么做到的。 心头疑惑豁然开朗,那位黑甲骑士,竟然是位王子! 他猜到对方是王室,但没想到是王子。 紫袍老者消失后,伯爵转头看向威廉,先上下打量他几眼,似乎在確定他是否受伤。 过了一会,他嘴角勾出意义不明的古怪笑容。 “很屈辱吧?” 威廉先是一愣,隨后想起来,伯爵是在和“特朗”对话,连忙点点头。 伯爵又打量了他一眼。 “说真的,有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被人给替换了,怎么性格温和了不少,人也年轻了许多,如果不是你能用出我帮你改良的迅剑,里面的发力技巧模仿不出来。” 说到这伯爵顿了顿,他瞥了眼威廉后,语气隨意道。 “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什么怪物换皮,又或者黑魔法了。” 他的话,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轰击在威廉心中。 威廉脸色虽然平静甚至还能挤出一抹微笑,但內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这老登,好深的城府! 他早就发现威廉的性格、年龄甚至是各种细节都对不上,但一直隱忍不发。 『看来我取信他,就是那手迅剑了!』 威廉承认,自己被名字误导了,毕竟【特朗的迅剑】这个名字,怎么看都像特朗骑士所创。 但如果是伯爵帮忙改良的话,似乎就更说得通了! 只不过,他又转念一想,自己的身份竟然不会被超凡者觉察,就连伯爵也只是猜疑,而不是断定,那以后…… 『算了,还是別想那么多。』 威廉深吸一口气,將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 “人总是会变的。” “是啊,人总是会变的,我也没想到你都快50的人了,竟然跟隨从玩起了过家家游戏。” 伯爵翘起腿,食指敲击著膝盖,看向威廉的目光满是玩味。 “嗯?” “你那位女隨从,你当我看不出来?她是你的情人吧,也不知道收敛点,怎么,是在寻找自己的青春吗?” 威廉嘴角一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他该怎么回答?老登,其实我才20岁? 那恐怕伯爵会拔剑给他劈成两半吧? 他轻咳了一声,刚想开口,却见伯爵话锋一转。 “算了,这是你的私事,我也不过多干涉——你也不用丧气,她可是21岁就晋升到二阶的超凡者,输给她不憋屈,倒不如说能以这个年纪,这副身板从她手上撑下来,你倒是让我意外啊老伙计。” 威廉听到这,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是20岁的威廉,不是50岁的特朗啊。 不过还好,那是以前,以后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威廉忍不住將目光投向面板上的进度,此时已经来到了35%。 伯爵起身走向帐篷內唯一的书桌,从上面翻找了一下,给威廉丟来一本书。 “拿回去看吧,既然你已经到这一步,超凡对你来说已经不再是秘密,提前了解一下也是好的,免得以后遇到什么事吃了亏。” 威廉连忙伸手接住,这可是知识!他以前从未接触的超凡知识。 就在他准备翻阅的时候,紫袍老者回来了。 他的突然出现让威廉手中的书差点没拿稳。 这突然出现又消失,太嚇人了! 但伯爵似乎早就习惯了,依旧站在书桌前,脸上波澜不惊。 “殿下说他会去好好管教的,同时也希望这点东西可以补偿威廉爵士。” 威廉忍不住竖起耳朵,眼睛看见他將一个袋子递给伯爵。 伯爵接过手端详了一会,隨后朝著威廉招了招手。 “你倒是个幸运的。” 他將袋子递给威廉,语气中满是古怪。 威廉接过手,里面的东西很轻,而且散发著一股清香。 “这是什么?” “寧神香囊,只要在你服用魔药的时候,將这香囊戴在身上,可以防止失控的风险,毕竟魔药可伴隨著畸变。” 魔药还有失败率?这个问题在威廉心中闪过,不过却没有问出来,因为他不知道特朗骑士懂不懂这个。 在伯爵面前,多做事少说话为妙。 “保管好了,这东西能卖几百金幣呢。” 威廉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这么便宜?魔药都不止这个价了。 伯爵似乎看出他的意外,没好气道。 “这东西最值钱在於里面只能由王室栽培出来的安寧灯草,等它枯萎了就没效果,你还想要永久生效的?別太贪心。” 威廉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东西还tm是消耗品! 紫袍老者在威廉接过袋子后,便消失离开。 伯爵看著还在发愣的威廉,一拍他的肩膀,拽著他朝椅子走去。 “韦德死了你知道吗?” 威廉心下一凛,下意识瞥向伯爵,却没看出他有什么情绪。 他脸色茫然,故作不知反问道。 “啊?怎么死的?我当时应该只是刺伤吧?” 伯爵听到这,呵呵一笑,看他的眼神颇有深意,但却没说什么。 “你得小心点了,他们搞了个什么兄弟会,在城里我还能帮你看著,就怕他们不按规矩来。” 威廉皱眉,心中蒙上一层阴霾。 兄弟会?会不会就是那群毁灭他故乡的人渣?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伯爵指著他手上的袋子。 “那位王子给你这个,恐怕是一种宣战。” 宣战? “毕竟这次比赛,只有你敢向他发起衝锋,而且你也渴望著魔药不是吗?” 威廉闻言訕然一笑,那是他不知道对方身份,要知道肯定弃枪投降了。 至於魔药?他確实想要,但不想把命搭进去。 伯爵敲击著膝盖,上下打量著威廉,隨后语气莫名地说道。 “威廉,你是我的骑士,我也希望你为我带来胜利和荣誉,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我的老友。” 他起身走到威廉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威廉陷入沉默,他根本不知道伯爵和特朗骑士的关係,只能装哑巴了。 “冠军没了可以再挣,命只有一条。” 伯爵语重心长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真诚。 威廉一时间大为感动,能有这种封君,特朗骑士倒是挺幸福的。 结果下一刻,伯爵话锋一转。 “不过,如果你贏了,我就借你一支军队,一支骑兵小队,帮你平叛。”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威廉独自沉思。 这老东西!威廉气得牙痒痒,前面铺垫那么多,搞半天在这等著他呢!威廉嘆了口气,隨后摇摇头。 他也明白,其实就算伯爵不逼著他,他也不会选择投降的。 有一块领地的骑士,才是骑士,否则只不过是换了层皮的僱佣兵。 第14章 观战 清水泼在脸上,威廉一个激灵,感觉那朦朧睡意彻底远离身体。 昨天和伯爵聊完后,他在床上辗转难眠。 等到天蒙蒙亮才眯了一会。 『唉,穿越了也失眠。』 威廉抹了把脸,接过莉娜递来的毛巾。 “威廉,你昨天很、很奇怪,是不舒服吗?” 威廉將昨天的谈话和她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一句。 “我打算今天去看看那位王子的比赛,你要去吗?” 莉娜先是若有所思,隨后摇摇头。 “我、我不去了。” 威廉也没勉强,他起身將一件斗篷披在身上,朝著帐篷外走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要有事就来找我。” “嗯!” 等威廉离开后,莉娜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她探出帐篷,左右张望一番,確定无人后才放下帐帘。 左手与右手同时张开,掌心浮现出橘色的火焰。 威廉有危险,她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强! 明亮的火光在帐篷內忽明忽暗,不过这一切都被阳光所掩盖过去,无人知晓。 此时的威廉没有骑马,而是只身步行前往赛场。 他没有选择去看台上,而是挤到棚子下方的平民观战区。 刚进赛场威廉就看见喧譁的人群,左右挤满了各种平民。 观眾的热情高涨,那声音吵得他耳朵疼。 幸好斗篷连著兜帽可以遮住他的脸,否则威廉这会估计已经被人缠住了。 场上两名骑士已经入场,分別是爱德华王子,他身穿黑甲,与之前威廉战斗时一样。 他的对手是位盔甲银白的骑士,看起来也是威风凛凛。 他的头盔上还插著根白色翎羽。 双方互相行礼致意,但威廉留意到周围观眾討论最多的,竟然不是这场比赛。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威廉爵士。” “是啊,这些人的比赛都不好看,还是威廉爵士的最精彩。” “你猜他多久会丟枪?” “我猜一分钟!” “我猜20秒。” 就在威廉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说的时候,爱德华王子已经发起衝锋。 而他的对手,確实轻夹马腹慢悠悠地前进,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他竟然將骑枪往旁边一扔。 现场顿时一片嘘声,显然他们早有预料。 有的更是拇指朝下,显然是仗著现在人多,肆无忌惮地奚落骑士。 这种人最精了,平时看见骑士跟缩头乌龟似的,一有机会就上嘴脸。 威廉没有去关注旁边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黑甲骑士身上。 这就是他两天后的对手,威廉握紧了拳头。 他本想观察对方的技巧,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但显然,他失败了。 威廉怎么都没想到,爱德华的对手会直接投降。 此时的爱德华,因为对手弃枪投降,所以他也不得不將枪头朝右侧放下。 在双方接近时,威廉发现爱德华推起面甲,他对面的骑士也是如此。 “向您献上我的敬意,爱德华殿下。” 爱德华面无表情点头,隨后头也不回朝著场外扬长而去, 因为对手弃枪投降,这场战斗毫无疑问由爱德华获胜。 “切,比上一个还快。” “是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贵族的少爷,到现在没人敢向他发起挑战。” “乱说,威廉爵士不就做到了?他还贏了!” 威廉在旁边听得满脸尷尬,连忙拉了下兜帽匆匆离开。 他能贏爱德华,恐怕有对方放水的原因吧? 越是扮演特朗骑士这个身份,威廉就愈发觉得这位骑士很强。 可这样的人,竟然能被爱德华击败。 『难怪他一路这么顺利,感情除了我都知道他的身份。』 比武中,只要把武器丟下就算投降,不论比分领先多少,结局都是判负。 这群骑士如果都是这样,那爱德华晋级简直不要太容易。 只能说,他们的打法偏商务。 走出比武场的威廉,找到了营地中的铁匠,昨天他和伯爵谈完还顺手跑来修一下盔甲。 然后,他撞上了一个人。 威廉瞳孔一缩,后退了半步。 是那个黑袍女人,不过她今天穿著一身轻便的皮裙。 她似乎对声音极为敏锐,威廉踩在草地上的声音还是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哪怕铁匠捶打铁砧碰出的巨响也盖不住。 双方的视线在空中交匯,一时之间陷入沉默。 最后还是女人朝著威廉走来,而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之前两人的遭遇,可算不上美丽。 就在威廉神情戒备,隨时准备拔剑战斗时,女人走到他面前,態度十分生硬。 她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上次的事,对不起。”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威廉在原地一脸懵逼。 威廉的手按在剑柄上,直到女人背影彻底消失,才收回了手。 裹著护手的掌心更是早就被汗水浸湿,刚才拔剑恐怕多少会滑手。 直到確定女人没有回头后,他才鬆了口气。 这就……道歉了? 威廉回想上次这女人压得他喘不过气,差点窒息。 再想到昨天他找伯爵打小报告。 紧接著,威廉想起昨天伯爵的反应。 是了,一定是紫袍老者去找爱德华王子,然后对方做了什么,才会让这个女人跟他道歉。 算了,道歉就道歉吧。 眼下这已经是他能爭取到最好的结果了。 威廉深呼吸,朝著铁匠走去。 他没有僕从,送盔甲取盔甲都得自己来。 等他回到帐篷时,闻到一股焦味,还以为出什么事的威廉当即丟下盔甲,拔剑冲入帐內。 “咳咳……咳咳……” 刚进去的威廉,就被呛得连连咳嗽,帐篷內烟雾繚绕。 “威廉?你、你怎么回来了!” 莉娜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更是哭笑不得。 只见莉娜脸上像只花猫一样,身上更是燻黑一片。 而在她身旁的临时火坑中,树枝胡乱堆在里面,一口锅被简单的架子支起。 此时的女孩蹲在火坑旁,手里还抓著把勺子,脸上满是惊慌失措。 威廉嘆了口气,將剑收起,朝著她走去。 只见锅里熬著泛绿色的粘稠液体。 “你在熬製药水吗?就像那些炼金术士一样?” 威廉调侃著莉娜,气得女孩站起来直跺脚,贝齿搭在红唇上,娇嗔道。 “我、我想用火试、试著做饭!” “哦~” 威廉故意拉长了声音,坏笑道。 “我还以为你在鼓捣毒药,帮我取胜呢,就像吟游诗人嘴里的传说那样,森林里满脸皱纹的巫婆,散发著恶臭的坩堝……” 后面的话威廉没说完,帐篷里不断传来女孩气急败坏的尖叫,以及火焰燃烧的声音。 第15章 邀约 威廉今天的比赛胜利得没有丝毫波澜,此时到了这地步,他的实力已经不是开始时能比擬的。 他的对手连击中他都成难题,更別说是胜过他。 打完比赛的威廉,本想和莉娜离开赛场,却被人喊住了。 “日安,威廉爵士。” 他侧面看了下,发现竟然是伯爵的那位使者。 “日安,先生。” 威廉本想称呼对方的名字,结果这才想起来,自己好像没问过来著,现在问又有些尷尬,乾脆不问了,直接一句“good day”走天下。 使者凑过来在威廉耳边低语了几句,听得他脸色数变。 “伯爵的意思是?” “他觉得您赴约也无妨,反正在这里,没人敢动你,而且有些事早晚要面对的。” 威廉眯了眯眼,手摸在剑柄上。 旁边的莉娜一头雾水,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威廉犹豫了一阵,看著使者。 对方说韦德骑士背后的那个兄弟会,邀请他前往商议一件事。 兄弟会找他做什么?復仇?还是其他什么事? 犹豫片刻,他还是忍不住向使者提问。 “他们有说找我什么事么?” 使者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威廉深呼吸了数次,心中盘算了一阵,想起伯爵的承诺后,下了决定。 “我明白了,我会去的。” 等使者离开后,威廉才翻身下马,牵起莉娜的手朝著赛场外走去。 “莉娜,我跟你说个事,你不要惊讶,也不要表现出异样。” 事到如今,再藏著也没什么用,威廉当即將韦德以及他背后的兄弟会,极有可能就是两人的仇人这件事,转述给莉娜。 在听到仇人可能就近在咫尺,莉娜瞳孔中猛地爆出一缕火苗。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好在威廉的预防针打得好,外加在旁边牵住她的手不断安抚著她,莉娜没有做出过激反应。 不过,她抓住威廉的手掌却因用力过猛而发抖。 他决定带著莉娜去见一见这群兄弟会的人,认一认对方。 最起码,他和莉娜以后不会被人阴到。 而且,伯爵说过兄弟会的人不敢在他的地盘动手,那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人一同步行,威廉著甲,莉娜则是在他授意下用丝巾遮住半边脸,防止被对方认出身份。 在摸清对方的真实身份以前,威廉可不敢將莉娜的身份暴露。 他就一个农奴的孩子,而且觉醒记忆这一年来的变化更是天翻地覆,对方不可能认出来。 但莉娜就不一样,她那头橘红色头髮,还是太显眼了。 想到这,威廉又瞥了眼莉娜,虽然这些天两人一直保持著脏兮兮的模样,但少女到底是爱乾净的,唯有一头秀髮捨不得玷污。 不过却也长期用毡帽包住,倒是避免了暴露。 確定两人没什么特徵容易泄露后,他才带著莉娜来到使者说的地方。 『左手边第三排最大的绿色帐篷……有了!』 威廉一间间数过去,果然找到了使者所说的地方。 帐篷周围空出一大片空地,十分惹眼,但过往的人却习以为常,甚至没人多看一眼。 威廉眯起了眼睛,手不自觉按在剑柄上。 “一会我先进去,你等我喊再进来。” “嗯!” 来到帐篷前,威廉发现帘子没放下去,不过由於光线问题,他在外面看里面也是一片漆黑。 威廉凑到帘子前,也没开口,伸手拨开帘子侧身闪入。 刚进去,威廉右耳突然传来风声。 有了这些天的战斗,他的熟练度早就涨上去了。 【骑士武艺(熟练31/500)】 他没有拔剑,而是右手屈起一顶,用臂甲肘击对方的同时用肩甲撞去。 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而威廉却没有丝毫停留,他扭身一脚便踹了过去。 刚才他听到有声响传来,对方著甲摔倒了,这时候不追击更待何时。 靴子踩在金属物件上,应当是对方的腿甲,威廉手上更是剑已出鞘,眼看就要刺下去。 当!一把剑拦在他面前,隨后是一声咳嗽。 “威廉爵士,请住手吧。” 威廉非但没有,反而是加大了力量,可黑暗中的人影力量也是大得莫名,以他的力量竟然难动分毫。 这让威廉心中闪过一丝骇然,他的对自己力量最近可是深有体会的。 一样用长枪命中,他甚至能隔著盾牌给对手挑下马。 可就这样的力量,却难以撼动对方分毫! 这傢伙,该不会又是超凡吧? 怎么超凡者这么不值钱了?他以前当一年佣兵连个超凡者都没见过! 帐篷外传来莉娜的惊呼,威廉赶忙喝止了她。 “別进来!这群下贱的杂碎搞偷袭,去通知伯爵。” 他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而这句话似乎极有杀伤力。 威廉甚至能感觉到对方那抵住自己的力量小了许多。 “请留步!我们没有恶意。” 说话间,一道人影来到威廉跟前。 “今天本来是想邀请威廉爵士加入我们,只是兄弟们不信威廉爵士的技艺,所以……请原谅我们的冒犯。” 在適应了光线的变化后,威廉这才发现眼前竟然也是位老熟人。 今天和爱德华比赛,结果半场投降的银甲骑士。 他竟然也是兄弟会的人?那岂不是说,对方的身份极有可能也是当初的凶手之一? 威廉心中闪过数个念头,脸上却仍然保持著那慍怒的姿態。 似乎是看出他的惊疑与不信任,银甲骑士连忙脱下头盔与手甲,同时帐篷里的火把一根根亮起,让威廉看清了周围。 一共坐著八个身影,他们身上都穿著盔甲,不过却没带头盔,也没佩戴武器。 这帐篷里,竟全都是些骑士! “请让你的侍从进来吧,威廉爵士。” 威廉眯起了眼,没有开口,而是趁机打量刚才拦住自己的人。 对方包得很紧,他甚至判断性別、年龄之类的。 用的是双手剑,很少有骑士选择这种武器,因为这玩意在战场上並不实用,少个盾牌有时候是很吃亏的。 但如果是步战的话,双手剑又是另一回事了。 威廉当初做僱佣兵的时候,如果有钱肯定买一把双手大剑或者双手斧,陆战的好东西。 看出威廉没有打算喊隨从进来,有人似乎担心他真的去找伯爵泄密,有位骑士竟起身开口喝道。 “威廉爵士,难道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吗!” 第16章 死尸 听到这话,威廉心念如电。 约定?什么约定? 他发现自己虽然替换了特朗骑士的身份与技能,却无法获取对方的记忆,这不得不说算是某种憾事。 做起事来畏手畏脚,如果能跟某些仙侠小说里一样,来个搜魂秘术…… “哼!” 威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乾脆一声冷哼,將被架住的长剑缓缓收回,不过却没有入鞘,而是握在手中凝神戒备。 他根本不知道特朗骑士与对方做出什么约定,而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多说多错,不如沉默寡言。 “威廉骑士比上次见,谨慎了不少。” 银甲骑士皮笑肉不笑,心下却是狐疑。 这人上次见性格鲁莽不说,脾气还暴躁,一言不合就开打,这一次怎么收敛这么多? 难道说…… 他心中闪过一个猜疑,会不会是那位伯爵的授意? 毕竟在此之前,他们刚直面红狮的威锋,那种感觉恐怕没人想体验第二次。 想到这,他收起之前怠慢的表情,安抚了躁动的同伴。 侧身朝著伸手朝內部指去,嘴上邀请著威廉。 “先入座吧威廉骑士,如果您担心我们对您不利的话,也可以吩咐隨从在外面等待。” 威廉又是一声冷哼,他也看出来了,这群人似乎在忌惮他——不,大概率是忌惮他背后的伯爵。 看来这位红狮伯爵,在东境还挺有威慑力的。 无意间,威廉发现自己的进度条竟然涨了。 【身份:骑士(35%)】→【身份:骑士(39%)】 他先是一愣,思索片刻后,心下恍然。 是了,眼下他扮演的不是【骑士】而是【特朗骑士】这个身份。 威廉努力回想著那位骑士往日里的做派,儘量让自己与他有几分神似。 “请原谅我们的莽撞,我在此为他们的行为向您致歉。” 银甲骑士刚落座,便先声夺人。 威廉冷哼一声,將脚从地上抬起,踩著那张铺著兽皮的椅子,手同时搭在膝盖上。 他的举动,顿时让周围几名骑士的脸色难看下来,就连银甲骑士脸上的笑容也是轻微一顿。 隨即在心底暗骂一声没教养的莽夫。 他还以为威廉上次与爱德华交手时表现出来的风度才是真实的他,没想到也是为了討好王子做出的偽装。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执法队干嘛?还要王室法庭干嘛?” 威廉嘴巴一扭,往帐篷里吐了一口痰,语气冷漠且充斥著不屑。 看著这群骑士的目光,就像在看乡巴佬一样。 “是是,您说得不错,请收下我的歉意。” 银甲骑士嘴角一抽,从身后摸出一个袋子,递给了威廉。 威廉留意到他起身的时候,头轻微扭转,恐怕是在和什么人交流。 他也不客气接了过来,甚至当著面拆开。 “哦?这五枚银幣是干嘛的?” “就算是您的一顿酒钱……” 银甲骑士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威廉反手把袋子丟到他座位上。 “那还是留给你自己吧,我觉得乞丐的酒钱都比我多得多。” 威廉话音刚落,就有一名骑士起来瞪著他,甚至手已经按在剑柄上。 可威廉却一点也不惊慌,因为那名银甲骑士已经伸手拦住了他。 连刚才的羞辱都能忍下,对方要么有什么图谋,要么很忌惮伯爵。 不管什么理由,他都没必要表现得心虚,加上他现在扮演的是特朗骑士,如果太有教养恐怕反而会让人怀疑。 那位骑士可是能没事把鞋子脱下来,凑过去闻一闻自己香港脚的滋味。 “很抱歉爵士,这只是见面礼,稍后我们还有其他的礼物送上。” 银甲骑士面带笑容,重新將袋子交给威廉。 威廉这才冷哼一声,把袋子往盔甲缝隙里塞去,算是收下的意思。 “上次的事……” 他故意拉长了嗓子,像是在迟疑什么。 毕竟他確实不知道上次的事是什么,只能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套出来点话。 “我们的条件不变,只要您每个月稳定为我们提供强壮的尸体,一具我们按10金幣的价格向您收购,同时您可以加入兄弟会,不论是魔药,还是炼金药剂我们都可以为您提供。” 尸体?他们要尸体做什么?威廉心中狐疑,却没表露出来。 而且,这兄弟会这么厉害?竟然能提供魔药,还有炼金药剂…… 威廉只见过一次炼金药剂,一次护送任务中他们遭遇了强盗,有个僱佣兵喝下一瓶石肤药,整个人表皮跟蒙上一层石屑一样,刀枪不入,硬是一个人把对面衝散了。 当时威廉还凑过去问这东西多少钱,对方说他有钱也买不到,更別说他没钱,后来事实证明也是如此。 沉吟了一阵,威廉假装是在思考。 银甲骑士並没有催促,整个帐篷里的所有视线都集中在威廉身上。 过了许久,见威廉还在犹豫,旁边有位骑士忍不住开口了。 “威廉爵士也不用担心这件事会暴露。” 他起身走来,背负双手,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我们兄弟会的势力,远比您想的庞大,就连那位伯爵也要忌惮我们,要知道王国也就五位四阶以上的超凡者……”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因为银甲骑士那犹如利剑的目光已经朝他射去,那位骑士见状连忙訕訕一笑,退回座位。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伯爵是四阶以上的超凡者?那么是四阶还是四阶以上?这兄弟会能让伯爵忌惮,莫非背后也有?』 不过他脸上依旧保持那副摇摆不定,只希望这群人能嘴巴別那么紧,多来几句。 “威廉爵士,如果您担心我们是用尸体危害王国的话,请无需担心。” 银甲揉了揉眉心,隨后有些自暴自弃地朝著威廉挤出一抹难看的微笑。 说完这话,他拍了拍手,刚才架住威廉武器的人影走上前来。 隨后当著威廉的面开始摘下头盔。 威廉:!!!! 那一刻,威廉差点没忍住从椅子上跳起。 那张脸……这名挡住他攻击的人,竟然是老骑士!莉娜的父亲,威廉曾经的主人! 老骑士虽然面部已经腐烂,但那条由莉娜亲手编织的红色围巾依旧掛在他颈部。 不,是勒住,老骑士看起来像是被勒死的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威廉还需要再思索一下,可如果再加上那把剑,那把由威廉亲自擦拭过的剑,他便很轻鬆判断出眼前这具尸体的身份是谁。 对上了,这群兄弟会的人,果然就是屠杀他家乡的那群畜生! 愤怒、仇恨、厌恶,剎那间,无数负面情绪从他心底涌现直奔脑海。 他捏著座椅的手因发力而青筋毕露,牙齿死死咬住,浑身的肌肉绷得死死的。 但理智却强迫著他不能將手伸向剑柄——不,威廉甚至缓缓鬆开扶手,虽然脸色不太自然,但还是强忍著不將愤怒表达出来。 看著站在他面前,身上散发著恶臭的老骑士,一个名词跃入脑海。 亡灵!操控死尸! 第17章 愤怒 压制著怒火的威廉,在其他人看来,却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突然看见尸体会动嚇到了。 银甲骑士更是得意一笑,他起身走到威廉身旁,伸手按住他肩膀安抚他。 “爵士不用担心,这人已经被製成行尸,没有主人命令不会攻击任何人。” 威廉强压著怒火,从嘴里挤出一句。 “是、是嘛?今天还真是长见识了,从来都只听说过亡灵,还没真正见过呢。” 他的话,顿时让帐篷里的气氛一变,所有骑士嘴角都露出或不屑,或讥讽的笑容。 乡下来的莽夫,比那群泥腿子好不到哪去。 威廉垂下眼帘,避免与其他人对上目光,暴露了那爬满瞳孔的血丝。 “哈哈哈,威廉爵士现在明白了吧?我们这么做的目的,都是为了开拓令啊,一旦国王陛下颁布开拓令,到时候像我们这种边境的骑士,可就到了扩张领地的好时机。” 之前起来的那位骑士,再度遏制不住自己的表现欲,起身比手画脚。 “更何况,我们上次给您送去那一百枚金幣,您的兄弟可是收……”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即使威廉不用抬头看,也能感觉到旁边这位银甲骑士那犹如鹰隼的目光。 “啊……嘿嘿嘿,是我多嘴了,威廉爵士有伯爵大人照看,肯定不会缺少这种信息才是,抱歉,抱歉。” 说著,他默默退回座位,露出笑容左右对著旁边的骑士点头,然而却没人理他。 威廉乾脆闭目养神,好长时间都没有开口。 什么100金幣,什么兄弟,他都不知道,乾脆以沉默对抗。 至於说结仇?从发现老骑士尸体那一刻,双方就是私仇了。 “爵士,我们只是为了將来去抗击长城之外的异族,这些人,不过是必要的牺牲罢了,再说了,您想来也不会心疼那些泥腿子不是?” 银甲骑士按在威廉肩上的手略微使劲,语气更是带上几分不耐。 显然他也对威廉一直不表態感到厌烦。 威廉心下冷笑,平民?老骑士的尸体不会说话,可他却给威廉带来足够的信息。 这群人,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说得再冠冕堂皇也不能掩盖这个事实。 “我需要再思考一下。” 威廉已经没心情陪他们演戏下去,拨开肩上的手起身便想离开。 “威廉!” 身后的银甲骑士却喊住了他,此时他脸上的笑意早已淡去。 “你不会以为你能拿下这场比武大会的冠军吧?” 威廉停下脚步,侧著脸用余光看著他。 “你还不知道你决赛的对手是谁吧?是爱德华,作为国王唯二的子嗣,你应该知道贏下他是什么后果。” 原来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觉察到爱德华的身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就不奇怪了,他们恐怕以为我第一次和爱德华交手的时候是因为无知者无畏……虽然確实如此。』 威廉心中闪过数个念头,嘴上却是冷冷地留下一句。 “那又如何?我是骑士,哪怕面对的是巨龙,我也会毫不犹豫拔出武器发起衝锋,而不是像你们一样,龟缩在这里——你们难道是乌龟吗?” 说完,他便掀开帘子离开帐篷,留下一群满脸怒意的骑士。 “站住。” 银甲骑士喊住想去拦截威廉的骑士,语气已经没有刚才的温和。 “追上他,然后呢?你们要在那头老狮子的地盘把他的骑士绑起来?嗯?” 几名骑士面面相覷,却再也没人敢做出什么动作。 而此时的威廉,脸色早就冷如坚冰,他怕自己再待下去,那股怒火会无法掩盖。 但理智告诉他,动手不仅会暴露身份,最重要的是他还打不过。 现在的他,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个能打的骑士,面对那么多著甲骑士本就不占优。 更別说他们中极有可能还隱藏著超凡者。 和这群人撕破脸皮是威廉故意的,因为他觉得与他们合作太危险了。 说不定哪天就被他们阴死了,变成和老骑士一样的下场。 “威廉,怎、怎么样了?” 莉娜一看威廉出来,立马便迎了上来,刚才里面的动静让她十分担心,如果不是威廉让她等著,恐怕早就衝进去了。 他发觉少女眼角红肿,显然她刚才被嚇坏了。 威廉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表情软化,语气柔和。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回去。” 不过却没说什么,而是带著她,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等两人回到帐篷后,威廉牵著莉娜的手坐在床边,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威廉,是不是发、发生什么事、事了?” 莉娜也觉察到他微妙的神情。 威廉抿著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真相……是否有些过於残忍了? 直接说我见到了你父亲,他已经变成被人操控的尸体? 威廉思索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时,莉娜轻轻抓住他的手掌。 “威廉,一直以来我、我都相信著你,你有什么事就、就说吧。” 莉娜眼眶中隱约可见些许泪痕,她虽然不知道威廉想说什么,但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否则以自己这个从小一同长大的玩伴性格,一定不会支支吾吾的。 威廉凝视著她,深吸了一口气后。 “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听著,但不能大喊大叫,我们还没到暴露的时候。” 莉娜咬著嘴唇,唇瓣因用力过头而能看见些许血跡。 她心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见到你的父亲。” 威廉手掌猛地被攥住,力气之大,已经能让他长期握剑而磨礪得粗糙的皮肤感到刺痛。 莉娜水波粼粼的眸中闪烁著泪光,可贝齿却死咬著下唇,只从缝隙里发出轻微的、没有意义的声音。 威廉见状,也不再迟疑,將自己刚才的遭遇都说了出来。 莉娜听到自己父亲的尸体竟然还惨遭褻瀆,眼眶中的泪水彻底决堤。 威廉嘆了口气,轻轻將她搂住。 感受著那抽搐的双肩,以及不断颤动的背部,威廉的眼睛眯了起来。 兄弟会……这事没完! “威廉,我们该、该怎么办?” 威廉听到莉娜的话,便將自己这一路上来的计划全盘托出。 “明天我一定会贏下比赛,到时候有了伯爵的帮助,我们就可以发展属於自己的势力了。” 威廉的语气十分篤定,他明白自己其实无路可退,他只能不断地往前行进。 贏下这场比赛,获得伯爵的帮助,从而將领地纳入麾下,再通过发展把自己武装起来。 光靠他和莉娜,是不可能跟兄弟会的人玩的。 “可是你拒绝了他、他们,这样不会很、很危险吗?” “拒不拒绝他们,其实都一样危险。” 威廉拍打著莉娜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讥讽。 “这群人是不可能守信的,有些事有一就有二,还不如等我把特朗骑士的遗產彻底吸收,到时候夺取一个身份,可比用一个外人身份融入进去简单得多了。” 莉娜似懂非懂,只是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威廉。 此刻,她的心中只有安寧。 第18章 决意 决赛不是在清晨举行,而是拖到太阳升起的那一刻。 当悠扬的钟声,轻快的鼓声,庄严的號角声响起,威廉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入场。 他们是伯爵的骑士,只不过已经淘汰出局。 此时他们胯下战马穿著鲜丽的马衣,身上也穿著一件有站立红色狮子纹章的罩袍。 威廉正常骑马,护送他的骑士却操控著战马踩著欢快的步伐。 右蹄高抬,左蹄落下,前后双蹄同步,加上背部的骑士优雅中又透露著一股风趣。 队伍看起来似乎是在原地踏步,实际上却在缓慢前进。 这是马术舞,也叫马上芭蕾,是一种骑士入场时的表演。 其实威廉现在的马术技能也能做到,但他今天要参赛,这么折腾马一会累倒了就不妙了。 因此只能按捺自己想加入其中的衝动。 『一会有的是机会。』 他拽著韁绳,控制著战马缓步前进。 今天的观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一边是战无不胜的黑甲骑士,一边是崛起的新星威廉。 他们想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威廉会不会与其他人一样,见到黑甲骑士爱德华便弃枪投降,又或者是如他第一天那样,给外来的骑士狠狠一击? 伯爵的廷臣在赛场中来回奔走,他们需要服务的不仅仅是伯爵,还有他的客人。 威廉看到一位穿著白裙的夫人坐在伯爵旁,妖艷异常,让他忍不住多看一眼。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今天他的任务很重,重到几乎別无他顾。 无意中,他瞥到了兄弟会那几人,他们靠在围栏前,脸上带著讥讽。 『想看我笑话么?那你可想多了。』 不论討好爱德华王子的人有多少,对他威廉来说都没区別。 从他得知兄弟会就是仇人开始,他就已经无所谓了,得罪一个、两个都没区別。 虱子多了,不痒。 更何况,哪怕是国王也不会隨意得罪一名男爵,別说是伯爵了,只要伯爵不倒,威廉相信自己没到被清算的时候。 威廉收回了目光,此时的队伍已经来到比武场地,站在宾客面前,骑士们开始大秀马术。 他看著身旁花枝招展的骑士,又看了眼台上那群眼里冒桃花的女性,心里忍不住嘀咕著。 『这算不算是某种开幕式?而且,这群骑士怎么跟孔雀似的,花枝招展。』 不知道还以为来到什么相亲会场呢。 威廉心里也知道这才是正常的,一方有需求,一方能给予,碰一块可不就成了么。 就在他们表演的时候,另一队人马也入场了。 比他这边更加隆重,也更酷炫。 长长的银质號角刚出场,那洪亮的声音便盖住了原有的所有声音,包括那鼎沸的人声。 一群穿著银甲的骑士簇拥著爱德华入场。 『这是不装了?』 威廉之前还疑惑爱德华怎么那么低调,没想到对方就高调起来了。 看台上的人群瞬间涌动,毕竟和伯爵这边加起来就十余人相比,爱德华这边可是足足有三十多个,再加上旁边执旗的侍从,人数更是濒临上百。 这群银甲骑士声如一人,头盔挡住面孔,身形都差不多,有那么一瞬间威廉还以为是哪个兵工厂製造的复製人。 从动作,到脚下的战马,每一步落下发出的声音都整齐划一。 噠噠噠—— 队伍来到看台前站定,向著看台上的宾客行礼。 伯爵虽然起身欢迎,不过那脸上的笑容却是带著几分虚假。 相比之下,他旁边的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带著一副看好戏的姿態,哦不对,是欣赏的目光。 紧接著便是冗长的开场白。 其实说白就是把威廉和爱德华的户口报了一遍,不过却没说爱德华的身份,只说他是来自遥远之地的骑士。 『呵,骑士。』 威廉看著他旁边那圈人,这派头都快赶上一位男爵了,还骑士呢。 虽然伯爵也是骑士,国王也可以是骑士,但会来参加比武大会的骑士绝大多数都是缺那点米的,像威廉这种才是常態,爱德华……只能说鬼能信。 “哈欠~” 威廉听著纹章官的絮絮叨叨,差点就从马背上摔下来。 催眠这一块,只能说拉满了。 好在,废话总有到头的时候,隨著一声號角吹响,威廉打了个激灵,他明白,比赛正式拉响了。 双方先走到中场,以剑交击作为招呼。 “威廉爵士,我们又见面了。” “爱德华殿下,很荣幸再度与您交手。” 听到威廉的话,爱德华明显愣了下。 “你知道我的身份?” 他脸上那丝喜悦渐渐淡去,心中只留下无尽的遗憾。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敢对他出手的愣头青,结果对方竟然知道自己身份,恐怕这场战斗的结果已经註定了。 爱德华的脸色变化得如此明显,威廉自然也能觉察出来,不过他却没解释。 “当然,毕竟好事者可不少。” 威廉故意將头朝著兄弟会瞥去,这伙人背后的支持者是谁,眼下与他无关,但在这个王国里,再牛逼不能比王室牛逼吧? 给他们上点眼药! 爱德华也跟著威廉的视线看去,在看到兄弟会那伙人后,脸色猛地沉下。 好不容易找到点乐子,没想到竟然被人给破坏了。 “是嘛,那太遗憾了。” 爱德华虽然依旧风度翩翩,不过態度与之前却是大相逕庭。 他拨转马头,回到原地等待接收威廉的投降。 毕竟一路上走来总是这样的,人们一知道他的身份后,便会丟掉武器。 “你猜那傢伙敢不敢衝锋。” “嘿嘿,他要有那个胆子,今天晚上我就去我侍从房间给他含著。” 银甲骑士听著身后同伴的调侃,嘴角也是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意。 这个蛮子,也不知道在傲慢给谁看,竟然还敢给他甩脸色。 场上的观眾已经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他们开始兴奋地发出富有节拍的掌声。 坐在看台中的伯爵,也是轻拍著手掌,他的目光锁定在威廉那充满决意的脸上,嘴角忍不住翘起。 这个老伙计,还是和当年一样。 这也是他为什么喜欢这批老傢伙的原因。 爱德华连面甲都没拉,就这么隨意坐在马鞍上,哪怕裁判示意开始,他也没接过侍从递来的长枪。 “威廉!威廉!威廉!” 场內的观眾开始呼喊威廉之名。 这呼声让爱德华一愣,他抬起头看向对面,发现那名身穿又旧又破盔甲的骑士,竟然將骑枪竖起朝著天空指去。 那是……挑战! 爱德华脸上忍不住绽放出一抹笑容,就是有些不太像男性的灿烂,反而有几分女性的温婉。 “枪来!” 他一声轻喝,旁边的侍从连忙递上长枪。 双方同时一夹马腹,发起衝锋。 第19章 决赛 在观眾的欢呼声中,两道人影交错而过。 爱德华举枪刺向威廉,威廉举盾格挡。 隨著骑枪折断的声响发出,他只觉左手被震得发麻,盾牌差点脱手而出。 威廉上身微微一晃,手上抓著韁绳不放,好歹没有让自己失衡,甚至摔下马去。 『这傢伙,第一次果然是在放水!』 威廉心中暗想,他的枪刚才也击中了爱德华的右臂,不过却与盔甲擦身而过,没有折断。 也就是说,对手得分了,他没有,长枪折断才算分。 回到原点的威廉接过莉娜递来的水,左手盾牌交给了她。 他瞥了眼看台,伯爵正对著他点头微笑,而那群兄弟会的人,早就脸色铁青。 注意到威廉的目光,兄弟会的人纷纷握紧了拳头。 那个话比较多的骑士,更是衝著威廉晃了晃拳头。 对此他只是一笑而过,一群杂种。 银甲骑士脸上没有任何慍怒,甚至还对著威廉笑了笑。 这让威廉心下一凛,会咬人的狗不叫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心下不由得盘算著,等赛后要儘快离开这处是非之地。 躲在伯爵的羽翼下只能躲得了一时,让自身强大才是永恆。 “威廉,加油!” 莉娜抱著盾牌,踮著脚,扬起脸庞朝著威廉喊道。 “当然,我是不会输的。” 她的声音將威廉注意力拉了回来,他將水一饮而尽,朝著莉娜露出自信的笑容。 虽然心下也没底,但气势不能输。 隨后他接过装备,朝著爱德华示意並发起衝锋。 双方再次交战,这一次威廉眼睛紧紧盯著爱德华的右肩。 理论上,击中盾牌是最稳妥的,但那样给对手造成的伤害也是最低的。 如果击中身体,可以让对手的状態不如之前,相当於削弱对方。 就在两匹马接近的瞬间,威廉举枪便刺,一枪正中爱德华的胸口,木屑崩得满天飞,爱德华的身形明显出现后仰的姿势。 不过威廉也没好到哪去,他的右肩被戳了一下,现在半条右臂都是没知觉。 『这傢伙,上次果然是让著我。』 威廉心下暗忖,爱德华表现出来的能力太过夸张,如果不是藏拙,那就只能是他开掛了。 可正如那句老话:只有开掛的人才知道你是不是冤枉的。 威廉现在就是如此,他的熟练度早在之前的战斗中,就被拉得很高,现在竟然和对方也只是打成五五开,这傢伙之前藏了多少?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爱德华心中惊讶不比他差多少。 “殿下,您没事吧?” 侍从跑过来关心著他,爱德华却笑著摇手示意自己没事。 实际上,他的肩膀此时痛到几乎无法抬手。 『麻烦了,下一轮恐怕只能用腿帮忙架著,不知道那傢伙怎么样。』 他已经收起轻视的心,假设自己不用能力,恐怕和威廉的胜负还真不好说。 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啊。 爱德华头盔下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翘,他对威廉越来越好奇了。 第三轮衝锋,开始了。 夹著马腹衝锋的威廉发现爱德华的右手有些不自然。 不,准確的说,是他右脚踮起来,似乎是在架著骑枪。 正常骑士都是用胸甲与腋下来固定长枪,没人会用膝盖来顶。 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他的手受伤了?』 威廉心下一喜,这倒是个好消息。 爱德华的力量、速度都和他差不多,马术也极为优秀,正常打下去威廉確实不好贏。 毕竟他还领先威廉1分,真要三轮打完也是他获胜,除非威廉可以击中头盔或者让他坠马。 不过,他很快便將思绪收了回来,把目光锁定在爱德华的右手上。 『让他坠马!』 他的比分已经落后,靠单纯的得分胜利概率不大,只能兵行险著了。 有了明確目標,威廉的枪头也做出轻微的调整。 砰—— 现场观眾的欢呼突然一滯,整个场地里安静了许多。 因为就在刚才,威廉和爱德华双方同时命中了对方。 威廉刺中了爱德华右肩,爱德华只戳中威廉盾牌。 双方都觉得一股强沛的衝击力灌入体內。 歪歪斜斜的两人,在马上移动了一段距离后,竟同时后仰坠下马来。 速度带来的动能让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几乎达成动作同步。 威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爱德华也是仰躺著没有动静。 同时坠马! 看台上爆发出更热闹的喧譁,因为这意味著双方將开始步战。 伯爵更是起身走到护栏前,目光炯炯有神。 他从没觉得威廉能贏过爱德华,只不过是好面子罢了。 威廉真要失败他也会帮衬一手,但也就只是如此。 而现在,这傢伙完全超过他的预料,竟然和爱德华同时下马。 『可惜了,超凡与凡人之间那一线,却是不可逾越。』 伯爵轻嘆一声,就算爱德华不动用能力,也不是威廉可以比擬的。 兄弟会的几人,脸上早就没了表情,什么愤怒、嫉妒统统消失。 现在的他们心中只有一片麻木。 这傢伙,这个粗鲁的莽夫,竟然和爱德华王子打了个平手。 不知死活的发起衝锋,甚至还战胜了一位没有动用能力的超凡者。 那岂不是是说,这傢伙的实力已经达到无限接近超凡了? “这怎么可能呢?没有经过魔药的强化,人的力量怎么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话最多的骑士忍不住发出牢骚。 然而他的问题没人能够回答,就连银甲骑士也是。 他眯著眼,不断评估著威廉。 “等庆功宴结束,找个人跟上他,找个机会……” 他伸手在栏杆上留下一道掌印。 “是!” 不能被他们所用的祸害,还是別留著的好。 此时的赛场上,两名骑士才从坠马的衝击中恢復过来。 两人动作几乎是同步的,威廉与爱德华同时用小臂撑起上半身。 在观眾的呼喊声中,两人同时站了起来。 威廉的脚一瘸一拐,人也直不起来。 而爱德华的右肩以肉眼可见的姿势垮了下去,显然刚才的战斗中他也受伤不轻。 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一旁的侍从连忙为爱德华送来武器,不过他却没有接过,而是拔出侍从腰间的武器。 威廉这边,莉娜也將伯爵送的骑士剑递了过来。 “不准备用你那手剑术吗?” 显然爱德华也对威廉之前表现过的迅剑有所了解。 “恐怕有点难呢。” 威廉指了指自己的脚,一边抽著凉气一边回答——疼的。 爱德华显然被他的话逗笑了。 “我为你的风趣而感到喜悦,爵士。” 威廉脱口而出回答道。 “我喜欢你的喜悦,殿下。” 第20章 胜负 在观眾的欢呼中,威廉踉蹌著与爱德华拉短距离。 刚才坠马的时候,他的脚崴到了,现在几乎没办法直立行走,再加上这身盔甲,每一步都痛得人差点昏过去。 但一想到自己如果输了,隨时可能面临的必死局面,威廉就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伯爵给的药很神奇,想来这种伤应该也不会留下后患,既然如此,那就赌上一切。 按理来说,地上决斗用单手武器的情况下,是可以再配一面盾牌的,但两人显然都没这个打算。 “威廉爵士,我必须承认您的勇武超乎我的预料,甚至在我认知之中,恐怕没有骑士能超过您了。” 威廉听到他的话,咧了咧嘴。 “感谢您的夸奖,不过我可不会把胜利的果实让出。” 爱德华忍不住伸手挡在嘴前一声轻笑。 “吾亦如此。” 威廉看著那“媚態”十足的对手,心中一阵恶寒。 『这哥们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姐们。为什么穿越了还有群友在追我?』 威廉忍不住想起自己的南桐群友,想来他们一定会很有共同语言。 两人凝神对峙,最终是爱德华率先出手。 他手握骑士剑,垫步向前,剑尖直奔威廉面门而来。 威廉举剑格挡,接触时巨大的力量打得他退了半步。 脚后跟刚著地,撕心裂肺的痛苦便沿著神经直奔大脑。 “哼!” 威廉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哼,但爱德华却没有给他迟疑的机会,再度举剑砍来。 爱德华显然对痛打落水狗这个道理感悟颇深,几乎每一击都砍在威廉的盔甲缝隙。 要么挡,要么扛一剑。 威廉一时间只能狼狈招架,但仓促招架的结果就是他的脚不断传来刺痛。 莉娜在一旁看得目光泛红,双手捂著嘴不敢惊呼。 她好想衝上去让威廉不要再打了,可她知道那样做,威廉也不会开心的。 他,一定是想贏才会这样。 叮! 在一次招架之中,威廉瞳孔中有短暂的愣神,隨后竟露出一抹精光。 【特朗的迅剑(精通7/1000)】→【特朗的迅剑(精通22/1000)】 【骑士武艺(熟练31/500)】→【骑士武艺(熟练61/500)】 实战是最好的老师,与高手实战更是如此。 威廉几乎是在快速进步著,越来越多的技巧融入他的脑海。 从一开始的狼狈招架,到现在的颇有章法。 爱德华越打越是心惊,他能感受到威廉那快速进步的实力。 这是什么恐怖的学习能力?在战斗中学习?还是这种环境! 这样的人,如果能为他所用该多好! 爱德华暗自感慨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可从最初阶段他没有拿下威廉开始,註定就无法拿下威廉了。 『这傢伙的实力,恐怕比表现出来的要强很多。』 威廉咬牙看著自己那疯涨的熟练度心中也是惊骇不已。 很显然,只有被判定为高手的目標,才能让他的熟练度迅速上涨。 不仅如此,脚下的痛苦在前期的短暂適应过后,他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忍受了。 『可能多少沾点抖m吧。』 心中暗自嘲讽一句,威廉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慢下来。 他现在的目標已经变了,从一开始的快速取胜,到想多刷会熟练度。 这哪是什么比武,这分明是他的练功房! 长剑交击,爱德华双手握剑下压,想將自身体重加上盔甲將威廉压制,同时也让重量彻底压垮他那只受伤的脚。 然而威廉却借势將剑刃微微倾斜,全力下压的爱德华一时不察,竟上身有了一个踉蹌。 好机会! 威廉双目一瞪,用剑柄末端的配重球砸在爱德华右肩。 剑柄打击! 他可没忘记自己这位对手已经受过伤了,对方刚才藉机压制他好久,现在该轮到他了! 配重球本身就是可以拿来当钝器用,再加上威廉那往受伤部位打,任谁来都受不了。 爱德华一个闷哼,原本倾斜的身体竟往地上栽去。 威廉见状,乾脆扑了上去。 骑士之间的战斗,除非带了破甲武器,否则很容易变成地面战,就像现在一样。 两人一开始还用武器互懟,威廉用剑柄砸爱德华的肩膀,爱德华用长剑劈砍威廉的伤腿。 打到后面,两人乾脆武器一丟,你来我往。 威廉一拳將爱德华打倒在地,爱德华反手一巴掌將威廉打得头盔倾斜。 一场骑士比武最后变成街头斗殴。 威廉双膝压在爱德华胸口,只觉得这哥们胸肌如此壮硕,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任何骨感。 而他身下的爱德华,忍无可忍地举起拳头重重朝著威廉脸部打去。 他拳头挥舞速度极快,快到威廉脑子根本没反应过来,脸便已经挨了一拳。 哐—— 金属头盔与下巴来了个紧密接触,威廉只觉得像被一匹奔腾的战马来了个正面撞击。 威廉的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掀飞,在地上滑行了数米。 倒地的瞬间他仿佛看见一扇洁白的大门向他敞开,头顶光环背长双翼的傢伙吹著號角迎接他进去。 啊……天堂。 他意识中最后的印象,停留在拳头上一闪而过的光芒,隨后不省人事。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面面相覷。 他们领地最后一名骑士,败了? 而且刚才那一拳,真的是人能打出来的吗? 坐在看台的伯爵,面无表情,手指敲击著膝盖,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弟会几人,先是面面相覷,然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只不过这笑容,多少掺了点不甘。 “我就说嘛,这小子怎么可能贏得了王子,那可是二阶的超凡者。” 此时,作为裁判的书记官和纹章官互相对视一眼,连忙开始確定威廉是否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可此时的爱德华,却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活动了下肩膀,將头盔摘下,露出那张英俊的脸庞。 “我投降。” 全场顿时譁然,因为从明面上看他才是那名胜利者。 可爱德华却是轻轻一掰,將自己的肩甲扯了下来,这种力量已经不是普通人的范畴了。 “刚才我动用了能力,这场比武是威廉爵士获胜。” 两名官员互相对视一眼,又忍不住朝著伯爵看去。 在得到伯爵頷首后,才颤颤巍巍宣布了这场比赛的胜者。 突如其来的反转,让绝大多数人都反应不过来。 直到伯爵走到围栏前,双手举起开始鼓掌。 “让我们恭喜威廉爵士夺得本次大赛的冠军,奖品是100枚金幣,以及一瓶魔药。” 一时间,整个场地沸腾了。 平民们欢欣鼓舞,互相抱在一起,嘴里高声吶喊威廉的名字。 爱德华手掌按在胸口,看向威廉的目光充满了怪异,刚才那瞬间他几乎要无法呼吸,不得不动用能力。 换句话说,不动用能力的情况下,他竟然奈何不了威廉。 『这傢伙……』 银甲骑士忍不住一拳砸在围栏上,將其砸了个凹陷。 莉娜则跑到威廉旁,检查他的伤势。 “正常来说,这些奖品应该由威廉爵士自己来接受,不过考虑到他现在的特殊情况,那么麻烦你帮忙转交吧。” 伯爵带著人来到莉娜跟前,他身后的一名僕从端著放有白布的盘子,递给莉娜。 “我会的。” 少女虽然接过箱子,不过眼里却隱约有泪光打转。 伯爵也看出这一点,连忙安排人將威廉抬上担架,好好照顾。 第21章 甦醒 “你说我已经睡了三天?” “嗯嗯。” 威廉躺在莉娜的大腿上,张开嘴任由女孩將汤勺塞进他嘴里,倾泻里面的汤水。 听著少女给自己讲述决赛最后的那个过程,威廉的脑子仍然有些转不过来。 “那我贏了?” “嗯!” 爱德华是个超凡者?还在比赛中动用了能力,然后又因为觉得自己违背规则而投降?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他说当时你已经把、把他压得无法呼吸,如果再不、不动……” 莉娜磕磕巴巴给威廉讲述著理由。 威廉回想了一下,他当时好像確实是用膝盖顶著爱德华的胸甲。 可那不还有一层垫著么?这也能让他无法呼吸? 骑士规则里,確实有一条规则就是禁止使用超凡能力。 “那……” 莉娜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將一个木箱从旁边拉了过来,打开扣子。 一片金光直衝威廉的眼睛。 金幣!整整一箱子金幣! 中间还躺著一瓶散发著莹莹绿光的药剂。 魔药! 威廉的注意力顿时被从金幣上吸走,停留在魔药上。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骑士只是他的起点,威廉可不愿意一辈子都当个骑士。 他还想继续往上混,骑士上面的方旗骑士,甚至是更往上的男爵、子爵这些贵族。 拥有金手指的他,又怎么甘心做一辈子凡人。 “威廉,听、听说魔药很危险,你真的要、要喝吗?” 莉娜的话,让威廉炽热的目光有所收敛。 是啊,服用魔药是个很危险的事情。 他想起上次伯爵说过的事情,魔药伴隨著畸变。 想到这,威廉將目光收回,还是等回头问问伯爵再说吧。 无意间,他瞥了眼自己面板,顿时瞳孔一缩。 【姓名:威廉】 【身份:骑士(50%)】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45/1000),骑士武艺(熟练80/500),马术(精通60/1000)耕种(精通)】 什么鬼!狂涨的熟练度就不说了,那个身份扮演进度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之前不才39%吗?打一场比赛直接涨了11%? 不对!下一秒威廉就反应过来了。 他不是打一场比赛,而是夺得一场比赛的冠军。 『果然骑士都是群粗人啊,战斗爽,一直战斗一直爽。』 而且这一次与之前不同,身份进度达到50%以后,威廉感觉有什么东西涌入了脑海。 领地管理、战斗指挥、如何培养战马、士兵,种种关於骑士的知识出现在他脑海之中,而不是之前单纯的战斗。 这种事情他已经经歷过一次,此时倒是不怎么惊讶。 之前僱佣兵的身份给他的是野外生存,以及如何判断一名僱主是值得完成任务,还是从他身上压榨出最后一根羊毛。 能力给他的知识,更像是在他脑子里塞了一块u盘,需要的时候就可以调取出资料,平时就放在那里,除非想自己查看,否则没有任何影响。 揉了揉太阳穴,威廉此时才留意到,他所在位置並不是帐篷內,而是一处石质房间。 地面铺著老旧却十分乾净的羊毛毯,墙角摆著两尊橡木立柜。 他身下也不是帐篷那张用木头临时拼凑起来的床,而是宽大的硬板床。 就连那层用布盖住乾草的床垫,也变成了丝绒。 “这是哪?” 莉娜將手上的勺子送进威廉嘴巴后,歪了歪头。 “我们在伯、伯爵的宫殿里。” 宫殿?威廉喉咙滚动,结果被汤给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莉娜伸出手,轻抚著威廉胸口,平息他那股不適。 缓过神的威廉,又抬头看了下周围,感觉有些不真实。 算上他没觉醒记忆的那些年,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度过20个年头。 但实际上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贵族的府邸。 “莉娜,从今天开始,我们的流浪生活,结束了。” 少女一怔,看著威廉的水汪汪大眼睛扑闪扑闪。 “伯爵已经答应我了,只要我贏下比赛,就把他的第三骑兵旗队借给我一支骑兵小队,到时候把特……领地的叛乱解决后,我们就有家了。” 威廉下意识想说特朗,结果话到嘴边担心隔墙有耳,连忙掠过。 家,这个阔別许久的词汇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让莉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有了家,她才能復仇,有了家,她和威廉才不用继续流浪。 两人温情脉脉对视著,不过这种对视並不持久。 篤篤篤! “请问,威廉爵士醒了吗?” 威廉皱著眉,满脸不爽。 “这是谁?” “是伯爵的总、总管,他这几天有、有来。” 威廉眉头舒缓,原来是伯爵在关心他醒了没。 “扶我过去。” 他在莉娜的搀扶下起身,在床上躺了三天,威廉的身体有些无力。 门外是一名穿著整齐的中年男性,他看到门开后,威廉那衣衫不整的模样,脸上却没有露出任何轻蔑。 反而是热情地上前搀扶住威廉。 莉娜扛著威廉很是吃力,一路上还得扶著东西才能走路,可这位总管却只用一只手便托住威廉半个身子,他身子纹丝不动。 “爵士,您还在恢復,没必要如此客气。” “伯爵大人这么关心,我总得起来看一下。” 总管將威廉搀扶到房里的木椅,让他坐下去,隨后才开始上下打量著他。 “爵士,请问您有没有感觉身体方面有什么不適?” 威廉抬抬左手,看看右臂,摇了摇头。 “那就好,我还担心您出现记忆损伤的情况,爱德华殿下那一拳可是有够狠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威廉瞳孔中精光一闪,失忆!对啊,失忆!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被爱德华打傻了,一些事情记不清了。 之前威廉一直在想自己回领地怎么办,有人问起他领地相关事宜怎么办? 没想到这位总管就给他送来一个优秀的藉口。 后面遇到什么事,就用失忆搪塞过去好了。 “伯爵大人想问问您准不准备出席晚宴,作为主角您应该有一席之地。” 威廉听著总管的描述,眉头拧在一起。 参加庆功晚宴?好处是可以认识不少人,进行社交。 “不,我准备等能下地就离开。” 可威廉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里是非太多,留在这里毫无意义。 骑士的扮演进度卡在50%,后面如果想快速涨的话,威廉能想到的只有一个——领地。 “当然,您的意愿我会向伯爵转达的。” 总管躬身行礼后便离开了。 “威廉,我们不去、去吗?” “不了,去那边太显眼了,等我腿恢復完毕,去招点人就离开这里。” 威廉看著那100枚金幣,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接著,他想起来什么一样,凑到莉娜耳边低语。 “如果有人问起关於……的消息,你就说我被揍过,可能失忆了。” 莉娜本就聪慧,听到威廉这么说后眼神当即亮起来,显然是想到什么。 “嗯嗯!” 第22章 筹备 “不准备参加晚宴吗?” 伯爵坐在沙发上,手里抓著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威廉坐在他对面,脚有些不自然。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束腰外套,下身亚麻长裤,脚上没有穿靴子,而是一双羊皮便鞋。 这种鞋子一般只有平民才穿,但无奈他现在脚不舒服,这世界又没看见拖鞋,只能买双凑合了。 “不了,家里还有不少事在等著我。” 威廉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別太焦急,但他那点城府早被伯爵看了个通透。 “行了,都认识多少年了,我还不知道你脾气。” 伯爵隨手从旁边拿过一截物品丟了过来。 “带著它,去兵营那边,会有人给你安排的。” 威廉接过一看,发现竟是断裂的长矛,而且矛身上用特製的顏料涂抹过,整体呈红蓝双色。 他立即明白过来,这就是“兵符”,有了这个,那群士兵才会跟著他走。 “感谢……” 威廉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伯爵摆了摆手。 “上次给你的书,看得怎么样了?” “啊?额……嗯……我……” 威廉支支吾吾著,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因为看不懂字,把书隨便丟给莉娜,然后一直在参加比赛根本没功夫去看。 “你啊!还是不喜欢读书。” 伯爵摇了摇头,目光没从书上离开过,不过语气中却带著无奈,显然对他这位老部下有深刻了解。 “那本书多看看,对你有好处,魔药就不要在我这服用了,等你回家以后再自行服用吧。” “记住了,服用魔药的时间必须是每天的凌晨,不能早也不能晚,服用后魔药会开始改变你的身体,这个过程需要十五天,这段时间里记得不要做激烈动作。”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记录著伯爵所说的话。 “魔药改变身体的同时,还会激发我们灵魂里的特性,这些特性就是你作为超凡的能力,每个人的能力都不一样,具体的事情,等你超凡以后再说吧。” 说著,伯爵放下书,脸上绽放出和蔼的笑容。 “加油吧,我的骑士,开拓令马上实行了,快的话明年,最慢也就三年后,我希望你在此之前能成为一名方旗骑士。” 方旗骑士?威廉嘴角一抽,这还真是看得起自己。 当他的扮演进度来到50%的时候,威廉也获得了关於骑士的晋升条件。 方旗骑士晋升条件是成为正式的超凡者。 不过,开拓令么……倒是个重要的消息,他默默將这一信息记下。 “这恐怕有点难……” 伯爵大手一挥,根本不给他拒绝的理由。 “不管怎么样,这个任务你必须接下。” 伯爵的目光有些幽深,似乎藏著什么话没和威廉说。 威廉眼皮狂跳,不过心里也隱约有些雀跃与畏惧。 开拓令,威廉经歷过一次,那一次他失去了父亲,整个村子半数人口衝出用来抵御外族的长城,回来不到1/5。 但开拓就意味著领土扩张,更多资源,更多人口,更强的实力。 “我答应你,开拓出来的领地虽然不能全部给你,但资源你却可以自己留著。” 听到这句话,威廉心下一惊。 长城外的资源,那可都是好东西啊。 当时莉娜的父亲,也就是老骑士,仅仅只是从外面带回来一车矿石,竟然把本来经济落魄的领地,变得富饶起来。 只不过后来又因为他自己经营不行再度落魄。 威廉记得当时那些石头是卖给了炼金术师,那些鼓捣药剂和坩堝的傢伙都很有钱。 而且,伯爵的言下之意,应该是指打下来的领地会分封一部分给他? 那岂不是说,他有机会把爵士这个称呼,变成男爵,甚至……更高? 威廉连忙平息心绪,不让自己想太远。 “我知道了。” 伯爵见他语气软化下来,脸上才露出了笑意。 “那批人我借给你三个月,等开春的时候他们必须回来,这段时间的费用我帮你出。” 威廉心中虽有失望,却还是点头答应。 眼下正值寒冬,三个月后就是开春,伯爵这个理由也合理。 毕竟春季要开垦种田,伯爵肯定也要,没人会嫌劳动力太多。 更何况,伯爵这次借人可是免费的,他有什么可嫌弃的。 大不了去酒馆买点奴隶好了。 “那我就先走了。” 伯爵点了点头,招呼来总管,示意威廉从后门出去,不会被人发现。 看著威廉离去的背影,伯爵摩挲著拇指上的戒指。 他这个老伙计,变化得有些大,人还是那个人,但却不太对。 是某种邪灵附体?还是他这些年有什么奇遇? 伯爵摇了摇头,將这些想法暂时按下。 再观察一下看看,他还在世的朋友不多了,不希望又少一个。 此时的威廉在总管带领下与莉娜会合,两人披著斗篷便从宫殿中离开。 他的马寄宿在城里的酒馆中,刚好与威廉的目標相同。 两人牵著手走在大街上,乾净的石板地面与城外泥泞的道路不同。 “有什么想买的吗?恐怕我们短期內都不会再来这里了。” 莉娜摇了摇头,不过抓著威廉的手却更紧了。 “行,一会去酒馆你別说话,我找些人就走。” “嗯。” 伯爵的城市,更接近威廉印象中的帝政时代,也就是拿破崙执政时期的城市,而不是又破又脏的13世纪。 这里的人,忙碌而体面,完全展现出了什么叫做市民阶级。 『要是將来我也能拥有这样一座城市就好了。』 威廉牵著莉娜,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却忍不住升起异样的思绪。 他的家乡就是印象中的中世纪破落模样,和脚下伯爵这座城市完全没得比。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对威廉这个经过现代工业轰炸的人来说。 这里,还差得远呢。 莉娜忍不住左顾右盼,和威廉相比她这位小姐反而才是真正的土包子。 要不是威廉拉著,已经在哪个新奇事物面前驻足观看了。 两人来到酒馆,威廉报上总管的名字,马童一听当即带著惊讶,转身就要去將他的马牵来。 但却被威廉喝住了,接下来就要赶路,他的马可得养好点。 战马,太金贵了。 “別急,给它餵三勺最好的燕麦,你知道这哪里能买到马吗?” 特朗骑士太穷了,运送装备和杂物的驮马,平时骑的旅行马都被他卖掉了。 只有战马因为比盔甲还贵他捨不得卖。 现在加上莉娜,威廉必须买辆马车,以及购置一些杂物。 “罗伊就有,他是个奴隶贩子,还同时可以卖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东西。” 奴隶贩子?威廉心里琢磨著,这倒是不错,奴隶是最廉价的人手,他可以买一些去领地。 “干得不错,把我的马伺候好了。” 说话间,威廉將一枚铜幣弹到马童手上。 接过铜幣的马童脸上立即露出灿烂的笑容。 迈入酒馆的威廉回头看了一眼。 八岁的孩子,放他那年代还在读书,可在这个世界却已经投入工作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没心思想其他的。 第23章 酒馆 威廉在酒馆中找到了马童嘴里的奴隶贩子罗伊。 “一个矮人?竟然在人类的城市里卖奴隶,还真少见。” 他就像一名酒馆常客一样,坐到了矮人对面,將一枚硬幣放在手心盖在桌上。 这意思是,他来谈生意。 矮人瞥了眼威廉的掌心,又看了他那张在烛光下露出的光滑下巴。 “你想要什么?” 这种暗语一般都是长期廝混在酒馆的人才懂,对面这两个穿著褐色长袍,藏头露脸的,不是僱佣兵就是某种见不得光的职业。 不过矮人不在乎,他只在乎有没有钱。 “人,马还有一些物资。” 威廉想买东西本来不用这么麻烦,但他想低调离开,省得被兄弟会的人盯上。 再能打他也是一个人,对方可是有八位骑士,加上那位疑似超凡的银甲骑士,背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威廉自认打不过。 “什么人?” “能种田的,好管理的。” 矮人伸手抠弄著耳朵,挖出来一大坨黄色的物体,往地上弹去。 莉娜不露声色往威廉身后躲去。 “要多少?” “这个数。” 威廉伸出五根手指,意思是50,同时也露出下面的硬幣。 矮人罗伊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下意识想站起来,结果忘了自己作为矮人的身份,起身后往桌下滑去了。 那是一枚金灿灿的硬幣! 金幣!这可是大客户! 罗伊吃力地从地上爬上高脚凳,转身看著威廉,双手按在桌上鼻孔呼哧呼哧地喘气。 威廉安静地看著这名矮人表演滑稽戏,等对方回来后才缓缓开口。 “怎么样,能吃得下吗?” 罗伊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不过这价格方面……” 威廉敲击著桌面没有回话,静待矮人表演。 罗伊心中暗骂一句,遇到个懂行的。 “一个人头按5银幣算,您看怎么样?” 5银幣?威廉冷笑一声,两个奴隶要他1金幣?这傢伙也是敢开口。 除非这矮子给他的奴隶都是健康的年轻人,否则怎么都卖不到这个价。 威廉以前也干过卖奴隶的活,大多数都是些强盗与逃兵,那种能上战场砍人的,也就卖到5银幣,这矮人开口就这价。 他理都不想理。 “一个人头1银幣!不能再少了!” 威廉看著矮人咬牙切齿的模样,从腰间的袋子摸出5枚金幣推了过去。 藏在阴影中的半张脸露出了一抹笑意。 这都是他当僱佣兵时学到的,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用上。 还好身份剥离只剥离了一些专业性知识,这种靠他自身学到的东西不会一同剥夺。 “除此之外您还需要什么?” 金幣落袋的矮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一辆车,一批开垦的工具,两匹旅行马,加上几匹驮马,今天搞定,多少钱?” 威廉报出自己的需求,矮人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 不过眼中却难掩贪婪之色。 “这可不好办吶……” 他说著,右手拇指与食指用力揉搓著,意思很明显。 威廉冷笑一声,將腰间的袋子提了上来,轻轻一掂,硬幣之间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让矮人脸上的贪婪之色更甚。 “我要先看到东西。” 他不担心这矮人耍诈,奴隶贩子这东西,说白靠的是人脉,真要掀桌子,威廉把脸露出来跑的就是对方了。 骑士,可是暴力机关中的机关,一言不合在街上拔剑是常有的事。 矮人嘟囔著,从椅子上跳下,转头朝著威廉和莉娜招手。 “跟我来。” 莉娜抓著威廉,用眼神示意威廉,她担心会出意外,威廉却反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 50%的扮演程度,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技巧上,还有心理上。 现在的他更像那种从小被送去骑士家庭,6岁餵马,14岁上战场给骑士送剑牵马,20岁授勋,真正意义上的骑士。 加上战胜爱德华,给了他足够的自信。 酒馆老板瞥了眼矮人和威廉,並没有阻止,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任何地方的酒馆,多少都带点灰色领域。 酒馆后面是污水横流的巷子,不过威廉和莉娜都是苦日子过来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就是走路的时候,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三人穿过一条条巷子,周围的环境也从乾净整洁,变得脏乱无序。 这里居民把家里的杂物,隨意堆放在门口。 又走了一段路,在途径一座木桥,以及下面散发著臭味的沟渠后,矮人停留在一座巨大的木屋前。 威廉瞥了眼周围,发现四周安静无比,是个抢劫的风水宝地。 “货就在里面了,不过我得先確定一下你有钱。” 矮人转过身,手上抓著串铜钥匙。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將钱袋拿出並打开。 金幣在日光下散发著夺目的光辉。 矮人罗伊的眼睛几乎变成金幣的模样,他双手用力揉搓著,掛在指尖的钥匙串因碰撞而发出叮叮噹噹的动静。 “开门吧。” 威廉一抬下巴,示意他快点动手。 “就来,就来。” 矮人一转身,踮起脚跟將钥匙插入锁孔。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先把这钱袋交给我呢?” 话音刚落,附近的房子突然打开,从里面闯出几个手持武器的暴徒。 莉娜见状刚好抬手,却被威廉按住了,他將莉娜护到身后,嘴里发出一抹冷笑。 “我建议你撤回刚才那句话,不要让我们双方落得不愉快。” 他的手已经按在剑柄上,语气也充斥著轻蔑。 周围这群暴徒,手里虽然拿著斧子与镶钉木棍这种具有杀伤力的武器。 但他们身上连片甲叶都没,完全不被威廉看在眼里。 矮人罗伊此时一点开门的打算都没,之前那张还算憨厚可掬的笑容,已经被阴鷙所替代。 “废话少说,把钱交出来!” 威廉轻嘆一声,看来不动歹心只是因为金额不够,金额够人总是愿意冒著风险的。 錚—— 利刃出鞘,威廉也將兜帽放下来,露出白髮灰眸。 “威、威廉爵士——住手!” 就在他准备解决离最近的暴徒,防止他们伤害到莉娜时,站在最后方的矮人发出一声尖叫,连忙喝止了准备攻击的暴徒。 他满头大汗跑到威廉面前5米左右停下,脸色都白了几分。 “抱歉爵士,我……我不知道是您。” 罗伊一边说著,一边用袖子擦拭著那疯狂往外渗的汗水。 此时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贪心了呢。 这下真的惹到鬼了! 第24章 队伍 今天是矮人罗伊最惨的一天。 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惹上威廉。 “你认识我?” 威廉眯著眼,手没有从剑柄挪开。 罗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语气带著諂媚。 “当然,我想现在不认识您的才是少数。” 作为全城狂欢的娱乐节目,比武大会除了走不动,否则都会挤过去看。 而威廉更是眼下炙手可热的人物,谁能不认识啊? “哦?呵呵,不准备把我杀了吗?这里可是一袋金幣。” 罗伊听著威廉这话,额头的冷汗流得更快了。 “您、您快別开玩笑了,我为自己的愚蠢与无礼向您道歉。” 矮人心里都快哭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兜帽下藏的不是老鼠。 而是他娘的老虎! 他就是觉得威廉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金幣,加上藏头露脸,是条大鱼。 就算被勒索也不敢声张,最后不了了之,没想到…… 威廉看著神情慌张,脚步虚浮的暴徒,以及最前面单膝下跪的矮人,微微一笑。 “好吧,我可以原谅你……” 听到这,矮人抬起头,脸上刚想挤出笑容,就听到威廉接著说道。 “但是,我们该聊聊赔偿问题了。” 罗伊五官完全扭曲,一半脸在笑,一半脸在哭,也不知道是乐还是悲。 “好、好的。” 莉娜眼里有些恍惚,直到此时她才反应过来,威廉的身份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如果是以前,他们应该已经在逃跑的路上。 而现在威廉却连剑都没拔,就让对方退步了。 “嚇到了吗?” 威廉扭头看著莉娜,脸上带著关切。 “没有。” “那就好。” 接下来的谈判格外顺利,威廉除去买奴隶的五枚金幣外,额外付出了一枚金幣。 而作为代价,矮人罗伊为他提供了两辆双头牛拉的板车。 双头牛是巫师研发出来的突变物种,比普通牛更壮,更有耐力,代价是寿命只有普通牛的一半。 自然寿命约11-15岁,去势后有可能到20岁,威廉以前在乡下的梦想就是家里能买下一头,那需要三枚银幣就行。 一直到威廉逃离家乡之前,他都没实现这个愿望。 除此之外,重型木质板车两辆,开垦工具一批。 奴隶五十名,以及旅行马两匹,驮马三匹,口粮若干。 除此之外,还有一辆简单的木质马车,给莉娜乘坐。 並且需要帮威廉送出城,因为他还得跑一趟兵营。 伯爵的兵营就在比武场地的旁边,威廉过去的时候许多士兵都朝他敬礼。 因为有伯爵的信物,在调兵这一块没有遭遇什么阻碍。 不过当看见伯爵许诺的兵后,威廉脸上的笑容略微收敛。 確实是兵,也確实是骑兵,但绝大多数都是僱佣兵,里面可能混合了几个流浪骑士。 流浪骑士就是指有头衔没采邑,甚至乾脆是没有领主的骑士,和普通人唯一区別在於他们会打仗。 威廉看著眼前这群武器五花八门,胯下连匹战马都没,最好也是旅行马的骑兵队伍,轻嘆一声。 他还以为能有一批成建制的重骑兵借呢。 『算了,好歹也是骑兵。』 再拉胯也是一群轻骑兵,解决寻常强盗並不困难。 威廉命令他们前往城门口等待,他则带著莉娜去將自己的战马取回。 等一切忙碌结束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中午了。 威廉转身看著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满意地点点头。 “多谢你的慷慨,罗伊先生。” 矮人赔笑著,脸上的表情十分尷尬,他头都不敢抬,让威廉踩著他上马。 心里只祈祷这位大人快点离开,別老惦记著他。 威廉踩著他肩膀翻身上马,转头看著地上的矮人。 “那么再见了,罗伊先生。” 这句话,意味著两人的矛盾就此结束了。 罗伊鬆了口气,连忙点头。 伯爵给的二十五名骑兵,没有扈从,人均轻装上阵。 剑、单手斧钉头锤一类的武器,加上一面盾牌,有的马背还掛著弓箭。 身上的甲冑也都是布面甲为主,少数是锁子甲。 好处是说走就走,坏处是想攻城拔寨,靠这群人恐怕力有未逮。 不过威廉记得特朗骑士曾经说过,他没有城堡,所以就算发生叛乱威廉最多也就面对拒马一类的临时营地。 25名骑兵,加上两牛车奴隶,一辆马车,以及威廉自己,队伍规模便扩大了数倍。 威廉一扯韁绳,跟在马车旁对莉娜微微一笑。 扭头看著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城墙。 『下次来不知道得什么时候了,再见了,大城市。』 来自乡下的青年,一跃成为骑士,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 路上的艰难还在等著他,不,不是等,那些艰难已经化作鬼影,紧隨在他身后了。 威廉想起了兄弟会,那群傢伙身后藏匿著超凡,那不是现在的他能对付的。 超凡……他瞥了眼马车,所有资產全部都给莉娜保管,他只骑著旅行马。 战马的韁绳也被威廉握住跟在身后,没扈从的弊端就是作为骑士他得自己牵马。 『唉,到领地先把叛乱搞定,然后服用魔药吧。』 威廉心中默默规划著名,坐在马背上,隨著路面顛簸轻轻摇晃。 与此同时,威廉离开后,矮人罗伊脸上满是怒意坐在酒馆里。 谁都知道他遇到麻烦了,没人来招惹他。 不过有时候总有意外。 酒馆老板看著罗伊跟一个陌生人聊了几句后,再度离开,不由得摇摇头。 罗伊作为掮客,毫无疑问是成功的,三年时间就在这里站稳脚跟。 不过他的缺陷却太致命,过分贪婪有时候会害了他。 仓库门前。 罗伊躺在地上,颈部插著一把剑。 一名穿著靴子的男子皱著眉头,在他身旁站著位身穿银甲的男子。 “跑了?” “是的,据说带著上百人的队伍离开了,而且就是这个该死的矮人帮忙的。” 发声的是那个话很多的骑士,他咬牙切齿,为了追踪威廉他连藏在伯爵府邸的线人都启用了。 没想到竟然还被威廉跑了! 想到这,他忍不住吐了口浓痰在罗伊尸体上。 “哼,什么钱都敢赚,不要命了。” 银甲骑士摸著剑柄,眼神如冰,过了片刻后,语气坚定道。 “追,不能放他走。” 这傢伙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再给他服用魔药的机会,天知道会如何,还是早点解决的好。 其他人连忙应声,迅速处理完尸体后准备转身离开。 刚出巷子没走多远,就看见一名穿著精致服饰的金髮青年骑著马迎面而来。 “你们在这啊,真让我好找。” 爱德华在马上似笑非笑看著眼前的人。 “陪我练练剑吧。” 上次就是这群人泄露他的身份给威廉,最近几天一直避开他。 可是,避著走就有用吗? 银甲骑士一声苦笑,嘴上答应,藏在后背的手却对著其他人做著手势。 第25章 行军 “你们中,有哪位拥有头衔?” 威廉骑著旅行马朝著骑兵队伍问道,战马跟在他身旁——非战时,战马是拿来伺候的,不是拿来折腾的。 这些人因为威廉夺下冠军,加上他本就是伯爵的人,所以倒也没什么刺头。 等了一会,一位身形瘦削,穿著灰色束腰外衣,背著盾牌的男子举起了手。 “我是詹姆斯·琼斯,琼斯男爵家的次子,我曾追隨过康威特爵士,他曾与您並肩作战过。” 威廉根本不知道他嘴里的地方和人在哪,但他懂察言观色。 其他骑兵没有露出异样,也就是说这人的身份是得到认可的。 “噢,我记得他,他还好吗?” “抱歉爵士,康维特爵士已经去世了。” “这可太遗憾了。” 威廉一脸惋惜地模样,同时示意詹姆斯跟上他。 “跟我来孩子。” 在別人眼里,他是年过半百的老头,而不是20岁的年轻人,这点威廉早习惯了。 等扮演进度到100%,人们就会忘记特朗这个人,只记得威廉了,到时候他也不用装这么累。 被威廉点名的詹姆斯诚惶诚恐,他连忙催促身下的老马跟上去。 “你觉得在野外行军,什么事情最重要。” 威廉虽然脑中有骑士相关的知识,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带著这群人在野外,一个不慎很容易被当夹心饼乾。 所以,不如假借考验之名,让其他正规骑士来表现。 再穷的骑士,也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比他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我认为应该是派遣2-3名斥候先去探路,开闢通道同时寻找水源,必要时他们还能应付小股敌人。” 詹姆斯意识到这是一次表现机会,立即开始表现。 如果被威廉看中,说不定会招揽他,那可比伯爵一年雇他40天强多了。 要不是这次意外,伯爵根本不会多僱佣他20天。 在威廉看来,特朗骑士是个穷鬼,但那是因为他拿特朗和其他富裕骑士,以及贵族比。 要知道,在有產骑士之下,还存在著无地骑士,也就是流浪骑士,也叫僱佣骑士。 从名字就能看出他们的处境了。 “不错。” 威廉点点头,心里也在默默思量。 他確实忘了有斥候这种东西了。 行军队列是他根据上一世游戏以及影视,从里面学到的布置。 莉娜的马车居中,前后各安排十名骑士,剩余五骑保护著牛车和上面的奴隶。 见威廉肯定自己的想法,詹姆斯脸上露出喜色。 不过没等他开口,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威廉指著前面的路牌问道。 “那你觉得是该走大路呢,还是走小路。” 在他们面前,一条路崎嶇不平且杂草丛生。 另一条却平坦宽阔,除了前方有座桥。 “爵士,我觉得我们该走大路。” 威廉侧过脸看著这位瘦削的骑士,对方年纪其实比他还大一轮。 “说说你的原因,孩子。” “因为我们的队伍人太多了,如果走小路的话,有什么意外很难反应过来。” 威廉看了眼身后,百来人的队伍,已经谈得上浩浩荡荡了,如果走狭窄小路被偷袭的话,確实很麻烦。 “说的不错,行军过程需要谨慎,並且还得学会变通。” 得到夸讚的詹姆斯很是高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在被白嫖。 但紧接著威廉的话却让他之前的愉快全部消失。 “不过你忽略了一个点。” 詹姆斯没有任何不服气,相反,他目光死死跟著威廉,想从这位老骑士身上学习到什么。 威廉脑子里的军事知识只是不够全面,他担心容易出差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斯特林桥、斯坦福桥这两个战役足够他对桥这东西打起万分警惕了。 对於詹姆斯的疑惑,威廉没有急著解释,反而是转头看向骑兵队伍。 “你们这谁有干过斥候的?我可以额外给你们薪酬。” 他的话顿时让两名骑兵越眾而出,这可是赚钱的机会。 威廉瞥了眼两人,他们颈部掛著哨子,確实像干斥候的。 “你们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异常吹一声,有异常两声,三声是敌情,重复以上两次確定情况,听明白了吗?” 威廉来到他们面前,低声叮嘱。 “遵从您的命令!” 两名骑手脸色一肃,调转马头而去。 “其他人原地等待。” 威廉看著对命令没有异议的骑手们,心下暗自感慨被磨过的兵就是不一样。 他以前跟著僱佣兵出任务,一个命令能有六个声音,谁也不服谁。 詹姆斯看到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桥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地点! 想到这,他用充满敬畏的目光投向威廉。 不愧是参加过狮蝎战爭的老骑士,这种战略目光远远不是自己能比的。 等待的时间威廉也没有浪费,他抓紧时间让莉娜教自己识字。 到领地后,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决断,不可能事事都问莉娜。 莉娜的身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那群人既然能肆无忌惮屠杀一个村庄,就能屠杀第二个。 一旦莉娜暴露,说不定他威廉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 就在他沉浸在知识中时,一声哨响从不远处传来。 根据他脑中的军事知识,斥候通常会在队伍3-500米处进行侦查。 “威廉,这是安、安全的意思吗?” 莉娜捧著书,葱白的玉指原本放在扉页上,她正挨个教威廉认字,此时听到哨声后,不由得好奇发问。 “还没確定,再等等看。” 威廉没有急著过去,没上桥还好,要是上桥被人堵了——那可就不是叫妈妈能解决的事。 过了一会,又传来一声哨声,威廉这才鬆了口气。 没意外就好。 可就在他准备下马车时,悠长的哨声却突兀地被打断了。 威廉脸色一变,刚从马车上跳下,就听到接连三声哨响。 哨声短暂且急促,似乎主人的气息並不稳。 威廉深呼吸一声,朝著莉娜说道。 “帮我著甲。” 听到哨声的远不止威廉,那些伯爵的僱佣骑兵也是一样。 有位骑兵手一抖,差点没抓住韁绳,他身下的马也不安地刨蹄,打著响鼻。 奴隶们也是瞬间发生骚动,刚才威廉的话,他们都听在耳朵里。 这意味著……敌袭! 此时威廉在莉娜的帮助下穿上胸甲与臂甲。 腿甲虽然也穿上,但系带来不及绑了,他將头盔套上以后,拔出长剑。 “所有人向我靠近!” 第26章 伏击 听到威廉命令,所有轻骑兵快速朝著他靠近。 “詹姆斯,由你来带领骑兵。” 得到命令的詹姆斯一愣,隨后脸色变得格外严肃。 “是!” 远处此时已经能看见捲起的尘烟,威廉知道那是骑兵奔腾的动静。 来者不善! 他又转头看著农车上的奴隶,所有人都被反手捆住。 威廉翻身上战马,来到农车面前。 “我知道你们这些人里,以前都是些人渣,干的事足够你们上好几次绞刑架,但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 威廉看著车上不安躁动的奴隶们,在这个农奴与奴隶制同时存在的世界里,奴隶是死刑犯的另一条出路。 一条看起来不会现在立即死亡,但却永远处於痛苦中的道路。 “我需要一批人用身体抵住车。” 他指著那群奴隶身下的农车,这东西在他前一世有一个很出名的战术——胡斯战车。 不过眼下他没这个条件,也没这个时间,只能凑合用了。 “如果有人愿意,我可以赦免他一部分罪孽,让他从奴隶变成农奴。” 威廉的话,让躁动的奴隶安静片刻,隨后竟爆发出一股出乎意料的干劲。 “我愿意!” “我也愿意!” 所有奴隶竟都扯开嗓子呼喊,希望能加入这场战斗。 威廉的话等同於让他们从死刑犯,变成一个相对自由的公民。 奴隶是会被主人隨意处决,但农奴不会。 “给他们鬆绑,如果有人逃跑就地处决。” “是!” 威廉话音落下立马有几个骑兵上前,拔剑砍断奴隶手上的绳索。 此时对方的人影也进入了威廉视线中。 『二十名骑兵,后面还有人?难道是兄弟会的人?』 威廉思索著,一边安排詹姆斯带著骑兵赶往右侧。 “一会如果他们衝击阵地,你就带人从后方突袭他们。” “是!” 此时牛车刚好横过来挡在路中间,莉娜的马车也一样。 女孩从车上下来,紧张地看著威廉。 “別怕,有我在,你去旁边的树林里躲一下。” “嗯!” 莉娜点点头,但却抱著书没动。 “听话,我一会不一定能保护你。” 以往威廉说什么做什么的莉娜,这一次罕见的没有逃离。 “我想,保护,你。” 为了不口吃,她几乎是一字一句说著。 女孩脸上那因兴奋而出现的酡红十分醉人,如果是平常威廉说不定会伸手蹂躪一番,但现在这里是战场。 他皱著眉,本想弯腰將她夹起,却见莉娜手心燃起一团炽烈的橘色光辉。 噼啪——噼啪—— 火焰凭空出现在她掌心,形成一道两米左右的火舌。 “我,可以,的。” 莉娜慢吞吞地说著,语气却十分篤定。 威廉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看著近在咫尺的敌人,只能点点头。 “如果有不对的地方,就往树林里跑,我会去找你的。” “嗯!” 话刚说完,敌人已近在咫尺。 威廉右手持剑,左手盾牌绑在臂甲上,死死拽著韁绳。 他的计划很简单,农车作为阵地挡住对方衝锋,然后由詹姆斯带领的僱佣骑兵从侧翼包抄袭击对方。 最后由他这个场上最强战力,唯一的重骑兵突入敌阵,找到对方领头进行斩首。 是的,斩首。 威廉打的就是斩首作战,敌强我弱,只能玩点冒险的。 至於莉娜?威廉对她真没什么安排,人安全就行。 他调整著呼吸,凝视著那越来越近的敌人。 这些人脸上都蒙著黑色面罩,看不清脸。 不过透过眼睛,威廉也能发现对方眼底的不屑与轻蔑。 不屑於他竟然想带著奴隶反抗。 但下一刻,为首的骑兵明显身体僵了一下,威廉猜因为他看到了火。 莉娜正站在车后,手里攥著团火焰。 “巫师——” 骑手只来得及惊呼一声,便撞在牛车上。 骑兵衝锋的时候,直到15米范围以內,就很难剎得住,就算面对的是钢铁,也只能撞上去。 因为前面停下,后面便会立即挤过来,到时候直接出现踩踏一样得死。 所以当这名骑手想提醒同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威廉横过来的两辆牛车一辆马车,成为他们无法逾越的天堑。 轻骑兵撞在牛车上,发出一阵沉闷的碰撞声,看似脆弱的牛车,竟然纹丝不动。 躲在后面的奴隶被震得踉蹌,但为了活命,也为了摆脱奴隶身份,竟然没人逃跑。 先到骑手撞上后,后续的骑手也纷纷凿了进去。 然而结果和刚才一样,牛车纹丝不动。 而且,他们心底更是忍不住生出疑虑。 这群奴隶竟然不跑? “別怕,做好你们的工作!” 威廉怒吼著,用自己的气势稳定军心。 阵地就是扛,退一步就输。 不过隨著手握长枪的骑手入场,情况便急转直下了。 噗呲一声,一根长矛从缝隙中穿过,刺透一名奴隶的肩膀。 痛苦的哀嚎顿时让其他人慌了神,他们之前抵住牛车的双手也有了些许鬆懈。 一位奴隶脚一滑,跌倒在地。 威廉见状不妙,刚想上前顶住。 他们的任务是彻底拦住敌人第一轮衝锋,只要拖住等詹姆斯切入战场就好。 现在如果这群奴隶挡不住,阵地就会溃散,骑兵对无马且无甲的奴隶,那就是屠杀。 但没等他开口,一旁的莉娜突然伸手。 轰—— 橘红色的火焰从她掌心喷涌而出。 “啊!” 蒙著脸的骑手被火舌舔舐到脸庞,皮肤被灼烧瞬间,他立刻惨叫连连。 水分与脂肪被火焰点燃发出嗤嗤声,还伴隨著一股焦味。 一种不適感从周围人心底蔓延,那是看见同类肉体燃烧时,本能的厌恶。 不过这也让阵地彻底维持了下来,那名被长枪贯穿的奴隶也被其他人搀扶到一旁。 此时被威廉安排在附近埋伏的詹姆斯,在看见对方衝锋被挡住后,眼中流露出亮光。 在这个世界中,没有专业的军事学院,所以每个人能学到什么取决於跟隨的老师会什么。 毫无疑问威廉这一手已经给詹姆斯心里留下深刻印象。 “原来用来运送货物的车还能这么用……所有人,进攻!” 虽然心中惊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犹豫。 敌人衝锋的脚步停下了,接下来就是他们的时间。 威廉看著鱼跃而出的骑手们,心下鬆了口气。 这场伏击打到这,不出意外就算他贏了。 刚这么想著,威廉就见到从旁边突然衝出一名骑兵,他穿著胸甲和护腿,手握长枪。 瞄准的目標是……莉娜! “放肆!” 威廉咆哮著,一夹马腹便冲了过去。 此时的他,哪里顾得上什么斩首计划,对面都衝到脸上了! 能著重甲的,必定是他的目標。 第27章 践踏(周二求追读) 威廉的马没有佩戴马甲,因为特朗骑士买不起——他也买不起。 但这丝毫不影响威廉衝起来像一辆战车。 出色的马术让威廉驱使战马时如臂使指,他只要轻轻地提醒,就能让战马做出相应动作。 冲向莉娜的重骑兵显然没想到威廉竟然能反应过来,现在的他只有两个选择。 往前继续冲,將莉娜杀死后撞入奴隶人群。 另一个是回头面对威廉。 如果正常情况,杀死巫师才能打击对方的士气。 但那是正常情况,他身后可是有个怪物! 於是骑兵毫不犹豫做出选择,他来了个急转弯,將马掉头,手上的长枪对准衝来的威廉。 这样的速度下,威廉撞上来的结果就是被刺穿。 但威廉却仿佛不知道一样,速度丝毫不减。 骑兵手上的长枪紧紧握住,他心中给自己鼓气著。 『比武是比武,战场是战场!』 比武有规则,战场可没有。 然后,他便看见威廉將盾牌举起。 该死!这傢伙不用抓住韁绳的吗? 他哪里知道,拥有【精通级马术】的威廉,別说双手放开,就算是人站起来都能在马上作战。 技能熟练度涨幅从来不仅仅是数据,还有各种相应技巧会隨著熟练度上涨进入威廉脑中。 他就像突然开了手感一样,驾轻就熟。 伯爵送的盾牌是金属材质,但並不重。 威廉举著盾牌在双方接近时,盾面微微倾斜。 砰! 盾牌与枪头碰撞发出的声响中,一串火星迸溅而出。 威廉倾斜的盾牌,竟刚好將刺来的枪尖偏开。 同时轻踢战马,欺身而上。 右手长剑顺势劈下,目標直指骑手没有防护的脖颈。 对面显然没想到威廉竟然能挡住这一枪,一时间只能仓促招架。 他没有盾牌,只能用臂甲挡住长剑。 鐺! 威廉剑刃在臂甲上划出一道痕跡,剑锋偏开,骑士见状想去拔剑,没曾想威廉的剑竟再度劈下。 此时的他,【骑士武艺】熟练度已经来到82/500,和当日在比武大会上的他,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说碾压或许过多,但如果让威廉对上那时的自己,恐怕想取胜也不算难。 而根据他这些天的观察,所谓骑士武艺是一个统称。 长剑、骑枪、射击、投掷、盾牌防御、盔甲使用等等骑士有关的战斗技艺,都被归类到一起。 威廉只要刷一个技能的熟练度,其实就等於变相在刷好几种武器的使用方法。 所以哪怕他放下骑枪,他也是个老练骑士。 两人交手的时候,另一边的詹姆斯也带著轻骑兵与敌人廝杀在一团。 此时的战场形成了合围之势,前面是牛车,后面是骑兵,敌人进退两难。 莉娜更是找准时机便用火焰灼烧敌人,她的火对金属也有效果。 被喷到的金属盔甲出现明显的融化跡象,如果持续灼烧,肯定能烧穿。 这种种跡象,都被重骑兵看在眼里,他心下大急,后悔自己大意,脱离队伍想爭个头功。 现在却让自己陷入麻烦。 他弃枪拔剑,吃力地抵挡威廉的攻击,心里大呼怪物。 他的每一次攻击,都震得他手臂发麻,有好几次武器差点脱手。 这傢伙的力量未免也太大了,难道这傢伙已经服用了魔药? 可服用后不是有半个月的衰弱期吗? 该死! 骑手一想到威廉手上的魔药就眼睛发红,凭什么他就拿不到。 但这个念头快且短暂,因为接下来的威廉攻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刚才威廉真的被嚇到了,如果不是反应及时,说不定莉娜已经受伤,甚至有死亡风险。 想到这的威廉,眼里杀气腾腾,手上动作更是加重了几分。 他才不在乎对方是谁,敢动手就去死。 这是逃亡生涯,以及一年僱佣兵给他带来的教训。 身披重甲的骑士叫苦不迭,他的马术不如威廉出色,本就被动,再加上力量不如对方,此时隨著威廉不断攻击,已经开始出现疲態。 再这么下去,恐怕死亡已成定局。 “唏~” 战马嘶鸣以及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 威廉没回头,而是暗道一声果然还有支援。 他瞥了眼骑兵那边,在莉娜的帮助下,那群轻骑兵还能在马背上战斗的就只有不到四人。 剩下不是躺在地上生死不明,就是已经被制服。 或许是因为看见顺风局的原因,竟然有奴隶自告奋勇上前压制那些俘虏。 虽然他们营养不良,身体羸弱,但胜在数量多,一时半会那群骑兵竟然反抗不能。 『不能让他们合流,儘快拿下!』 威廉刚这么想著,突然见到骑手后面的莉娜朝著他挥手,威廉立刻反应过来。 他有意將骑士往莉娜方向逼,只要前后夹攻,对方必死无疑。 他的战斗技巧本就胜过对方,再加上马术更是近乎碾压,明明对方甲冑覆盖率远超威廉,却只能被压著打。 距离不断缩短,眼看就要接近莉娜之际,一根羽箭从空中落下,正中一名奴隶胸膛。 零散的箭矢落下,不过对於无甲的奴隶而言这已经足够致命。 威廉只来得及將盾牌甩向莉娜,便死死拽著韁绳。 “他们有弓箭手!” 詹姆斯转头朝著威廉大喊,同时指挥其他骑兵进行掩护。 威廉目光一凝,他知道不能再拖了,在与骑士交错时,抬起脚猛地踹向战马。 之前他还想著保战利品,此时已经完全没了这份心思。 对方明显没料到威廉竟敢这么做,被踹了个正著。 骑手身下战马吃痛,前蹄高高扬起,將背后的骑手甩下马来。 这一摔直接將骑手摔懵了,直到威廉操控战马,將前蹄高高扬起都没反应过来。 “住手!他是史蒂芬爵士,他有权利被俘虏,以赎金换取自由。” 另一边赶来的骑手见到这一幕,肝胆俱裂。 可威廉却是充耳不闻,战马双蹄重重落下。 咔嚓—— 战马的双蹄正踏在史蒂芬的胸口,盔甲被踩得凹陷。 骨骼碎裂的声音,破碎铁片刺入血肉的声音,还有那无力的哀嚎声同时响起。 不过几个呼吸间,那名骑士便没了动静,就算没死也差不多了。 这一刻,不管是威廉一方,还是突袭的一方,都被威廉的行径嚇坏了。 他们甚至忘记发起攻击。 莉娜则是目光灼灼,这一刻威廉的形象深深烙印在她心底。 “威廉,你竟然敢杀死一位尊贵的骑士!” 对面的骑士见到这一幕,目眥欲裂,厉声咆哮著,手上长剑高举过顶。 在他身后还有五十多名骑兵手握弓箭,蓄势待发。 威廉心知真要一轮射击下来,恐怕这边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得死。 必须想个办法! 就在他沉思之时,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黑点。 紧接著越来越大,翅膀扇动时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威廉猛地抬起头。 遮天蔽日! 第28章 红狮(周二求追读) 那是一头庞大的怪物。 它有些鲜红如血的鬃毛与鳞甲,四条粗壮有力的腿部前端长著锋利的爪子。 这分明是一头狮子。 可是它的尾巴却不是狮子尾巴,而是一条长长的,有著一节节鳞片,末端还带著倒刺。 一对长满绒毛的肉翅插在它的背部,每一次扇动都能颳起一阵狂风。 蝎尾狮!威廉认出眼前的生物。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算伯爵手下的骑士,怎么都得认识自己顶头上司的坐骑。 是的,坐骑。 根据威廉打听到的消息,这头蝎尾狮约等同於一位三阶超凡者的战力。 是伯爵在那场蝎狮战爭中的战利品,红狮伯爵称號的由来,也是他的象徵。 “吼!” 落地的蝎尾狮仰天咆哮,所有牲畜,不论是战马还是旅行马,又或者是双头牛,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那是猎物遇到天敌时被放大的恐惧。 威廉看著眼前的蝎尾狮,光是四肢就有一人高的大小。 再加上健壮的身躯,更是让它看起来如同一座小山。 一对肉翅展开时,完全將天空遮蔽,让整条道路都黑了一半。 蝎尾狮落地后,是背对著威廉一方,拦在那群射箭的骑兵面前。 有个倒霉蛋原本拉弓搭箭想射杀威廉,此时被蝎尾狮嚇傻了,却忘记自己手中弓弦未松。 咻~ 羽箭无力地落下蝎尾狮背部,连它的表皮都未穿透。 但这举动却激怒了这头雄狮,它转过头,尾巴猛地一刺。 那根比成人大腿还粗的倒刺瞬间贯穿了那名骑兵,连带著他身下的马,一同钉在地面。 全场寂静无声。 蝎尾狮满意地將尾巴抽出,甩飞了上面的粘液、血肉与內臟碎片。 从它的鬃毛中飞出一封信件,信件是由羊皮纸製成,封口处用火漆密封。 信件悬浮在半空,竟然长出嘴巴,犹如雄狮咆哮的声音响彻四周。 “你们这群该死的蠢货,竟然敢在我的领地欺负我的人,我会一个个上门,用我的靴子狠狠亲吻你们的屁股!” 威廉身体晃了晃,险些栽落马背。 莉娜也是小脸煞白。 相比起两人,其他人就狼狈了许多。 奴隶们蜷缩一团,靠在一起瑟瑟发抖,轻骑兵多数也都趴在马背上不敢抬头。 而比起他这边,另一面的敌人更是不堪。 许多骑兵在伯爵声音出来时,便坠下马来,它们的坐骑更是四肢打颤,有的马甚至大小便失禁,马粪喷得到处都是。 威廉心有余悸地按著胸口。 『这就是四阶超凡吗?甚至都不是本人当场,也不是针对我。』 威廉刚才感觉自己好像遇到之前爱德华旁边那个女僕一样,实在是太恐怖了。 为首的两名骑手,不,恐怕也是骑士,他们梗著脖颈,看著信件。 “这个人拿了我们兄弟会的好处,却不准备履行承诺,伯爵难道一定要庇护他吗?” 他的话仿佛点燃了火药桶一般,回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一声咆哮。 “吼——” 风,狂风。 猛烈的风从那信件中涌出,將说话的骑士从马背上掀飞出去数米远,重重落在地上。 “我不管他以前和你们討论了什么,现在,滚出去!” 说完,信件好似用完了所有力量,嘴巴消失了,那些风也平息了。 黄色的信纸隨风飘到威廉面前,落在他手上。 “这……” 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伯爵的表態,不论“他”以前和兄弟会谈了什么,在这一刻他都是红狮子的骑士。 一股暖流从心底涌出,威廉忽然觉得,有个人站在背后好像也不错。 虽然他明白伯爵的庇护不可能是永远,也不可能每次都有。 他看著对面的骑士,眼中是毫不保留的杀意。 对方已经自报家门了,那么他这一次也算冤有头债有主了。 兄弟会剩余的骑士,恨恨地看了眼威廉,那眼神就像要將他活剥一样,充满愤恨与不甘,但却又因为蝎狮在场,他们也只能灰溜溜离去。 蝎尾狮扫了眼离去的眾人,又转身瞥了眼威廉。 因这一举动,所有畜生都不自觉哆嗦了一下。 最终,它只是打了个响鼻,隨后飞上天空。 看著远去的蝎狮,威廉没有勒令追击的想法,双方差距过大,就算对方现在嚇破胆恐怕也不是他能打过的。 而且,这次有蝎尾狮救场,下一次呢? 他转头吩咐詹姆斯带著其他人开始打扫战场,確认伤亡。 莉娜此时小跑到他身旁,手上盾牌也被她放到脚边。 “威廉,伯爵说什、什么了?” 威廉晃了晃信件,示意自己也没看。 打开信件,上面的话不多,但却让威廉瞳孔一缩。 “儘快服用魔药,你的成长速度已经让兄弟会那群人感到棘手,他们背后也是位四阶的超凡,我只能帮你一时,王国,不能內乱。” 原来是自己的成长速度,让对方认为他这个有矛盾的不能吸收,就除去吗? 最后,当威廉看到末尾的一句话时,之前的感动顿时消失了一半。 “明年你的盾牌税多交5金幣。” tmd,这老登…… 所谓盾牌税,就是免除兵役的税金。 每个骑士都需要为封君服役,一年40天,练兵、巡逻、驻扎或者进行护卫人物等等。 而如果不想去,则需要缴纳盾牌税,一般是2金幣左右,但威廉明年需要缴纳5金幣。 『算了,5金幣能请到一位四阶超凡出手,多少人想要都没这机会呢。』 就是这人情算是欠下了,人情债才是最昂贵的啊。 威廉嘆息一声,將信上內容转述给莉娜。 女孩皱了皱鼻子,掰手指数著他们要多久才能缴纳这笔钱。 特朗骑士把税收到20年后才20金幣,他们去哪一年弄5金幣出来?除非拿奖金去堵这个窟窿。 威廉没有理会气闷的女孩,转身走到那具死去的骑士身旁。 摘下对方的头盔,果然是当日九人之一,是那个话很多的角色。 『果然,人菜话就多。』 威廉暗自嘀咕的时候,詹姆斯来到威廉身旁。 “爵士,我们一共损失了三名奴隶,还有个兄弟受伤了。” 威廉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惋惜,以及些许错愕。 一年的僱佣兵足以他见惯生死,有时是队友,有时是对面,有时甚至是僱主。 他能保护好自己和莉娜已是极限,管不了那么多人。 至於错愕,则是因为损伤有点小了。 “除此之外,我们还俘虏了9个人,跑掉3个,剩下都死了。” 威廉点了点头,看向詹姆斯。 “给他们处理一下吧,我不希望他们的魂灵被野兽所打扰,至於受伤的兄弟,需要休息吗?” 满脸敬佩的詹姆斯闻言,连忙摇了摇头。 “就是手臂被剑砍到,包扎一下就行。” 威廉看了下队伍,绝大多数人都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看向他的目光多少带著异样。 一位会指挥的骑士,可比只会衝锋的骑士要更值得尊重。 “你们需要休息吗?” 不论是骑兵还是奴隶,听到威廉的话后,竟都摇摇头。 “那就把东西收拢一下,我们,回家。” 听到这话,有人翘首以盼,有人却又忧心忡忡。 不过不管怎么样,接下来的路他们都必须去了。 威廉特意將被他杀死的骑士尸体留下,毕竟托这群人渣的福,扮演度此时已经推到了55%。 那么,这位骑士的尸体就有大用了。 第29章 抵达(三更求追读) 隨著威廉把韁绳绷直,他身下那匹栗色骑乘母马也停下步伐,打了个响鼻。 距离遭遇突袭已经过去了三天,他带著队伍星夜行军,总算来到了领地。 可眼前的一切却破败得让他心里发寒,他好像接手了一个烂摊子。 威廉知道特朗骑士的领地穷,知道有叛乱,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真实的场景。 东歪西倒的木篱,摇摇欲坠的木屋顶,地上躺著有白色小虫蠕动的家畜尸体。 如果不是那块被腐蚀掉一半的木牌,威廉很难想像这里曾经存在过聚落。 威廉隨手把韁绳丟给一位奴隶,正如他们用命帮他扛线一样,威廉也实现了承诺。 或许他们曾经是强盗、逃兵、罪犯,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身份,属於威廉的农奴。 如果可以,他当然也想招募身世乾净的人手,奈何现在没条件,只能凑合用了。 莉娜从马车探出头,看著周围破落的环境,鼻子微皱。 “威廉……” 威廉转身来到马车前,递出手,这是莉娜交给他的礼仪,搀扶女士下车。 她抓著威廉手掌,从车上跳下,鞋子一下陷入泥土里。 她一身白裙曳地,褐色短马甲將她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修长的双腿藏在裙摆中,只露出脚踝以及一双橘色小皮靴。 如果威廉指著现在的莉娜告诉別人,这就是当初那个给他递枪的小扈从,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在开玩笑。 没了拘束的少女终究无法战胜自己爱乾净的心理,此时的莉娜已经从小丑鸭变回白天鹅。 “小心点。” 威廉牵住她,朝著村庄走去。 周围的骑兵对此默然不语,他们早已习惯,贵族和他们的夫人都是这种派头。 威廉身上的束腰外衣,也换成了伯爵赠与的得体礼服。 一件有著金色纽扣的黑蓝色及膝外衣,加上一条同色长裤,肩上还有麦穗状的綬带点缀。 “詹姆斯,你带著人去周围搜寻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活人。” “好的爵士。” 威廉看著詹姆斯离去的背影,心中有些想把对方留下。 流浪骑士也是骑士,再穷也无法抹去他身上所接受的教育。 这是个人才,虽然谈不上大才,可他威廉手里能用也就自己和莉娜。 其他人去搜寻的时候,威廉则带著莉娜在村庄里找到最高的位置。 “威廉,这里好像是、是丘陵地形?” 莉娜指著不远处那座挡住视线的山丘。 “嗯,一半丘陵,一半平原,倒是还能发育。” 莉娜不懂什么是发育,但相处这么久,大致明白威廉意思。 “以后这里,就是家、家了?” “是啊,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的,还有你的。” 威廉点头回应,同时看著少女,忍不住询问藏了许久的疑问。 “你的火……” 莉娜闻言,脸上闪过红润,低头把玩著腰间的挎包。 “这是上次我想、想保护你的、的时候,它就突然变大、大了。” 听到这的威廉一震,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过,他探出手,想拥抱这位青梅竹马。 但他的动作被马蹄声打断了。 “爵士,我们找到几个孩子和老人。” 詹姆斯勒住韁绳,喘著气满脸兴奋。 他太想留下来了,所以拼了命地证明自己。 威廉这么会打仗,跟著他一定有肉吃。 而且,威廉爵士手里明显没人,如果僱佣他必定是长期,在他这里机会远远超过跟隨伯爵。 威廉收回了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我知道了。” 就不能慢点? 威廉暗自惋惜一声,转身带著莉娜迈步跟在詹姆斯身后。 村庄的道路是泥土路,晴天还好,如果雨后恐怕会泥泞不堪。 不仅如此,这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酸臭,就像烂菜叶子发酵后的泔水味。 这里很难想像跟伯爵的城市处於同一片大地之上。 就连莉娜都有点忍不住,將颈部威廉送的纯白丝巾往上提。 三人停留在一处坍塌的房屋前,三个衣衫襤褸的孩子躲在两名身形佝僂的老人身后,怯生生看著这群围住他们的士兵。 “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孩子,有什么事冲我来。” 为首的老人鬚髮皆白,脸上皱纹纵横交错,皮肤呈黑褐色,一看就是常年劳作的农民。 他手里抓著根弯曲的树枝当做拐杖,瘦弱的身体挡在孩子面前。 “好了,都退后点,別嚇到他们。” 一道声音打破了这里沉重的气氛。 老人看著越眾而出的男人,揉了揉眼睛,像是在確认什么。 “大人,您、您没事啊……” 他声音中带著哽咽,竟丟了拐杖,磕磕绊绊地跑到威廉面前跪下。 “求求您了大人,快救救村子吧,您的兄弟带著强盗占据了庄园主宅,我们快活不下去了!” 威廉示意他起身,他没有去装什么躬身下士,这个世界的农夫可以用两个字詮释。 刁民。 “说说什么情况吧,在我离开这段时间。” 他心下却暗自鬆了口气,还好,领地的人也认同他的身份。 “您的兄弟说您……说您死了……” 他小心翼翼抬起头看向威廉,见他没把手放在剑柄上才缓缓开口。 “又没合法的继承人,根据法律规定,他將继承您的一切! 包括脚下这片土地,我们两个村子说还没確定,要等伯爵大人的使者过来,他就……他就……” 他咽了咽口水,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个声。 威廉看了眼詹姆斯,摆了摆手。 “给他弄点水。” 有了水的滋润,老人咳了一口痰后,才继续讲下去 “他不知道从哪找来一群强盗,霸占了您的庄园主宅,还把我们黑石村烧了,白石村那边送了两头牛,还有几个姑娘,不然也估计保不住了。” 威廉面无表情听著这一切。 特朗骑士虽然是个混蛋,但以威廉和他相处的结果来看,这是个有底线的混蛋。 他是离开后才知道领地发生了叛乱,否则以他的性格恐怕不会离开。 但相比之下,这位骑士的弟弟看起来,底线好像挺灵活的啊。 竟然勾结强盗糟蹋自己的地盘——威廉说的是,他自己的。 “我知道了,你先起来吧。” 黑石村、白石村,还有庄园主宅,威廉默默记下了这些信息。 他对特朗骑士的领地了解不能说一点没有,只能说少得可怜。 威廉看著远方丘陵山坡上的建筑,那便是主宅所在。 『嗯……还是在等等吧。』 他没有急著进攻,一路上过来人马俱疲,这时候进攻实在不明智。 “你带人做一下侦查。” 威廉朝著詹姆斯吩咐道。 “遵命。” 第30章 安置(四更求追读) 威廉和莉娜面对而坐,威廉伸手摆弄著地上的临时火坑。 两人身处於帐篷之中,隔绝了外面的寒风。 在安排詹姆斯去侦查后,他直接在黑石村扎营了。 这里有水源,周围损坏的房屋可以当天然掩体,是个不错的临时营地。 “服用魔药后、后会有副作用,畸、畸变和身体虚、虚弱。” 莉娜捧著伯爵丟给威廉的那本红皮书籍,手指在泛黄的书页上划过。 “不急,別在黑暗里看书,对眼睛不好。” “哦~” 莉娜乖巧地合上书,双手將书压在膝盖上,等到威廉將火塘弄完后才伸手一指。 砰! 一串火花从她指尖蹦出,落在火塘里的乾柴上,隨著噼啪声响,火光摇曳。 “你现在是超凡了?” 威廉搓了搓手,从旁边的木盆里捧起清水擦洗乾净。 “不是哦,我还、还是普通人,按书里,说的,是学徒。” 威廉点了点头,自从上次伯爵说了一顿后,他便把学习放在心上。 三天前遭遇蝎尾狮更是让他对超凡的相关重视起来。 威廉不想哪天死得不明不白。 “学徒?” “就是像、像你这样的骑士啦。” 听到这的威廉抬起头看去。 “巫师系,即將成、成为超凡的,就是学徒,你们就是骑、骑士。” 她磕磕绊绊解说著,威廉这才听明白。 “裙子拖到地上了。” 他突然指著地面说道。 莉娜一惊,连忙起身检查。 这条裙子还买不到一周,她可宝贝得紧。 確定没问题后,才重新坐下,不过这次她將裙子掖入腿间,避免拖地。 “那本书关於超凡的內容有哪些?” 莉娜打开书籍,手指在扉页上划过,轻声道。 “一阶超凡,可以,影响身体。” 她的话磕磕巴巴,不过为了却十分认真地听著,一如既往。 “身体素质会明显变、变强,可以对、对付3-5个人。” 听到这威廉心下一惊,这里的对付肯定是指无甲。 也就是说,一位一阶超凡者,再不用任何甲冑武器,就能对付3-5个普通人? 未免也太夸张了吧?那穿上盔甲岂不是十几人也不在话下? 要拉起一支这样的军队,那岂不是人均项羽? 但威廉很快想起了爱德华那一拳,真的像撞上一匹马。 如果这就是超凡者的身体素质,好像也说得通。 “不、不过。” 莉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她早习惯威廉说著就开始走神。 呆呆地,很可爱。 “怎么?” 威廉回过神,连忙咳嗽坐直了身体,一副好学生的姿態。 “只能,影响,自己。” “你是说,能力只能影响自己?” “嗯嗯。” 莉娜点头表示肯定,两人对话经常以她几个关键词,然后威廉听字会意。 “也不对啊,你不就可以喷火吗?” 莉娜摇了摇头,解释道。 “我是天生的巫、巫师,所以才、才可以做到,普通人,不行。” 威廉点了点头,心下瞭然。 这不就是天赋吗,有人天生带来,有人后天学习。 “二阶以后,才能,离开身体。” “二阶以后,才能让能力脱离自身影响到別人?” “嗯嗯。” 威廉摩挲著下巴,沉吟著。 作为一名游戏玩家,他心中的超凡体系有了隱隱约约的概念。 一阶超凡等於获得了被动buff,这时候只能强化自己。 二阶等於获得了主动技能,可以影响他人。 “三阶和四阶呢?” 莉娜指著书,摇了摇头。 “书上,没有。” 威廉撇撇嘴,知识果然不是毫无代价的。 他默默回想著自己遭遇过的超凡。 兄弟会的老骑士尸体,大概率是被那个银甲骑士操控的。 所以他是二阶,还有那个爱德华的女僕,也是二阶。 不过两人的能力却天差地別。 银甲骑士能力更像操控尸体,女僕的能力……威廉也猜不透。 不过按游戏设定来理解,一个是召唤类,一个是控制类。 样本太少,暂时无法估测谁强。 威廉还想继续询问,就听到帐篷外传来马蹄声。 他心想应该是詹姆斯回来了,不过安全起见还是拿起武器再出门。 营地里已经立起了一顶顶小帐篷,这些自然是热情好客的罗伊先生赞助的。 威廉觉得自己下次去一定得好好感谢他。 一出门就看到带著两名侦察兵的詹姆斯回来。 詹姆斯来到他跟前,连忙翻身下马。 “情况怎么样?” 威廉剑尖下垂,沉声问道。 “初步判断,大约在5-80人左右,不確定还有没有藏著其他人,这群人看著不像普通强盗。” “哦?” 威廉挑了挑眉,他突然来了兴致,同时心里隱约有个猜测。 这会不会是兄弟会的后手?只不过原本不是用来对付他的? “他们不仅建立了哨塔,安排了守卫,还製作了陷阱,如果强行进攻恐怕伤亡会很大。” 听到这,威廉表面不动声色,心下却是暗道果然。 这群人,恐怕真的是他猜测的那样。 “我知道了,你们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他衝著三人微笑说道,不过没將他的猜测说出。 “好的。” 转身进帐篷的威廉,一边揉著眉心,一边將信息自己猜想转递给莉娜。 “凭藉我们,不够。” “嗯,没有工匠无法组装攻城器械,弓弩都没多少,强攻庄园不现实。” 莉娜托著腮,看著威廉侃侃而谈,两道身影逐渐重叠。 一道是拽著她在麦田里奔跑,在山顶里相依数星星的少年。 另一道是手持长剑,站在她身前保护她的骑士。 “发什么呆呢?跟你说话呢。” “啊?哦哦~” 莉娜啊啊哦哦半天,威廉无奈摇头。 算了,他不能指望莉娜一个家道中落的骑士之女有什么军事知识。 他不也是靠身份进度带来的知识才能明白这些。 威廉走到床边的木箱,从中取出两个物件。 一件是琥珀苹果,另一件是则是装有晶莹绿色液体的玻璃瓶。 拿著两件物品的威廉坐到莉娜对面,神情严肃,语气郑重。 “我要喝下魔药,这次真的换你来保护我了。” 只有这样,他才能对抗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手里的棋子太少,让他每一步都是在弄险,这种滋味並不好。 莉娜很认真地看著他,点点头。 “我会的!” 她心里为自己鼓气加油。 有一件事她没告诉威廉,那就是两人已经绑定了。 想到这,莉娜脸色泛红,指尖冒出一缕火焰。 火焰在她和威廉之间形成了一条虚幻的线,燃烧著火焰,有些长长尾羽的小鸟在线条上翻飞。 而这些,抬头端详魔药的威廉並没有注意到。 第31章 魔药 威廉坐在床上,手上抓著掌心大小,圆嘟嘟的玻璃瓶,里面泛著萤火虫般的光。 身上盔甲更是早就卸下。 “威廉,服用魔药以、以后,会有失控、控风险,你要记住,你的,身份。” 莉娜很吃力地说著,为了让威廉明白其中风险,还用手指配合著比划。 “我明白。” 威廉脸色十分认真,莉娜告诉过他后果——傻子、疯子,甚至乾脆是长城外的怪物。 所以,威廉知道自己即將要面对什么困难,但他更知道一件事。 如果他不跨过眼前的困境,未来还会有无数个困境在等著他。 超凡是目前他手里最大的底牌,要么自己握住,要么被他人扼住命运的咽喉。 他,无路可退。 而且,这也是他仔细思考后得到的结论。 一名骑士想改变战场,太单薄了,如果现在可以多出3-4位骑士,威廉会毫不犹豫以自己为尖刀组成一支突击队,给对面上一课。 既然已经做好决断,威廉也不再犹豫,他將木塞拔开,顿时一股恶臭便从瓶中传来。 “呕——” 威廉幻想过无数个味道,唯独没想过这瓶药水打开后就像爆炸的厕所。 看著旁边脸色平静的莉娜,威廉捂著口鼻闷声问道。 “你不感觉噁心吗?” 没想到莉娜却摇了摇头。 “巫师,和魔药,是衝突的,我是巫、巫师。” “成为巫师就不能服用魔药,这两者是衝突的,无法生效,所以你不会被魔药影响?” 莉娜点头如捣蒜,对威廉的补充表达肯定。 威廉完全不知道还有这回事,那倒是说得过去了。 换句话说,这份美妙的芳香,就只能他一个人享受了。 威廉强忍著不適,闭上眼睛將瓶口往嘴边凑去,就像他小时候喝药那般。 捏鼻,仰头,喉结滚动中,清凉滑腻的液体顺著食道滑入胃里。 隨著液体消失,那股臭味也一同消散。 威廉刚好奇地抬起头想问问莉娜这就结束了吗,就感觉一股刺痛从身体內部骤然传来。 刚才喝下去的液体,仿佛活过来一般,长出无数根尖刺在他体內乱窜。 威廉不由自主抽搐起来,原本坐直的身体也倒在床上,双手擒住肩膀,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他闭著眼,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这样他才能避开那眩晕的侵袭,继续睁开眼他怕大脑会爆炸。 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那个声音忽远忽近,带著几分虚幻。 而它呼喊的名字,也不是威廉,而是…… “特朗……” 威廉猛地睁开眼,周围画面已经不是帐篷,而是一处陌生的城堡。 “我……” 我是谁? 他脑中闪过这个问题,但很快他便得到了答案。 他是“特朗”,一个被父亲送到朋友家的6岁侍童。 “特朗!” 声音再度传来,他连忙应了一声。 他来到城堡的书桌前,看见了里面的中年男性,那是他追隨的骑士。 “好好守在门口,別乱跑。” “是。” 面对怒喝,他没有反抗,侍童本就该如此。 依偎著冰冷又坚硬的石墙,他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转眼间,他从6岁变成了10岁。 除了要给骑士擦洗战马,传递信件,背箭,牵马,怀抱著恭敬之心擦洗盔甲与打磨长剑等杂活外,他每天晚上还需要站在骑士房前靠著值守。 4年的时光让他成为了一名成熟的侍童。 骑士对他很满意,於是决定给他新增一些课程,虽然很苦,但真能学到东西。 “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需要举著一根5米的木头从这里走到那边,我给你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以后,你掉下来一次我就给你一鞭子。” 骑士指著一条护栏,那是骑士比武大会中,常被用在中间做隔离的护栏,全长20米左右。 接连数天,他都摔得鼻青脸肿,好在他的平衡力不错,在半个月后总算能走过一半距离。 一个月时间辗转流逝,骑士开始考校他的基本功。 第一次他很紧张,摔了下来,被骑士狠狠抽了一鞭。 第二遍……第三遍……一连十几次,他终於克服內心的紧张,成功走到尽头。 骑士满意地鼓掌,並送给他一份小礼物。 一对银色的马刺,那是扈从身份的象徵,当他成为骑士后这对马刺便可以换成金色。 岁月流逝,转瞬间他已经从10岁的稚童,变成了14岁的高大少年。 作为侍童,他要踏上侍童生涯最重要的一步——上战场。 虽然不需要参与战爭,但他需要为骑士牵马,更换盔甲,保护武器。 必要时他还是一名辅兵,给骑士运送物资、弹药、马匹等等。 只要他能从战场上活下来,接下来的生涯將会从侍童转变为扈从。 这意味著从后勤编制转变为了战斗编制。 在战场閒暇的时光中,骑士总会教育他如何学习战斗。 单手剑、钉头锤、长枪、投矛、飞斧、盾牌无数种武器被他一一过手,不求精通,但起码需要做到使用。 因为——骑士不死於徒手。 15岁,他成功从战场活下来並成为了一名扈从,骑士赠予的银马刺可以正式投入使用。 16岁,跟隨骑士到处参与战爭,閒暇时客串下僱佣兵,队伍也从十人扩大到了30人。 转眼间,18岁到了。 这是人生中最重要第一天,也是他作为扈从生涯最重要的一天。 因为这意味著他这12年的学习终结,是成为骑士,还是灰溜溜滚回家,就在这一天。 他沐浴更衣,跪在圣像一夜,洗涤心灵。 天一亮,他见到了自己追隨了12年的骑士,以及一位身穿华服的男子。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那个大鬍子男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从他们对话中,他了解到这是他未来的封君,一位伯爵。 “跪下。” 他很是激动,因为这意味著他被认可了,父亲骑士的头衔在他手中將得到传承。 “强敌当前,死战不退。 英勇向前,耿正直言。 效忠君主,寧死不屈。 保护弱者,不伤天理。” 伯爵手持长剑,放在他肩上。 “这是你的誓词,记住了吗?” 他点了点头。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没有反抗与愤怒,因为他知道,这是亲吻骑士之力。 “从此刻开始,你將不再是侍从,你为荣誉与誓言而战。” 伯爵伸出手,示意他可以亲吻手上的璽戒。 只要完成这一步,从今天开始他便成为一名骑士。 “特朗,你在犹豫什么?” 是啊,他在犹豫什么呢? 就在他俯身即將亲吻璽戒之际,一股异香突然窜入鼻孔。 这股香很清淡,但却让他的神经陡然绷直。 不对! 第32章 幻梦 雨后的泥土清香流入鼻孔。 威廉猛地抬起头,思绪在这一刻无比清明。 他是威廉! 而不是特朗,特朗是他曾经的僱主,现在是被他顶替身份的死者。 有了这个念头后,威廉突然发现自己面前的不是伯爵,也没有骑士观礼。 而是一座高大,破败中透著诡异阴森的宫殿。 黑色墙壁上长满红色藤蔓,殿內竖著无数根巨大石柱,每根立柱都有一名被倒吊起来的尸体雕塑,男女都有,栩栩如生。 除此之外,一切都被那淡青色的迷雾笼罩著,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荡。 威廉皱起眉,根本不敢踏入迷雾之中。 至於他现在,正跪在一尊雕像前,雕像看不清模样,只能隱隱感觉到令人不適。 威廉一惊,连忙退了几步,因为他的手指竟然已经碰到雕像手上的尖刺,眼看就要扎破皮肤。 『这什么邪门玩意?』 威廉有些后怕,这地方太诡异了。 或许是因为意识清醒,他能感觉到周围的迷雾正在逐渐退散。 露出下面的景象。 『好险!』 威廉看著周围这些奇形怪状的尸体,心有余悸。 他们中有被尖刺贯穿,有变成兽首人身的,还有体內臟器外露的,肠子化作触手的。 『这应该就是那群服用魔药后失控的?』 威廉暗自揣测著,等待迷雾散尽。 无意中,他瞥了眼身后,只一眼,威廉瞳孔骤缩。 因为他发现,原来除去自己刚才跪拜的雕像,还有另外两尊。 都看不清模样,而且正在远离他。 可隨著威廉的转头,那三尊雕像竟都开始缓缓移动,似乎是在对准他。 同时身上开始冒出混乱的光芒。 一尊散发著青色迷烟,一尊散发红色焰光,一尊散发紫黑色的光束。 威廉头皮一麻,寒意直窜头顶,身上冷汗直流,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肌肉属於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这种感觉,远超爱德华那名女僕,也远超伯爵。 要命的是,他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通身上下被看了个精光。 隨著一声男女莫辨的嗤笑传来,他感觉自己身上那股压力消失不见。 那声音似乎是在嘲笑他,不对,应该不是,毕竟那种恐怖的感觉,对方应该是很厉害的存在。 恐怕自己在那些存在眼里,和地上的蚂蚁没什么区別。 画面开始变得迷离,周围的一切变得失真。 威廉感觉他开始下坠,失重感將他紧紧包裹。 “威廉!威廉!” 迷糊中,威廉感觉手被人握住了,很暖,也很软。 他睁开眼,才发觉自己已经不在那什么宫殿。 身上的亚麻长袍在汗水浸泡下紧紧贴在皮肤上,火光中隱约可见肉色。 在他正前方,少女橘红色的长髮扎成一束,被盘在颈部,脸上满是焦虑,眼角可见泪痕。 “你哭什么。” 威廉露出虚弱的笑容,想抬手拭去她的眼泪。 没曾想却动弹不得,视线一转才发觉他的手被双峰紧紧夹住。 莉娜也发觉到那指尖的触碰,低头一看,顿时脸颊緋红。 不过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默默往后退了半步,但手却没鬆开。 就是脸上的温度,似乎又高了几度,威廉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臟的脉动。 “我没、没哭。” 她低垂著头,嘴唇囁嚅著。 这副姿態,让威廉刚被惊嚇过的心,平息了不少。 他伸出另一只手放在莉娜头顶轻揉著。 “好啦,我没事,就是有点困。” 威廉没有將刚才的遭遇说出来,他自己都没想明白,说出来也是徒增烦恼。 “那你快睡觉、觉吧!” 莉娜连忙將他手鬆开,为他抓来被子盖好,甚至还贴心地掖好被角。 威廉无奈看著她,正常情况不是该给他擦洗下身子吗?这一身汗的。 不过他確实也太累了,几乎是在莉娜转身的功夫,便沉沉睡去。 这一夜,威廉没有再做梦。 …… 清晨,威廉既没有听到鸟鸣,也没有听到盔甲的碰撞。 他先是一愣,隨后才想起现在已经不在比武大会,他已经回到特朗骑士的领地——不对,现在是他的。 威廉转过头,看见了一双白洁无瑕的足背,那是莉娜,她睡在里侧。 似乎是威廉喷出的灼热呼吸烫到了她,粉色的足趾微微蜷起。 威廉揉了揉鼻子,连忙转身,同时缓缓坐起。 “嗯?” 手刚按到床边,威廉便惊觉自己身体有异样。 “我的力气……” 他此时浑身软趴趴的,就像过度劳累时一样。 威廉突然反应过来,这就是伯爵说的虚弱期吧? 难怪他说不能和人动手,以他现在的力气,恐怕剑都提不起来。 威廉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拿到【病弱】体验卡。 他翻开衣袖,透过皮肤竟然看见血管中流动的绿黄色,仿佛有无数萤火虫在他体內飞舞。 威廉心知这应该就是魔药正在改变自己的身体了。 最困难的那关已经迈过去了,接下来就是等魔药消化完,到时超凡的大门就会向他敞开。 想到这,他迫不及待瞥向面板,想知道自身的变化。 【姓名:威廉】 【身份:骑士(89%)】 【技能:特朗的迅剑,骑士武艺(熟练250/500),马术(精通100/1000)耕种(精通)】 【天赋:觉醒中】 威廉:!! 马术因为骑马赶路的原因,直接从80衝到100了。 迅剑他之前用过一次以后代价太大,已经暂时弃用,不过等他晋升超凡后,就可以捡起来用了。 但变化最大的,莫过於他的身份进度条此时直接拉到了89%,天赋也从【无】变成觉醒中。 『服用魔药也是扮演骑士身份的一环?不对,应该说,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之前他的扮演进度一直卡在55%,结果喝下魔药后,居然飆升到89%。 这实在是…… 不过,要说威廉这次收益最大且最直观的,莫过於那从80衝到250的【骑士武艺】。 他想,应该是自己在幻境中体验了特朗骑士的一生。 从侍童到扈从,最后停留在册封那一刻。 虽然过程跟跳过剧情一样,只有几个关键节点,不过一些知识倒是留了下来。 “这倒是意外之喜,就是真的跳过人生了。” 威廉摸著掛在颈部的琥珀苹果,打开了盖子,看著里面乾枯的草叶。 盖中还能隱约闻到一股清香,正如他之前闻到的一样。 安寧灯草的功效真是神奇,如果不是最后时刻的香味刺激了他的感官,当时的他估计会去亲吻伯爵的璽戒。 当时那些躺在下面的尸体,恐怕就是他的下场。 这东西救了他一命! 威廉觉得,下次遇到爱德华王子,该好好请他喝一杯。 前提是他別老娘里娘气的。 第33章 筹划 威廉上身穿著黑色束腰外衣,下身褐色亚麻长裤。 不是他不想穿更好的,而是更重的东西会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第一次对伯爵说的虚弱期有了一定概念。 恐怕现在来个小孩他都不一定打得过。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得偽装成一副正常姿態,好在有之前的表现,没人会对威廉的武力有所怀疑。 “爵士,昨天晚上那老头闹了一晚上,没打扰到您休息吧?” 威廉疑惑地看著詹姆斯,昨天他喝下魔药后就不省人事,哪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的,昨天那老傢伙上来要东西吃,我们没搭理他,就在门口哭了一晚上。” 威廉皱起眉头,这个世界贵族是不会把平民当回事的,哪怕是骑士这个准贵族也是一样。 “看看怎么回事。” 昨天他忙著安置部队,以及服用魔药,直到此时身体虚弱,才有功夫管理起这些政务。 是的,政务。 领主的政务就是和这群刁民打交道,上到土地纠纷下到邻里偷鸡蛋。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一僵,他没想到威廉竟然会对泥腿子感兴趣。 那刚才他的行为,岂不是有损印象了? 他连忙起身跟在威廉身后,其他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 不论怎么讲,威廉都是有產骑士,在骑士这阶层里就是高人一等。 威廉走出帐篷外,这里已经用破旧的柵栏简单围了起来,一切都是就地取材,昨天能做到的极限。 此时昨天那名老人正脸色苍白躺在一旁,就连威廉过来都没力气抬头。 他旁边头髮灰白的妇女带著三个孩子,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怎么回事?” 威廉的到来就像嚇到他们一样,那名妇女赶紧转身朝著他跪下,还拉著三个孩子。 “废话就不用说了,直接说事吧。” 威廉却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我们……” 妇女哽咽著,將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威廉听著,默默皱起了眉头。 其实不复杂,就是他们没东西吃,希望威廉可以施捨点,结果士兵不理他们而已。 “去给他们拿点吃的。” 威廉转头看著詹姆斯,淡淡道。 莉娜此时也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不过在人前她一向少言寡语。 得到命令的詹姆斯连连点头,一路小跑著去。 威廉蹲下身,看著那名老人。 还有气,应该是年纪大加上疲劳和飢饿。 嗯?我怎么会懂这个? 威廉下意识闪过念头后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对,难道是……』 他看向扮演进度,89%。 当时他僱佣兵99%的时候,似乎也没这些知识,更多的是如何分辨物品价值之类的。 看来骑士的知识,就是领地相关的一些常识了。 “我们走吧。” 威廉看著妇女捧著麵包和隔夜的肉汤千恩万谢,摇摇头离开了。 以后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依靠,威廉不会去剥削他们。 人,才是一切的根本。 而且,农奴有个好处,就是他们的服从性较高,威廉不需要重新训练他们。 不像这群僱佣兵,如果哪天没钱,或许他们会毫不犹豫將剑指向威廉。 所以威廉分得很清。 “你安排人带著那群奴隶,把我买的工具拿出来,在我们这里做个临时工事。” 威廉指著周边土地说道,他可没忘记还有50名骑兵在黑暗中蛰伏著。 “是——不过,我们要做什么?柵栏吗?” 詹姆斯本来转身就想走,临了又回头问一句。 “先挖壕沟,然后筑墙。” 威廉一个个回应下去。 “是!” 詹姆斯离开后,威廉才牵著莉娜的手。 “这段时间我很虚弱,安全就靠你了?” 威廉笑著说道,语气满是信任。 莉娜眼睫轻颤,没有说话只是垂下头。 直到她耳朵都红了以后,威廉才听到那仿若蚊蝇的一声。 “嗯。” 这就是他的打算,先把黑石村围起来,然后由莉娜来保护他,只要熬过15天后,他们这边就能得到一个超凡者的战力。 同时他也没忘记另一件事,那就是之前剿灭那群骑士以后留下的战利品。 此时安排完人的詹姆斯跑回来,就听到威廉继续吩咐道。 “等他们挖完壕沟,你就把之前的那批武器和盔甲发放给他们。” “这……” 詹姆斯有些犹豫,他脸上带著困惑与担忧。 “爵士,如果我们给了他们武器,他们转过身对准我们怎么办?” 威廉深深看了他一眼。 “如果因为畏惧一件事而不去做,那么我们將一事无成。” 他手上能用的棋子就那么多,这也怕那也怕,他还不如一开始別假装骑士,直接往地上一躺等死得了。 被噎了一下的詹姆斯沉默片刻后,站直了身子。 “我会牢牢记住您的教育!” “去让他们把壕沟挖深点,挖得最快的那个,今天晚上可以额外分到一个麵包。” “遵命!” 紧接著,威廉带著莉娜开始在周围巡视起来。 他需要確定自己的旁边有什么可利用资源。 远处山顶上依旧人影绰绰,就不知道发现他们了没。 威廉必须做隨时可能暴露的打算,快点將临时营地搭建起来。 “这里有片树林,不错……” 威廉看著树林,又看了下莉娜,以及閒置的牛车。 一个想法从他脑海中诞生,如果做出来他就彻底不怕骑兵了。 “你现在每天可以喷多久的火?”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確认一下。 莉娜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下后,才伸出两根手指。 “才两次吗?有点少了。” “两、两小时……啊呜!” 见威廉误会,莉娜急忙解释,结果不小心还咬了下舌头。 “呜呜~” 威廉一看她的表情,不由得乐了。 “呜呜,你、你!” 莉娜吐著小舌头,气呼呼的瞪著威廉。 威廉一边躲著她的小拳头,一边心中有了计划。 胡斯战车+喷火姬,有没有搞头? 只要搞点挡住上方,不让弓箭手有机可乘,那么莉娜加上胡斯战车就是一辆中古的坦克。 两米的火舌说长不长,但足以令敌人绝望。 “大人,那老傢伙醒了,说想见见您。” 一名士兵来到威廉身旁匯报。 威廉看了过去,发现是那名身影佝僂的老人。 “嗯,我知道了。” 刚好,他也想借对方的口问问领地的情况,昨天太仓促了,什么都来不及问。 借著15天虚弱期,他要试试能不能把骑士扮演进度推进到100%。 感谢特朗骑士,就算没了他那一身武艺,威廉也得到他的知识,就是记忆依旧没有。 可惜了,他只能借他人之口来了解自己的领地,实属遗憾。 第34章 试探 “坐吧,不用那么拘谨。” 威廉坐在篝火前,指著用来充当临时座椅的树干,示意老人坐下。 “说说这里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威廉给了食物,所以老人说话比较自然,也没了之前那么畏惧。 在对话中,威廉得知了他的身份,黑石村的村长。 “你是说,那里有大量村民?” “是的大人,许多人因为缴不上税,只能用家里的牲畜、其他东西抵税,后来有的……唉!” 他没说,但好像什么都说了。 威廉眯起眼,这群畜生,竟然敢祸害他的领地。 “他们的装备怎么样?” 老人回忆了一下,不太確定说道。 “他们用的都是您留下来的武器,以训练剑为主,搭配简易的布甲和盾牌……” 他讲述著,完全没留意到威廉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们花的,可都是tm老子的钱! 威廉握紧拳头,可惜现在的他通身无力,无力得就像大英雄赫拉克勒斯一样。 老人的话听起来十分费劲,口齿不清不说,组织语言的能力还很差。 威廉几乎是靠蒙的將他说的碎片信息组合起来。 80名强盗,以及大量村民,男女都有。 装备都是特朗骑士留下的遗產,但现在似乎便宜了对面。 好消息是他们没有什么远程火力,这一块他比较占优。 威廉看著山顶的庄园主宅,心里盘算著该如何下手。 兄弟会蛰伏在阴影中,隨时可能出现。 攘外必先安內,这个道理他不会不懂。 所以,无论怎么讲,这座主宅他必须儘快拿下。 不管是为了里面的村民,还是为了一块安稳的根据地。 “大人……” 老头迟疑著,还是將心底的话说了出来。 “我的儿子逃亡了白石村,我愿意说服他们,加入您。” 威廉转过头,轻哦了一声。 “我们还是希望能被您所统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句话他没说,那就是“威廉”的税只要6成,而他兄弟的税可是9成。 而且收不上来,前者可以拖延一段时间,后者直接上门討要。 选谁,已经不需要太多了。 不论这次叛乱是怎么发生,其他人有没有默许,都不重要了。 现在他们已经后悔,希望能將局势重新扭转回来。 威廉心中早就隱约猜到,不过他不在乎。 因为,只要他成为超凡,再加上莉娜,这群人翻不起浪。 现在他需要人手,连奴隶那群死刑犯他都接手了,不会在乎这群背叛者。 至於事后的清算……那是另一回事了。 “哼,不错,如果你能做到的话,我可以宽恕你们以前犯下的过错。” 威廉这句话出来,就相当於以前的事情翻页了,老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 “我,一定会办到的。” 威廉转头看向一直持剑护卫在他旁边的詹姆斯。 “那就拜託你跑一趟了。” “遵命!” 詹姆斯离开后,威廉也没有閒著。 他开始著手安排奴隶的装备分配。 不需要这群人学会战斗,时间太短也不可能。 “你们只需要记住了,拿起盾牌,站在一起,看好你们的同伴,如果遇到敌人就把手里的盾牌举起来。” 威廉看著面前畏畏缩缩的奴隶,心中对他们的战斗力完全不抱希望。 指望他们战斗,还不如看能不能临时拼凑几辆农车,再由他改造成胡斯战车。 这种由扬·杰什卡发明的步兵战车,曾经是骑士老爷的噩梦,威廉只需要重新復现一下即可。 可惜少了火枪兵,威力会小不少。 不过哪怕威廉这么说,奴隶们依旧笨手笨脚地,连最基本的举盾都歪歪斜斜,没有半点架势。 算了,还是別对他们有太高要求吧。 威廉暗嘆一声,摆摆手。 “继续挖吧。” 这群人,还是干点別的吧。 威廉揉了揉眉心,看著堆在旁边牛车上的物件。 那群轻骑兵给他留下了六匹完好无损的旅行马,剩下的都是些布甲。 武器方面倒是还好,长枪有不少,组织起一支队伍也算凑合。 威廉招来几名轻骑兵,指著山顶说道。 “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骑兵略带犹疑地看著威廉,但最后只是点头答应。 他之前的表现,已经贏得了信任,所以哪怕这些僱佣兵对威廉的命令有所疑惑,也会选择去执行。 马匹的嘶鸣和脚步声渐渐远去,威廉找了块石头站上去,眺望远方的主宅。 特朗骑士这块领地確实很穷,一座庄园有两个村子,结果只勉强养活一位骑士。 就连主宅,未来的城堡雏形,也只是用木质柵栏圈起来。 两圈柵栏形成了瓮城结构,再加上最里圈的石质围栏,这也是为什么他没莽撞进攻的原因。 威廉脑中没有任何关於衝车等攻城军械的知识,以血肉之躯硬闯的结果就是送死。 “威廉,为什么要、要让他们去啊?” 莉娜声音中夹杂著好奇,她也没理解威廉的用意。 “只是佯攻——就是做做样子,如果他们出来追击,说明我们还没暴露,如果没有追击,说明他们已经知道我们的存在。” 作为在网际网路长年累月跟人对线的老油条,许多知识他总是主动或者被动地吸收。 关於军事方面,在双方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情报和战术就是胜负手了。 他身后的莉娜,用食指抵住下巴点著头,至於是懂还是没懂,那就不得而知了。 此时山顶处,几匹轻骑从林中穿出,他们手握短弓,朝哨塔射去。 有个哨卫运气不好,竟被一箭命中,从哨塔上坠落。 看样子,就算他没当场死,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可惜,威廉隔太远,无法看清具体,只能判断出这些。 射完的轻骑兵没有停留,转头就跑。 庄园大门纹丝不动,没有任何追击的意思。 “果然,他们已经知道我们在这了。” 威廉呢喃著,目光深邃。 而且,恐怕不仅仅知道,他们大概率已经联繫上援军,准备给他打个包抄。 看来他的作战计划要提前了…… 噠噠噠—— 就在威廉沉思的时候,一阵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发现竟然来的是詹姆斯。 “爵士,我已经把人带回来了。” 他指著自己身后不远处,两辆牛车正慢悠悠拉著人朝这边来。 威廉目光扫了圈,发现竟有数十人之多。 而且他们手里还抓著武器,穿著粗糙的布甲。 “这倒是有意思了。” 第35章 白石 威廉走到牛车前,打量著眼前这群人。 绝大多数面黄肌瘦,就算不是也是身形瘦削,说是勉强维持个人形也不为过。 好看、难看在他们身上失去了意义,只能说还活著。 每个人对上威廉的目光后,都透露著一股心虚。 要么立即低头,要么目光躲闪,竟没一个敢和他对视。 再加上身上的装备,威廉心中已有了想法。 这些人,不是加入过叛军,恐怕就是干过类似的事情,难怪这么怕他。 罢了,眼下他还需要人手,闹僵了只会便宜其他人。 想到这,威廉也故作不知,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 “你们是白石村的人?” 过了片刻,才有人站出来回答。 “是的大人。” 威廉看了下,是一名身形相对健康的男性。 “黑石村的村长呢?” 男人连忙弓著腰,双手合拢半蹲著身子,语气中带著心虚。 “我父亲年纪太大,路上顛簸,我就让他留在白石村了。” 威廉闻言笑了笑,看著他的目光中带著几分玩味。 拿自己当人质换老父么,倒也不是不行。 有弱点才好拿捏。 “行。” 他点了点头,看向旁边的詹姆斯。 “这些人交给你,告诉他们最基本的规矩,然后带去那边伐木。” “遵命!” 詹姆斯脸上有些雀跃,威廉和其他骑士真的不一样,他愿意下放权力,而不是什么都得自己管。 这在他看来是极好的品质,这种人才是天生的领导者。 那种铲屎都得自己去下两铁锹的骑士,说白不过是会舞刀弄剑的农夫。 有权力的下放,他才会有机会表现。 “对了,最近你安排几个人,每天抽点时间去那边骚扰,每次去射一轮箭就跑,不用停留。” 威廉指著山顶的庄园主宅,同时又指著主宅唯一的路口。 “再安排一批人在那边轮流隱蔽,任何试图外出的人,给我处理掉。” “是!” 威廉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如果可以,他希望完整的拿下这座主宅,因为修復意味著人力和经济损失。 以及,里面有大量的人口。 这才是重点,否则这种木质结构的建筑群,他完全可以让莉娜一把火烧了,2小时的喷火姬,什么木头烧不起来。 但那样打完,他还剩什么呢?统治一片焦土吗? 所以,最好就是围,堡垒这种东西,天生就是拿来围的,只要他断掉对方的补给,早晚能逼到他们投降。 这群叛军没有远程手段,他只要不断骚扰让他们睡不安稳就行。 一群职业士兵,也只是凡人,不是铁人。 睡不著,吃不饱,看你们能撑多久。 威廉眼中冒著精光,只要拖过这半个月,到时候…… 他抬起手,借著阳光看见了皮肤下那略微暗淡的萤光。 想来等这些萤光消失,应该就是他彻底消化魔药的时候了。 爱德华能一拳將他一个成人体格外加全副板甲的骑士揍飞数米远,而且没有任何蓄力。 哪怕他刚成为超凡做不到那种事,但將一位骑士打得踉蹌,想来不是问题吧? 再加上莉娜,这仗,威廉不知道怎么输。 …… 时间匆匆,黑石村原本的破败被一扫而光。 木头被简单地削尖插进土里,紧密排布,后面再用横木固定,这样就形成了简易柵栏。 或许是为了脱罪,又或许是有其他目的,白石村的人,给威廉带来大量的资源。 当然,他们的口吻是以前“威廉”留下来的,组织民兵所用。 除了工具外,还有五十根长矛,三十面盾牌,以及十几件皮甲。 都被威廉分下去交给那群奴隶了。 同时威廉还给出条件,如果有人在这场平叛中表现出色,他事后愿意划出一块区域,分给这些人,相当於他们的身份从奴隶成为自由民。 这堪称一步登天的条件,顿时让无数奴隶眼睛发红。 不仅如此,白石村还给他带来几名工匠,这让他缓解了手上没人可用的尷尬情况。 威廉正站在用木头构筑的简陋高台上,眺望著下面的壕沟。 如果可以他其实还想在里面做尖木桩,等骑兵衝锋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残忍。 可惜人力有限,加上时间仓促,能在一周里盖起一座临时营地已是不易。 他掀起袖子,看著下面愈发暗淡的萤光,再来点时间他就能彻底消化魔药了,到时候就可以解决这场闹剧。 威廉抬头看著山顶的主宅。 “还真是棘手,里面到底存了多少食物?” 被他围著,没人试著通风报信,也没人试著突围,两边就这么耗著。 要不是白石村的人再三保证附近没隱秘小道,以及每次去骚扰都有人,威廉都怀疑对方已经金蝉脱壳了。 围城最怕的就是拖,因为拖下去士气先崩的肯定是威廉。 以及,兄弟会隨时可能来袭,他必须儘快做出抉择。 幸好白河村那边竟然有位老工匠,在他的指导下,威廉终於快获得自己第一辆攻城槌。 他瞥了眼面板,扮演进度已经来到95%,最近的领主生涯正在加快这一进程。 “威廉,好像有人叫、叫你。” 身后的莉娜声音將他的思绪拉回,威廉转身一看,是白河村的人。 他现在一看见这群人就脸黑,因为这群人竟然在他眼皮底下搞排外。 排挤那些外来的奴隶,除了日常劳作外,还搞冷暴力。 虽然知道在这种社会在所难免,可真落在自己身上,威廉还是忍不住太阳穴突突跳。 而且这里面不少人是自由民,这种人不属於领主財產,所以也不会对他的话太上心。 只要不犯法,他们就是安全的,俗称:超级刁民。 “大人,我有个秘密想告诉您!” 眼前之人样貌憨厚,身体精瘦,在其他人群中格格不入。 “说吧,什么事。” 威廉转身走下看台,想知道这群人又想整什么么蛾子。 要不是他现在处於虚弱期,早一人一脚把他们屁股踢开花。 刚走两步,威廉便放缓了脚步。 因为他发现对方指甲有些黄中泛著惨白,这种顏色可不太正常。 “大人,您过……来……额啊……” 一开始他的脸色还算正常,可后面却陡生异变。 脸上的血肉开始脱落,露出惨白的骸骨,眼珠往上翻只露出眼白,头髮开始脱落,露出青灰色的皮肤。 枯黄髮白的指甲快速生长,身体以极为怪异的姿势扭曲,朝著威廉走来。 “大……人……” 比那枯黄指甲先到的,是炽烈的火焰。 莉娜脸色铁青,手中火焰喷薄而出。 威廉看著眼前的怪物,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兄弟会……” 话音未落,营地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第36章 突袭 地上的尸体散发著焦味,外面急促的马蹄声伴隨著瓢泼箭雨。 “举盾!” 最近一段时间,整个营地都处於备战状態,这群奴隶和村民每天都在詹姆斯带领下学习战斗。 有的学会使用盾牌,而有的则是使用长矛。 木盾隨时带,长矛则放在帐篷之中。 此时隨著詹姆斯一声令下,所有盾兵解下背著的盾牌,高举过顶。 几人凑到一块保护没有盾牌的同伴。 威廉则是拽著莉娜,一路跑到一辆马车之中。 “在这里面待著。” “那你呢?” “我得出去指挥战斗。” “我……” “听话!” 威廉只甩下这句话后,几名轻骑兵已经凑到他身旁,用盾牌掩护他来到柵栏旁。 看著黑夜中摇曳的火光,威廉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这些天他只围不攻,就是担心被人来个两麵包夹。 虽然算漏了那个古怪的白石村人,但他却没算漏藏在阴影中的兄弟会。 威廉瞥了眼山顶,如果不出意外双方很快就会合流。 『蠢货,该不会以为我这一周什么都不干吧?』 如果他们早点动手,说不定还真能打威廉一个措手不及。 『大概是在等我喝下魔药以后再动手,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威廉一边思索,嘴上却快速下达指令。 “把车推到门口,堵住他们进来的路。” “安排一部分人去把武器拿来,只挨打不是我的风格。” “没有武器的人,躲到床底,木板能拦住大多数箭矢。” 一道道命令被转达给其他士兵,因为莉娜刚才的表现,以往对他不太服气的白石村人,此时已经彻底没了脾性。 领主虽然没了士兵,可他获得了一位巫师啊! 谁知道得罪领主,巫师大人会不会动动手指就让他们死在梦里。 一时间,整个营地竟爆发出空前的执行力。 两辆重型农车,一辆被他用铁钉搭配木板加固起来,变成莉娜的专属座驾,空出来的窗口是她的“射击”槽。 至於另一辆,则被改造成了简易衝车。 箭如雨落,躲在盾牌下的眾人一时只听时刻响起的撞击声。 砰—— 马蹄与木板发出的闷响中,一名骑士策马衝进来。 他刚才操控战马,用前蹄踩踏大门,直接破门而入。 这种简易营寨,正常来说是来不及做门栓,所以连攻城槌都可以省去。 但他头盔下的笑容却很快僵在脸上,因为两辆庞大的木头车拦在他面前。 旁边两侧是深达数米的坑穴,就算想冲也冲不过去。 马这种东西,摔断腿就只能等死,没救的,所以他也不敢去冒险。 “该死,这傢伙竟然准备了陷阱。” 他身后还有两名骑士,也带著士兵冲了进来。 无一例外,骑士皆身穿板甲,士兵们装备虽杂,著甲率却也不低。 “现在怎么办?我们箭矢恐怕无法一直压制。” 三名骑士凑到一块商量著对策。 “下马,把车推开,他们现在没办法出来阻止我们!” 其中一位骑士果断下达了命令。 后面的士兵立马翻身下马,朝著牛车凑去。 这东西虽然很重,马匹冲不动,可人却拥有双手,只要將插在土里的木桿抬开就能推走。 可惜,他们想得很好,却忽略了一件事。 威廉既然敢把车丟在门口,就是有它的作用。 呼!炽烈的火焰从其中一辆车中突然喷出,走在前面的两名士兵没有防备之下,竟直接被喷到脸上。 伴隨著一声惊呼,两人同时在地上打起滚来,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该死,是那名巫师!这傢伙到底去哪招募的巫师?” 一名骑士一看这架势,脸顿时都黑了。 他们兄弟会到现在都没招揽到一位巫师,结果对方竟然就成功招揽到了。 “別说废话了,快把那个女巫杀了,那傢伙到现在都没出场,大概率是已经喝下魔药。” 从刚才到现在都没发言的骑士,忍不住打断了他的牢骚。 其他两人一听,连连点头,將手中长枪夹在腋下。 就算这辆车很厚实,马撞不动,难道枪还刺不穿吗?空间就那么多,只要来几下,那名女巫就得死在里面了。 但下一刻,天空中的箭雨停了。 其中一位骑士心底一凸,有种不好的预感浮现而出。 可眼下他们只能往前冲,根本撤不回去,因为后续士兵已经成功把他们堵死在里面了。 衝进来以前根本没人能预料到这里竟是死路。 牛车中的火焰依旧喷吐不停,三人策马狂奔,带著身后的士兵直衝而去。 只要解决这处障碍,后面的营地只不过是他们嘴边的肉,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篤!长枪並没有刺穿木板,而是被卡在其中。 威廉给这辆牛车加装了三层木板,別说是长枪,就算是衝击钻来了都得使点劲。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传来,在他们反应过来以前,砸中头盔。 紧接著一颗又一颗尖锐的石头从天而降。 “该死,这傢伙竟然丟石头!” 因为箭矢停下,威廉旁边的士兵撤去了一半,只留下一部分继续拿著盾牌保护他,剩下的已经扎堆站在石堆旁,如小孩子打雪仗一般。 只不过丟的不是雪球,而是石块,而且是拳头大小的尖石。 一周把村民和奴隶训练成弓箭手?不现实也不可能,弩箭倒是可以,可惜他没有。 那么有什么投掷物品是简单易上手呢?答案是让人类从野兽中脱颖而出的——扔石头。 不管是黑石村还是白石村,这两个村子旁边石头是最多的。 威廉隨便让人去找,便能找出好几筐。 叮叮噹噹的声响中,三名骑士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板甲的防护能力远超大多数人所想,箭矢、石头作用都不太高,甚至还不如近战用匕首戳盔甲缝伤害高。 可他们带来的士兵,身下的战马却又是另一回事了。 其中一位骑士倒霉,战马被石头砸中了膝盖,隨著一声咔嚓被甩下马。 “救我!救我!” 其他两名骑士连忙过去將他揪了出来,恨恨地看了眼营地后。 “撤!” 已经有几个倒霉蛋被石头击中脑袋,坠落下马生死不明,再拖下去恐怕会死伤惨重。 还不如撤离,再做打算。 此时山顶的强盗才姍姍来迟,他们看著回退的友军,一脸茫然。 “你们这群猪还愣著干什么?撤退!” 三名骑士其中两人共用一马,那名死了马的骑士一看到强盗便气不打一处来,朝著他们震声咆哮。 这场战斗,结束得比任何人预料的早——除了威廉。 看著远去的骑士,他嘴角掛著冷笑。 都玩陷阱了,肯定怎么脏怎么来。 可惜了,时间还太仓促,不然把之前找到的天然沥青往门口一泼,这次说不得要让对面留下一半人来。 不过,陷阱这东西也就只有第一次好使,下次可就没那么好用了。 当然了,他做陷阱也只是为了拖时间而已。 “你没事吧?” 威廉第一时间跑到牛车旁关注莉娜,虽然知道不会受伤,但还是难免有些担心。 “没事!” 然而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莉娜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那就好。” 威廉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人太多了,他转头看向詹姆斯。 “去安排下人打扫战场,把敌人装备扒下来,后面我们还有用……大门加门栓……” 一道道命令被威廉迅速下发。 第37章 清点 “加上之前缴获的马匹,我们一共有战马两匹,旅行马八匹,短弓六张,长矛三根……” 詹姆斯拿著一张羊皮纸,上面记录著这几次战斗下来的战利品。 “皮甲三副,布甲三副,皮盔六顶……” 威廉在一旁,听著他的匯报,眯起了眼。 他这算不算,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他造? 威廉发现自己打到现在所有武器,好像基本都是敌人爆的。 这下真成rpg游戏了。 “奴隶和村民里有没有会骑马的?” 十匹马,里面还有战马,这意味著他可以再拉十名骑兵,加上盔甲和武器,骑兵数量扩充到35人。 直到此时威廉才勉强获得了一位骑士该有的兵力。 虽然这兵力有点虚,里面夹杂著大量滥竽充数,但人数有时候就是战力,哪怕什么都不干。 “有的,我已经將他们挑选出来了。” 威廉闻言瞥了眼詹姆斯,这倒是个机灵的。 “把他们都找过来——慢著,检查一下所有人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之前那名变异的村民,尸体还放在营地中央没有处理呢。 他身上的血肉仿佛是死去许久的人。 如果不是威廉亲眼所见,他也很难相信有个活人会在他面前转眼变成死人。 莉娜跟在他身旁,听到他这句话连忙凑过来。 “威廉,那是食、食尸鬼,让他们把衣、衣服脱下,晒、晒太阳就好。” 威廉闻言愣了下,转头看著莉娜。 “你认识这个?” “嗯。” 女孩点了点头,將食尸鬼的特性描述出来。 “为了活下去而进食同类尸体的怪物么?那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这里,怎么混进来的?” “应该是亡、亡灵法术。” 莉娜拿出伯爵给的书,表情十分认真。 “可以把人转、转化为亡嗷呜……亡灵!” 她说著说著,又不小心咬了一下舌头,眼睛一下就水汪汪的。 威廉好笑又感动,伸手轻抚著她的额头。 显然,莉娜也在认真学习,不管是控制火焰,还是知识。 “我知道了。” 亡灵法术么……倒是有点意思。 威廉心里想的却是,他能不能也获得? 毕竟,他能继承对方的技艺,如果可以,那岂不是…… 不过,这些都得等他扮演进度满以后才知道。 威廉瞥了眼面板,发现此时【骑士】这个身份的扮演进度,已经来到了93%,再来点时间,应该就能彻底消化了。 打仗、治理这些都是骑士这个身份该干的事。 就是最近身体太虚弱,他的技能熟练度一个没涨,连骑术也是。 “爵士,人带来了。” 詹姆斯骑著马,身后跟著十名衣衫简陋的奴隶,不对,现在都是农奴,也可以叫村民。 “嗯。” 威廉没有急著上前,而是观察起他们的指甲。 之前就是从这里发现异常的。 “这个人,你们中有人认识吗?” 他说话的时候,手指著那具焦尸。 出了这么个岔子,威廉肯定要调查清楚。 这种藏在身边的危险,他倒是无所谓,但如果是冲莉娜来的呢? 所以,眼下除去修復营地,准备应付下一波衝击外,还要清查营地里可能蛰伏的危险。 几人互相看了眼,最终一位白石村的村民颤颤巍巍將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威廉眯著眼睛听完整个过程,双眼陡然瞪大,锐利的目光直刺眼前之人。 “你是说,他是你的叔叔?”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那位黑石村村长的儿子。 “是、是的。” 中年人鬍子茂密,硬著头皮回答威廉的问题。 这位领主出去参加比武大会后,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仅如此,旁边还多了位女巫的帮助,神秘莫测。 “把手伸出来,上衣也脱掉。” 男人以为威廉是在羞辱他,不由得咬著牙。 可看著旁边手扶剑柄的詹姆斯,却又不敢反抗。 这一脱,威廉还真发现了一丝异常。 “莉娜,你刚才说食尸鬼被太阳照射到以后,体內的血液会重新活跃?” 刚才莉娜告诉他,食尸鬼与行尸不同在於,行尸是彻底的死物,可食尸鬼却和吸血鬼一样,是半生半死。 它们会飢饿,身体有脉搏,有生理需求,看起来像人一样,只不过没有呼吸,也没有体温。 以前的心臟造血是维持身体活性,现在却成了诅咒。 只要晒到太阳,体內鲜血沸腾,皮肤表面就会出现烧伤。 在威廉面前的男人背部有拇指甲盖大小的烧伤疤痕。 “嗯,这个,就是。” 她儘量语气简单,別露了馅。 詹姆斯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连忙小声询问怎么回事。 威廉便將自己刚才的遭遇说了一遍。 一听这里可能潜藏著由超凡製造出来的怪物,詹姆斯顿时將腰间长剑拔出,指著中年男人。 “什么?不、不可能的,大人,我真的不是间谍!” 他匍匐在地上,不断求饶。 他们家世世代代都在这片土地,怎么会成为奸细。 这里的动静,自然引来其他人。 在听詹姆斯的讲述后,僱佣兵们纷纷拔出武器,奴隶虽然茫然,但却也退了几步。 超凡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但死人復活这种东西,民间传闻却不要太多。 不管是晚上睡觉时突然出现在床头的神秘鬼影,还是半夜敲响门扉,希望进入家宅的吸血鬼,亦或是在月圆之夜仰天长嚎的狼人。 这些传说往往伴隨著许多人的童年。 当童年阴影照进现实,那就成成年阴影了。 威廉看著在地上隨著太阳照射越来越痛苦的男人,示意詹姆斯把衣服丟给他。 不过,也让其他人將武器拿起对准了他。 “你身上这些,都怎么来的。” 威廉指著他身上被日光照射得越来越多的烧伤部位,语气冰冷。 “解释不出来,那就等死吧。” 中年男人把衣服披在身上后,被太阳照射时產生的烧伤这才勉强停止。 “我……” 他大脑快速转动,思索著自己这些天的遭遇。 “嗯?” 威廉眼睛眯成一条缝,从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 隨著他的动作,旁边人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大有解释不清楚人头落地的架势。 中年男人缩了缩脑袋,手指在地上抠著,已经抠出血来。 “我、我想起来了!那具尸体!” “什么尸体?” “是大人您安排我们,一定要看好的那具尸体啊!那具骑士的尸体!” 威廉猛地抬起头,看向一间帐篷。 史蒂芬骑士……尸体! “看好他,如果事情查出来与你无关,这事就算过去,如果和你有关……哼哼。” 威廉留下一句话后,便迈步离去。 第38章 尸体 “威廉,里面可能有、有危险。” 莉娜凑在威廉耳边低声说著。 在他们身旁还站著二十多名士兵,每个人手里都拿著长矛。 “嗯,我知道。” 威廉一边应答,一边將目光投向帐篷。 史蒂芬骑士是超凡,所以死后產生的异变,还是说兄弟会的人都会这招? 威廉有些拿不准,信息缺失导致他根本无法推测。 不过为了安抚莉娜的情绪,他还是默默退到士兵后面。 “里面还有人吗?” “已经撤出来了爵士。” “身上有什么异常吗?” “目前暂时没有。” “嗯,把他们集中起来,观察一段时间。” 威廉朝詹姆斯將命令传递后,才看向士兵们。 “慢慢向前压进,用你们的枪把帐篷给我拆了。” 得到命令的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最终却无人退缩。 因为威廉已经证明了他是一位合格的战士、指挥官,甚至隱约有合格的统治者风范。 所以,对於他的命令,士兵们並没有太大抗拒,哪怕知道可能会有危险。 但仔细想想,旁边人这么多,总不能自己就是那个倒霉蛋吧? 抱著这种心理,所有村民组成的临时枪兵缓缓压进。 长矛挥、扫、戳,几下便將好好的帐篷拆了个精光,也露出底下的那具尸体。 他身上的盔甲已经被扒下,裸露的皮肤在阳光下竟散发出“滋滋”声。 原本还有些许血色的皮肤,已经被青灰色占据,血管贴著表皮呈现出诡异的暗绿色,紫褐色的腐败斑爬满了全身。 嘴角掛著乾涸的血跡,胸口往內凹出来一个大坑,那是威廉马蹄践踏出来的效果。 一股浓浓的尸臭隨著风扑鼻而来。 不少人都发出了乾呕,也就莉娜和威廉以及那些僱佣兵好些。 “这是食尸鬼吗?” 威廉看向莉娜,少女闻言连忙打开书籍,在阳光下开始一页页翻过去。 伯爵给的书,不仅仅介绍了超凡一些简单知识,还连带著一些他遭遇过的敌人。 与其说是一本书,不如说是他自身的阅歷手札。 “不是,而是……行尸武士。” 莉娜的语气忽然带著颤抖,因为这上面的描述,竟与威廉之前描述她父亲的,一模一样! “行尸武士?” 威廉凑了过来,两人低声耳语著。 “用骑士的尸体作为材料唤醒的亡灵,保留生前武艺,速度有所下降但力量会增强?还没了痛觉?这……” 他忽然有些明白,兄弟会想干什么了。 如果他们的军队,是由这种怪物组成的呢? 不怕疼痛,力大无穷。 最重要的是,根据书上描述,这种怪物不眠不休,只要有血肉补充就能一直战斗下去。 谁能战胜? 威廉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不好,大人您快看,这尸体,它、它在动!” 威廉猛地抬头,就见之前躺在木板上的尸体,竟以一种诡异的姿態爬起。 它先是双脚著地,后脑勺和脚后跟贴在一起,隨后缓缓起身,翻白的空洞双目注视著在场的活物,令人不寒而慄。 他想起银甲骑士的一句话:“爵士不用担心,这人已经被製成行尸,没有主人命令不会攻击任何人。” 也就是说,它的主人正在隔空下达指令? 威廉一边思索,一边却指挥著士兵压制住行尸。 超凡者,以他的接触来看,对方只是拥有点特殊能力的人,或许力气大点,身体素质强点,可依旧会流血。 远不是那种完全碾压凡人,那么眼前这具尸体想来也是一样。 三名士兵手持长矛扎了过去,却被尸体握住,哪怕矛头刺穿手掌它也没有任何异样。 “爵士,您稍微退后,这里可能有危险。” 詹姆斯拦在威廉面前,示意他往后退去。 威廉点头答应,牵著莉娜缓缓后退。 不过就在这时,他鼻翼微微一颤,轻微的腐臭味。 交错而过时,威廉將目光在詹姆斯身上停留了一秒,隨后若无其事退了下去。 直到站定时,他才发觉莉娜死死抓著他的手。 威廉转过头去,却见女孩的目光也落在詹姆斯身上。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他摇头轻笑,只是用手掌轻拍莉娜的手背。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自己想看到的。 “嗯。” 莉娜不再言语,不过身体和威廉贴得更紧了,手里的书也重新掛到腰间。 威廉特意给她买了一条腰带,可以用来悬掛书籍以及香包一类的东西。 这样她就能空出手来,隨时发动能力了。 此时士兵也成功压制住了尸体,就如威廉推测的那样,它虽然力气大了不少,而且不知疲惫。 可面对几十根长矛,也只能被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书上有说怎么处理这东西吗?” 威廉皱著眉问道,他原本是准备把尸体留著,后面用自己的能力顶替对方身份,看看能不能打入兄弟会。 但目前来看,这个想法恐怕行不通了。 莉娜翻找著手札,从里面找出这种怪物的弱点,並转述给威廉。 “你意思是说,把它丟在阳光下晒个1、2小时,它就废了?” “嗯。” “那就这么办。” 威廉指挥士兵將史蒂芬骑士的尸体死死压制,对方说到底就一个人,他还是希望能留下来,后面说不定有用。 没用到时候再一把火烧了便是。 反正他的能力不用讲究对方是人还是鬼。 一开始,行尸还试图发起攻击,然而手上没有武器的它,能依靠的仅仅只有双手。 面对几十名长矛兵的围攻,就算是武艺再精湛的骑士,也只能饮恨而亡,更別说是死去后被扒光装备的骑士尸体。 隨著时间推移,莉娜的话得到了验证。 在日光下的第一个小时里,尸体出现了明显的重度烧伤症状,速度也迟缓了不少。 第二小时中,它的身体开始冒著黑烟,嘴里发出沙哑且难听的嘶吼。 砰—— 伴隨著物体落地的声音,身上被捅出来十几个窟窿的史蒂芬骑士倒在地上。 它身上竟像被撒了磷一样,开始燃烧起来。 “把火灭了。” 威廉看著燃烧的尸体,没人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等火灭掉之后,他故意冲詹姆斯说道。 “你这次干得不错孩子,从战利品里,挑走一份吧,包括一匹战马。” 同时像是在嘉奖一样,拍了下他肩膀。 詹姆斯面露狂喜,那可是战马,最便宜的战马也和一副盔甲接近,好一些的更是能买下一座庄园! “感谢您的慷慨,爵士!” 威廉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第39章 误导 转眼间又是一周过去,兄弟会的人虽然中间来骚扰了几次,但都在威廉指挥下无功而返。 可惜他没能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这群人吃过一次亏后学精了,每次都在外面射一轮就走。 而威廉也不甘示弱,派遣詹姆斯带著几个会使用短弓的僱佣兵出去打游击。 虽然效果一般,但却足以给敌人造成些许麻烦,毕竟被动挨打从来不是他的风格。 不仅如此他更是在营地里挖出两条沟壑,里面布满了尖桩。 如果兄弟会真靠骑兵衝进来,迎接他们的结局必定是人仰马翻。 而且,经过这些天的打听,威廉总算摸清楚,黑石村和白石村的底细。 难怪这群人围著一处被叛军占据的领地不跑,因为隔壁的领主更加不当人。 他的庄园门口掛著十几具尸体,据说都能cos圣诞树了。 所以这群人,一看他回来就急不可耐地过来投诚,毕竟特朗只是要他们的钱,而这群人要的是命。 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自然会选择威廉这一方了。 虽然他没有进行清算,但这群人以后的待遇如何取决於他们后续表现。 黑石村的村长儿子,他確实不是叛徒。 只不过感染了由行尸武士所携带的特殊疾病,被转化为食尸鬼。 根据莉娜翻阅的资料来看,这种怪物一旦被转化后,几乎没有復原的可能,只能彻底消灭。 它们尖牙与利爪会在变异后的几分钟內快速生长,变成人形兵器。 所以就算他眼下没有发病,威廉也不敢放他出来,乾脆让人打造一个囚笼,將他和之前俘虏的兄弟会俘虏关押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他的,等他解决完兄弟会看能救就救,不能他就只能祈祷自己能战胜病魔。 那些俘虏也一样,最近他以每天一餐且只吃五分饱的量餵食这些俘虏,確保他们没有逃跑的可能,等打完兄弟会,这群人就是他开垦的主力军了。 都是未来的財產。 不过,如果要说最大的变化,恐怕莫过於威廉自身了。 【姓名:威廉】 【身份:骑士(99%)】 【技能:特朗的迅剑,骑士武艺(熟练250/500),马术(精通100/1000)耕种(精通)】 【天赋:觉醒中】 不仅仅扮演进度推到了99%,就连身体里的魔药也消化得差不多。 威廉扯开领口,看著只剩下胸口处那米粒大小的黄绿色光斑,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过了午夜,他就是超凡了。 这种感觉,真让威廉有些恍惚。 曾几何时,他和莉娜赤手空拳,连双像样鞋子都没,只能由他背著女孩。 在野外被狼追,被狗咬,进了城镇工作的酬劳要被监工抽成,被帮派勒索。 而现在,他却成为了一位骑士,一位拥有领地的领主,甚至即將成为超凡者。 这种感觉,威廉感觉不是喜悦,也不是满足,更像是某种即將尘埃落定后的安心。 不过现在,他还有別的事要做,他將衣服整理好,走出帐篷,看著正在指挥村民干活的詹姆斯。 “孩子,你过来,我有点事跟你说。” 听到呼唤的詹姆斯,连忙凑了过来。 进入帐篷中,原本看书的莉娜在威廉眼神示意中起身离开,只留下他们二人。 “詹姆斯,我可以信任你吗?” 听到这话的詹姆斯瞪大了瞳孔,脸上有著明显的激动。 “当然可以!您可以永远相信我,我会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威廉闻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仿佛一位长辈一般。 “那好,我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 詹姆斯顿时来劲了,他起身一锤胸口,像极了那些渴望建功立业的年轻骑士一般。 “您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绝对不会拒绝。” 威廉神色不变,依旧保持著微笑,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詹姆斯耳边炸开一声惊雷。 “明天中午,我就可以彻底消化体內的魔药,到时候將会晋升超凡,你明白超凡的概念吗?” 他直视著詹姆斯,目光中带著些许莫名。 “当然!我当然知道超凡,没有哪位骑士不以这个方向为目標去努力,只是……我只是没想到您竟然……” 詹姆斯的手从胸口处挪开,人也跟著蹲了下去,声音中带著落寞。 “孩子,不用感觉挫败,你也会有那一天的。” 威廉收敛笑意,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十分郑重。 “我问你,你愿意追隨我吗?”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詹姆斯愿不愿意捨弃流浪骑士的名头,从今天开始作为誓言骑士开始生活。 没人要也没地盘的流浪骑士,有个领主可以效忠充当幕僚与打手的誓言骑士,获得领地成为领主的有產骑士。 这便是下级骑士的三个阶段,通过积攒財力与实力让自己完成阶级跃升。 “我……” 詹姆斯犹豫了片刻,似是在犹疑什么。 威廉故作不知,假装自己真的只是一位看中他潜力的领主。 “你不是羡慕我拥有魔药吗?只要你追隨我,最多两年,我也可以让你成为超凡。” 威廉原本想说两个月,后来觉得人家不是傻子,就改成了两年。 詹姆斯听完,欣喜若狂地说道。 “我愿意!” 威廉微微一笑,目光中闪过一缕冷意。 “今晚起营地大门不上锁,你偷偷离开假装叛变,明天中午把他们带过来,到时候我会让人假装在做饭,炊烟是最好的信號……” 威廉事无巨细地交代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詹姆斯抬起头,看著威廉。 “我知道,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但我觉得你能做到。” 威廉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詹姆斯做到了,他威廉也会实现承诺。 詹姆斯起身,掷地有声。 “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小心点。” 等他离开后,莉娜从帐篷外钻了进来。 “威廉?” “怎么了?” 威廉转身看著女孩,她垂著眸,双指绞得发白,嘴巴张了又合。 “会不会,很危险?” 威廉沉默片刻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担心他诱敌深入,变成引狼入室。 “不怕,他们再快也是今天深夜,过了深夜,面对的可就不是一位骑士了,而是超凡者了。” 他不知道天赋是否强大,但超凡者的体质他是见过的。 到时候他完全可以丟掉马,推著牛车衝锋,谁能挡得住他的脚步? 威廉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坚定以及战意。 那是藏锋后渴望展现的锐意,也是他心中被压制这么久,想要发泄的怒火。 莉娜在一旁,看著背对自己的威廉。 一位超凡者吗?或许……未必。 她指尖一缕火苗忽隱忽现,看向威廉的目光满是依恋。 第40章 超凡! 深夜的营地中,唯有一根根燃烧得噼啪作响的火把仍然在工作著。 威廉坐在营地中,看著那只剩下一点的萤光。 快了,马上就要彻底消化了。 在他身旁盔甲整齐的叠放在床上,不论今晚有没有变故,都有一场恶战在等著他。 莉娜身上也换上一身布甲,虽然战车已经经过数次改装,但他还是不放心。 可惜他想搞个头盔给她,但莉娜坚决不戴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身上的布甲都是威廉之前垫在板甲下的那层。 有这个加上胡斯战车的保护,威廉衝锋起来也就不用过於担心她的安全。 “咕咕…咕咕…” 夜梟的叫声从外面传来,加上这寂静的夜,让人心中发寒。 威廉將剑横在膝上,手中攥著布条,仔细擦拭著,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脸。 “快了,很快我们就能有真正的家了。” 威廉呢喃著,眼神带著几分温和。 坐在他身旁的莉娜,眼里也闪过憧憬。 她也想有个家,有个和威廉一起的家。 也许,就在明天。 两人陷入沉默,一个捧著书继续观看,另一个沉思。 夜幕中唯有火把和夜梟的声音相伴。 当风颳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 午夜,无声无息地降临了。 威廉胸口的萤光,消失得无影无踪。 砰砰——砰砰—— 就在时间一过午夜,胸口的萤光消失之际,威廉的心臟突然开始剧烈地跳动。 那声音就坐在一旁的莉娜都能听到。 与之前饮下魔药时的痛苦截然不同,这一刻的威廉感觉浑身上下细胞都在释放一个信號——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延时摄影拍下的小草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这时,威廉眼前闪过一幕画面,是他之前饮下魔药时所看见的景象。 雕像,宫殿,隨后消失不见。 一股力量从他心臟处涌出,只是呼吸间便传遍四肢百骸。 脑子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醒,四周的声音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就连夜梟爪子划过树枝发出的声响,威廉都能听到。 他能听到莉娜脚趾摩擦的声音,还有女孩那略微加速的呼吸与呼吸。 威廉睁开眼朝莉娜看去。 只见她虽然双目锁定在书本上,可那双晶莹玉润的脚丫却不安地叠放在一起,脚趾头相互摩挲著。 威廉嘴角上扬,就在他想开口打趣的时候,却突然发现眼前多了两个框。 是的,就是游戏里经常出现的“框”,也就是俗称的……锁头。 “嗯?” 隨著他的视线移动,那两个方框也消失不见,可当他目光再度落在莉娜身上时,又再度出现。 威廉视线移动,发现框主要落在莉娜的头颈和脚踝。 今天的莉娜穿著一身长裙,胸前掛著威廉送给她的礼物。 换句话说,她的皮肤正暴露在空气中,因为两人的关係,莉娜穿的睡衣很低,已经露出了北半球。 威廉又將视线挪到脚踝处,白净的小脚似是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下意识蜷缩起来。 威廉心中一动,这不会是……弱点吧? 毕竟莉娜现在身上,只有这里是没有任何防护的。 威廉心中思索著,看向自己的面板。 【天赋:弱点窥破,以彼之道】 【弱点洞悉】:可窥破目標弱点,乃至致命之处所在。 【以彼之道】:可临时复製目標能力,持续30小时,该能力熟练度无法提升,效果为原版的80%。 威廉瞪大了双眼,这什么鬼? 莉娜不是说只有一个天赋吗?怎么他有两个?而且…… 复製什么鬼?好傢伙,我也是卡卡西? 研究半天的威廉,总算搞明白自己新天赋的作用了。 一个是可以看见敌人的弱点,也就是防护能力最差的方向,可以是没有著甲的部位,也可以是脆弱节点。 另一个,则可以选择一个目標,通过注视来复製对方的一项能力,最重要的是,复製哪一项威廉是可以选的。 虽然是弱化版,但威廉也挺满足的,这才是一阶,后面二阶、三阶,乃至四阶呢? 而且,有了这个能力意味著他能在战斗中调整自己的策略。 威廉握紧了拳头,晋升超凡后,不仅仅是感官,还有身体带来的变化。 本来深夜正是睡眠的时候,可他现在却感觉精力充沛,双拳难耐,渴望战斗。 眼下他旁边就有个能复製的,威廉刚好想试试新能力。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开口,坐在床上的莉娜突然放下书籍,朝他看来。 “威廉,你成功了?” 她一头橘红色的长髮披散开,沿著雪白的双肩滑落,垂落在胸前。 因为前倾的缘故,那深邃的沟壑也被威廉一览无遗。 但威廉此时都没功夫去欣赏,因为隨著注视莉娜的时间增加,他脑海中竟然开始出现火焰的画面。 一股滚烫汹涌的原始力量在他体內咆哮,而威廉脑海浮现出一个想法。 那就是,接纳or拒绝? 他没有犹豫,选择接纳这股力量。 瞬息间的麻痹感过后,威廉突然发觉手心有些炙热。 他低头一看,发现掌心不知何时竟燃起了火焰。 他连忙起身甩手,但火焰却如影隨形,怎么也甩不掉。 莉娜扑过来想帮忙灭火,却被威廉阻止了。 因为他甩了几次后才惊觉,著火这么久了,自己竟然没有受伤,甚至连灼热感都没。 威廉把手举到眼前,仔细观察。 火焰隨著他的呼吸起伏跳动,就像是精灵一般。 威廉心中闪过一缕灵光,难道这就是他复製过来的能力? 於是他连忙看向面板,只见面板上,果然额外多出一项技能。 【复製-火焰掌控(精通500/1000)】:火焰不再是敌人,掌控它,让它为你所用。 不需要对方同意的强制复製,卡卡西实锤了。 触发方法目前看应该是直视目標。 “威廉?” 莉娜紧张地凑过来,看著他手上的火焰。 “没事,这是我的新能力,从你身上复製到的火焰掌控。” 莉娜闻言,捂著小嘴,惊呼道。 “我的?这怎么可、可能?” 可回应她的,却是威廉手心火焰的变化。 轰!火焰化作蛇形,嘶嘶作响,好似择人而噬。 莉娜见状也有样学样,但她手中的火蛇,却比威廉要大了一圈,温度也更高。 不仅如此,她手中的火蛇甚至脱手而出,落在地上烧出一片焦黑。 威廉瞪大双眼,手中火焰也闪烁不定起来。 “原来你也……” 他刚想询问,就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声音很远,可被魔药强化过的感官,却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去穿衣服,然后为我穿甲。” 威廉沉声说道,伸手將莉娜滑落的肩带重新拉好。 马蹄铁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帐篷外停下,只能听到那因为奔跑而粗重的喘息和响鼻。 “爵士大人,詹姆斯有急事匯报!” 帐內的威廉已经穿好甲冑,腰佩长剑。 来了! 第41章 投诚(今天明天求追读!) “什么事?” 威廉手按在剑柄上,因为成功晋升超凡,现在他心中没有畏惧,唯有战意。 超凡不是无敌,但却足以改变战局,尤其是这种存在信息差的情况。 “有很麻烦的事,威廉爵士,请您快出来。” 威廉將莉娜护在身后,缓缓拔出长剑。 “你进来吧。” 詹姆斯刚掀开门帘,走了过来,就感觉冰凉的剑锋抵住喉咙。 “爵士,您……” “闭嘴吧,说说你的来意。” 威廉冷声喝道,手上长剑移到詹姆斯肩膀微微下压,詹姆斯顿时觉得一块巨石压在肩上,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我……” 他冷汗直流,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想法。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唯独没想过眼下局面。 威廉喝下魔药处於虚弱,他是怎么穿上盔甲的?还有这股力量…… 很显然,威廉已经早就怀疑身份,甚至之前的行为都是试探。 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爵士大人,请您现在就和我一起离开吧!” 詹姆斯抬头看向威廉,语气近乎恳求,同时还带著一丝决绝。 “哦?” 威廉顿时来了兴致,与此同时,营地里也陆续传来动静。 “大人,请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事,你们继续警戒。” 威廉头也不抬说道,他的手又往下压了压。 “是!” 外面的士兵应了一声后,便转身离开,他们没有举起火把,全靠月光照明。 如果不是行走间盔甲碰撞发出的声音,恐怕没人会知道,这座营地此刻正戒备森严。 “说说吧。” 詹姆斯嘆了口气,快速將自己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他是家里的次子,虽然父亲给他留了一笔钱,但那笔钱也只够买下盔甲与马匹而已。 为了让自己能够生存下去,他不得不加入了一个叫兄弟会的组织。 而他得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在伯爵领蛰伏下来,伺机而动。 结果没想到被伯爵派遣到威廉这里,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发现威廉与其他人不同。 从不吝嗇知识的分享,不管对方是农奴、奴隶,还是他以及其他僱佣兵。 这位骑士总有各种乱七八糟却又非常实用的知识,並且毫无保留地传授出来。 面对兄弟会的威胁与围攻,並没有出现慌乱或退缩,反而镇定自若,发展营地的同时也没忘骚扰敌人。 如果美德有具体模样,詹姆斯愿意相信,威廉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所以,他不能昧著良心让威廉死在这里。 “你意思是让我和你逃离这里,把他们留下等死?” 詹姆斯訥訥无言,他双手紧握,在地上碾出深深的印痕,气息也愈发沉重。 良久,他才吐了口气,抬起头。 “很抱歉爵士,您是位真正的骑士,但今天晚上他们就要发起进攻,这里无法抵挡……” 他说到一半,却被威廉打断了。 “够了,我不可能像个懦夫一样逃跑,更不可能捨弃我的人独自离开。” 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威廉都不可能跑。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兄弟会的残忍,以及如果现在逃跑,那么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 “他们有多少人?” 威廉沉声问道,他需要知道敌人的情况,来进行战术部署。 詹姆斯只觉双肩一沉,拳头下的痕跡更加明显,他苦笑一声,將自己所知都说出来,末了又补上一句。 “爵士大人,我不敢奢求您的原谅,但如果可以,请允许我追隨在您身旁,我愿意以死亡来洗刷我的罪孽。” 130人左右?而且大部分被转化为食尸鬼? 这对他可是个好消息啊,食尸鬼弱阳光和火焰,而火焰,他恰好有——不对,他管够! 威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他明白考验自己魄力的时候到了。 是相信理智將他杀死或者监禁,还是让他跟隨自己。 “我该如何相信你?” 詹姆斯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索著,这一幕被威廉看在眼中,他没有动作。 莉娜倒是紧张地举起手,不过很快也被威廉制止了。 以他现在的反应,可以在詹姆斯手碰到剑柄以前,抹了他脖子。 他此时才明白之前的爱德华是放了什么样的水。 超凡,1打3都是往保守估计了,如果以命相搏,大概率可以对付更多。 最终詹姆斯摸出一张羊皮纸,递给威廉。 “这是兄弟会发放的捲轴,只要照著上面的咒语念,配合对应材料就可以製作出行尸武士。” 威廉接过后,端详了一阵,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过出於保险,他也不敢交给莉娜,等打完这场仗再做研究。 “我加入兄弟会就是因为他们说可以给我晋升超凡的机会。” 詹姆斯双手交叉在胸前,曲著腿,以额头触碰地面,做出懺悔的姿態。 “请您给我一个以鲜血洗刷罪孽的机会。” 威廉瞥了眼莉娜,思索了片刻后点点头。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威廉將剑缓缓抽离,锐利的目光与詹姆斯对视著。 “我要你冲在最前面,如果你能活下来,我可以接受你的效忠。” 你不是想用血洗脱罪孽吗?那就冲最前吧,就像克里格人一样,用他们的死来证明自己的忠诚。 威廉心下冷笑,如果詹姆斯活下来,他不介意给予对方一次机会。 “我,接受您的命令!” 骑士匍匐在地,语气却掷地有声。 “起来吧,他们还有多久来?” “应该快了。” …… 夜深人静,本该是睡眠的好时候,可此时却有一支怪异的军队,行走在这夜幕之下。 它们身体已经出现高度腐烂,行走也非站立直行,而是蜷缩著腿,四肢著地如同畜生一样爬行。 五根曾经属於人类的手指变得极为狭长,血肉掉了个精光,露出森白的骨骼。 下顎骨变得极为突出,连带著那一口利齿一併露了出来。 “大人给的这瓶药还真是好用,一锅汤就养出来一支军队了。” “不错,可惜药不够,混进汤里却都被这群混蛋喝了,早知道该让那群泥腿子先吃的。” “没关係,130头食尸鬼,足够拿下了,那傢伙的弓箭和石头对我们没用,只要让食尸鬼將那辆该死的破车拆掉,那座营地只不过是到嘴边的肉。” 三名骑士並排骑行,三人坐在马上閒聊著,明明是在討论渗人的话题,却仿佛在扯家常一般。 “那群农奴和自由民丟在这倒是浪费,等天亮把他们处理掉吧。” “没事,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回去结婚,到时候这群人带回去就是,种完田还能当材料用呢。” “听说你要娶希瓦伯爵的女儿,好像还附带了一笔嫁妆?” “嘿嘿嘿……” “那娘们我有印象,那胸,那屁股,还有那脸,嘖嘖嘖……” “都是大人的功劳,靠我怎么可能做到?” 三人聊天的功夫,一群士兵,准確地说是强盗被一群食尸鬼包围。 他们肯定不情愿来,可有什么办法呢?不听话,旁边这群怪物的爪子会撕裂他们。 骑士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营地前面。 “这傢伙肯定想不到我们会发起突袭吧?” “不错,早点动手吧,免得生出事端。” “能有什么事端?你可是一阶超凡,对付一个处於虚弱期的废物,还能打不过?都快结婚的人了,就別那么畏手畏脚的。” 被同伴这么一劝解,为首的骑士也放下心里的担忧。 “进攻!” 他举起长剑,扯著韁绳让战马人立而起。 第42章 惊喜 成群的食尸鬼撞破营地大门,朝著它们最渴望的血肉扑去。 迎接它们的却是早有准备的人类。 虽然人类方的士兵也很害怕,可想起刚才领主以及他的女巫表现出来的能力,却又让他们勉强维持不逃跑的勇气。 更何况,现在就算想跑也来不及了,退路已经被威廉带来的僱佣兵截断,任何敢后退的人,都会先被击毙。 他们是僱佣兵,也是这场战爭的督战队。 如果可以,威廉也不想这样,但这点时间让他带出一支专业军队,根本不可能,只能行此下策。 人类对阵亡灵,没有后退,只有一方胜利。 不过,他也不会只给压力。 “士兵,举起你们盾牌,捍卫你们的同伴,任何在这场战爭中活下来的农奴,我可以免去你们三年的赋税!自由民也可以获得更多土地!” 威廉毫不犹豫画著大饼,这地方一看就是地多人少,跟毛子一个典型。 牺牲一点自身眼下用不到的利益,换取即时的战力,没有哪个指挥官会拒绝。 更何况,他自信未来自己的成就远不止如此,就更加不在乎了。 得到激励的士兵,果然有了不一样的表现。 他们组成阵列,將手中盾牌高举过头往前顶去,掩护身后的队友用长矛攻击。 三名骑士站在食尸鬼最后方,面带冷笑。 “一群凡人的武器,就算把他们累死也消灭不了几头食尸鬼。” “不错,尸体又怎么会怕长矛和弓箭呢?” 三人的语气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在他们看来这条阵线能抗住他们几分钟就不错了。 衝上来的食尸鬼,有一部分掉入威廉提前埋好的陷阱,被那尖锐的木桩从屁股贯穿到头顶。 另一部分则被长矛刺中,但无一例外的,它们都没有死亡,依旧张牙舞爪,试图从生者身上扯下一块血肉。 而背后的强盗士兵则是使用猎弓或者投石索,朝著威廉一方肆意倾泻弹药。 食尸鬼根本不怕误伤,所以他们只要往前丟就行,准不准无所谓。 “大、大人,我们的武器对他们没用啊!” 有个士兵忍不住冲威廉吶喊,他这一喊顿时让阵线有了些鬆动。 威廉眉头紧皱,这可不行。 原本是准备把儘可能多的敌人引进来再动手。 现在只进来一部分食尸鬼,加上那群强盗的远程攻击,就让防线有所鬆动,到底还是士兵质量太差。 唯一庆幸的就是,对方的人类士兵似乎也不敢和食尸鬼並肩作战,让他压力小了不少。 猎弓杀伤力有限,盾牌就能挡住大部分攻击,投石索攻击距离摆在那里,人类敌人反而构不成危险,核心还是这群食尸鬼。 想到这,威廉拔出长剑,沉声喝道。 “別怕,我的士兵们,请相信你们的领主——莉娜!” 他说到一半,突然话锋一转,而隨著尾音落下的剎那。 呼—— 一团亮光从黑暗中突然升起。 火焰如同流动的活物一般,从四面八方匯聚到一处。 三名骑士脸色凝重起来,他们知道这是那名女巫。 只不过,对方之前不是只能在手里喷火吗?怎么这次来又有其他变化了? 控火这种能力並不罕见,而且对方看著最多也就一阶,面对这么多食尸鬼恐怕力有不逮。 只要突破战车,身体脆弱的女巫也只能饮恨。 可下一刻,让他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团火焰聚合后,竟变成一条长达5米,手臂粗的火蛇。 火蛇一出现便朝著食尸鬼衝去,任何被它碰到的食尸鬼身上立马燃起火焰,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彻底燃烧起来。 三名骑士脸色大变,这是…… “二阶超凡!怎么可能?这种破地方怎么会有二阶!” 三人心下骇然,他们以为对手就是一群泥腿子组成的军队,还有即將晋升超凡没有战斗力的威廉,最多加上那位神秘的一阶巫师而已。 “不行,得把女巫解决掉,让她这么烧下去,就算再把数量翻一倍也扛不住!” 为首的骑士大急,因为就在他们聊天的工夫,前排的食尸鬼竟全都变成了人形火炬,照亮著周围。 原本混在其中的人类士兵已经趁此机会撤离出来,再拖下去,他们士气肯定提前崩溃。 三人打定主意,立即踢击马腹朝著莉娜所在的那辆牛车赶去。 他们都不用猜,就是知道那名女巫一定在那。 急躁的三人並没有留意到站在人群中的威廉並非一身常服,而是穿著盔甲,手持长剑。 看著那三个离去的背影,以及正在最前端,手持盾牌与钉头锤和士兵一同作战的詹姆斯,威廉將头盔戴好,大步流星朝著胡斯战车方向赶去。 只要阵线不崩,依靠莉娜的火焰歼灭食尸鬼不成问题。 那群强盗士兵已经退开,无法继续发起衝锋,燃烧的食尸鬼成了他最好的壕沟。 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三个麻烦的傢伙解决掉。 一位骑士余光瞥到有人在靠近,不过却没放在心上。 在他们看来营地最能打的威廉此时喝下魔药处於虚弱状態,其他人不值一提,只要专心杀死女巫即可。 胡斯战车从原本的牛车,被用长长的铁钉加上两层木板,里面又加固了一层,光靠这三人手上的长剑很难破开。 此时的火蛇已在战场中肆虐,士兵们的任务也从一开始的击杀,变成抵挡、拖延。 双方距离已经缩短不到5米,这种距离一个短暂衝锋就到了。 一头食尸鬼幸运地从盾牌缝隙中钻出,看见威廉剎那便张牙舞爪地扑来。 威廉冷哼一声,举剑斜斩,將靠近他的食尸鬼头颅斩断。 晋升超凡后,力量大幅增强,他竟然用单手便將食尸鬼连头带肩削下。 这一幕,顿时吸引到了为首的那位骑士。 “不对!这傢伙是威廉!他已经晋升了!该死,情报是假的!” 他的反应很快,但为时已晚,因为威廉和他们此时的距离已经足够他暴起杀人了。 看著那名已经接触到牛车的骑士,威廉眼中闪过杀意,他一个箭步上前,手中长剑举过肩,瞄准绿色方框全力下劈。 噗嗤! 正在劈砍牛车上木板和铁钉衔接处的骑士呆呆低头,看著裸露在外的手腕,隨著痛苦侵入神经,他的大脑才反应过来。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打破这片属於黑夜的寧静。 威廉看著被砍出一道豁口的剑,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看来自己身体素质跟上后,装备也得跟上才行。 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做。 砍下骑士手臂的威廉没有停留,而是抬起脚將他踹倒。 绿色方框浮现,並快速移动到骑士的膝盖处。 『这框,真帅吧?』 威廉心想著,手上长剑刺入盔甲缝隙,並用力一搅,顿时让那哀嚎愈发悽厉。 整个过程几乎是在眨眼间发生的,没人来得及救援。 等到那名骑士躺在地上,仅存的左手不知道捂右手还是膝盖时,他们才反应过来。 “该死!他已经是超凡了,小心!” 为首的骑士停下攻击,转身面对威廉。 手上原本准备劈向牛车的骑士闻言连忙跟著转身,不过他手中长剑略微发抖,喉咙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可却因为紧张分泌不出液体,只能干咽。 超凡者! 此时的威廉却没有急著攻击,而是停留在原地注视著二人,同时用余光瞥了眼旁边的战线。 火焰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跡,聪明的士兵已经用火把代替长剑。 『还不错,挺聪明的。』 於是,他將目光挪了回来,停留在两名骑士身上。 他们每人身上都有方框,那名开口提醒,手握长剑的骑士只有红色的框,位置在腋下处。 另一个骑士则有三个,分別是红色的后脚踝,黄色的肩膀,以及绿色的胸口。 藉助强化过的感官,威廉留意到他胸甲前端有道裂痕,很浅,但如果使劲砸的话…… 『所以,这三种顏色,是建立在难度之上?简单是绿色,中等难度的是黄色?红色代表不能?还是困难?』 威廉一边心想,一边朝著右手边的骑士突进。 他第一次与超凡者战斗,还是挑个软柿子捏一下。 “你敢!” 为首骑士又惊又怒,脚步一踏,整个人带起一阵风,朝威廉扑来。 回应他的,却是威廉回头鬼魅的攻击。 特朗的迅剑! 第43章 惊骇(求追读) 晋升超凡后,威廉的变化很多,其中有一处最明显的,那就是迅剑对他而言再也不会造成负担。 以及,以往需要靠决斗剑使用的迅剑,现在隨便拿一把剑就能用。 唰唰—— 一连五次刺击,长剑带起的破空声不绝於耳。 而落点,也是红框所在的腋下附近。 叮叮叮—— 威廉的剑刺在盔甲上,除了溅起火星外毫无作用。 被他嚇一跳的骑士一边后撤,一边冷言嘲讽。 “你那把破剑,怎么可能刺穿这副我亲手打造的盔甲!” 威廉没有回答,而是一脚將他踹了个踉蹌,转身朝另一位骑士奔去。 心中却念如电转,有框意味著是弱点,但他无法击穿,所以是红色? 刚才他只是想试试红色框是什么意思,结果来看应该和他猜的差不多。 既然如此,就先解决旁边的软柿子,再想其他办法。 这傢伙已经把战车外层木板戳出一个窟窿来,威廉不会允许莉娜出事。 威廉一边思索,另一边却默默惦记上对方的盔甲,特朗这身给他穿得还是太不舒服。 倒是这位骑士的身形和他差不多。 “想都別想!” 身后的骑士大喝一声,手中长剑劈下。 威廉却头都懒得回,用背甲硬生生接下这一剑。 刚才他能一剑劈开那名骑士的手,是因为对方手上有个弱点,他力气还没大到能开罐头的地步。 攻击战车的骑士听到身后动静,回头一看,顿时嚇得头皮发麻。 因为威廉手中长剑正朝著他脚后跟扎来! 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那里有多脆弱,这次出来得急,他盔甲参加比赛造成的损伤还没修復。 所以后脚跟有一大片裸露在外的皮肤,真被他一剑下去,不死也残。 他仓促转身,试图用手里的武器抵挡攻击。 隨著金属交击声响起,两把剑相撞,骑士只觉双手一麻,长剑差点脱手。 紧接著便觉得颈部刺痛,一股温热的液体顺流直下。 他能感觉到那滑过皮肤表面时带来的粘稠与冰凉。 “嗬……” 他张开口想说著什么,眼皮却越来越重,眼前也逐渐发黑。 【特朗的迅剑(精通7/1000)】→【特朗的迅剑(精通15/1000)】 威廉將剑抽出,转身看著扑来的骑士。 火光摇曳中,他身上盔甲原本金属的原色已染上猩红,让他整个人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接下来该你了。” 威廉双手握住长剑,这把伯爵送来的宝剑已经有了些许卷刃。 他的力量变强了,普通剑已经开始无法承受。 “报上你的姓名,我会记住你的。” 威廉似乎是在发起挑战,具体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此时莉娜的火蛇从旁边呼啸而过,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让威廉头盔下的头髮微微捲曲。 “怎么,不敢报上名字吗?兄弟会的懦夫。” 对面的骑士手中长剑对准威廉,除了沉重的呼吸听不到任何声音。 两人对峙了许久,直到另一边传来士兵的惨叫,以及食尸鬼被火焰灼烧发出的滋滋声,对方才缓缓开口。 “罗根,罗根·哈特。” “罗根?嗯,我对你的装备很感兴趣,刚才你说那是你亲手打造的对吗?” 威廉没有放弃任何套情报的机会,他嘴上说著,目光却不断在对方身上游离。 还真是无懈可击啊,除了腋下那一块。 “閒聊到此为止吧,我们之间没有共同话题。” 罗根骑士不再回答,而是举剑垫步衝锋。 “不错,正有此意……” 呼—— 一点橘红色的光芒从威廉指尖迸射,划破夜空。 火蛇陡然窜出,朝著罗根扑去。 正在衝锋的骑士明显没料到这一点。 “你怎么会……” 他手中长剑横劈,脚下步伐一滯改进为退。 可回答他的,是那奔腾的火蛇以及威廉的逼近。 他的火蛇没莉娜那么大,不过也有快三米左右,而且无法离体,但胜在温度没差多少。 此时威廉左手吐火,右手挥剑劈砍。 他著重用火焰灼烧罗根的右肩,准確地说是腋下。 而罗根也不示弱,他竟硬顶著火焰,试图將威廉击杀。 不得不说这位骑士的盔甲真的有点东西,莉娜的火焰威廉目测已经在上千摄氏度,结果对这副盔甲也只是勉强烧红。 没有像上次那样直接烧穿甲片。 『这盔甲真不错啊。』 威廉目光中闪过一缕异色,手腕一转,后撤一步后长剑如毒蛇一般刺出。 迅剑! 噗呲! 第一剑便从被烧软的盔甲处刺入,让罗根吃痛一声,连声后退,不敢再度上前。 可占据优势的威廉却不打算就此罢手,他箭步一踏,手中长剑再度刺出。 明明是武装剑,却被威廉当决斗剑使,速度极快不说,还无比刁钻。 罗根狼狈招架著,心中叫苦不迭。 他们原以为威廉处於虚弱期,想快点將这个成长速度极快的对手解决。 为了解决他,这次出动了四位骑士,同时兄弟会里的大人物还赐下药水。 本以为万无一失,没想到这傢伙竟然已经彻底消化了魔药,而且他身旁的巫师也不是学徒,而是正式巫师! 好狡猾的老东西!不愧是能从蝎狮战爭里活下来的骑士! 罗根打到这已经没了战意,鲜血从腋下渗出,染湿了他的內衬。 拖下去等那名女巫把食尸鬼处理掉,就轮到他了。 罗根瞥了眼战场,那130多头食尸鬼,已经被消灭了一大半。 变成食尸鬼后的尸体会极度乾燥,遇到火焰就成了最好的燃料。 此时的战场已化作一片火海,那群人类士兵甚至开始反扑。 不行,真的不能再拖下去,否则他也得死在这。 而且,天色已经不再黑暗,再过一会就天亮了,到时候跑都成困难。 想到这,罗根將心一横,从怀中摸出一枚哨子,硬是接下威廉火焰灼烧,凑到嘴边吹响。 呜呜呜~ 地上原本的骑士尸体身上爆出一团黑雾,隨后身体开始出现快速腐烂,竟转瞬间便成了一具腐尸。 行尸武士! 威廉瞳孔一缩,另一旁断了手的骑士更是惊呼。 “罗根,你疯了吗?快停下!” 回应他的是罗根愈发急促的口哨,以及威廉的剑。 迅剑! 【特朗的迅剑(精通15/1000)】→【特朗的迅剑(精通23/1000)】 哨声戛然而止,之前有了异动的尸体也安静下来。 罗根看著威廉,目光满是不可置信。 剑尖从腋下刺入,贯穿到喉咙处。 “我……你……嗬嗬……” 威廉將剑刃抽出,从腋下带出一道血线。 “唉,这剑算废了。” 他略带心疼看著剑刃,上面已经满是碎齿状的缺口。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对方的头盔扯下,冷冷扫了一眼躺在地上断手的骑士,惹得对方一阵颤抖。 “別……別杀我……” 威廉没有理他,而是將头盔高举。 “那边的强盗听著,你们的头领已经死了,投降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那群强盗竟然试图逃跑。 这威廉怎么可能忍?他將双指紧扣成环状,塞到嘴边。 “吁——” 清脆的口哨声中,一群穿著布甲,手持歪曲长矛的骑兵,竟然从营地外杀出,双方形成了包围之势。 哐当!逃跑的强盗一看这架势,乾脆將手中武器丟掉,双手高举过头顶。 “把他们绑起来,我们先去帮威廉爵士解决那些怪物!” 第44章 进攻(求追读) 当第一缕晨曦穿透云层,洒向黑石村时,那一片火海仍在燃烧。 尸体散发出的焦味瀰漫在空气中,让打扫战场的士兵忍不住作呕。 就连莉娜也是脸色发白被威廉搀扶著。 其实他自己也没好到哪去,魔药强化过后的感官可比他们还敏锐。 只不过威廉昨天晚上吐过了,到白天已经习惯了。 “我们贏了!” 当最后一头站著的食尸鬼被斩杀后,不知道是哪个士兵突然开口喊了一句。 隨后全场一片欢呼。 人们互相拥抱,哭诉著昨晚的恐惧。 同时也將目光投向场中相拥的年轻男女。 昨天晚上就是领主挺身而出,与他身旁的女巫使用大火消灭了这群怪物。 可以说,整个营地都处於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状態,除了那群投降的强盗。 他们怀揣著不安,等待自己未来的命运。 但眼下,对他们的审判还未到来。 “好了士兵们,庆贺的事情再往后放放,现在先把战场打扫一下,我们一会还有事要做。” “是!” 因为打了一场胜仗,这支由奴隶、农奴、自由民组成的军队,总算像样了一些。 詹姆斯一瘸一拐走到威廉面前,单膝跪地。 “爵士……” 威廉低头看著他,那银灰色的盔甲遍布爪痕,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伤痕累累。 脸上的血浆已经乾涸,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別人的。 “起来吧,正如之前所承诺的,我赦免你的罪孽。” 不论詹姆斯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確实都证明了自己。 至於他真的还有其他目的,威廉也无所谓。 詹姆斯再能偽装,总不能比他还能偽装吧? 威廉瞥了眼旁边盔甲变形,躺在地上的罗根尸体,已经被他绞碎膝盖,无法动弹的断手骑士。 等他把身份消化完,可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位罗根骑士。 在他身旁安插间谍?呵! 间谍只能通过学习本地人的风俗去偽装融入,威廉可不一样,他只要把对方身份换过来,就是本地人。 威廉將目光看向自己面板。 【姓名:威廉】 【身份:骑士(99%)】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42/1000),骑士武艺(熟练280/500),马术(精通100/1000)耕种(精通)】 【天赋:弱点窥破,以彼之道】 进度依旧卡在99%,他猜测应该是领地里还有残留叛军没肃清的缘故。 不过,力量回来的感觉,不赖。 威廉看著一具具尸体被堆积起来,以及那三位骑士。 “给他包扎,我还有用。” 他指著那名断手的骑士,不得不承认这哥们命真硬,没有任何救治的情况下,断手还能从昨天撑到现在。 不过能不能活过今天威廉也不知道,更不关心。 他耐心地等待著士兵们打扫战场,並休息。 因为接下来,还有另外一场战斗。 威廉將目光投向山顶,既然这群人把所有兵力投入这里,就意味著上面那地方空虚。 那么,他接下来的目標就很简单了,夺回属於他的庄园。 是时候让这群傢伙全部滚出去了。 至於之后这伙人怎么处理,等一切都结束再说。 “休息好了吗?” 威廉从牛车边缘站起身,走到士兵面前。 “如果好了,就起来,我们今天要把这群入侵者,以及叛徒全部赶出去!” 他没有拿武器,因为伯爵送的武装剑已经损坏严重,无法投入战斗。 听到这话,之前还满脸倦容的士兵就像打了鸡血一样。 打贏这场战爭,意味著免税,意味著土地,甚至还有威廉可能赐予的財富。 至於危险?领主和他的女巫连昨天那铺天盖地的怪物都能解决,还有什么可怕的? …… 庄园主宅。 身材健硕,年纪约在40左右,但却两鬢斑白的男人,一脚踹开了身下起伏的女人,探头探脑。 “滚出去,下次再咬到我就把你吊起来!” 女人被一脚踹得肩膀泛红,却不敢言语,只能四肢著地慢慢倒著爬出去。 男人起身甩了甩,从旁边拽来衣物穿好。 “怎么还没来?” 他在房屋中来回走动,这栋房子曾经属於他的兄弟,此时在山下正被围攻的有產骑士。 但现在,这里属於他,泰文家族的次子,阿克曼·泰文,一位自认各方面远超他那位兄弟的流浪骑士。 就在这时,一名穿著羊毛外衣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还没开口,他便满脸淫笑在旁边端著果盘的女人胸口狠狠一抓。 隨后才一边提著裤腰带一边朝著阿克曼走来。 “老大,我偷偷去下面看了一下,好大的火!” 阿克曼闻言好奇让他说来,男人眼神却在他旁边的女人身上流连忘返。 阿克曼眼中闪过一缕危险的光芒,但现在他手上没什么人可用,还得靠这十来个人镇住那群泥腿子,不好翻脸。 於是,他伸手招了招,示意旁边的女人过去,坐到男人腿上,然后才再次询问一次。 有了甜头,男人也不再卖关子,一边享用女人一边將自己看见的事情说出来。 “你是说,下面整个营地都著火了?” “对,好大一把火。” “好,太好了,好火啊!” 阿克曼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兄弟会在他兄弟出门后,便来信让他带著人入驻领地,后来更是帮他彻底夺下这里。 在他心中,最大麻烦莫过於那个继承了父亲一切的长兄。 而现在,既然山下营地沦为火海,证明三位骑士成功解决他那位兄弟。 泰文家族的一切,都是他的了! 阿克曼瞥了眼两人,女人满脸不適,可她背后的男人却不管不顾。 见状他在心中暗啐一声,就算是经过训练的强盗也只是群强盗,连一点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等他稳固自己的权力以后,一定想办法把这群人赶走,甚至…… 就在他沉浸之时,却听到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將藏在座椅下的武器拿到手里,一把单手斧。 “会不会是那些大人回来了?” “怎么可能?他们回来有人给他们开门,这明显是有人在撞击大门!” 阿克曼心下一沉,隱约有不详的预感。 他脚步急促,连上衣都没穿,就將布甲裹到身上。 哐—— 就在他迈出石质房屋之际,一声巨响传来,再隨后竟是高昂的喊杀声。 阿克曼脸色大变,连忙绕过用来防护的石墙。 眼前的一幕映入他的眼帘。 一群武器杂乱的人,正把他的手下全部制服,不配合的就地击杀,没有任何言语。 而在这群人中,一位骑士是那么的惹眼。 他身材高大,脚边丟著一根巨大的圆木,看起来像是攻城槌的一部分。 阿克曼手中的斧子掉到地上,双膝一软,要不是手撑住恐怕人得瘫软在地。 他的嘴唇哆嗦著,半天才说出来一句。 “兄弟,你、你没死啊……” 第46章 战后(四更求追读) 威廉刚醒来,便觉得右手麻麻的,低头竟发现莉娜不知何时钻到他怀里。 小脸贴著胳膊,睡得香甜。 亚麻做的睡衣领口大开,雪白且慷慨的双峰对威廉敞开,他送的吊坠被白皙的肌肤紧紧夹住。 看著莉娜毫无防备的睡姿,威廉揉了揉鼻子,移开了目光。 嗯,他已经习惯了,不过还是第一次和莉娜睡在一起,而不是睁开眼看见一双白皙小脚。 “呼……” 眼下还有其他事要做,温馨时刻还是留到以后吧。 威廉小心翼翼將莉娜的头抬起,放在枕头上。 隨后起身穿上衣物,白色亚麻內衬,加上束腰外衣。 绝大多数平民与流浪骑士都会这么选择。 至於威廉,他只是觉得这种衣服不太繁杂,穿著方便而已。 和其他贵族每天有僕人服侍不同,他只能自己动手,真每天盛装出行,怕是得花个把小时在穿衣上。 还是算了吧。 他用麻绳將衣服系好,防止脱落,心里腹誹不已。 等以后有机会,看能不能把前世一些衣服復刻出来,这破衣服真不是人穿的。 这身衣服都花了他起码5-6分钟,威廉都嫌麻烦,不敢想像盛装没人帮忙穿要多久。 当他出门时,营地已经被整理好一半。 死去的食尸鬼尸体,扒下的装备,以及马匹,都被处置妥当。 尸体堆到营地门口,骑士尸体按照威廉的要求停放在帐篷里严格看守。 盔甲摆放成一座小山,武器靠在帐篷外,整齐有序。 马匹也被临时加工製作的拴马桩固定在营地之外。 最大问题大概就是数十匹马凑一块,味道本身就很大。 马这东西又是出了名的想拉就拉,所以此时营地內外都散发著一股粪发涂墙的味道。 威廉挥了挥手,不过倒也很快適应。 想想他第一次闻到腐尸味道,也是把胆汁都吐出来,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 士兵已经脱下盔甲,毕竟他们只是被临时徵召,不是真士兵。 农奴甚至都没资格参军,打贏了也没资格分军功和战利品。 人群此时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大抵是在舔舐创伤,战爭总是伴隨著伤痛。 不论是贏,还是输。 威廉摇摇头,轻嘆一声。 哪怕知道这样,他也不会停下脚步,因为只有强大才能自保,才能让伤痛减轻。 如果这一次不是他贏,那么主宅中的一切,可能就会变成他的下场。 想到这,他不由得把目光转向营地角落。 之前临时做出来的木质囚笼,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里面都是威廉的俘虏,他们中已经有人因为飢饿而变得瘦削,不过死人倒是没出现。 毕竟他还挺人性化的,不仅每天都有稳定一顿饭,还有简单的洗漱和休息时间。 见到威廉出现,人们不自觉站起。 本地的村民想的是:这位领主出去一趟以后,回来跟变了个人一样,不仅仁慈了许多,还变得更加强大。 僱佣兵就不一样了,他们尊重威廉,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但同时心底也有些酸涩,毕竟这位大人已经晋升超凡,以后不出意外必定成为更高贵的存在。 不像他们,依旧只能过著飢一顿饱一顿,朝不保夕的日子。 “都坐下吧,今天我们不谈这些,只做审判。” 威廉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他自己则走到囚笼前,一把將锁著的铁链扯断。 目光灼灼地看著里面的人。 “一会被点名的就出来,如果有人想逃跑也可以试试,毕竟我就一个人,你们要是分开跑,我说不定没办法把你们全部杀光呢。” 拇指粗的铁链被他扯得变形,一节又一节铁扣应声断开。 囚笼中的强盗齐刷刷咽口水,没人敢踏出一步。 “不走吗?那太可惜了。” 威廉嘴唇向外扯去,露出森森白牙。 看到这一幕,站在前排的强盗忍不住退了一步,但很快却被人顶住了。 原来是那群来了一段时间的囚犯,他们是之前战斗中被俘虏的兄弟会骑兵,现在都被关在这里。 显然,他们见过威廉的凶狠,所以早早挤在后排,这样有事也是这群新来的顶著。 “你们……” 强盗们转头怒视,可也无可奈何,因为威廉已经接过詹姆斯递来的羊皮纸,开始点名。 准確的说,是他扫了一圈后,丟给詹姆斯点名。 经过一天的休息,詹姆斯脸上的疲倦褪去不少,不过身上的伤却缠上厚厚的绷带。 不过就算这样,当威廉有需要时,他依旧义无反顾,可能是出於愧疚,也可能是別有居心。 “禿头彼得。” 被念到名字后,威廉並不需要去辨认对方是谁,因为这群人会用目光告诉他。 一名身材饿变形的禿头矮个男人被推了出来,看到威廉手上抓著两节铁扣,拧得嘎吱作响,嚇得他连退几步。 可那群人又哪能让他如愿?竟有几人联合,將门堵死,不给他退路。 “站到爵士……领主大人面前来。” 威廉留意到詹姆斯的小心思。 骑士的称呼是爵士(sir),但他话到嘴边却改成了大人(lord)。 威廉现在称呼詹姆斯也是爵士,但绝对不会是大人,因为他没有领地。 想到这,他看对方的目光多了几分玩味。 真是个人才啊,最好別跟他耍心眼,否则折断这么一朵花,还真挺浪费的。 “禿头彼得,你被指控谋杀、纵火、抢劫、强姦……” 一项项罪名被詹姆斯列出来,每一句都让禿头彼得脸色发白。 “大人,我……” 威廉挥了挥手,阻止他继续说。 他转头看著那群躲在黑暗中的女性,其中许多人是他从庄园主宅里救出来的。 “来。” 威廉招招手,那些女性带著畏惧的目光,一步三停顿地走过来。 他知道,面对恐惧的办法,就是直面並战胜它。 几个女人站到他身旁,落后了两个身位,弓腰低头,不敢直视他。 “腰挺起来,看著我。” 几个女人不敢动弹,一直到威廉“嗯?”了一声才连忙照做。 “认识他吗?” 威廉指著禿头问道。 其中一位女人点点头。 “他伤害过你们吗?” 点头。 “好,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这里面的人有两个结果,一个是成为奴隶,另一个是被处决,由你们来做决定。” 哗啦—— 全场譁然。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先例,裁决权这种东西从来不是平民可以拥有的。 “大人,这恐怕不太合適。” 威廉瞥了眼詹姆斯,只留下一句话。 “这里是庄园法生效的地方。” 王国法律分三种,一种是王国法,负责全国事务。 其次是封建法,是领主之间的法律,最后则是庄园法。 这是由领主定製的当地法律。 当庄园主无罪的时候,庄园法凌驾於王国法,其他法律亦然。 詹姆斯闻言连忙抚胸跪下。 “请您原谅我的无礼。” “起来吧。” 威廉隨意摆摆手,目光一直盯著这群女人。 “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决定。” 威廉伸出拇指。 “拇指朝上,他们是奴隶,拇指朝下,死。” 全场的目光,此时全部集中到那五个女人身上。 第47章 审判(五更求追读) 威廉看著五名女人,她们是仅有的,还敢出来见人的。 剩下的,不是藏在家人背后瑟瑟发抖,就是不断哭泣,几乎情绪崩溃,已经无法完成指认工作。 他没有催促她们,而是耐心等待著。 火把燃烧时发出的爆响,以及夜梟的声音一时占据了整个营地。 女人们面面相覷,最终竟然选择朝威廉跪下。 “大人,请您放过我们吧。” 威廉皱眉,蹲下身与她们对视著。 “你们为什么觉得是我在害你们?” 几个女人嘴唇微张,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中一名年纪稍大的,上身前倾,压著声音说道。 “大人,如果我们指控了他们,如果有人活下来,他们一定会来復仇的。” 威廉眯起了眼,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 他还以为是在担心什么,原来是这个啊。 於是,威廉一把抽出旁边詹姆斯的佩剑。 噗呲~ 利刃划破皮肤,滚烫的血液飞溅而出。 禿头捂著喉咙,瞪大了双眼。 他没想到威廉竟然没有任何徵兆地动手,不,在场的人都没料到。 就连詹姆斯手上的羊皮纸,也被扯下一角,浑身肌肉肉眼可见地绷紧。 “我,威廉,向所有的领民宣誓!只要你们不负我,我必不负你们!不论挡在我面前的是什么,我都將一往无前,强盗来了,我杀强盗,恶龙来了,我屠恶龙!” 他的话,掷地有声。 这一刻,他不是农奴的孩子。 这一刻,他不是有上顿没下顿的僱佣兵。 这一刻,他和莉娜不再是逃亡的失乡者。 他和莉娜拥有了土地,拥有了领民,拥有了权力,最重要的是,拥有了未来。 威廉的话,似乎是感动了上天,他身上竟开始发光,隨后一股火焰猛地燃起。 周围的人发出阵阵惊呼,连声后退,就连威廉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过他没有害怕,因为这些火焰並没有伤害到他。 再联想到火焰,威廉不由得將目光射向自己居住的帐篷。 橘红色的少女披著他那件斗篷,眼睛眯成月牙,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威廉心下瞭然,这肯定是莉娜乾的,倒是意外之喜。 在场眾人也发现这件事,他们本以为是领主撒谎被天火焚烧,可现在看根本不是。 因为火焰非但没有伤害威廉,反而形成一顶风衣,將他笼罩在內。 夜色中的威廉,如同活过来的圣像。 不知是谁起了头,不断有人跪了下去,朝著威廉叩首膜拜。 『这是……』 二世为人的威廉,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些人在做什么。 显然莉娜的火焰,让这群人把他当成神或者圣人了之类的东西了。 威廉见状,虽然哭笑不得,但也没有放弃这次机会。 他剑尖对准地上匍匐的女人,语气庄严。 “现在,我赋予你们选择的权力,拇指向上,成为奴隶,拇指向下,死!” 女人们脸上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认同以及安心。 有一位愿意保护领民的领主,是活在这个时代的幸运。 下一位强盗被推了出来。 年长的女人伸出拇指,向下指去。 隨后她身旁四位女性,也纷纷做出同样动作。 霎时,强盗脸上的血色褪尽,瘫软在地,一股骚臭瀰漫开来。 “死!” “死!” 那群家里有人被虐、被凌辱、被杀的村民也眼红了眼。 威廉將剑插在地上,指著村民咆哮道。 “如果你们是丈夫和父亲,又或者是个男孩,就过来用这把剑,去杀死你们的仇人!” 他身上的火焰隨著语气而升腾,在背后化作燃烧的双翼。 第一位村民上前,是个15岁左右的男孩,他脸上的恐惧被愤怒代替,来到威廉身旁拔出长剑。 先对威廉鞠躬,隨后將剑刺入那名强盗胸口,虽然因为力量和技巧不足,导致他没能一击致命。 但在场又不止他一个,旁边的詹姆斯抓住他的手,用力一带把剑拔出,再度刺下。 “啊——” 强盗惨叫到一半,就咽气了,因为詹姆斯用剑狠狠一搅,搅烂了他的心臟。 威廉脸色都不带变一下,犹如阎王点名一样。 “下一个。” 十几个强盗被杀了个乾净,那群兄弟会的骑兵倒是运气好,没有在威廉的领地上肆虐过。 至於他们以前干过什么,威廉也没功夫去查,乾脆给他们一个痛快。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奴隶了。” 威廉语气冰冷,凝视著这群人。 “每天你们有一顿晚餐,如果表现好,我可以给你们加餐,如果不好,你们今天就別吃了。” 没有人敢吭声,他们低著头瑟瑟发抖。 因为十几具尸体就躺在面前。 按理来说,威廉应该让他们上绞索,但那东西现在正吊著阿克曼,所以这群人就隨便杀了。 点心吃完了,接下来就轮到主菜了。 阿克曼,以及被威廉断手的骑士。 其中阿克曼被吊在绞刑架旁边一天了,那位断手骑士也被救了回来。 “威廉!威廉!你不能杀我!” 不得不说能在这个时代长大的人,真的有两把刷子。 这位骑士威廉只是让人给他包扎,结果他还真活下来了。 两人都被架到绞索前。 阿克曼被吊了一整天连口水都没,现在喉咙乾涩,根本没力气说话。 所以只能听到那名骑士竭力求饶。 “我是伯恩男爵的次子,洛·伯恩,你不能杀我,我的家人会为我准备好赎金!” 詹姆斯凑了过来,低声道。 “大人,伯恩男爵的领地离您这不远,拥有八位有產骑士效忠,手下骑士得有五十余人。” 八位有產骑士?平均下来按一位骑士百人队算,那就是800,再加上其他无地骑士…… 还挺真棘手啊! 不过,威廉依旧眯著双眼,没有回话。 他也没准备杀了他,这位骑士他另有用处,但该有的威嚇是少不了的。 由两根木头,一根麻绳组成的简易绞刑架近在咫尺,骑士喊得更有劲了。 “威廉——不,威廉阁下,请您饶恕我的冒犯,只要不涉及机密,我愿意告诉你任何事情!” 成了! 不过威廉依旧不急,而是走到阿克曼面前。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我的兄弟。” 阿克曼抬起那张肿了一半的脸。 “……” 沉默,长久的沉默。 威廉看到这,不再言语,抬起手示意开始行刑。 在场的自由民中,有一位曾经在城里担任刽子手,威廉乾脆把绞索和执行人都交给了他。 这个时代的绞刑,不是靠压断颈椎致死,而是像上吊那样,真的把人吊死。 所以绞刑架不需要多高,只要能撑住人体离地即可。 刽子手没有戴头套,这地方就这点人,隱藏身份没有意义。 隨著他將绳子往后拽,套在阿克曼颈部的绞索缓缓收紧,一股噁心感从心底升起,让他想要呕吐。 紧接著是窒息感,隨后大脑开始缺氧,意识逐渐模糊。 他的意识最后停留在威廉身上。 在死亡前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输了,只是运气不好。 名为洛的骑士看著眼睛翻白,双脚离地开始挣扎,最终归於平静的阿克曼,眼角泪痕如崩溃河堤般落下。 “不,请您赐予我仁慈吧,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冒犯您的!我愿意將兄弟会的情报告诉您!” 威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不远处的少女,夜风中她打了个喷嚏。 “把他关起来,等我后面再处理。” 说罢,他留下还在回味的眾人,走向帐篷。 第48章 契约 刚进帐篷的威廉就闻到一股米香味扑鼻而来。 而比他早几步进来的莉娜正背著他,用木盘子盛上一碗稀米汤。 因为有上次的缘故,他教会莉娜如何生火,所以倒也没再闹出什么花脸猫来。 “饿了吧?我给你准备好了吃的。” 现在领地还没重建完毕,威廉吃的其实不比那群平民好多少。 非要说的话,就是他的稀粥里小麦颗粒分明且带著几分黏稠,不像平民需要在清水里捞米粒。 稀粥撒点盐巴,再加上挖来的野菜和肉乾,就是一顿饭。 “嗯,一起吃。” 威廉接过盘子,里面还放著两块切好的麵包。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黑麵包,因为这荒郊野岭,还兵荒马乱,威廉又不是哆啦a梦,不可能变出新鲜出炉的白麵包。 威廉一边用木勺舀起粥往嘴里送,一边盯著莉娜。 “你,你看我干、干什么?” 女孩一开始还能游刃有余,但很快隨著那视线愈发灼热,她也有点扛不住了。 她双腿扭捏並在一起,侧著脸不敢直面威廉。 “你是不是该跟我说一说那个火?” 他可什么都跟莉娜掏心掏肺的,这姑娘竟然还留了一手没告诉他。 “也没、没什么啦。” 莉娜头趴得更低了,脸颊在火光映照下泛著红润的色彩,就不知道几分是火,几分是羞。 不对!有古怪。 威廉目光闪了闪,莉娜看起来不像想隱瞒,倒像是……害羞? 所以,他的目光更加炽烈了,威廉是真好奇莉娜为什么可以做到火焰分离。 之前晋升超凡后,就一直处於备战与廝杀,直到此时他才有功夫坐下来询问一些事情。 例如莉娜突然也变成超凡,以及她那手火焰。 能力影响到外界,不是二阶超凡者的標誌吗?为什么莉娜也能做到? 这么想著,威廉挪动了屁股,往莉娜方向凑去。 双方你挪我走,莉娜左闪右躲,可帐篷就那点空间,木床也就勉强容纳两人,她又能躲到哪? 一直到再挪一下屁股就得摔下床后,她才像自暴自弃似的抬起头看著威廉。 明眸之中早就满是水雾。 “好啦,我告诉你就、就是啦。” 威廉抓著一块麵包,也没蘸粥,一口咬住扯下一块来,现在他的咬合力和老虎差不多,双方互咬的话大概是他贏,毕竟他还有拳头。 “我的天赋……” 听著莉娜的话,他一开始往嘴里塞麵包的动作已经顿住。 “你是说,如果我无法晋升,你也一辈子跟我一样,停留在这,而且我死,你也死?” 莉娜看著威廉站起来,瞪大眼睛看著她,面露茫然点了点头。 威廉瞳孔一缩,心海激起千层浪涛。 “你怎么这么傻?那如果我一辈子都只能在一阶呢?” “那我,陪你,就像你陪、陪我!” 莉娜与他对视著,语气无比认真。 她的意思是,如果威廉一辈子就这点出息,那她就陪著一起当个废物,一如他这些年的不离不弃。 毕竟,当年逃命的时候,威廉完全可以捨弃她这个累赘,一个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威廉將盘子隨手放到旁边的木架上,捧著莉娜双手,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从今开始,这个女孩和他真的做到了生死与共。 和一个人签订契约,对方升级自己也升级,这听起来跟外掛一样,但如果加上一个生死与共,那就不太美妙了。 同时,他心中也隱隱有些后怕,还好自己这次是打了个信息差,如果自己死了…… 一时间,威廉心中除了感动与惊讶外,还蒙上了一层阴霾。 兄弟会就像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九位骑士,有三名死在他手上,一名被囚。 可依旧还有四名骑士,而且从对方打发过来的姿態看,恐怕那五人实力不会比这四人差,其中还有那名神秘,疑似超凡者的银甲骑士。 威廉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迫切,迫切得到更强的力量,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因为,急也没用,饭只能一口一口吃。 他压下心中的急躁,抬起头看著莉娜。 “你在我身、身旁,会强化,力量,可以,离开。” “我在你身旁还会强化你的力量,让你可以和二阶超凡一样,脱离身体?这就是你之前的火蛇,那风衣又是怎么回事?” “嗯嗯,那个是,能力,剑。” 莉娜指著威廉放在旁边的武装剑,虽然受损严重,但到底是伯爵送的礼物,威廉没打算隨便丟掉,打算以后看能不能修復。 此时听到莉娜这么说,他转身將剑握住,举到她面前。 “然后呢?” 女孩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帘,隨著一缕火光从她瞳孔中闪过,威廉突然发觉手上的长剑开始发热。 他侧过头,发现手上的武装剑竟开始著火,不仅如此,原本只有1米左右的剑身,此时又增长了数公分。 一把完全由火焰凝聚的长剑,被威廉握在手中。 “这……” 威廉看著手中长剑,心里不是惊讶,而是古怪。 因为,他这算不算真摸到一把会冒火的直剑? 这是莉娜的火焰在他剑上凝聚成实体,威廉隨手挥了下,发现竟然还有破空声。 不过他可不敢在帐篷里真的使用这把剑,一会得闹火灾了。 “我太弱,只能维持一、一种。” “火蛇、火焰风衣、火剑,你只能三选一?” “嗯!” 威廉心下恍然,他和莉娜放游戏里一定是那种血条共享,然后离近了就有特殊机制的boss。 同时,他的心也活络了起来。 火,这东西可不仅仅是用来战斗,接下来的开荒,这个能力也是重中之重。 而且,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为什么之前用【以彼之道】这个能力的时候,从莉娜身复製到的是控火。 大概是因为莉娜那时候已经和他签订了契约,无法再复製。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超凡都有两个天赋吗?” 他特別想知道这件事,因为和罗根对战中,这位骑士並没有表现出第二种能力。 威廉本就是隨口一问,却没想到莉娜脸色茫然。 “不可能。” 她的语气虽轻,却十分篤定。 不可能?那他身上这是什么情况? 威廉连忙將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听得莉娜皱起了眉头。 两个天赋?闻所未闻!她的母亲也没告诉过她太多超凡的信息。 “我,不知道。” 威廉虽有些失望,但也没说什么。 “不过,我可以教、教你,控制,能力。” 她双手比划著名,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动作让她身上多出来三个绿色方框。 他认这东西已经很久了,现在看谁身上都是一堆框,跟诱惑他去攻击一样。 虽然他玩剑姬的,看见破绽確实有点忍不住,但也不至於看见谁都想戳一下啊! 听到莉娜这话,威廉顿时眼前一亮。 “真的?” “嗯!” 第49章 演戏 接下来的三天,威廉除去跟莉娜学习怎么控制自身能力外,还有就是继续认字。 可能是魔药改造,也可能是他自身天赋不差,威廉很快就掌握了这两项。 现在的他,总算不至於看谁都是一堆框框,不过他留了个心眼,把能力收敛,而不是封印。 一旦遇到对他有明显敌意,能力就会自动开启。 至於文字方面,起码简单的读是没什么问题,写还要点时间。 將思绪收回,威廉隨手將手中的木头丟上牛车。 之前被改造的攻城槌和胡斯战车,都被他改装回运货的牛车。 毕竟他也没想到魔药增幅这么大,原本准备用来破门的攻城器械,能被他单人扛起。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距离他打完比赛到现在,已经过去了20来天,再过两个月伯爵的这群僱佣兵就要离开了。 所以在此之前他需要儘可能利用这群人,把领地建设起来。 关於那位洛·伯恩,威廉暂时还没去审问他。 安置这些没家的平民,是眼下最迫切的事。 人心这东西,想建立起来只能靠他一步一脚印,可想让它崩塌却只需要一个念头。 威廉想把领地作为自己的基本盘,就需要去好好维持。 “都快点,没吃饭吗?” 一名僱佣兵手持皮鞭,抽打著奴隶。 就在他抽第二下的时候,却被威廉制止了。 “没必要这么逼著他们,慢慢来。” “是,大人。” 威廉摇摇头,他知道这些人对他的行为肯定无法理解。 明明是奴隶,却不能过度压榨。 这些人哪里明白一件事,奴隶制是走不长的,不然也不会有农奴出现。 虽然他在理科方面一坨大便,但歷史方面还是小有了解的。 威廉知道,没有稳定奴隶渠道,靠眼下的奴隶繁衍来实行统治是不现实。 所以他与其说把这群人当奴隶,倒不如说是在劳改,等確定他们成功被改造后,再做其他考虑。 农奴在威廉这里,远比一名奴隶更重要。 看著那一车木材被运送回临时营地——不对,现在该叫新黑石村,威廉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瞥了眼面板。 【姓名:威廉】 【身份:铁匠(20%)】 【已消化:骑士、农奴】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骑士武艺(熟练),马术(精通)耕种(精通),锻造(入门245/250),贵族学识(入门0/250)】 【天赋:弱点窥破,以彼之道,注魔】 【特性:骑士之躯】 他在昨天晚上已经替换掉罗根的身份。 或许是因为他已经扮演过骑士,所以这次他继承的身份不是骑士,而是铁匠,进度也不是从0%开始。 威廉猜测可能是扮演且固化下来过的身份加持,说不定以后他替换其他骑士的身份也可以无缝衔接。 不过要说收穫最大的话,莫过於多出来的技能和天赋。 除了进度抵达100%后的特性【骑士之躯】外,其他新技能都是罗根身份带来的。 虽然他很想测试下这个身份,但眼下他连工具都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心中思索不影响他前进的脚步,他跟在车队后方来到黑石村。 那些木柵栏並没有拆除,门口的马匹则被牵走了。 一处简陋的墓园中,多出来十几个坟包,那是在这场叛乱中死去的人。 威廉刚进营地,詹姆斯就迎了上来。 “大人,已经清点完人口和战利品了。” 他递来两份钉在木板上的羊皮纸,一份是黑石村名单,一份是战利品清单。 “嗯。” 威廉点头接过,扫了一眼。 “怎么才这么点人?” 这名单上竟然只有百来人,这可是整个村子的人口数,还包含了妇孺老幼。 “大人,有一些已经死在叛乱中了,还有一些则是逃了。” 威廉微微皱眉,本来这破地方就没多少人,这么折腾一下,都不知道能不能剩一半人口。 “这边才11户,那白石村那边呢?” “据说也差不多,最多不会超过20户。” 威廉嘆了口气,本就不多的人口,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对了,大人,我们是不是得想想如何处置那位伯恩爵士?” 作为男爵的次子,和他一样,詹姆斯明白一件事,家里分钱可能不一定有他的份,但受欺负了,还是有人出头的。 威廉也明白这点,现在的他太弱了,如果真有位男爵打上门,他好像除了投降还真做不了什么。 而且他手上有对方儿子在,那位男爵也有藉口,真动手就是私人恩怨,伯爵也不好插手。 “嗯,是时候了,你去找几个人……” 詹姆斯面露不解,但没多问,只是点头应下。 威廉眯起了眼,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 在这些人眼里他依旧是领主,同时也认为他是铁匠。 因为已经有一部分农奴跑过来问威廉能不能帮忙修復农具,不然赶不上春耕。 “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还是第一次拥有这种万眾瞩目的身份,和以前农奴的体验完全不同。 不管是僱佣兵还是农奴,就算威廉换一层身份也感觉不到周围人的態度变化。 他是领主威廉的同时也是铁匠,那在陌生人眼里他是什么身份? 威廉不由得好奇起来,同时他也测试过,身份是可以切换的,但领地的人依旧会认为他是领主。 哪怕威廉切换为农奴,其他人见到他依旧会恭恭敬敬行礼,最多对他扛著铁犁下地不奇怪而已。 …… 主宅,地下仓库。 此时已经被改成了临时监牢,木头做的柵栏当成牢笼,格成一个个小房间。 其中一间用来关押洛·伯恩爵士。 被切断右手,粉碎了右膝盖,此时的他就算无人看守也逃不了。 只能靠在木板上,心中悽苦。 怨恨威廉?不可能的,那傢伙已经是超凡,从今以后的人生甚至都不会和他有交集,怨恨他除了让自己难受,没有任何意义。 “这傢伙命还挺大,都埋下去了都能活。” “是啊是啊,要不是领主大人发现,他就死定了。” “领主让我们把他照顾好了,这傢伙可是个宝贝,能换好多钱,有钱我们就能买牛,买种子了。” “对对对!一定得照顾好他。” 门口的对话让洛皱起眉头。 赎金?这地方还有其他骑士?不是只有他们吗? “咳咳……咳咳……” 隔壁传来虚弱的咳嗽,让洛脸色大变。 “罗根?你没死!” 声音虽然变了许多,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来,正是他的同伴罗根。 “你是……” “是我啊!我是洛啊!你忘了吗?前天我们还在討论你的未婚妻……” 第50章 写信 威廉坐在破旧的书房里,周围值钱的东西已经全部消失。 只留下木头做成的家具太过沉重不好搬走。 “唉……败家玩意。” 他揉了揉眉心,心里將阿克曼痛骂一番。 篤篤篤! “大人,那傢伙的信写好了。” 詹姆斯小跑到书房前,將信递给威廉。 同时眼神也不断在他身上打量著。 威廉自然也发现了这点。 “很好奇为什么他会把我当成死去的罗根?” 詹姆斯点了点头。 威廉微微一笑,伸手在桌上敲了敲,示意他过来,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 詹姆斯凑了过去,侧耳倾听。 “一个人的內心承受能力是有限的,如果崩溃了就会想找个寄託。” 威廉一本正经地掰扯著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的理论。 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什么心理学大师。 至於真相?呵呵,那就是机密了。 詹姆斯恍然大悟般点头,看向威廉的目光犹如在看神人。 领主实在是太厉害了,连敌人的思维都被他看透了,这种人作为对手太可怕了。 詹姆斯不由得庆幸自己的高瞻远瞩,早早摆脱黑暗,拥抱光明。 “大人,没其他事的话,我先继续去安排重建工作了?” “去吧。” 威廉摆摆手,目送詹姆斯离开。 他起身走到石窗前,这座主宅是以城堡样式修建的。 但问题在於,材料用的是石木混合,冬冷夏热的特性全给继承了。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起码威廉可以从高处俯瞰他的领地。 整个黑石村在他这个位置一览无遗。 村中生起裊裊炊烟,村民们虽然疲惫与贫穷,但脸上却有了笑容。 他们的家正在重建。 一匹匹马拉著改造过的板车运送货物,络绎不绝。 一座座木质棚屋拔地而起,虽然防寒效果不佳,可也比直接露天强。 他带来的奴隶战死了六人,加上受伤的,手上还有37个可用人手。 黑石村剩余约有70个可劳动人口,加上24名僱佣兵,重建工作倒也干得热火朝天。 食尸鬼的尸体都被威廉和莉娜合力烧成灰,撒到平原的土壤中。 根据莉娜的说法,这群怪物是最好的肥料,只要捣碎撒下去,来年就能获得无比肥沃的土地。 那三名骑士的尸体,威廉至今都没处理,主要担心还有其他变故,不如留著等它们尸变,再统一拉去晒太阳。 “总算步入正轨了。” 威廉收回目光,將视线落在手上信件上,里面的內容是洛·伯恩爵士给他家的书信。 信上说他被照顾得很好,就是希望家里可以快点筹出赎金来赎回他。 根据他装备的价值,威廉开出的赎金是40金幣,相当於半个比武大会的奖金。 这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也是他故意的缓兵之计。 对方去筹钱的时间,就是他的发展时间。 除此之外,他还从洛嘴里套到好多情报。 “威廉,你找、找我?” 莉娜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今天的女孩穿著一件白色束腰外衣,加上黑色皮质短马甲,十分干练。 下身白色裙摆隨著她移动摇晃不止,像朵绽开的娇艷白玫瑰。 看见这身衣服,威廉不由得庆幸当时在城里多给她买了点衣服。 要不然到这恐怕只能一件穿三年了。 “嗯,有件事要你帮我。” 威廉从抽屉摸出羊皮纸,羽毛笔,墨水。 同时起身將位置让了出来,示意莉娜落座。 “我念,你写。” 他现在只能基本的读、写还不行,只能靠莉娜来。 “尊敬的——不,换一个,亲爱的大人,我已经抵达领地,並且扫清一切障碍,这个过程中我不小心、侥倖成为了一阶超凡,关於您交给我的那件事情,我想还有不少阻碍在前方,但我会努力抵达目的地。” 威廉背著手,在书房来回踱步,而莉娜则是奋笔疾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 “不过您清楚我的情况,只靠我一个人恐怕想完成任务有些困难,当然,这是对我而言,像您这样强大的伯爵,自然不在话下……” 洋洋洒洒的信笺在双方努力下完成,隨著莉娜在最后落款。 “您永远最忠诚的追隨者——威廉。” 这封信,通篇下来四个字:给点给点。 威廉相信那位伯爵可以理解。 不怪他玩这套乞討的把戏,实在是手上没东西,只能这么玩。 伯爵不好动手,拿给点钱,给点人没问题吧? 有人有钱,威廉自会安排一切。 “我从地牢里那傢伙嘴里套到一些消息。” 莉娜见威廉走过来,连忙起身把位置让给他,自己刚想离开,就被拽住手腕。 隨著威廉用力一带,女孩跌坐在他怀里。 “兄弟会最近被爱德华王子盯上了,所以短期內应该不敢再这么明目张胆行动。” 莉娜的羞涩瞬间褪去,转而被仇恨所笼罩。 威廉说的明目张胆,自然是指他们的家乡遭遇了。 一群骑士假装成强盗,屠杀了整个村庄,这简直令人髮指! “不过就算不敢明著来,他们肯定也会玩阴招,最近这段时间我会很忙,你得注意点。” 威廉对莉娜一向是没有保留的,除了面板这个秘密之外,能说的他都说了。 “嗯。” “伯爵那群人最多还有两个月就走,这段时间让他们保护你,我们爭取在两个月里建立起一座堡垒,不是现在这个用简单柵栏围成的,而是坚固的堡垒。” 威廉双手环住莉娜的腰,感受那柔软的触感。 “可是,我们钱不、不够,只有92枚。” 92枚金幣,这是威廉目前的现金储备,剩下的都是不动產,以及还没变现的战利品。 92枚金幣,想盖起一座堡垒,只能说痴人说梦。 威廉也不知道伯爵可以支援他多少,最重要的是,要多久? 现在他的敌人除了暗面里的兄弟会,还可能有位男爵。 “钱,我会想办法的。” 威廉想起那位洛爵士的话,罗根有个未婚妻,对方会送来一笔丰厚的嫁妆。 据说有数百枚金幣,这笔钱足够他僱佣工匠,打造一座堡垒了。 现在他已经替换了罗根的身份,有没有可能,这笔钱给他呢? “嗯,听你的。” 威廉拥著她,没有动手动脚,两人只是依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体温。 “我估计最多两个月,那群混蛋就会找上门来,到时候还有一场恶战。” “我陪你。” 威廉闻言脸上露出笑容,双臂紧了紧,让双方贴得更近。 突然,他想起什么,连忙开口问道。 “对了,伯爵有没有说如何晋升二阶超凡?” 超凡的实力,他已经品鑑过了,確实恐怖。 这也让威廉对二阶充满嚮往。 “没说,不过,魔药配方被、被垄断,只能和、和贵族合作。” 威廉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又是这该死的知识垄断,他真想吐了。 “你在信里把这句加上,看看伯爵怎么说。” 第51章 回信 三天后,一位僱佣兵带著疲倦,闯入了黑石村。 这里与三天前大不相同,一座座茅草为顶的简易木屋错落有致,炊烟裊裊。 不仅如此,木屋基底用的不是木头,而是灰白色的石头。 这一切都要从三天前开始说起。 感谢特朗骑士的慷慨馈赠。 威廉骑马跑了一圈才知道,黑石村的黑石是煤炭,白石村的白石是石灰。 这位骑士没有任何经济头脑,属於没田就不会经营那种。 一个领地被丘陵占据一半,只有一半平原,再加上没什么人手,无法耕种,导致荒地过多,能肥起来才怪。 两个村庄的人数加起来,劳动力大概在200人左右。 莉娜和威廉负责用火把生石灰烧成熟石灰,再混合泥土和沙子製成砂浆。 冬天无法施工?水被冻结?砂浆硬化?土地坚硬? 两个人形喷火器在这,什么冰冻都能软化。 威廉当然不懂怎么做熟石灰,但僱佣兵中有人懂。 在他的指导下他简易搭起窑炉,由他和莉娜烧制石灰。 第一批石灰出炉,温度过高导致破裂,不过威廉也不打算浪费,石灰粉可是上等的肥料。 第二炉,温度太低,根本没烧透,废弃。 得益於这些年的锻炼,不管是威廉还是莉娜,都能很耐心做一件枯燥的事。 两人每小时轮换一次,持续烧制了快一天,总算成功烧出一炉熟石灰。 当那一块块灰白色石头出炉时,不论是热得只穿一件束腰短衣的威廉,还是莉娜脸上都忍不住露出喜色。 有时候威廉真的很羡慕莉娜,她不仅可以控火,更不怕热,甚至可以说对火焰完全免疫。 烧窑这段时间,威廉起码喝了一木桶水,而莉娜,她可能连两碗水都喝不到。 不过好在这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只要把熟石灰混合水熟化,再配合河沙搅拌,就能做出最原始的砂浆。 拥有极强的粘合性,搭配石头和木头就能盖起房子。 於是一座座由砂浆砌成地基与墙体的房子拔地而起。 屋顶用原木搭配茅草覆盖成顶,简陋却实用。 而且由於没有放置过,砂浆的强度和使用寿命大幅度降低。 扛不住风吹雨打,也无法维持长久使用,但作为临时住所足够了。 起码,现在的黑石村村民,看向威廉的目光已经没有恐惧,虽然依旧有畏惧,但更多的是尊重。 他们不知道领主为什么出去一趟就变了个人,但他们知道,领主变好了,这就足够了。 此时的僱佣兵勒住韁绳,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不对啊,三天前他离开的时候,这里不都是类似於马厩似的临时住所吗?说是难民营也不为过。 怎么跑一趟回来,变成村庄了? 他看到了营地外一座褐色的建筑,看起来有点像……窑炉? 还看到被威廉开闢出来的中央广场,相当於村法庭的地方,掛著一名赤著上身的男子。 不由得想起出发前威廉的一句话。 “既然食尸鬼怕太阳,那把他掛太阳下吧,说不定他自己好了。” 僱佣兵嘴角微微一抽,看来那位领主真的……说干就干吶! 不过非说他最震惊的事,莫过於营地入口那杆旗帜。 蓝底白纹的旗帜上,一只河狸头部高昂。 那是属於威廉爵士的纹章,这面纹章已经在世人面前展现过它的风采,它的主人夺得了比武大会的桂冠。 可是……这对吗? 他是出去三天,不是出去三十天,怎么营地就变了个样? 这时,他看见在村庄中热闹的人群。 藉助马上优势,他轻鬆穿透人群,看见了中心的画面。 年轻的骑士右手铁锤,左手铁钳,在旁边女巫的帮助下捶打著身前的铁块。 没有铁砧就用石头,没有风箱没有熔炉,女巫便用持续不断的魔法火焰代替。 需要加热时,火焰便在她操控下冲天而起,不需要时又萎缩成火苗。 烧得通红的铁块在锤子不停锻打下扁平,变薄拉长。 “詹姆斯,拿根木棍来。” 他听到骑士命令道,隨后一位中年男性拿著根歪曲的木棍走了过来。 这恐怕是一根刚削好的木棍,上面没有任何油脂润滑的痕跡。 年轻骑士把烧红的铁饼夹起,將尾部那通红的一角插进木棍里。 中年男子脸上浮现出痛苦,热度通过木棍传导到他手上,这种感觉肯定不好受。 双方合併后又再度分开,他看见那位领主將铁饼丟进水桶,滋滋声带著水雾升腾而起。 “好了,你干得不错。” 领主將淬火后的铁饼拿起,將其按在木棍顶端,严丝合缝。 一把铁锹诞生了。 旁边的村民纷纷献上掌声与喝彩,他们黑石村和白石村,终於拥有自己的铁匠了。 不用再跑那么远去铁匠铺修理农具。 虽然铁匠是领主本人这件事有些离谱,但他们很快接受了这点。 “你,对,就是你,过来。” 僱佣兵看见那位骑士指著自己招手。 “大人!” “我记得你是去给伯爵送信的吧?结果呢?” 僱佣兵连忙滑下马,小跑到威廉跟前,从怀里摸出一封烙有火漆的信,递给威廉。 “辛苦了。” 威廉接过信,没有急著拆开,而是拍了拍他肩膀。 “不辛苦!为大人效劳是我的荣幸!” 僱佣兵激动道,这可是冠军骑士!还是位超凡,以前別说接触了,靠近他都不配。 下意识说谢谢的威廉一点都没意识到,这是僱佣兵,不是外卖小哥。 他和莉娜並行,手中拆开火漆,阅读伯爵的回信。 “我亲爱的骑士,虽然我知道这封信大概率不是你亲手写的,但还是谢谢你的来信。 关於你之前提出的问题,很抱歉我无法帮助到你,因为我也没人,至於钱,我想你该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收到薪水了,请原谅我这位无能的封君吧……” 威廉的脸黑得像锅底。 这老东西,卖惨都来了! 他才不信一位伯爵会没钱。 “威廉,你看。” 莉娜指著信件,示意威廉快看。 “你的那群敌人,我和爱德华会暂时帮助拖住,他最近一直在找他们的麻烦,三个月內应该没有工夫找你。 对了,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曾经玩过探险游戏,就在你领地隔壁的伯恩家族领地,那里应该还有我留下的宝藏,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至於二阶问题,我建议你现在先適应一下身体,半年里就別想著魔药的事了。” 伯恩……威廉心中一动。 这不是那位洛骑士的家族吗? 看来,终究还是得跑一趟。 无意中,他翻过信纸,才发现背面居然是一幅地图。 这老登,还真准备让他玩寻宝游戏啊? 不过,倒也不是不行。 【锻造(入门245)】→【锻造(熟练0/500)】 经过三天的努力,威廉已经从学徒迈入正式铁匠水准了。 第52章 出逃 当黄昏褪去,冷清的月光洒落下来,夜梟勤勤恳恳地从树洞中钻出。 “咕咕~咕咕~” 地下仓库,数根火把驱散了部分黑暗,不过却也无法彻底照亮整个空间。 整个临时地牢中唯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洛·伯恩骑士,他的手腕已不再流血,伤口位置已然结痂,膝盖处也差不多。 多日的囚徒生涯让他憔悴不堪,心里愤愤咒骂著威廉。 別人等赎金都是好吃好喝供著,有的还会安排几个村妇伺候。 而他倒好,每天中午晚上两个麵包加一碗豆糊或者燕麦粥。 这是给畜生吃还是人吃! 不过他可不敢抱怨,谁知道会不会跟那个强盗头子一个下场。 连亲兄弟都能说绞死就绞死,这种人太可怕了。 “罗根?你醒著吗?” 这些天,那位同伴偶尔会醒来,不过那傢伙似乎比他虚弱许多,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才能起来说几句话。 依旧没有回应,洛已经习惯了这种沉默。 他嘆了口气,靠在木板上,回想著以前的生活。 当他饿的时候有饭吃,渴的时候有酒喝,晚上想睡觉可以搂著妓女。 现在?什么都没了。 砰—— 一阵沉闷的声响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洛起初没有在意,那群看守的士兵本就是些泥腿子,有时候会弄出点动静也正常。 但隨著一阵脚步声靠近后,他便发现不对劲了。 有人在向他靠近! 洛脸色一白,难道是那个威廉没等到赎金,准备撕票了?可他明明按对方的要求写信了啊! 啪嗒——啪嗒—— 脚步与乾草摩擦的声音传入耳中,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靠近,他衣衫单薄,脸颊在火光中一片通红。 “罗……罗根?” 站在他对面的威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將木柵栏推开,走入囚笼之中。 监狱的味道能让人窒息,那种汗味混合著排泄物的味道分分钟刺激著他现在敏锐的感官。 威廉哪怕习惯这个充满味道的世界,也没兴趣去闻屎识人。 他快步上前,扛起洛二话不说朝外走去。 直到此时,洛骑士才反应过来。 “你……你……” 两人在干什么,此时已经不言而喻。 越狱! 他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低声问道。 “你疯了?我们被发现后会被绞死的!” “闭嘴!” “罗根”狠狠瞪他一眼。 “想待你就在这待著,我可没人为我提供赎金。” 洛脸色更加苍白,但也只能訕訕闭嘴。 他已经打定主意,被发现就说是被罗根胁迫,不是自己的主意。 火光中,他看见一名穿著亚麻衫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把他杀了?” “那不然呢?少说话!” “哦……” 洛被威廉凶厉的眼神嚇到了,这位同伴在这几天的遭遇里仿佛变了个人。 洛骑士並没有注意到,那名躺在地上的男人,在两人离开后,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与乾草,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监狱。 主宅並没有卫兵,毕竟威廉领地刚恢復,人手紧缺,哪里顾得上这些门面工作。 两人很顺利来到主宅的餐厅前,威廉看著里面被吃剩下的食物,走了进去。 他將洛放到椅子上,抓起餐盘中的麵包便狼吞虎咽起来。 “罗根,这可是別人吃剩下的!” 洛还以为他不知道,连忙提醒。 威廉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废话,这tm是我吃剩下! 一直没弄死这傢伙,就是威廉为了藉助他来切入新身份。 如果他单独过去,被所有目光集中过来,很容易露馅。 但如果带上一个倖存的废物,把火力分摊一下,那就不一样了。 从藉由这位伯恩骑士开始混入兄弟会,再徐徐图之。 “我要去找点武器,你在这里等我。” 一口吞下麵包的威廉差点被噎住,连忙从旁边抓起水壶猛灌。 不过这在洛看来,却是“罗根”饿极了的表现。 別说罗根了,他都饿得不行! 此时的威廉穿过走廊,来到二层。 莉娜在这里等著他,女孩嘴唇微微颤抖,但却说不出让他留下別走的话。 她知道,威廉是为了对抗她的仇人,如果不是她,威廉根本不用每天都活在危险之中。 “我走后,这里一切都由你说了算,如果有人不听话,就用火烧他,不用去讲道理,道理不如拳头管用。” “还有,每天记得按时吃饭,晚上睡觉前一定得洗澡,半夜起床发现我不在不要害怕……” 威廉脸上难得带著几分柔和的笑意,他就像在叮嘱孩子一样,摸著她的长髮细语。 让莉娜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她抬起拳头不断捶打他的胸口,可威廉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了,就这么多了,我得离开一趟,去伯恩家看能不能找到老东西留下的宝藏,如果顺利我应该还能再搞到一笔钱,不顺利的话……再说。” 威廉说完,上前与莉娜轻轻相拥,本想亲吻下她的额头,却发现自己还满嘴油,只好作罢。 “那你,小心。” “嗯。” 威廉手上的东西有三样,一样是那枚骨哨,之前罗根试图吹响的时候被威廉打断了。 从那之后威廉研究半天也没研究明白。 另外两样东西分別是一把匕首,这是他自己最近锻造出来的,不好看但很锋利。 还有一本泛黄的书籍,外面用金属封皮。 这是罗根的日记,威廉最近一直在破译这本书。 不是因为不识字,而是因为字看不懂——任谁写到20年前自己的字都差不多別说是別人的。 只能说庆幸这位骑士不是什么正经人。 莉娜目送威廉离开,咬著嘴唇,手抬到半空却又停住,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挽留,也没有追上去。 威廉回到餐厅,一眼就看到吃得满嘴油的洛,他心底冷笑一声。 “好了,我们走吧。” “你不是去找武器吗?” 威廉將匕首亮了出来,他能敏锐捕捉到洛脸上的失望。 “怎么,你还想把那傢伙杀了?” 他指了指头顶,意思很明显。 “你打得过超凡吗?还是两个。” 洛脸色一僵,隨后用变成黑色的白色袖子擦了擦嘴。 “我、我们快走吧?” 威廉心下暗笑,看来自己给对方的压力还挺大的。 “嗯。” 两人趁著夜色离开主宅,一路上的人都被威廉轻鬆解决,看得洛直咋舌,超凡者还是太权威了。 在半路上“碰巧”遇到一位牵马的平民,被威廉轻鬆解决,抢了马一路冲入犹如浓墨的夜色中。 处於兴奋的洛·伯恩並没有发现那些尸体,在两人离开后,纷纷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更没看见威廉的回首一瞥。 下一次回来,他一定要让这座主宅变成真正的堡垒。 第53章 抢劫 威廉骑著一匹驛马,这种马和夏尔马有些相似,奔跑能力一般,但是耐力和承重能力很强。 是他从兄弟会手上缴获的,没想到现在拿来运送兄弟会的人。 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威廉,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 威廉瞥了眼身后的洛,没有说话。 这位膝盖粉碎,手腕被切断的骑士,被他用绳子固定在马背上,远看还以为是牛仔和他的猎物。 威廉瞥了眼面板,心中闪过数个念头。 【姓名:威廉】 【身份:铸甲师(26%)】 【已消化:骑士、农奴】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骑士武艺(熟练),马术(精通)耕种(精通),锻造(熟练0/500),贵族学识(入门)】 新身份比他想的要好消化。 只要帮黑石和白石两个村庄的村民修復农具就能获得熟练度,就是普遍不多,修三件才一点熟练度。 三天时间威廉也才肝到12点,但是身份扮演进度却被他拉到26%。 20%威廉猜测是因为他扮演过骑士,相当於已经消化掉罗根身份的一部分。 而目前扮演进度带来的变化,就是身后的洛骑士不再喊他罗根,而是威廉。 『所以隨著扮演进度上升,在別人眼里我会逐渐和原来的人慢慢重叠,直到完全取代他?』 而且,恐怕扮演进度越低,遇到熟悉的人就越容易露馅。 想到这的威廉也是暗自心惊,如果当时他顶替的不是特朗,而是另一位有熟人的骑士,说不定第一天就露馅了。 看来还不能急著直接顶著罗根这个身份去骗嫁妆。 不得不说,威廉发觉自己这能力还有点像前世看的怪谈,那种会模仿人的偽人。 只不过他这个更霸道,直接將对方能力,甚至是超凡天赋都给剥夺了。 不过也不是没代价,他必须去扮演对方,否则能力也无法永久保留,只能暂时使用。 “威廉,我……我想尿尿。” 威廉脸色铁青,很想给这傢伙一拳,身上臭就不说了,屁事还多。 逃亡一晚上三泡尿,都没喝水,年纪轻轻就把肾玩坏了吗? 这一趟威廉给自己的时间是一周,不论成功与否,时间一到他都必须回去。 翻身下马,將洛单手提下马来。 晋升超凡后的威廉,力量本就大不少,再加上之前扮演进度到100%获得的新特性加持后,现在他的力气更是大得惊人。 【骑士之躯】:力量与耐力获得小幅提升,对疾病有微弱抵抗力。 目前威廉还不知道提升了具体多少力量,但最明显莫过於,成年人的体重在他手里和只小鸡没什么区別。 威廉將他放到地上,扯开他身上用藤蔓编的绳子。 “快点,说不准后面已经追上来了。” 他实在没时间陪这傢伙在这里磨嘰。 洛的膝盖还没好,走路基本只能扶著树走,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算威廉不杀他,他也无法继续当骑士了。 洛去排泄的时候,威廉也没閒著,他翻阅著罗根的日记。 “今天下雨了,看著那群平民在躲雨,真可怜。” 威廉看了下时间,新帝国历2006年,大约……二十年前? 他好像在这个世界还真没去记时间,一直忙於生存,直到此时才有空让自己在閒暇之余思考。 他摇了摇头,继续看下去。 “2006年,不小心打坏大卫的杯子,看著他哭我好难过。” 威廉翻了几页,基本都是写一个男孩在悲天怜人的事情。 而且字歪歪斜斜,不难想像出一个连羽毛笔都拿不稳的孩子,趴在比他还高的桌子上认真写字的样子。 就是……真的很难分辨啊。 威廉摇摇头,掠过了那些孩童时期的文字,直接往后翻。 “2008年,明天要去斯崔克男爵家里当侍童了,他会打我吗?” 接著又是一堆威廉看不懂的文字,他本来读就挺吃力,再加上小孩子那潦草的字跡更看不懂了。 “2021年,杀人的感觉好奇怪,但我竟然喜欢这种感觉,我一定是疯了,愿少女宽恕我。” 少女,威廉皱了皱眉。 他五指握拳撑著脸颊,陷入沉思。 少女……他对这个词有印象,在哪看过来著? “嗯?” 威廉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他好像想起来这是谁了。 这不是教会门口的雕像吗? 那好像是这个世界的信仰之一,不过威廉不信这玩意。 他除非领麵包,不然一般不会进入教会做礼拜。 信仰都是隨著麵包、鸡蛋与牛奶而来。 就在威廉还想翻开下一页的时候,一声尖叫突然响起。 “威廉,快来救我!有人要杀我!” 他放下手中日记,嘆了口气。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刀剜了他的心臟。 但没办法,这位骑士现在是他的保命牌。 威廉带著他逃出来,就是试著能不能安抚伯恩男爵,让对方別来找麻烦。 兄弟会已经够他喝一壶了,再来个男爵真的吃不消。 威廉將日记捲起来收到腰间,这是他扮演罗根的关键。 在別人看来是正常不过的自己看自己日记,其实是一个人在破译另一个人的灵魂。 他从腰后拔出匕首,朝著声音来源走去。 就在他刚才收拾东西的功夫,那边叫得更使劲了。 当威廉绕过灌木丛,看见洛的时候,他正被人按在地上,两个男人在他身上乱摸。 “真是个穷鬼,连个铜板都没。” 洛挣扎著,可没了一只手一条腿,他也只是个普通人,再出色的武艺也无法发挥出来。 就在他屈辱万分时,见到了迈步走来的威廉。 “救我威廉!” 威廉没有急著上前,而是左右环顾一圈確定没有埋伏后才走了过去。 “我是威廉爵士,这位是洛·伯恩爵士,如果你们现在可以退去,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这群人衣衫襤褸,一看就是附近的村民再就业。 这也是为什么威廉说这个时代的农夫就是刁民,他们的短视和野蛮可以用没有知识来解释,可他们是真会放下农具去打劫的。 这地方是另一位骑士的领地,所以这些人不是他安排来演戏的。 “骑士?” 一名穿著亚麻原色长袍的男人上下打量了下威廉,隨后爆发出大笑。 “有你们这样的骑士吗?哪怕是最穷的流浪骑士也不会穿成这样!” 威廉低头看了下身上原本白色现在变成黄色的上衣,以及破了几个窟窿的裤子,突然觉得对方说得挺有道理。 这身衣服自然是他为了演戏弄出来的。 “更何况,你们要真是骑士,就更不能放你们离开了,今天放你们走,明天不得带兵过来把我们兄弟几个都杀了?” 威廉嘆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他说这群人是刁民。 刁民之所以是刁民,正因为他们虽然短视、野蛮,但偏偏不蠢,不然那该叫愚民。 如果他真的是一位骑士,那么这群人小聪明是玩对方向了,但他不是啊。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得谈……” 威廉將匕首由反握,改成正握,膝盖一沉,话音未落便已经冲了上去。 第54章 澡堂 “你真厉害,六个人!那可是六个人啊,手里还有武器,竟然就被你放倒了。” 洛回想著刚才威廉那轻鬆写意击败六名强盗,心中又是尊敬又是嫉妒,特別是再看到自己被切断的右手后,心中的妒火愈发浓烈。 “闭嘴!不然我就把你丟在这里,晚上你跟那群狼做伴吧。” 威廉冷冷地懟了他一句,那六个强盗在天赋的配合下,每个都只需要一击,就能让他们永久地躺在那里。 至於留活口?没什么意义,反正野外受伤和死亡没区別,更何况这群人手上大概率还沾血,让这群祸患在他这里结束便是。 “別別別,我闭嘴,我闭嘴。” 马鞍旁多了几个袋子,里面是一些乾粮以及零碎的铜幣。 杀了六个人的威廉就仿佛只是杀了六只鸡一样,他脸上甚至都没半点疲惫。 骑士之躯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还有耐力方面。 正常情况下,威廉经歷一场搏杀,现在早该停下歇一会,可他非但没有,反而打扫完战场后,还单手提著洛回到马旁,丟上马背。 这种级別的力量与耐力,真的让洛十分羡慕。 可惜,他確实没胆子去跨过那一步,魔药这东西,太危险了。 但洛却不知道,此时的威廉早就把他们兄弟会所有人的母亲都问候了一遍。 『老子真是操你妈,拉屎不擦屁股的吗?怎么那么臭!』 要不是为了留著他让自己打入兄弟会內部,以及有一个合理理由去找伯爵的宝藏,这位骑士早就没命了。 威廉只能强忍著噁心,催促身下的驛马加快脚步。 一路急赶慢赶,总算在黄昏时,威廉来到了一座石质拱桥,上面有一群士兵站岗,对著来往的人收取过路费。 “是不是跨过前面那座桥,就到你父亲的领地了?” 吐得受不了的洛闻言就像看见救星一样,连忙点头称是。 威廉闻言一扯韁绳,让驛马凑了过去,不过他握住匕首的手却没鬆开。 如果被人认出来,他就挟持洛逃离这里。 以自己超凡的体质,这群人很难留得下他。 值守的士兵不认识两人,看见有人骑马过来,连忙用长矛阻拦。 有位身穿皮甲的骑士原本扶著剑柄,斜视著赶来的两人,那轻蔑的表情压根没想遮掩。 不过没等他开口,就听到马后有人喊道。 “你们是谁的手下?”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骑士不敢怠慢,连忙阻止手下的盘问,一路小跑过去。 “真的是您,洛爵士!” “原来是你,那就好办了……” 威廉在一旁静默,没有打搅他们的交流。 【贵族学识】给他带来的知识中,有简单的称呼,以及餐桌礼仪和见面礼仪。 有些莉娜教过,而有些则是她也忘了或者没接触。 还没出门的主君之子,下级见面一般称呼是少爷,而如果获得头衔则按头衔称呼。 威廉脑中闪过这个知识,同时洛这边也交谈完毕。 在这里他的脸就是通行证,那名骑士派了两名士兵,骑乘马匹一路护送他们。 在夕阳走到地平线尽头的那一刻,威廉见到了一座城市。 不对,准確的说是围绕城堡建立起来的城市雏形,还称不上是真正的城市。 外围用夯实的泥土作为城墙,內里形成一圈聚集地。 “到了,这就是我家!” 洛那颓废的情绪明显一扫而光。 对此威廉没有表示什么。 “威廉,你的变化真大。” “如果你和我一样在死亡边缘走一趟,你也会这样的。” 两人进城后,威廉本以为对方会带自己去见他父亲,没想到这位少爷竟然给威廉指路,来到一座建筑前。 三层木质结构的房子前男男女女並排走出,他们身上有一个特徵,那就是充满湿气。 『这是……澡堂?』 出色的感官让威廉在帘子掀起的剎那,看到一名女子將抹胸抬高,隨后披上一层长袍便走了出来。 此时的洛连忙指挥两名士兵给他抬下来。 “来来来,別客气,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个。” 喜欢……这个? 威廉嘴角一抽,他没想到这位罗根骑士还是个喜欢搓大澡的人。 澡堂自然不止是洗澡的地方,不然那群女人干嘛的? 威廉自然不习惯和別人一块洗澡,但眼下作为罗根,他似乎无法去抗拒这种。 不过,他说什么都不肯和洛在一起,下浴池的时候也是裹著一条白巾。 毕竟他身上也確实不舒服。 威廉泡在热水中,享受著三名澡堂侍女的服务。 钱自然是由伯恩家族的公子包了。 “呼~总算活过来了。” 洛出了口气,目光落在威廉放到石质浴池旁的骨哨上。 瞥了眼正在为他擦拭的女人,隨后竟直接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 “你之前是疯了吗?竟然打算吹哨。” 威廉心中一动,手臂从水乳交融中脱离,侧过头看过去。 这蠢货,似乎觉得回到家后就可以拿捏他了?姑且还有用,忍你一手。 威廉心中闪过的念头自然不为人知,在洛和侍女看来,这位骑士一直保持著冷麵状態。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喝药了?真要吹响大家一块死!” 喝药?一块死? 威廉心中突然萌生出一个想法,不过他没有声张。 “然后呢?现在我们的结果好到哪去?” 这群人背后有什么隱秘,他暂时还不太清楚。 不过有过一次糊弄扯虎皮的经验,威廉应付起来十分自然。 洛被明显噎了一下,不过还是强装镇定。 “起码不用变成食尸鬼或者行尸不是吗?” 听到这的威廉,心下瞭然,难怪兄弟会这么团结,该不会就是每个入会的人都是这待遇吧? 之前詹姆斯说过,他是为了成为超凡加入的兄弟会,难不成也是这个? “不过我可比不了你,毕竟你这种上级成员跟我这种下级成员差距太大了。” 见威廉不理他,而是伸手开始在澡堂侍女身上揩油,结果那名40岁的侍女非但不退,反而带著娇羞往前凑去。 洛语气中更是增添了几分哀怨。 “真羡慕你啊,能晋升超凡。” 正在装色批的威廉闻言手中动作一顿,澡堂侍女漂亮吗?对威廉而言,只能说没到生理性反胃,但起性慾那是不可能的,他只是为了套取更多信息。 “那你为什么不呢?” “哈,然后变成怪物,被你们杀了成为下一个人的魔药?你还是饶了我吧。” 洛用仅存的手臂搂住侍女,双方体型彻底重叠在一起,他长长呼了一口气,却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却在威廉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 兄弟会能把怪物,变成魔药? 听到这个威廉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这岂不是意味著,如果他能取代其中核心成员的身份,也能获得这个? 打造一支超凡军队? 不过他很快收敛起心思,瞥了眼技能涨幅,嘴角一抽。 【身份:铸甲师(26%)】→【(29%)】 【贵族学识(入门0/250)】→【贵族学识(入门5/250)】 这还真是……难以评价。 …… 与此同时,黑石村。 莉娜正清点著总人口。 一共300总数,其中劳动力只有131人,加上伯爵的人一共是156人。 『唉……』 没了威廉,好多事情都必须她来做。 威廉离开的第一天,想他。 第55章 男爵 为了衬托自己的狼狈,这次cosplay他连鞋子都没穿。 如果不是骑士之躯和魔药强化过,他估计自己刚才森林里那场搏斗就把脚弄伤了。 此时两人洗完澡后,开始在侍女的服饰下穿戴衣物。 洛无法理解威廉为什么非得开个隔间。 对於威廉而言,裸体面对一名异性虽然羞耻,但总比面对一位同性强。 尤其是得到贵族学识后,他得知贵族中有些人是真的喜欢玩击剑,更是敬谢不敏。 他可没打算把【特朗的迅剑】用在別的地方。 “对了,这次我们失败,你说芬恩大人会惩罚我们吗?” 芬恩?威廉回想了一下,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罗根日记中也没。 “也许。” 他说得模稜两可,毕竟他连芬恩是谁都不知道。 “上次那小子,要不是芬恩大人拦著,我们直接一拥而上在比武大会给他弄死就好了,哪有现在这么麻烦。” 比武大会?威廉心中一动,隱约有了个猜测。 该不会是那位银甲骑士吧? 想想对方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又由此联想到老骑士的尸体,他心中就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怒火。 早晚有一天,他要把兄弟会这个组织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可能吧,对了。” 威廉没有放弃任何套话的机会。 “那头狮子年轻的时候,是不是来过你家?” 威廉知道伯爵的称號是红狮,但他不知道具体称呼,所以乾脆用狮子代替,这么叫总是不会错的。 “你说红狮?来过一次吧,我记不太清了,那会应该是我父亲和兄长接待的他。” 洛一边由澡堂侍女搀扶著,一边回应著威廉。 他的膝盖就算好了也会落下病根,除非家里愿意花大价钱帮他治疗,但一个次子凭什么呢? 威廉听著,大致瞭然,看来想找到伯爵的宝藏,最快的办法是直接找那位男爵套话。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套呢? 骑士和男爵,看似隔了一层,实际上差得可多了。 如果说威廉的领地是由一块庄园里2-3个村庄组成,那么男爵领最差也是10个威廉这样的领地组成,甚至更多。 两人穿戴完毕后,离开澡堂,一路閒聊朝城堡走去。 准確地说,是洛单方面输出,威廉冷著脸倾听。 男爵的城堡和伯爵那座完全改造成居所的华丽宫殿不同。 而且威廉刻板印象里用来充当军事要塞的堡垒。 巨石混合泥土筑起高墙,城头架设弩炮,护城河黑不见底,唯一入口是座吊桥,只要升起就是铜墙铁壁。 看著这好不威风的城堡,威廉心中闪过艷羡。 他也渴望得到一座城堡,但可惜不现实。 这种城堡以他的认知,上一世动輒几十年的工期,再加上穷尽数代人的財力才能建成。 这一世虽然不知道具体花费和工期,但肯定不是三个月能搞定的。 他的目標是用木头和石头混合垒成堡垒,有防护能力即可,毕竟兄弟会看著也不像能做攻城武器。 “到了,我们去见父亲吧。” “嗯。” 威廉点点头,跟在一瘸一拐被两人搀扶的洛身后。 经过城墙时,他耳朵一动,听到上方传来的动静。 滋滋的水声,女人低沉的呻吟和男人的喘息声。 之前心底的羡慕顿时消散。 这种地方,竟然能被人拿来寻欢,这种军队有何用? 那可是控制吊桥升降的核心位置,是阻断敌军入侵的关键,竟然…… 叮!当!叮!当! 威廉思索的时候,出色的感官让他捕捉到前方拐角的声音。 有过短暂铁匠生活的他,听得出那是锤子敲击金属的声音。 拐过黄色的夯土墙,威廉看到在铁匠铺中热火朝天工作的人群。 准確的说,是一群打杂的围绕中间那位铁匠在忙碌。 威廉现在的铸造技能是熟练,差不多等於一位正式的铁匠,可以在小城市开一处铁匠铺——如果有名声能招来生意的话。 所以他能看出来对方的锻造能力,其实也就和自己差不多。 “那是我父亲,拉文纳·伯恩。” 洛的声音小了好几个分贝,要不是威廉耳朵好估计都听不到那从叮噹声中穿过来的话语。 他斜视著身旁的骑士,这么怕?语气都虚了不少。 洛说罢,便在旁人的注视下走了上去,正在敲击的铁匠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过身来。 由於离得远,加上风箱声音很大,威廉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不过从洛头贴著胸的动作来看,大概是劈头盖脸一顿骂吧。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 他没有急著上前,而是等那位脸色涨红的铁匠不再指著洛喷吐口水后,才施施然迈步走去。 “尊敬的伯恩男爵,我是……” 铁匠——拉文纳·伯恩男爵根本不给威廉自我介绍的机会,反而是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到一旁待著。 “我很感谢你將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送回来,不过,请你到那边等著吧。” 说完他转身继续拿起锤子敲击起来。 威廉也注意到他在做什么,一把锤矛——也可以叫它另一个名字:钉头锤。 不过这位男爵似乎遇到了难题,凸缘部分他怎么锤锻都打不出造型。 威廉瞳孔中闪过恍惚,他知道钉头锤的具体做法,那是隨著他【锻造】迈入熟练时涌入脑海的知识。 不仅是钉头锤,弯弧刃、马掌钉、锁子甲等锻造方法也都在他脑中,只不过威廉还没实操过,无法判断具体水准。 但他能看出来,这位男爵,似乎完全不懂? 『看来这个世界的知识垄断比我想的要强得多啊。』 钉头锤,確实比长剑锻造要难不少。 普通钉头锤只要隨便套个头部就行,但如果是凸缘钉头锤就不一样了,因为这是用来破甲用的武器。 是特质的,锤矛特质便是极强的破甲能力加上顶端的尖刺,十分万用,大多数骑士都会人手一把。 威廉目光微闪,看来拉近双方关係的机会,就在这了。 不过他还缺些火候,这位男爵刚从自己儿子身上发泄完怒火,现在上去反而可能惹他不快。 『再等等,等他红温的时候。』 洛凑到威廉身旁,嘴角似乎是想扯出一抹笑容,却怎么也扯不出来。 “让你看笑话了。” “没什么,都是这么过来的。” 威廉没有回答,而是摸出日记继续观看起来,这在洛看来是他想写日记,开始回想自己上一页写到哪。 第56章 震惊 一直等到圆月悬空,威廉也没得到进入城堡大厅的许可。 说实话,打铁的领主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一个另类,没想到还有其他人。 他放下日记,看著那烧得通红的火炉,以及旁边那群早就大汗淋漓的僕人。 不对,他们中恐怕不乏有和自己一样是骑士的。 威廉留意到他们中不少人手上都有老茧,暴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划痕,这不是农奴或者僕役该有的东西。 “我父亲就这样,得手上的活干完,才能停下来好好说话。” 洛像在没话找话,又好像在给自己找补。 但威廉却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接著继续开始翻阅日记。 他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 拉文纳·伯恩抡起铁锤,重重砸在逐渐成型的胚子上,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这把锤子的凸缘被他一锤子砸歪了。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得到的手札中有说过如何锻造,可真正行动起来,他才发现与书上相差颇多。 適当的力量是多少?火焰温度多少?铜锭要烧到什么程度? 这些他都不知道,只能自己慢慢琢磨。 叮——当! 火星四溅,落在他暴露在空气的皮肤上,可他却没有去看,反而是一脸阴沉地看著那彻底报废的胚子。 三个月了,他至今都没摸索出合適的方法! 旁边的骑士与僕役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现在他视线里。 男爵將锤头夹起,丟进炉中。 他转过身剎那,所有人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就连洛这个亲儿子,此时也缩到柱子后面,试图降低自身存在。 拉文纳冷冷一哼,不过却也没说什么,按以往现在他该指著这群人骂一顿,但今天已经发泄了一部分,所以算了。 “大人,恕我冒昧,请问您是想製作一把锤矛吗?” 他听到有人说话,回头一看是自己那个废物儿子带回来的废物朋友。 “不错。” 作为长辈,他也不好跟晚辈发脾气,只好耐著心回答,不过活动的嘴巴,以及那斜视的眼角都在证明他真正的態度——不屑,不屑於跟一位骑士攀谈。 周围的其他人也是冷眼旁观,没有什么表示。 “鄙人在锻造上有些经验,不如让我来试试如何?” 他之前就想正儿八经地试试锻造了,可惜手里连个像样的工具都没,只能修復点农具玩玩。 “哦?” 拉文纳男爵转过身,第一次用正眼瞧著威廉。 此时的洛一瘸一拐过来,拉著威廉示意他別胡闹。 “滚到一边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显然男爵平日里积攒的威严不错,他只是一句话便让这位骑士灰溜溜走到一旁抱著柱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你来试试,希望不是在消遣我。” “当然,我觉得我们双方的时间都很值钱。” 威廉这句话出来,男爵还没表示,其他人脸上已经露出了讥讽。 时间值钱?一个破落骑士吗? 显然在他们看来,威廉没有盔甲、隨从,甚至马都不是战马,明显是那种落魄隨从。 说不定就是跟在洛·伯恩身后回来,想看能不能混口饭吃。 威廉懒得理这群人,他又不是来搞社交的,但凡不是想从这位男爵嘴里套情报,他早跑路了。 他接过僕人递来的围裙,也不管脏不脏就往身上套去。 熔炉中的金属锤头已经被重新烧红,威廉见状连忙夹出来,丟上铁砧。 旁边的人,洛一脸“坏事了”的表情。 其他人,拉文纳男爵面无表情,双手插著腰,火光映照中仿佛一只黑猩猩。 他身旁的骑士们则是翘首以盼,等著威廉丟脸。 干过工作室的朋友都知道,多一个人就少一份福利,员工越多,福利越少。 此时的威廉已经对外界的感知开始模糊,他將注意力全心全意投放到眼前的铁锤与铁砧之中。 耳边没有他人嘲笑,没有上位者的不屑,只有熔炉燃烧的声音以及摆在铁砧上的胚子。 威廉伸手夹起锤头看了下,瞬间明白男爵的问题出在哪里。 下面一块通红,上面一角却有些暗淡。 『受热不均匀导致塑形失败,还好运气不错,没直接给锤坏了。』 金属受热不均可是锻造大忌,轻则塑形困难,重则將胚子损坏,只能熔了重新再来。 看到威廉重新將锤头丟入熔炉,男爵脸上总算出现了表情。 那是赤裸裸的失望,以及被戏耍后的愤怒。 不过他没有急著打断威廉,而是双手抱胸往前走了几步,倒想看看这位年轻人想耍什么把戏。 此时的锤头在火中被烧得通红,原本受热不均的暗淡色斑也彻底褪去。 威廉將其夹出来,放到铁砧上,拿起铁锤抡了起来。 沉闷中带著几分空洞的碰撞声一时间覆盖了在场的所有声音。 起初,所有人都不以为意。 但隨著威廉手中通红胚子冷却,他又放入熔炉中加热,重复了数次后,拉文纳男爵的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他似乎从威廉手上的锤头中,隱约看见了一丝弧度。 锤矛的柄和其他部位,他都能完成,只有头部这个凸缘实在不知道怎么做。 一体锻的工艺,对工匠的要求太苛刻了,稍微用力过猛就会前功尽弃,重新再来。 可威廉却没有,他目光平静,专心致志捶打著胚子。 隨著时间推移,原本拳头大的铜块在威廉加工下缩水到只有三指左右。 形状为六边菱形,凸起的角哪怕还未打磨,也能感受到那股尖锐。 威廉將其放入木桶中完成淬火,其实到这一步,锤子就已经完成了。 但威廉却没有停下,反而是重新放入木炭中加热。 “淬火完不就结束了吗?” 来了! 威廉暗道一声。 “尊敬的大人,这是回火工艺,经过这一步骤后,物品会更加耐用。” 男爵沉默了一阵,看著威廉,用一种“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词的语气问道”。 “你是说……回火?” “是的大人,经过回火的工具会更加有韧性,不至於在战斗中碎去,如果您需要为它添加纹理的话,可以给我准备一些草木灰。” “那就没必要了,我只想知道这东西好不好用。” “您会见到的。” 威廉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加工下去。 【锻造(熟练0/500)】→【锻造(熟练15/500)】 隨著他面板上技能数字变动,手中的锤子也完成了组装。 威廉看著手上这把三指粗的锤头,小臂长短的握柄,心中暗道材质差了点,估计使用寿命不会太长。 不过,作为自己的处女作,他还是挺满意的。 “方便让我看看吗?” 威廉也发现了男爵態度的变化,尤其是他那张冷脸上此时挤出了一抹笑容,更是明显。 “当然可以。” 他自然也回以微笑。 一旁的洛探出头,不可思议看著父亲脸上的笑脸,这种表情他起码有10年没见过了。 “怎么可能……” 到底谁才是他亲儿子啊? 男爵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跑到旁边的稻草人前,抡起锤子砸了下去。 砰—— 只见稻草人头顶戴的钢盔在他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直接凹了一角进去。 “好!好啊!来人!安排晚宴,我要请这位……” “威廉,大人。” “好,我要和威廉爵士共进晚餐!” …… 黑石村。 莉娜看著詹姆斯,伸手用火焰在空气中写下一串文字。 “商队联繫到了吗?” “联繫到了夫人,他们最快也得一周后才到。” 听到这个称呼,莉娜耳尖红了红,不过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指尖火花原本还想写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动手。 第57章 孝子 晚宴上的男爵对著那柄钉头锤爱不释手。 “你这个……嗯……” “哦,这只是鄙人一点小小的手艺,如果男爵大人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记下来。” “哈哈,有心了,有心了。” 洛以及一眾家属坐在长桌末端,看著威廉坐在主母——也就是男爵夫人对面,与男爵相谈甚欢。 这一幕简直诡异到极点,以往伯恩家吃饭时,都是长辈和晚辈分开,大家各自吃著自己盘中餐,隨后默然离席。 没有任何交流,更別说欢声笑语了。 但威廉的加入,竟诡异得给这个家的晚餐增添了几分和谐。 『见鬼,谁才是伯恩家的人?』 洛啃著卷有培根的麦饼心里嘟囔著,他旁边坐著位身材凹凸有致,服饰精美的女性,是刚结婚没两年的妻子, 而他的对面,是他的兄嫂以及他们年幼的孩子。 五个人只能坐在末端低头无声地进食,看著与父亲攀谈的威廉。 男爵夫人年纪大约在40岁左右,看得出来年轻也是位佳人,但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很严重的痕跡。 她过程就像一位慈母,安静倾听两人的聊天,不时用热切的目光看向长桌末端,显然是在关心自己的孩子。 这顿饭,有人欢喜有人忧。 威廉自然是喜悦的,因为男爵邀请他一会去书房继续聊。 如果只是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知识,就能换来伯爵宝藏的信息,在他看来是值得的。 至於卖消息赚钱?以他目前的实力,做这个恐怕第二天就会死於背后中箭自杀吧? 毕竟大家都遵守的规则,想去打破的话,没有一定实力那是不可能的。 至於忧?可能是洛吧,威廉发现那位男爵夫人凑到他身旁,大概是在心疼儿子。 和男爵在书房中畅谈,不对,应该说威廉將锻造记忆传授了一部分。 至於为什么是一部分?当然是因为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了。 什么都教,万一这位男爵未来和他敌对怎么办? 威廉现在扮演的是罗根,这份感情是虚假的,他才不会把自己陷进去。 他只是交出了回火,以及伯爵为什么无法做出凸缘的原因。 而这个知识,让他从男爵手里拿到一笔钱,以及伯爵之前落脚的地方信息。 虽然男爵好奇他为什么打听这个,不过却也没在意,大大方方告诉了他。 威廉掂量了下钱袋,借著火光看见里面的金幣。 『10金幣,不错,一笔外快。』 至於亏不亏?威廉没感觉,能变现的才是钱,变现不了都是负担。 离开书房时,他本打算回到被安排的客房休息,等待明天找机会去把伯爵宝藏挖出来,结果抬头便看见洛。 威廉只是点点头便准备离开,没想到这位骑士拄著拐杖朝威廉凑来。 “威廉,芬恩大人来信息了。” 他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而且说话的时候,嘴唇还带著几分哆嗦。 信息?威廉心中一动,他並不知道这件事,不过眼下也只能硬著头皮演下去了。 “嗯。” 洛看了他一眼,眼底似乎有什么诡异的光芒闪过,不过双方都没说什么。 威廉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只不过手已经按在別在腰后的匕首上。 如果有什么意外,他就挟持对方离开。 这里只有男爵一位超凡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他有这个机会。 走在前方的洛不知道自己在死亡边缘徘徊著。 两人来到他房间,一开门威廉便看见他那位娇艷的妻子,可这位骑士却像熟视无睹一般。 “去帮我看著门。” 女人点点头,没有拒绝,只是面无表情朝著大门走去。 “別在意,她就是个商人的女儿,不懂规矩。” 威廉轻嗯一声,目光在两人间流转,不过却也没多想。 洛来到房间中巨大的仪容镜前,伸手在旁边的烛台上轻轻一掰,露出一条密道来。 两人朝密道走去,威廉在踏上台阶的剎那,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一层无形的屏障。 但好像是错觉,因为什么都没发生。 “呼……嚇死我了。” 走在前方的洛却鬆了口气,回头带著笑容看向他。 “我还以为你是別人假冒的,太好了,你身上的誓言依旧在。” 这傢伙!竟然在无声无息刺探。 威廉暗自心惊,如果他的能力不是顶替掉身份,而是单纯的偽装面容,恐怕现在已经暴露了! 果然,不能把对手都当成傻逼,以后一定要慎之又慎! 威廉心中念头如电,脸上没什么表现,反而是不耐烦地催促道。 “別废话了,去看看芬恩大人有什么信息。” “对对对。” 两人沿著密道直行,来到一处祭坛前,祭坛燃烧著诡异的绿色蜡烛。 “你们几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做不好,快点回来向我报告。” 威廉刚站定,绿色火焰便组成了一道人影,把他嚇一跳。 但经过他的观察,很快发现对方有点呆滯,总是重复著那句话。 『原来是留声机,我还以为是视频电话……』 而且,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芬恩就是银甲骑士。 洛显然已经听过一次,没有惊嚇的表现。 “大人说让我们儘快回去和他匯报,你怎么看?” 威廉此时也听完留言,目光微闪。 回去是不可能回去的,他领地那边还有一堆事呢,得想个办法脱身。 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不回去,我要报仇。” “报仇?” “对,我要培养一支强盗,让威廉的领地不能安生!” 洛一听,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这主意好!我负责去跟芬恩大人匯报,你去骚扰他,这样芬恩大人问起来我们也有话说。” 这样他完全可以说是他们虽然失败了,但已经在想办法弥补。 “不过,这样岂不是联繫不到你?你没材料再构建一座祭坛吧?” 威廉低头沉思了一阵,抬起头说道。 “你留封信,就放在今天我们路过那处村庄,我每隔半个月过来一趟,对了,如果可以再给我准备一份建立祭坛的材料。”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分开后,威廉没有急著睡觉,而是继续坐在房间中钻研一会日记。 该说不说,罗根的日记是真的难看。 起初威廉以为只是开始作为儿童时的字难看,所以难分辨,后来发现不是,这傢伙哪怕长大后的字也一样难看。 看得他眼睛酸涩,但凡不是有用,威廉真想一把火烧了。 夜晚的僕人总是睡得很早,因为他们每天4点就得起床,有时半夜也得起床,所以需要提前睡。 威廉一直看到午夜时分,这个点绝大多数人早已睡去,除了守夜的士兵。 不过他们可不会进入城堡內部,只会扼守入口,防止有不法分子入侵。 就在他放下日记准备睡觉时,一阵靡靡之音传入耳內。 超凡者的感官让威廉便捕捉到声音,也是因为距离不太远,所以只是隱隱约约。 按理来说,他作为客人,深夜听到这种声音应该装作听不见,可威廉却听得出来其中一个声音很熟悉。 那是洛的声音,这傢伙半夜不睡觉还在玩造人?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威廉目光忽然闪了闪,他还是有点想把这傢伙弄死。 想到这,他摸出匕首走出门去。 90%的僕人在夜晚都可以得到一份睡眠,而值守的其实一般也会偷懒。 毕竟只要主人不喊就是没事,喊了別耽误就行。 所以威廉並没有碰到什么人,他一路来到声音源头之处,一扇老旧的门扉隔绝了房间內外。 如果不是他听力好,大概率还真捕捉不到这里。 威廉心下好奇,於是便轻轻一推,门栓放下了,不过这难不倒他。 他用匕首从缝隙中穿过,慢慢推动。 隨著轻微的声音过后,门开出狭小的缝隙。 房间中点著蜡烛,一男一女在床上中翻滚。 威廉起初只是好奇,可隨著女人和男人脸庞映入眼帘时,哪怕是他这个现代人,也不由得为之咋舌。 这是一个孝儿挺身入故乡的故事,一个关於爱在天涯的剧情。 甚至威廉都觉得,可以不急著弄死这傢伙。 他萌生出一个念头,扶持一位男爵,如何? 伦理,在这个世界依旧存在,哪怕很乱很糟糕,可它依旧保持著某些底层逻辑。 伯爵说开拓令是开拓领地的好时机,但威廉作为骑士,再能打都是有极限的。 而如果能联合一位男爵,说不定能啃下一大块蛋糕。 老男爵看起来年过半百,哪怕超凡者身体强壮点,寿命也快到头,如果他能帮洛上位…… 威廉正这么想著,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他连忙起身躲入阴影中,准备看看来者是谁。 当月光照亮来者的脸庞时,威廉不由得呼吸一滯。 那是洛·伯恩的妻子,那位商人之女。 她的脚步精准地停留在门口,离威廉只有两步之遥,他甚至往前凑一点,呼吸就可以吹到她身上。 『她知道这一切?』 威廉看著身前的女人呆愣在原地,既没有尖叫也没有做出別的举动,心下瞭然。 她一定早就知道了,不然不会摆出这幅姿態。 看著双肩耸动的女人,又看著房间內的母子,威廉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杀不了你,那就从你身上收点其他利息吧。 他上前將手搭在女人肩上,这明显嚇到了她,不过威廉却在她发出声响以前,捂住她的嘴。 “嘘!想不想报復他?” 女人看了眼房间,又看了眼威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瞳孔中闪过一丝果决。 带著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狠狠点了一下头。 回应她的,是威廉那强壮的双手,穿过腰肢將她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朝客房走去。 第58章 立威 第二天一早,威廉起床时还能看见背对他的女人,那雪白的双肩暴露在空气中。 昨天晚上两人很疯狂,復仇之火点燃了两人的激情。 再加上威廉憋了很久,毕竟他不是小男生,似懂非懂,该懂的他早就会了。 自然有他的需求,怜惜莉娜,所以不会越界,一直保留著那份纯净,那也是他心中唯一的净土。 可对於仇敌的妻子,威廉就没那么怜香惜玉了,女人身上留下了大量的红痕。 听到动静,她双肩一颤,但却没有动静,似是不想面对。 威廉见状,乾脆將被子一扯,再度欺身而上。 …… 当风雨停歇之时,女人早就瘫软在床上,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你叫什么名字?” 威廉一边穿衣服,一边头也不回问道。 “梅根。” “梅根?好名字。” 梅根抿著嘴,一言不发看著这个精壮的男人。 他和自己丈夫不一样,各方面的不一样。 没有那种暴虐感,甚至事后还会安抚著她疲惫的心灵。 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梅根竟然生出现在就算被烧死,也值了。 她被这个念头嚇了一跳,结果才发现威廉已经穿好衣服,探出头去。 “那些僕人还没起床,我先把你送回去吧,你想好怎么应付他了吗?” 一晚上没回去,总得想个理由。 威廉没想到梅根却摇了摇头。 “不,没必要,他不会在乎的。” 威廉没有说话,只是上前帮她穿好衣服。 “你……” 梅根想说什么,却见威廉摆了摆手。 “昨天晚上就当是梦吧,我和你没什么可能,而且我也不可能长久地陪伴你,不过我每半个月会过来一次,除非有事,你想见我的话,可以提出一个地点。” 他就是隨口应付的,没想到梅根却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一个地点。 “去河木镇吧,我父亲在那里做生意。” 刚说完她便被自己嚇了一跳,脸色变得极为怪异。 別说是她了,威廉也被她嚇了一跳。 这什么情况? 他真的只是想报復,以及在那位骑士身旁留一颗雷,但现在来看……情况好过头了? 想到这,他將目光落在【骑士之躯】这个特性上。 这就是耐力强化过的好处? 威廉深深地看了眼梅根,虽然有些意外,但既然效果这么好,乾脆就多舔一把火吧。 他上前捧起女人的脸吻了下去,一直到她呼吸急促才鬆开。 “好好保护自己,期待下一次见面——如果等不到我的信息,就是我没空过来。”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走了,除了和男爵告別外,没有和其他人说。 当驛马走出城堡,看著还未完全亮起的天色,不知为何威廉突然想起了莉娜。 那个一直陪伴他,吃饭时会將碗里的肉沫挑到他碗中,穿甲时垫著脚吃力为他系好带子的少女。 想到她此时还在等待自己,威廉不由得轻马腹。 “走,我们弄快点然后回家。” …… 就在威廉忙碌之时,黑石村。 莉娜手捧著帐篷,上面是她这些天记录下来的物资,包括农具、武器、食物。 以及为了即將春耕而准备的种子情况。 虽然兄弟会虎视眈眈,但作为农耕社会,再苦再累也不能忘了春耕这件大事。 莉娜皱著眉头,用火焰书写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种子没了?” 不管种的是什么,有一部分农夫会自己留著,等待明年耕种。 而绝大部分都必须上交给领主,威廉虽然免去了大多数村民的税收,但却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所有人必须把种子拿去耕种。 这是为了防止一些短视之人饿昏了头,把种子煮了吃,这种事情莉娜是见过的,所以她对威廉的计策无条件支持。 可现在,却有人上报称邻居家里的种子少了一半。 站在她不远处的男人脸上带著笑容,眼中闪烁著狡黠。 “是这样的……” “停止你愚蠢的冒犯,站在你面前的是莉娜女士,她是这片土地未来的女主人!” 詹姆斯此时已经化作威廉头號小弟,什么都奋勇爭先。 见到这名男人对莉娜態度不上不下后,更是拔出长剑按在他肩上强迫他跪下。 明眼人都看得出莉娜和威廉的关係。 如果说是朋友,战时住一个帐篷就算了,哪有战后进入主宅还睡一个房间的? 男人嘴角的笑容不太正常,但也只能配合著跪下。 身后这位可是被威廉授予了防卫职责的骑士,虽然是条野狗但真的有杀人的资格。 “我曾经为爵士效力过,我是他的厨师,我服侍过两位夫人,现在又拿起武器保卫家园,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 詹姆斯闻言一愣,手中长剑忍不住稍微鬆开。 这种老人,確实容易和领主產生出感情,如果没处理好,他这个新人反而才是不討好的那一方。 感受到压力消去的男人,脸上忍不住重新露出笑容。 他並没有参加那场战爭,而是待在白河村等到一切结束才加入威廉这方。 对此他的说法是被锁在仓库中,没人在乎他说的是真是假。 因为他也不在乎。 果然,这群人最多责罚几句,根本不敢拿他怎么样,只要等领主回来,到时候他依旧是他的厨师,什么种子,什么税收,都和他没关係。 领主每天吃什么取决於他今天想吃什么! 然而…… “退开。” 莉娜红唇微张,说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詹姆斯脸色一变,连忙抽身离开。 呼!莉娜手中火光一闪,喷涌而出的火焰凝聚成蛇形,缠绕在他周身不到巴掌的距离。 她想起了威廉的话:如果他们不听话,就直接用火烧,拳头比道理好用。 滚烫的气流扑面而来,耳边只有呼呼作响的火声,视网膜所到之处,唯有那条炽烈的火蛇。 起初,他没什么感觉,但隨著时间推移,他能感到身上的汗水正在被烘乾,原本的些许寒意只剩下炙热。 隨后,身上穿的那件羊毛外衣开始散发出一股焦味。 他的眼睛开始乾涩,喉咙出现刺痛。 “我……” 他嘴巴张开后,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眼前的一切,將他狠狠镇住了。 女巫!这个词汇从他脑中闪过。 莉娜时刻观察著男人,威廉说过如果用火焰把人围起来,就算不烧也会死。 虽然她无法理解,但把时间记住了。 20秒过去了,男人的身体为了对抗高温剧烈排汗,但排汗速度却跟不上火焰烘乾的速度。 对死亡的恐惧,以及身体对火焰的本能反应让他的心臟开始加速跳动,呼吸变得急促。 他求饶,想懺悔,他不该將种子当作粮食吃下,他有罪。 可嘴巴却因恐惧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过了数秒,皮肤上的针刺感几乎让他痛不欲生。 就在他大脑晕眩,即將昏厥之际,他感觉火焰消散了。 那名女巫依旧冷冷地注视著他。 “带下去,等威廉回来。” 火焰在空气中组成文字,像是在对他的审判。 两名士兵走上前来,刚用手套触碰到他的瞬间,便被烫了一下,连忙缩手甩了几下。 旁边的村民早就噤若寒蝉,所有人都被刚才这一幕嚇到了。 莉娜看著他们,心中十分失望,果然只有威廉才是真心对她的。 第59章 回归(一更求月票) 威廉骑著那匹驛马,手不断在怀中包裹上摩挲著。 这一趟,他原本的打算是去挖出伯爵的宝藏,再去要一笔钱。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罗根未婚妻这事,恐怕他得再往后放了。 距离他从伯恩城堡离开已经过去了三天,这段时间里,威廉除了寻宝之外,还有一件事就是翻阅罗根的日记。 根据里面的记载,罗根以前也是位心地良善的骑士,但正如生活环境会造就一个人那般。 当他第一次因为口角拔剑杀死一名和他爭执的市民,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开始。 当他第一次帮助一位地痞从监狱出来,而对方则给他20金幣作为回报开始。 当他第一次接受那群地痞给他送来的漂亮少女开始。 曾经那位愿意怜悯平民,爱惜弱者的骑士,逐渐变成了现在贪財、好色的罗根·哈特。 权力、金钱、美色,后者可以说是前者的衍生,但三者相加將人腐蚀起来却是那么的悄无声息。 威廉看著这些日记,將它作为对自己的警醒。 现在的他已经接触到了权力,財富或许还没,但也触手可得,以及美色。 这些,只能成为他的助力,不能任由它们来腐蚀自己。 罗根足足拥有十三个情人,並且还长期保持著与她们的生活。 这给他的扮演工作增添好几个难度,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打算。 他现在扮演度才26%,其他人还好,和枕边人接触大概率要暴露。 再加上伯爵那老东西,他画的藏宝图是凭藉自己三十多年前来过一趟画的。 那地方原本是无人荒地,变成了一座村庄。 但威廉不知道,拿著藏宝图傻愣愣转了三天才找到宝藏位置。 要不是伯爵埋得够深,威廉估计早被人拿去了。 种种因素凑到一起,让威廉不得不放弃继续行动的打算。 还是先回领地布防,建立堡垒以及训练士兵,最后靠扮演铁匠把扮演度推上去,等到一定数值后再出发好了。 反正藉口他也已经想好了,相信那位洛骑士会给他找补。 算算时间,他现在应该和他母亲快完事了?就不知道会不会发觉自己头上多了顶大帽子。 威廉骑著马,看著愈发显眼的河狸,那是特朗骑士的旗帜。 『或许,得想办法把这面旗换了。』 说到底,这也是別人的,不是他威廉的。 姓氏、纹章、传世箴言,一个家族的象徵,他现在已经把骑士固化,接下来就该想办法把这三样改过来了,不过这些也是后话了,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防住即將来袭的兄弟会。 他是超凡的信息肯定会被洛给放出去,莉娜大概率也会被他们当二阶超凡,下一次反扑恐怕只会更加猛烈,他得早做打算。 威廉思索著,骑著身下的马匹逐渐靠近黑石村。 因为刚经歷过一场灾难,所以这里的人依旧保持著那份警惕。 威廉还没靠近就有箭矢落在他不远处,隨后几匹快马从营地中衝出,朝著他奔来。 等凑近了,双方才互相看清对方的模样。 “大人!” 詹姆斯一勒韁绳,连忙从马背上滑落,单膝下跪行礼。 身后的士兵也都有样学样,不过他们只是抚胸行礼。 威廉答应他们,这场战爭的战利品里,他们可以分到3成。 喜欢盔甲武器或者马匹就去挑,也可以等他换成钱再分。 有钱了,自然就有感情。 “起来吧,最近有什么事吗?” 威廉点头致意,这个世界中,等级低的人遇到等级高的人就得行礼。 他遇到伯爵,如果未著甲的情况下,也得下马行礼。 詹姆斯翻身上马,將领地最近发生的事宜简单说了一遍。 威廉听著暗自惊讶,莉娜竟然把这里管理得井井有条,他还以为女孩应该管不过来呢。 一行人回到营地时,威廉注意到原本的简易木质城墙旁,还多出来一座瞭望塔。 “莉娜女士安排了这座瞭望塔,不仅仅是这里,营地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座,遇到敌情哨兵会大喊提醒。” “嗯。” 威廉隨意应付著,心思早就不在这里。 那些原本用来充当临时居所的帐篷早就全部消失,石木混合的临时棚屋占据了这里。 村民们在见到威廉时,全部下跪行礼。 他们是由衷地感谢威廉为他们带来的改变。 不再是简陋的茅草屋,虽然棚屋也算不上多好,但比以往更强。 威廉一边伸手示意他们起来,一边忍不住夹著马腹,因为他已经看见在村广场中央,坐在一张桌子后的女孩。 今天的莉娜穿著一身黑色皮质上衣与紧身裤,大概是为了方便行动。 双肩披著一件米色半身斗篷,手握著羽毛笔在桌上书写著什么。 听到马蹄声的莉娜抬起头,好奇的目光射来。 双方视线在空气中交匯,没有什么泪流满面,或者衝过去紧紧相拥。 有的只是威廉来到他面前,翻身下马,一句轻描淡写的。 “我回来了。” “嗯。” 女孩仰起头,看著归来的青梅竹马,嘴角绽放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这让旁边的村民们感到十分怪异,因为莉娜这些天总是面无表情,就像一座冰山一样。 而现在,这座冰山融化了,前后不到1秒的时间。 威廉將包裹放在桌上,当著少女面缓缓打开。 “这次虽然没额外搞到一笔钱,不过伯爵对我们还是挺好的。” 说话间,用亚麻包住的物品也出现在莉娜面前。 一件金色的战马摆件,右前蹄与左后蹄微抬呈行走姿態。 莉娜猛地便站了起来,她已经猜到这是什么了。 威廉见状微微一笑,別说莉娜了,就算是他挖出来的时候都差点没嚇到。 巴掌大的纯金雕像,什么概念? 哪怕他脑中关於僱佣兵的估价知识被剥离,威廉也能轻鬆估出这东西的大概价格。 70-100金幣,可以买7-10件板甲,一匹最顶级的战马或者3匹中等品级的战马。 接近200金幣的巨款,足够威廉在建立起一座堡垒的同时,把士兵武装起来。 之前他的钱最多只能二选一,而现在,他可以不做选择题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竖起一面坚墙,同时將农奴和奴隶,还有那些愿意参军的自由民训练成相对合格的士兵。 “我们的计划可以实行了。” 听到威廉这话,莉娜眼睛眯成月牙形,嘴唇向上弯出一抹弧度,她用力点了点头。 “嗯!” 第60章 琐事(二更求月票) 天刚蒙蒙亮,威廉便起身穿衣。 他身后是熟睡的莉娜,昨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聊了很久。 从儿时的趣事,到威廉最近的遭遇。 他没有隱瞒和梅根的事,毕竟做了就是做了,没什么好遮掩的。 昨天晚上说完,威廉预设过莉娜很多反应,一哭二闹,或者装作毫不在意,背对著他低声啜泣。 因为了解她的性格,所以威廉知道这件事一定能翻篇,但他没想到的是,莉娜並没有做什么,反而是一脸平静的看著他。 “不论你在外面怎、怎么样,一定都要回、回来。” 威廉那一刻只觉得心都化了,他完全没想过莉娜会说出这种话。 这个世界的贵族也是一夫一妻制度,但却存在公开情人,所以威廉猜测她见过很多类似的事情。 可那不代表,威廉就会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切。 想到这,他转过身在女孩沉睡的额头轻轻一吻,隨后才拿起腰带一边走一边系。 等他离开后,原本熟睡的莉娜突然睁开了眼,看著他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有些酸涩,又有少许释然,她早就预料到了,像威廉这样的人她不可能独占,只能让自己儘量占据他心里的那一大块区域。 …… 威廉从主宅下来需要骑一段距离的马,大约500米的路程。 等他来到村庄时,村民都还没起床,现在还是冬天,不能务农,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干活。 女人纺线、织布,搓麻绳,男人放牧、修缮房屋、修补农具。 哪怕是还未开智的儿童们,也需要帮忙干点轻鬆的杂活。 只有那些上了年纪,已经为这个家付出足够多的老人们,才能揣著双手,坐在房子外的长条椅上看著来往的人群发呆。 威廉在离开前就让莉娜將白石村所有人都迁移过来,显然她干得不错。 虽然这让营地变得十分拥挤,但总好过等兄弟会来的时候没了命好。 区分白石村和黑石村的人很简单,看见他会下跪的是黑石村,看见他只是点头甚至都懒得理的是白石村。 对於这群白石村的人,威廉现阶段还没功夫料理他们。 村庄广场上,一个男人被押在那,等待威廉发落。 他昨天晚上已经听莉娜说过一遍了,看著鼻涕横流,哭得眼睛红肿的男人,威廉只是看了他一眼。 “把他踢出去。” 他犯的刑罚不至死,他不是弒杀之人。 但这种人威廉又不想留,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驱逐。 虽然在冬天,驱逐意味著死。 “不——”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士兵捂著嘴拖下去,从今天开始,他將从这个村庄中彻底消失。 威廉面无表情看著这一切,他早就下过死命令,所有人都必须留著春耕种子,结果有人违背了不说,还敢挑衅,不杀只鸡,这群猴是真把他当小日子整。 遇到刁民就该出重拳。 目睹这一切的村民都心有戚戚,他们发现自己之前似乎只看见领主好的那一面,全然忘了这是一位领主,而领主的威严是不可冒犯的。 处理完琐事的威廉,来到了广场东部的一处空地。 这里用石头垒成圈作为防火隔离带,中间挖了火塘,旁边是锤子,焦黑的石头。 显然,这是莉娜给他准备的“铁匠铺”,虽然很原始,但威廉心中却是暖暖的。 他从旁边捡起炭丟了进火塘,隨后指尖迸发出火光,点燃了火塘中的煤炭。 这是焦炭,黑石村脚下有著一座煤矿藏,但却无人开发。 因为煤炭燃烧时会產生的有毒气体,村民们並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一氧化碳,但他们知道在房子里烧煤与自杀无异,这是朴实的劳动人民智慧。 而威廉却知道如何將煤变成有用的可利用资源,那就是把原煤变成焦炭,无烟且火候稳定。 把煤炼製成焦,將煤从无法使用的资源,变成可以代替木材的一大重要资源是威廉未来的核心目標之一。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想靠这玩意爬科技跟做梦一样。 威廉最多靠前世网上衝浪学来的知识稍微改善下生活,毕竟他是个人,不是什么人形电脑,什么都懂,有个煤就能走进工业革命。 有这功夫,他还不如多训练几批士兵,以应对接下来的敌人。 『不过,脚下这领地还真是处宝山啊,越挖越有。』 黑石村脚下的煤矿就算了,白石村丘陵那边还有大量的石灰岩,接下来威廉建立堡垒就需要用到那边。 收起思绪,眼看火烧得差不多了,他拿起铃鐺,那是他之前隨手做的。 “家里有什么要修的都拿出来。” 叮铃铃~ 听到声音的村民,立即有人反应过来,领主又开始修农具了。 虽然不是白修的,每个维修的人需要拿出一部分废铁交给领主,但这样总比去找其他铁匠好。 起码威廉不会张嘴要他们一袋燕麦作为维修费用。 “这把小刀不错,磨磨就能用,留著吧,换点別的,我只要废铁。” 村妇千恩万谢拿著小刀离开,在她看来领主人不错,就是有点憨傻,竟然只要废铁,这废铁有什么用? “这些箭头还行,我收下了。” 莉娜今天没有来,不过威廉依旧能完成锻造,就是火候没那么稳定,但对於修补农具而言足够了。 毕竟別的铁匠锻造时不可能跟他一样,遇到火温不够能手搓一把火升温的。 就连对大多数铁匠而言最困难的起炉,对威廉而言也同喝水一样简单。 【锻造(熟练15/500)】→【锻造(熟练17/500)】 確实无法和正经的铁匠工作比,不过总比没有好。 威廉刚想擦擦汗,就见到旁边伸来一双白皙的手掌,抓著一条亚麻布为他擦拭著。 “累吗?” 威廉侧过脸,看到了莉娜,女孩背对著日光冲他露出笑靨。 “大人,外面来了群商队,希望和我们进行交易。” “哦?” 威廉闻言起身,接过莉娜手上亚麻布胡乱擦拭著,黄色亚麻上很快留下一道道漆黑的印记。 早有眼力见好的士兵为他牵来马匹,他向莉娜伸出了手,女孩也回应他,两人共乘一马。 营地之外,士兵们手持长矛,身上没有穿戴盔甲,只是套著头盔,他们將矛头对准被围在中间的陌生人。 威廉粗略扫了眼,大约30几人左右,有大概五人穿著布甲,手持武器,剩下都是做轻装打扮。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带上六辆辆敞篷板车,由六头双头牛拉拽。 “日安,领主大人。” 一名精瘦的中年人见到威廉过来时有数名士兵尾隨,就知道是当地的大人物。 他连忙將腰压低,语气谦卑。 “我是卢坎·瓦勒,一位商人,之前与您麾下的詹姆斯爵士有过书信来往,本次受他邀约前来您的领地贸易。” “瓦勒?你来自河木镇?” “大人,您认识我?” “不,只是听说过这个姓氏。” 威廉脸色古怪了起来,瓦勒这个姓氏他当然不认识,但前几天他刚和一位姓瓦勒的女士度过一场激情之夜。 商人的心总是敏感的,威廉脸色的古怪让卢坎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自己家族中有什么人得罪过这位领主? “大人,这是一点小小的敬意。” 为了抚平內心的不安,卢坎只能咬著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袋子,递了过去。 “有心了。” 威廉短暂疑惑后也反应过来,不过他没有拒绝。 “先进去吧。” 第61章 使者(三更求月票) 车队停留在村中心的广场处,六辆板车停在树下,掀开尾部的篷布就是天然的摊档。 在这个缺乏娱乐的时代,一点点涟漪都足以让村民兴奋不已。 六辆车中,只有一辆是装人的,剩余都是货物。 威廉滑下马,转头接住莉娜。 至於马?自然有人来为他牵走。 “卢坎先生。” “我在!” 他的话让原本指挥队伍展开的卢坎一激灵,身体挺得笔直,转身目不斜视看向威廉。 “不介绍下你的商品吗?” 虽然威廉早在莉娜那得知今天会有商队来,但具体带来什么他並不清楚。 因为莉娜也不知道,据说这是詹姆斯的安排,显然这位僱佣骑士的人脉很广。 “哎呀,您看我这脑子!” 见威廉不是找茬,卢坎也顺坡下驴,他一拍脑袋,做出一副尷尬的姿態。 “我与詹姆斯爵士有些交情,这次听他说您的领地需要食物、工具,以及您准备建立起一片围墙用来抵御强盗。” 说著,他指著身后马车上下来的人。 “这不,我把石匠和木匠公会的人都请来了。” 威廉顺著卢坎手指看去,看到了七个男人从板车上下来。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一边身材魁梧强壮,两条手臂粗如树干。 另一边身高中等,但上身肌肉结实,肩部肌肉饱满。 公会?威廉心中一动,这群人,应该就是行会的人吧。 行会,本质就是一个垄断了技校,市场监督和城管的组织。 他们垄断知识,规定价格,同时也承担了品控责任。 不过在威廉看来,有一定的正向作用,但整体上弊大於利。 和他们合作,本质等於权力外包。 不过他脸上没表现出来,毕竟眼下还真得靠这群人。 “原来如此。” 威廉点点头,走向车队。 板车掀开篷布后,从里面拉出一块木板,木板用铆钉固定了末端,这样拉出来后不会直接滑落,可以形成一个平台摆放货物。 第一辆车以穀物居多,不过他的领地目前並不缺粮。 威廉从主宅找到了被装好的燕麦、小麦以及豌豆。 再加上今年不是太冷没下雪,河里有鱼能吃,所以食物方面他没太大需求。 卢坎也看出了这点,他连忙带著威廉来到第二辆车。 这一辆装的都是些衣物和日用品,以及大量工具。 威廉拿起一把斧头,看著上面锋利的刃口。 “这应该是学徒做的吧?” 这句话一出,不止卢坎,就连最后那辆车的人都忍不住將目光投来。 这位领主,还懂这个? 卢坎连忙露出微笑,凑上前指著斧头解释道。 “大人的眼光真准,这里確实一部分是学徒打造的。” 商人是最精明的群体,他们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 威廉明显懂行的,要是把学徒包装成工匠亲手打造的商品,恐怕等待他的就是监狱和罚款了。 威廉没说什么,只是继续挑选起来,大多数都是些比较普通甚至有点劣质的商品,应该是没卖出去的库存。 “如果只是这些的话,还是让你的人收起来吧,我不需要。” 说罢,他转身准备走向最后那辆装人的板车。 石匠、木匠,他现阶段最缺的人才。 “大人请稍等!” 卢坎连忙凑过来,脸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大人,这些虽然都是库存,但也是能用的。” 威廉停下脚步,侧脸看著他,眼神中带著玩味。 能用?压仓底的东西,还想拿正常价格卖给他?做梦呢! “哦?那你准备卖多少?” 一听有戏的卢坎眼神一亮,本想开口吹得天花乱坠,但看著赶来的詹姆斯不断给他使眼色,连忙打住。 “大人,外面发现一名骑手,可能是敌人。” 威廉微微皱眉,这时候来人? “你们稍等一下,我出去看看。” 卢坎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想,莫非这位领主遇到麻烦?那可是机会啊! 威廉与莉娜共乘一匹马,很快赶到营地门口。 值岗的哨兵指著远方,探出头朝威廉喊道。 “大人,那个人靠过来了,不过他手上没拿武器。” 没拿武器?威廉一愣。 这种情况一般只有三种可能,要么是路过的旅人,要么是投奔的人才。 但他这里不是景点也不富裕,没可能有旅人来这。 而且到他这干嘛?看长城吗? 投奔也不可能,他现在要钱没钱,要名没名,哪来的人才投奔他。 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信使之类的角色。 那么,谁会给他来信呢?伯爵短期內没理由,而且也只有威廉致信他的可能。 难道? 他骑马到营地门口,眺望丘陵上的骑手。 对方没有穿盔甲,也没拿武器,看起来確实没什么敌意。 “威廉,会不会……” 莉娜抓住他手,语气中带著急切。 “嗯,有可能,我去看看。” 威廉准备放下莉娜,没想到女孩却紧紧揪住他衣领不放。 “不,我要跟。” 威廉嘆了口气,不过没说什么,只不过从原本怀抱的姿势,变成莉娜在后他在前。 女孩双手紧紧抱住他腰,脸颊贴在他背上。 他骑的是一匹旅行马,特朗那匹战马已经被他安排马夫伺候著,非战时这群祖宗的任务就是吃好喝好,养精蓄锐。 也没有带人,就这么两人一马奔行而去。 隨著距离拉近,威廉目光一凝。 是他? 在斜坡上等他的,分明是那位银甲骑士,兄弟会之首的芬恩。 “久违了,威廉爵士。” 威廉还没靠近,对方便率先开口,语气十分平静,仿佛双方之前的战斗从未发生。 “你有什么事?” 威廉皱眉沉声问道,他在距离十米处停下,没有继续靠近。 “既然爵士这么心急,那我就长话短说。” 芬恩似乎看出威廉的紧张,淡淡一笑说道。 “我们在这场无意义的衝突中已经浪费了许多人手和时间,还有金钱,不如就此罢手,让这场闹剧结束,如何?” 威廉还没回答,就感觉腰上的手收紧,显然莉娜不赞同。 其实別说她,威廉也不可能答应。 “哦?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是担心影响春耕吗?” 不管贫困还是富庶,领地春耕都是大事,哪怕贵如伯爵也不例外,別说他们这些骑士。 “当然不是。” 芬恩摇摇头,眼中闪烁狡猾的笑意。 “只是觉得,没必要了而已。” 说话间,他抬起手挥舞。 哗—— 黑雾从虚空中涌出,让威廉瞳孔一缩,手不自觉握紧掛在马鞍的剑柄。 隨著烟雾散去,两具身影映入眼帘。 那是两具穿著盔甲的骷髏,它们手上抓著巴掌宽的长剑,瞳孔中闪烁著冰冷的幽光。 “我已经二阶了,接下来没时间陪你玩了。” 他的语气平淡中夹杂著得意,那高高在上的姿態令人作呕。 莉娜见状冷哼一声,就想让他见识一下厉害,不曾想却被威廉阻止了。 “哦?是吗?” 第62章 拷贝(一更求追读) 威廉內心此时没有畏惧,反而有的是欢呼雀跃,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能触发能力! 芬恩身上只有一处弱点,在他大腿內侧,是红色的框。 这意味著威廉几乎无法伤害到他。 但重点是,当他抬手释放出那两具骷髏的时候,威廉脑中竟然闪过一股诡异的力量。 冰冷中夹杂著腐朽的气息,还有仿佛孤身进入古墓之中所感受到的死寂。 这意味著什么?意味他能复製对方的能力! 在回答芬恩一句“是吗?”后,他便抬起手来。 “巧合的是,我也是。” 看著他抬起的手,,芬恩心中本能地闪过不安,连忙安排骷髏前压? 隨著威廉话音刚落,两团黑雾在他身前猛然爆开,没有芬恩召唤出来的大,也没那么浓郁。 但当烟雾散尽时,之前保持平静的芬恩第一次有了情绪化的反应。 “你怎么做到的!” 他浑身肌肉在这一瞬间紧绷起来,双眼瞪大中夹杂著血丝。 这难以置信的一幕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你不是刚服下魔药吗?半年里再次服用?该死,你是个疯子!” 威廉的两具骷髏,只有盔甲,武器也是普通的长剑而非大剑,不过多了面小圆盾。 此时他根本没心思去搭理芬恩,因为有一种感觉连结著他。 他现在好像额外长了两条不和身体连接的胳膊,但却可以隔空操控它,而且毫不费力,很神奇。 就是威廉感觉大脑有点轻微的胀痛,有点像长期熬夜的后遗症那样。 听到芬恩的话,他心下一动。 半年內再度服用魔药有风险?是失控吗? 威廉心中默默记住下这点,脸上却露出笑容。 “怎么,只许你在进步,不许我也进步吗?” 说著,威廉操控骷髏发起衝锋,芬恩见状也是如此。 此时营地外,士兵和商队的人都挤在门口,议论纷纷。 “天哪,这位领袖居然是超凡者?” “怎么会到这种偏僻的地方?难道是得罪人了?” “嘘!小心点,一会给你放逐到长城你就老实了。” 商队的人普遍都在惊讶威廉超凡者的身份,而村民就简单得多了。 “拿上你们的武器,有人冒犯了我们的主人,该怎么办?” “杀了他!” “让他上绞刑架!” “拔光他的牙齿!” 詹姆斯见状很是满意。 “那就跟我一起上!” 他们拿起武器,穿著盔甲,朝著威廉方向奔赴而去。 丘陵上,芬恩在上威廉在下。 两具骷髏率先发起攻击,它们手中长剑举起下劈,带著猛烈劲风。 威廉连忙操控骷髏举剑格挡,却因为指令延迟而导致失败,一具骷髏被劈飞出去,滚了几圈后才爬起来。 但是,隨著时间推移,他发现自己操控起来愈发轻鬆且得心应手。 他就像一名获得无人机的玩家,快速上手著新玩具。 攻击、格挡、闪躲,互相掩护乃至战术配合信手拈来。 威廉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在玩vr游戏,而且是rts,操控自己的士兵发起攻击。 对面的芬恩越打越心惊,他召唤的骷髏比威廉更高大、更壮,可实际上打起来,却没有呈现出一边倒,甚至连明显优势都没有。 威廉的骷髏甚至可以做到以同伴为跳板做出跳劈攻击,一剑差点把其中一具大剑骷髏的颅骨劈碎。 如果不是芬恩最后关头操控骷髏后退,现在已经变成2打1了。 “你竟然是和我一样的能力!我有点喜欢你了。” 他嘴角似笑非笑,说是夸奖,却看不出半点笑意。 芬恩抬起手再度召唤出两具骷髏,他再度肯定自己的想法,威廉很危险。 这种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放任不管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威廉见状瞳孔一缩,他感觉自己最多就召唤两具骷髏,第三具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他猜测可能是因为超过自身极限的缘故。 不过,从始至终,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呼!升腾而起的火焰在草地上蔓延,將四具骷髏同时吞噬。 威廉转过头,对上女孩认真的双眸。 从那双眼睛里,他看到了坚定,以及期待中夹杂著仇恨的目光。 不过莉娜却没攻击芬恩,因为威廉说过,狮子幼崽在学会捕猎之前,要先学会隱藏獠牙。 “二阶巫师!” 芬恩一声惊呼,他甚至拽著韁绳,调转马头后退了几步,才心有余悸地回头。 到这时,他看向威廉的目光中已经不见之前的轻蔑,唯有深深的忌惮。 威廉发现,骷髏似乎与食尸鬼一样,对火焰没有太强的抗性,不过对阳光倒是没那么怕了。 莉娜操控的火焰碰到骷髏后,虽然表面看好像没什么效果,毕竟骨头被火烧能有什么变化。 但实际上,那四具骷髏身上的骸骨正在一根根断裂、脱落。 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竟化作一团黑色的灰烬,被风一吹便消失不见。 芬恩没有继续发起攻击,毕竟这不是他的目的, “威廉,我的建议依旧有效!考虑一下吧。” 威廉听著,一边操控骷髏往回走,一边抬起头回应道。 “可以啊,你给我20份二阶的魔药。” 他也不知道魔药是不是也分阶,只不过本著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原则提一嘴。 “20份?当饭吃呢!” 芬恩第一次笑了,只不过是被气的。 “不可能!我可以给你100金幣,这是兄弟会的歉意补偿。” 缓过来的芬恩已经反应过来,威廉绝对不可能是二阶,魔药起码半年適应期,这是几百年来总结的经验。 所以,他最多只是一阶,可越这样芬恩越害怕。 这种人给他时间,他会变成什么样?难以想像。 必须除掉他! 但最近他们被爱德华盯得很紧,最好的办法是放鬆他的警惕,等机会到就动手。 威廉听著都被气笑了,不提这段时间对方给自己找的麻烦,光一个屠村就足够他將对方列为必杀名单了。 更何况,这群人真有所谓的道义?那威廉寧可信母猪会上树。 前脚和谈麻痹他,后脚偽装强盗屠村说不定就是他们的打算。 “我的条件不变,如果你不答应可以离开。” 威廉眼光已经瞥见不远处衝来的骑兵。 “哼!” 一样是超凡的芬恩自然不会察觉不到,见威廉不仅不接受条件,甚至想反过来吃了他,当即一拽韁绳,朝著后方狂奔。 “包围他!” 身为骑士,威廉从来没立过任何誓言,所以他的底线也无比灵活,他只遵从自己的信条。 芬恩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威廉会这么做,他挥手召唤两具骷髏出来。 “小心点!” 威廉已经见识过骷髏的实力,连忙提醒眾人,但为时已晚。 唰—— 利刃劈下,衝锋的马匹被拦腰斩断,背上的骑手如果不是旁边骑士拽住,恐怕也难逃一死。 这惨烈的一幕顿时嚇到了其他人,包围的阵线瞬间瓦解。 “既然如此,那再见就是敌人了,再见了威廉!” 芬恩说完,扬长而去。 “別去!” 威廉喝住了想追击的士兵,目光凝重看著芬恩的背影。 兄弟会…… 第63章 转变(二更求追读) 为了救下被马压住的士兵,威廉不得不结果了那匹马的生命。 那名士兵竟是伯爵派来的25名佣兵之一,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以及对超凡的无知造就了这次悲剧。 本次战斗,以威廉共损失了一匹旅行马,以及一位士兵受伤结束。 回到营地后,詹姆斯依旧为自己的冒进而愧疚。 “好了詹姆斯,不用太往心里去,那个笨蛋只要一个月就能恢復过来了。” “抱歉大人,我实在是太鲁莽了,如果我……” “没有那么多如果,我们可以把时钟调回原点,但我们无法回到过去。” 威廉停下脚步,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向前看伙计,我们是在前进,不是在后退。” 詹姆斯沉默不语,不过看著威廉的眼神愈发敬佩,领主大人总能说出这种充满道理的话,让人受益匪浅。 威廉倒很坦然地接受这次失败,因为这一次有他失算在內。 威廉第一次直面二阶超凡,明白了一阶与二阶的差距。 对方那召唤出来的骷髏,隨便一具的强度就与他现在相近了,就算差也差不到哪去。 而这样的骷髏,芬恩可以召唤4具。 加上他自己,岂不是默认等同於5个一阶?这种水平的实力,已经可以对付一支小队了! 而且,问题来了,他真的只能召唤4具吗?这是他拋出来的,不是威廉自己得知的情报。 以己度人,如果是他,他一定会装唐,所以他不能不假设芬恩可以召唤更多。 “二阶超凡的实力超乎我的想像。” “是啊。” 如果说有谁最感同身受,那大抵是莉娜吧。 詹姆斯虽然心有戚戚,但他到底不是超凡,无法理解超凡的概念,只知道强。 『可惜,这两具骷髏无法保留。』 威廉看著走在不远处的骷髏,心中满是惋惜,他只能复製一个技能且保留30小时,也就是说两天后这个技能就会消失。 閒聊间,威廉重新来到广场,商人们早就在这等了许久。 因为打了一场败仗,此时的威廉也没心思和他们慢条斯理,他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这些东西怎么处理,还有那些工匠的费用怎么算?他们是你的人?还是说只是搭便车来的。” 卢坎没想到威廉这横刀直入的谈话,慢了半拍后才连忙躬身回答。 “尊敬的额……” “威廉。” “尊敬的威廉大人,这些东西我愿意以一半——不,是四成的价格全部卖给您。” 威廉留意到他態度的变化,却故作不知。 一位普通骑士领主,和一位超凡骑士领主是两个概念。 前者可能一辈子就只是个骑士,而后者就不一定了。 积攒足够的声望,获得封君的认可,就能成为指挥其他骑士作战的方旗骑士。 方旗骑士再往上,那可就是男爵了! 不过他还是故意双手抱胸问道。 “哦?这你会不会吃亏了点?” 免费给他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商人逐利,再怎么巴结也最多小亏,不可能大亏。 “不不不,怎么会呢,您这样强大的领主才有实力接下我这些货物,否则等到春天我想也只能將它们全部销毁了。” 卢坎的身形压得更低了,语气也放得很轻。 威廉闻言忍不住瞥了眼这位中年人,如果说之前他只是因为作为梅根父亲对他另眼相看的话,那么现在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確实是一把好手。 “那就这么定了,多少钱?” “大人,一共折合8金幣。” 威廉估算了一下,发现这傢伙还真没骗人,满满当当的板车只要这个价,很实惠。 这些东西他买下来后,可以发给村民,收买一批人心,到时候兄弟会的人打过来,才有更强的凝聚力,不至於成为临阵软脚虾。 “那些工匠呢?” 威廉指著在板车上坐著无所事事的匠人,他们中涇渭分明。 坐在车上的都是中年人,年轻人或者稍微年轻的全部清一色站在车旁边。 卢坎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愈发諂媚。 “大人,他们是公会的人,我只是比较熟所以可以请过来,具体价格的话,一位工匠每天4银幣,学徒5铜幣,帮工1银幣。 工匠一共有四位,加上学徒和帮工……” 4银幣?一个月就要120,也就是12金幣。 四位工匠就是48,不便宜啊。 威廉心里嘀咕著,他知道匠人的薪酬肯定不便宜,但没想到这么个不便宜。 直接要了他快一半奖金,这价格可不行。 “能便宜点吗?” 卢坎闻言面露难色,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终一咬牙点下头。 “我会和他们商量一下,每天薪酬放低到2银幣,您看怎么样?” 威廉闻言瞥了他一眼,就连莉娜也忍不住侧目。 这商人,明显是想自己垫。 莉娜想不明白这点,但威廉心中却闪过一个词:投资。 这是在赌他未来能起来?到时候他资助的可就不是一位骑士,而是一位贵族? 倒是一场豪赌! 想明白这点,威廉也不再客气,他转身指著那群工匠直说。 “我只要那群工匠,帮工和学徒你带回去吧。” 他手上那群奴隶还嗷嗷待哺等著去劳改呢。 卢坎愣了下,结果就看见莉娜已经摸出钱袋开始数钱了。 她现在掌管领地的记帐,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来年伯爵收税可就要从这收的,乱不得。 交给其他人威廉不放心,只能交给莉娜。 卢坎看著手上的32金幣,24枚是工匠的薪酬,8枚是买下他东西。 他心中又喜又哀,喜的是威廉这么做毫无疑问是承了他的人情。 哀的是这一趟出来,他別说赚钱了,还倒贴了点进去。 然而,卢坎不知道的是,他倒贴的可不仅仅是钱,更重要的事物都赔进去了。 於是,威廉成功得到了可以支撑村子一个月的粮食,加上他手上这个,现在就算来一场三月围城他也顶得住——前提是食物別变质。 若干衣物,足以顶住这最后的两个寒冬之月。 至於盔甲和武器?遗憾的是卢坎並不收,用他的话就是不想上绞刑架。 不过,当威廉拿出金马的时候,卢坎眼神都直了。 “大人,这……您真的要卖掉这件宝贝?” 威廉点了点头,今天已经花了他一大笔,盔甲又没办法变现,威廉只好把金马卖了,反正伯爵也说给他用。 卢坎咽了咽唾沫,他知道这玩意自己绝对吃不下。 “大人,这可是能作为传家的宝贝啊。” 威廉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你要不要?不要我找別人。” “要!要!我出100金幣!!” 卢坎连忙拦住了他,这东西他现在就算花100买都值了。 这种做工的雕像,拿去卖给一些刚晋升的贵族,怕是能卖到200金幣! “但我钱不够,需要去筹钱……” 他说到一半,就被威廉打断了。 “我最多给你半个月时间,超过的话,我也只能找其他人了。” 今天芬恩的突然出现给他心中敲响了警钟,兄弟会极有可能比原定时间还早动手,他接下来的任务很紧。 “这……好!我这就去办!” 卢坎见威廉不是开玩笑,一咬牙答应下来。 第64章 注魔(三更求追读) 威廉手中的铁锤重重落下,砸在歪曲的武装剑上。 距离商人卢坎的到来已经过去了三天,他没想到自己找到工匠后最大的收益,竟然是获得了一间简陋的铁匠铺。 有熔炉,有铁砧,有研磨机等工具的真正铁匠铺,不是他那间临时的。 而这些,都是金属公会的人带来的——金属公会就是属於铁匠们的行会。 “尊敬的威廉大人,请恕我直言,您这把剑已经没有重新锻造的必要了。” 一位铁匠看著威廉如此暴殄天物,实在忍不住了。 因为他已经被折磨了两天!威廉总是把上好的材料浪费在这上面! 不过他开口时,儘量措辞比较委婉,防止触怒这位年轻的骑士,最后被送到长城当守卫。 威廉瞥了他一眼,年纪约莫40,褐色的大鬍子十分显眼。 这是四位工匠之一,两位石匠,一位木匠加上他。 不过他的工作却被威廉夺舍了,这间工坊现在是他在用。 而这位叫汉森的铁匠只能给他打下手。 在两人背后不远处,石头撞击声不绝於耳。 那是两位石匠带著投降而来的兄弟会成员34人,加上威廉买来的奴隶48人,有两个没扛住受伤带来的感染死了。 一共80几人正在用碎石砌墙。 “你为什么会觉得浪费?这还能用呢。” 汉森被堵得哑口无言,不是不知道怎么回,是不敢回。 他一眼就看出来威廉手上长剑是上好的白铁,这种东西可不便宜,结果被这么糟蹋,他心疼! 可他又能怎? 这位领主確实会打一些普普通通的工具,可这种哪个铁匠不会?铸剑和打农具是两码事,要专业的来。 此时的威廉已经不再跟他废话,而是將被他锤得扁平的武装剑末端的剑柄徒手取下。 看得汉森脸直抽搐,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能徒手拆剑! 剑刃被丟入一口釜內,隨后放在熔炉顶端加热。 伯爵送的剑確实没有修復可能了,但不代表它就没用了。 汉森嘴巴张了张,他当然看出来威廉是想把剑回炉重铸,可问题您能不能先点把火呢? “莉娜,帮我添把火。” 正在铁匠铺角落里坐著,研究手中那张羊皮捲轴的莉娜头也不抬,但原本冰冷的熔炉却在下一刻熊熊燃烧。 火焰很大,但诡异的是十分稳定。 汉森发誓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但隨后他目光就露出了几分痴迷,如果这种火炉可以给他的话…… 等待熔炉升温的空暇里,威廉將目光投向女孩。 莉娜这些天一直在忙著管理琐事,上到安排巡逻,下到邻里纠纷。 威廉正有意思培养她这方面的能力,因为他自己分身乏术,目前又没信得过的,只能靠她了。 至於他自己?在铁匠铺里发光发热呢。 除非有大事,否则没人来打扰他。 一直到今天莉娜才忙完,可以到铁匠铺休憩片刻,不过也没真閒下来。 她一直忙著研究从兄弟会那缴获的战利品,威廉自己看不明白的一股脑全交给她了。 包括现在也是如此。 呼呼~ 火焰燃烧的声音將威廉注意力拉回来,看著烧的通红的炉火,以及逐渐出现软化的金属,威廉心中闪过期待。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將武装剑重铸同时,试试罗根给他留下的天赋。 【注魔】:將游离的魔力隨製作过程注入物品,隨机赋予物品特殊效果。注魔次数与物品材质掛鉤。 虽然它写得很复杂,但威廉还是一眼就懂。 这不就是附魔嘛! 就是这个不可控有点尷尬。 不过具体还得等他尝试过后才知。 眼看大釜內的长剑已经烧得差不多了,威廉连忙用铁钳將其取出,丟在铁砧上,当著汉森的面开始锻打。 锻打,本质是將金属中的杂质排出。 武装剑已经损毁严重,现在想重修需要添加新的金属,变相增加杂质。 如果不是莉娜的火持续且稳定,恐怕威廉还真不好完成这一步。 “如此稳定的火焰,怎么可能呢……” 旁边的汉森还蹲在熔炉前发呆,死活研究不明白这火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燃料就能燃烧,而且火稳得不可思议。 威廉闻言撇撇嘴,魔法的事能吃明白,你也是巫师了。 对於铁匠而言,一个稳定的火炉至关重要,而对於威廉而言不是。 他反而在可惜莉娜的火不够猛,如果能够超过钢铁的熔点,就完美了。 那样他可以將金属融化为液体,再重新塑形,得到更好的作品。 做出堪比现代钢材应该是不可能的,但肯定比其他铁匠的效果好。 材料学这一块,在不討论魔法的情况下,威廉拥有超过大多数人的优势。 叮噹的打铁声中,损坏的长剑在威廉锤下重新被塑造成型。 大量杂质变成灰屑散落在铁砧周围。 到了这一步,新武器已经成功了大半。 『三天,总算搞定了!』 到了这一步,武器其实已经完成了大半,但威廉却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步骤要做。 他闭上双眼,將铁锤高高举起。 旁边的汉森见状,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之色,而这一切都被莉娜收入眼底,不过並未发作。 威廉此时已经完全在自我的世界中,在这里他看见不一样的东西。 红色、蓝色、绿色……五光十色的丝状能量在他周围流动著。 『这就是游离的魔力?』 莉娜给他科普过,巫师施法靠的是魔力,他喝的魔药也是魔力的载体。 只不过是对魔力的运用都不相同。 而他的天赋,似乎运用的也还是魔力。 『还真是万能啊……』 威廉心想,手上动作却顺从著本能继续著。 魔力丝隨著他的呼吸缠绕到身体表面,隨后涌向铁锤。 “这!” 汉森猛地站起,瞪大眼睛看著威廉手中散发著米白色光芒的锤子。 他在做梦?这是什么情况? 当! 一声脆响迴荡在整个营地上空,不仅是汉森,周遭正在搭建围墙的村民与士兵也停了下来。 他们齐刷刷將目光投向那间临时搭建的铁匠工坊。 在那里,他们看见一团绽放的光,以及在光芒中身形笔挺的骑士身影。 此刻,威廉眼前世界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空气中流动的魔力丝带,依旧保留著顏色。 而在他手底下的铁砧上,那把被重铸的武装剑正熠熠生辉。 威廉再度举起锤子,重重落下。 当! 清脆声响再度传开,就连树洞中休息的夜梟,也被惊醒跳出来。 不过,威廉的手却顿住了。 第65章 锋锐(四更求追读) 最后这一锤,威廉怎么也砸不下去。 因为他心中有个模糊、飘忽不定的念头。 那就是如果这一锤下去,这把剑就废了。 而且,铁砧上的剑似乎也在抗拒魔力的注入。 『难道……已经到极限了?』 他还记得注魔的描述里说过,注魔次数与物品品质有关。 所以伯爵送的这把剑,上限就是两次? 威廉还没用过其他材料锻造,因为只是刚刚这两锤,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掏空,现在看眼前的景象都有点重影。 不过已经到这一步了,他还需要再坚持一下。 威廉用眼神制止了准备过来搀扶他的莉娜。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淬火以及回火。 一旁的汉森早看呆了,原来打铁也能打出光的吗?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见过?难道是因为他不够优秀? 可也没听说哪个大师锻造能发光啊! 威廉没功夫搭理他,他將剑快速抽出炉中放入水桶,只听滋啦一声。 隨著威廉搅动,一阵白烟升起,当长剑再度抽出时,覆盖在上面的草木灰已经剥落,变成了银白色的剑纹。 水淬完成了,到回火的阶段了。 “莉娜。” 火焰再度升腾,此时的威廉才有功夫在莉娜的搀扶下缓缓坐下。 刚才那一刻,他真有种贫血的感觉,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还好吧?” “嗯,没事。” 隨著冰凉液体入口,以及莉娜为他拭去额头和脖颈,以及腋下的汗水后,威廉感觉好多了。 此时他才发现周围竟然围满了人,汉森就不说了,正在带士兵训练的詹姆斯都凑过来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不对,还有那个正在燃烧的火炉。 “他们在干什么?” 威廉小声询问了身旁的莉娜。 “你,发光,剑。” 莉娜手脚並用地比划著名,还得小心別咬到舌头。 威廉先是一愣,隨即消化掉她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我刚才铸剑的时候会发光,所以他们都凑过来了?” “嗯!声音大。” 声音很大?发光? 威廉自己是完全没感觉的,他没想到这天赋这么大动静。 难怪罗根会跑去学锻造,这锻造得学啊。 哪怕最后的流程还没完成,威廉依旧很是期待。 因为刚才他在放进炉的时候,皮肤不小心被剑刃划伤了。 要知道,威廉可还没打磨,没开刃啊,要是开刃还得了? 想明白这点,他也清楚这群人为什么凑过来围观了。 “那大家就一起等待结果吧。” 他对著眾人笑了笑,也没驱散他们的意思,与民同乐吗。 得到准许的人群凑得更近了,一些人甚至蹲到铁匠铺里,不过没人敢凑到威廉身边,他们还是知道分寸的。 时间点点滴滴流逝,一直到中午有人肚子咕咕叫起来,威廉才起身走到炉边。 这一刻,所有目光聚焦到他身上,一举一动都牵引著眾人的心。 他们想知道领主在干什么,刚才那种神奇的光和声音怎么回事。 他们知道超凡的存在,却从未接触过超凡,现在可能是此生仅有的一次机会。 当威廉取出长剑放入木桶后,所有围观的人都站了起来,屏住呼吸。 滋滋…… 大量白烟从滚烫的水中升起,但很快又消失了。 威廉取出长剑,莉娜立即递过来亚麻布给他擦拭。 隨著液体被拭去,犹如蓝天般的纹路出现在剑身上。 剎那间,威廉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微光,不对,並非一闪而过。 他將长剑平举,仔细端详,发现真的在散发著蓝光,只不过很微弱。 要不是炉火映照出异色,他甚至都发现不了。 “大人的剑是不是在发光啊?” “你看错了吧,哪有剑会发光的。” “不是啊,真的在发光啊!”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之际,威廉將剑放到炉火之前,之前那隱约可见的蓝光此时无比显眼。 “少女在上,竟然真的有会发光的剑,这剑感觉能值不少钱啊。” “这剑要是给我,我一定把它一代代传下去。” “就你?” 威廉的心此时完全沉浸在剑刃上,因为末端並没有重铸,所以剑柄也无需更换。 重铸后的武装剑比之前略短一分,整体散发著莹莹微光,剑刃表面有朴素的剑纹。 威廉掂了掂,发现轻得古怪,握在手里和一柄匕首差不多。 而且,在他没开锋的情况下,剑身竟然出现诡异的弧度。 『好像可以省了研磨这一段了。』 按理说现在该用研磨机,但剑身这样威廉甚至都不捨得去打破。 他仔细端详著,看著手上散发蓝光的长剑。(有图) 他还准备继续研究的时候,汉森凑过来,脸上带著期待与兴奋。 “大人,试剑的木桩我已经准备好了。” 威廉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脸上也是一样的神色。 既然人们如此期待,他自然也要予以回应。 毕竟,一位领主,如果他能打的印象一直被刻入脑海,那么领民的安全感也会隨之上升。 所以,威廉乾脆大手一挥。 “好,那就去。” 走出铁匠铺的过程中,威廉留意到其中有不少伤残的人,他们都是那场叛乱的受害者,现在被他安置下来。 那一张张脸上带著些许自卑,不过底色却又充斥著希望。 都说平静的生活是最好的疗伤药,威廉相信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好起来的。 一行人来到铁匠铺外的空地,作为叮叮噹噹吵死人的行当,威廉自然不可能把铁匠铺安排在居民区,而是安排在偏僻之处。 试剑,铁匠铸剑后的一个环节,毕竟只有质量合格才能拿去卖。 摆在他前方是三束捆起来的乾草,只要能稍微用力切断一截就算这把剑可以投入使用。 威廉站定,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轻轻一挥,他的本意是找准一个落点,就像打高尔夫起手式那样。 结果,让全场眾人包括他本人在內都没预料到的一幕出现了。 当威廉剑锋碰到稻草的那一刻,竟然就这么嵌入进去。 “这剑也太锋利了吧!” “要是拿来砍树肯定比斧子好使。” “这种剑肯定是骑士老爷们拿去砍敌人的,怎么可能给你用。” 威廉没有理会喧譁的群眾,他此时沉浸在手中武器的锋利中。 “换木桩!” 他看著旁边的汉森,语气中是再也藏匿不住的兴奋。 第66章 试剑 威廉看著面前的金属板甲,这是罗根的那套。 手中长剑犹如毒蛇钻出,击打在盔甲上。 迅剑! 叮叮噹—— 没有效果?不对! 威廉本以为没效果,可仔细凑过去才发现,这具板甲依旧没有破防,可是被他攻击到的位置却出现了明显的凹痕。 於是,他又將史蒂芬这位骑士的盔甲拿出来,因为损毁严重他已经决定融了做別的。 唰唰—— 长剑在胸甲上点出五个窟窿,整个过程威廉只感觉到微弱的阻力。 他又换了一块木板,轻易戳了个对穿。 將长剑举到眼前仔细端详,威廉心中忍不住感慨。 『这位骑士真是个好人啊。』 不仅给他留下一个切入兄弟会內部的机会,还留下盔甲,让他造出这把剑的【注魔】和【锻造】。 甚至还有个未婚妻的嫁妆在等他!威廉已经打算等50%的时候就去看看能不能图谋这笔钱。 “大人……” 铁匠汉森在旁边目光近乎痴迷地看著——不对,是仰视著威廉手中长剑。 “请您务必將这把剑卖给我——不,是我们公会,多少钱我们都可以给!” 威廉闻言撇撇嘴,皱著眉拒绝了这个请求。 “你们出不起这个价。” 开玩笑,先不说这是伯爵的赏赐,光凭被他加持过后的表现,威廉毫不怀疑这把剑可以买下一座庄园,就是他脚下这种规格的。 也就是大约2平方公里,拥有近1000亩可耕地的庄园——当然,这是威廉了解到的纸面信息,具体情况需要等他打完兄弟会后亲自考察才知道。 也就是说,这把剑可以买他现在全副身家,这还只是威廉自我估价,他觉得如果对上眼,可能能卖更高。 汉森闻言,脸上的难以言喻的失望,以及挫败。 威廉说得对,他以及他所代表的金属公会確实买不起威廉这把剑,或许只有那些大贵族们才愿意花上大价钱购入。 但他更加挫败的是,威廉这么年轻,就能製作出如此出色的武器,他的未来可想而知。 忽然,他心中升起一个主意。 “尊敬的大人,既然您无法割爱,那请问能否容许我陪伴您左右?我可以为您劳作,只希望能学习到些许微不足道的知识。” 威廉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古怪。 “你意思是,你想给我当学徒?”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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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还、还要多久才能修、修好这座堡垒。” 脚手架正在主宅周遭的墙体上慢慢搭起来,等后面运来石头慢慢一层层往上垒,就能建立起一座简易堡垒。 “不知道,一个月大概是不太够。” 威廉眺望了一圈,主宅属於三面悬空,相当於只有一面要守。 所以与其说他是在建立一座堡垒,不如说他在建一座石墙。 考虑到黑石村的人口加起来300人,威廉就不能只考虑自身。 不然一座100平的城堡防御力才是最强的,特別是地形有利的时候。 “我的打算是把木墙留著,但在后面再垒出一面石墙,到时候就算对方有攻城器械,我们也能支撑下来了。” 莉娜似懂非懂地点头,很多事情都是威廉说,她在听。 “到时候还得靠你。” 听到这,女孩表情一肃,认真地点头。 看著莉娜,威廉想起自己存放起来的那几公斤沥青,到时候让人用皮袋装好,往敌人中丟去,配合莉娜的火,想来可以给敌人一个惊喜。 他们或许能猜到莉娜会用火,但大概率猜不到威廉还会加料。 威廉现在只恨自己当年不好好读书,书到用时方恨少,一硫二硝三木炭的口诀他自然知道,但配比怎么样他完全不懂。 怎么提取硫他也不懂,硝在粪坑刮,木炭他会做,但其他就麻了。 就在威廉给莉娜讲述计划部署之际,詹姆斯匆匆赶来。 “大人,卢坎来了。” 第67章 修建 “大人,请您过目,这是所有金额。” 威廉接过袋子轻轻一掂,清脆的碰撞声从耳边响起。 他隨手交给莉娜,女孩立即开始清点,只是几秒的时间后,便抬起头朝威廉点点头。 威廉举起右手,食指勾了勾,一旁的詹姆斯立马將金马递了过来。 看著卢坎嘴角压制不住的笑意,威廉自然知道他没亏。 那他亏了吗?威廉觉得是没有的。 因为这位商人现在吃的东西,早晚得吐回来给他,连本带利,毕竟他已经找到一个突破口了,那位商人之女梅根。 “对了,大人您让我打探的消息有了。” “哦?说来听听。” 威廉挑了挑眉,他让卢坎帮他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强盗窝点。 “这地方还真是不太平,光是我能打听到的就有两伙强盗盘踞,他们个个凶恶无比啊。” “是吗?继续说。” “听说啊……” 威廉枕著扶手,目光中闪烁著危险的气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我走了哈?” “嗯。” 得到允诺后,卢坎连忙倒退著离开房间。 法律有过规定,任何平民背对贵族等於侮辱,贵族有权利直接处决。 等他离开后,威廉才转头看向詹姆斯。 “去把所有士兵召集起来。” “是!” 等室內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威廉才一把拽过莉娜,让她坐在大腿上。 “接下来领地的事务,你多帮忙看著,我要把士兵们训练一下,不然我担心他们真上了战场会腿软。” “嗯!” 威廉相信兄弟会下次的反扑只会更猛,他现在的人口有点不够看。 最好是再补充一下兵源,以及一些防守器械。 可惜他不懂怎么搭建守城器械,如果现在有两架弩炮想来他压力会小不少。 “对了,你帮我想想我们还缺什么?” 正所谓一人计短,威廉不会觉得自己聪明过人,所以有时候该问就问。 “缺什么……” 莉娜坐在他大腿上,手指抵住下巴,嘴唇在思索的时候不自觉微微嘟起。 威廉看著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蛋,不由得食指大动。 不过他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连忙压下心中涟漪。 “医生?”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威廉一拍脑袋,他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真是给忙傻了,竟然把这方面的事忘了。 那些伤患完全是靠老兵们的经验在救治的。 “可去哪找医生呢?” 莉娜摇了摇头,她也人生地不熟,不懂。 於是,威廉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有了!” 女孩奋笔疾书,威廉娓娓道来。 “致最敬爱的伯爵: 您卑微的骑士渴求著您的庇护,我的领地中竟连一位像样的医师都没,您知道的,不管是战斗还是训练,受伤总是不可避免,所以恳请您为我送来一位医师吧。 ——您永远忠诚的骑士。” 莉娜落笔后,抬起头看著威廉。 “我们这样,做,伯爵真的,会帮忙,吗?” “不知道,我只是儘自己最大努力,他要连这个都不帮忙,我也没办法了。” 威廉两手一摊,他总不能因为没医师就引颈就戮吧?不可能的。 所以伯爵这边,只是多一手准备而已。 “记得找个穿著乾净点的信使,最好再懂点礼仪。” “嗯,我会,的。” 信使的外在等同於寄信人的教养,之前是没办法所以隨便找了一个,现在已经算安定下来,威廉自然得按贵族的规则办事。 不然被伯爵当成没教养,不给他帮忙了怎么办? “好了,我去训练下士兵,其他事交给你了。” “嗯!” 威廉转身离开,骑上旅行马衝出主宅。 然而,刚出来他便抬头发现,一群人正站在脚手架上活动。 只一眼就让威廉头皮发麻。 “把管事给我叫来!” 在他面前是一座十字脚手架,用麻绳、藤蔓绑在一块,奴隶、和农奴们就站在上面,行走间威廉都能注意到架子在摇晃。 他突然理解为什么网上那么多安全员图片了。 这些人可都是他领地的宝贵財富,损失一个都心疼半天,而现在十几个人就在上面攀爬,也没做任何防护。 负责施工的是木匠公会的一位师傅,他在听到威廉找他后,连忙跑了过来。 结果就看见领主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著他,眼神锐利且冰冷。 “大人,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木匠硬著头皮问道,心中忐忑不安,能花钱直接雇一个月木匠的僱主可不多见,他不敢得罪,更別说这还是位超凡者领主。 “你就是这么施工的?” 威廉指著由橡木搭建起来的脚手架,冷声质问。 “这……请问大人,是鄙人哪里做错了吗?” 见他不似作偽,好像真的不懂,威廉只好耐著心道。 “以前你都是这么干的?” 他手紧握著皮鞭,如果对方是耍滑头,他不介意让他尝尝苦头。 “是啊。” 木匠脸色茫然,双手无处安放,完全无法理解威廉为什么这么问。 “……” 威廉沉默片刻,他压根没想过对方连这个都不懂。 “那你以前这么干没死过人?” “死过,赔点钱就行了。” 他说得是那么理所当然,仿佛人命就是如此。 威廉沉吟了许久,在木匠忐忑不安的目光中缓缓开口。 “做两个架子,不要做成这种,要在旁边加装斜支撑……” 哪怕他不是土木,看多了网图也知道脚手架要做“米”字形而不是十字形。 “可是这样工期会延长……” “那就延长!一面墙三个月干不出来,以后你们也不用在这行混了,准备滚蛋去种田吧!” 威廉冷哼一声,策马离去。 工期长他大不了多花钱雇点人,这人口死完了他上哪变出人来? 来到临时划分出来的军营前,威廉隨手將马拴住后走了进去。 营地里的物资他可不是白给的,选择成为士兵的每天可以多领一份口粮,而且其他人只能靠劳作来换。 现在是冬季,耕种只能停下,但他们可以做別的事来换口粮。 军营很简单,就是几根麻绳配木棍圈起来的空地而已。 此时的士兵们正背著一身厚厚的布甲以及武器,在空地中行走。 “大人。” 詹姆斯连忙凑过来。 “怎么样了?” “还行,比之前好不少,起码没人掉队了。” “加紧训练,过几天带他们去见见血。” “是!” 第68章 练兵 一周的时间,威廉几乎就是三点一线。 早上打铁顺便当监工,下午去军营练兵。 一开始他还拿著武器跟士兵打,但很快就放弃了。 能看见別人的弱点,加上现在的身体素质,威廉哪怕无甲和著甲士兵单挑,都能稳贏。 当!当!当! 詹姆斯抓著盾牌,苦苦支撑。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拿著绷带绑住拳头,在金属盾牌上敲得邦邦响。 “大人,我投降!” 詹姆斯眼看身后就是其他士兵的盾牌,连忙张口,他可不想和上次一位士兵一样,被威廉一拳打得骨折,现在还在躺著呢。 “詹姆斯,你的武艺疏鬆了。” 听到威廉的话,詹姆斯面露苦笑,他想说不是他变弱了,是领主变强了,但这句话出来仿佛在找藉口,还是不说了。 “好了,都休息一下,今天带你们出去一趟。” 威廉转圈挥手,示意士兵原地休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与此同时,两名手臂残缺的男人带著两名女人,用一匹驮马拉著小推车过来了。 上面装著威廉和汉森这一周来的成果。 两个铁匠,加上威廉从领地拉的五名农奴,一共打造了两把注魔长剑,300支箭,以及十根可替换矛头。 其中一半是威廉的成果,毕竟没几个人可以和他一样,在熔炉旁边站一天10小时不用休息间断的。 材料方面,威廉领地没铁,他手里也没,都是把原本报废的武器、盔甲熔炼出来,算是比较劣质的物品,劣质到连【注魔】都无法承受。 只有那两把剑是他將罗根等四位骑士的佩剑熔炼製成,是这批装备中最上品。 经过这些天的试验,威廉发现他那把剑有两个效果,一个是轻便或者说迅捷,明明是武装剑重量却和匕首差不多。 另一个是锋利,完全不需要打磨,他的长剑可以轻鬆切开普通板甲。 那两把剑,分別各自继承了一个效果,威廉准备分发下去。 村民將车停在威廉跟前,脸上带著崇敬的笑容。 “大人,我们把东西送来了。” 他们的笑容是发自內心的真挚。 因为威廉並没有和其他领主一样,残疾人就不能参与工作。 不能干粗活就干点力所能及的,別人一个人干他们就两个人,反正该发的粮食不会少。 “辛苦了。” 正在擦拭武器的威廉闻言抬起头,衝著他们露出一抹微笑。 他当然知道僱佣这群残疾的人,从理智上来说他是吃亏的。 但人终究不能只靠理智来做事。 “休息好了吗?休息好就起来。” 得到命令的士兵,下意识起身,速度之迅捷让送来武器的村民愣了会。 这群士兵怎么这么听话? 大多数士兵能站好岗位就已经属於职业士兵,有职业素养的那种。 威廉临时用农奴和奴隶组成的士兵,竟然和职业士兵不相上下。 “矛头之前损坏的,优先去更换,剩下的等下一批。” “遵命!” 隨著威廉一声令下,士兵开始行动,拆卸重新组装长矛。 杆是可以重复使用的,但矛头是消耗品。 他最近对士兵的训练只有两个,第一个是负重,也就是扛甲持矛行军,以及跨越障碍物。 威廉起初是想把现代那套训练方法搬过来,但很快发现根本不现实。 先不说可能造成的伤兵无法救治,单说营养就能把他卡死。 在他的领地上,油可是奢侈品,威廉现在自己都只有一点动物油,糖更是没有,他拿什么养一群要高油高热的士兵? 所以不如按目前能做到最好的来训练。 那就是负重以及长矛戳刺,以及盾墙。 第二个则是纪律,听话就有饭吃,这是这两周里他反覆强调的事情。 不听话就挨饿,在经过温饱后,没有哪个士兵受得了。 如果有刺头,威廉手上那根专门做出来的皮鞭就是防这种人的。 好在这段时间里,他的强大已经刻入这群人的脑海,他们並未生出不该有的欲望。 威廉思索的时间中,士兵已经整装待发。 盔甲和武器放在板车上,將领地两头双头牛牵来绑上。 “出发!” 他手中现在脱產参加训练的士兵有30人,都是原本人群中最壮,力气最大的那些人。 剩下转化为民兵和农民,非战爭时期不参与训练,有战爭他们也不会是主力。 包括伯爵的25名僱佣兵在內,现在他手里常態部队有55,这已经是最极限的。 如果不是知道兄弟会虎视眈眈,威廉甚至都不准备保留这么多。 他现在的经济养军队简直是负重前行。 当阳光彻底照亮大地时,威廉也带著他的军队来到一处森林前。 根据卢坎的情况,这里面居住著一群强盗。 他们会骚扰附近村庄以及商队。 威廉听说这事后,乾脆就拿他们练手。 最重要的是,他们占据著上游,这条河在威廉看来都是他的。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群强盗的营地竟然比我之前还大?” 威廉指著前方藏在乱石与树林中的营地,言语中满是震怒。 “这……” 詹姆斯一时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们根本没时间探查领地情况,一直在加急布防,如果不是卢坎,说不定都不知道这里。 “算了,你去喊话,给他们两个选择,要么投降,要么我杀进去。” 詹姆斯连忙下马迈入树林。+苍白12 倒不是威廉有武德,而是因为他的首要目標是兵源,其次才是练兵。 如果这群强盗识相的,就自己打开门走出来缴械投降。 要是不识相,他也略懂一些兵法。 詹姆斯的叫阵很有效果,威廉只见十几根箭从营地中射出。 『没有超凡,否则应该直接打出来了,火力也一般。』 十几把弓能干什么?打打普通人倒是可以,再能打的强盗也打不过正规军。 过了一会,詹姆斯回来了,灰头土脸的。 “大人……” 他还没说完,就看见威廉从马上下来,承载许久的马匹得到解放,打了个响鼻。 “没事,看我的。” 泛著蓝光的长剑被他从马鞍旁抽出,因为环境问题,他没办法给自己打造一套好点的剑鞘,只能用皮革和布包裹著长剑。 “所有人,跟在我身后,用盾牌掩护你们的队友,这是我教给你们的第一课,学会相信同伴!” 说话间,威廉迈步走入林中,他不准备骑马,这种地形骑马还不如步战。 虽然无马的骑士不算骑士,但骑士又不是只在马上才叫骑士。 咻咻—— 营地中再度射出稀稀疏疏的箭矢,一部分落在士兵上,被蒙了皮的木盾挡住。 一部分落在威廉身上,不过除了叮叮噹噹的撞击声什么效果也没。 他低下头,现在他全身最大弱点大概就是头盔缝隙了。 他当即高高跃起,手中长剑从上往下劈,將营地大门从中劈开。 坚固的木头,捆绑的麻绳都无法阻挡他的脚步。 “士兵们,进攻!” 第69章 剿匪 威廉一马当先,身穿板甲手握长剑。 事实上,他对於强盗的士气没崩溃已经挺意外的了。 正常来说,看见一名穿著盔甲一蹦三米高,然后一剑把大门劈开的骑士,不应该已经考虑去哪投胎了吗? 但很快威廉发现自己想多了,这群强盗不是士气好,单纯就是没发现他的动作而已。 在威廉衝进去的瞬间,竟然还有三名强盗拿著绊索过来,套住了他。 为了练兵,威廉也乾脆装作不敌,被三名强盗拉到一旁。 他本想测试一下自己的剑,但现在看,看看其他人也不错。 威廉被拉开后,场面就变成了僱佣兵在后,由农奴与奴隶,以及少量自由民组成的长矛兵站在前排。 他们身上只有简单的布甲,连件罩袍都没,是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杂牌军,而不像正宗骑士的私兵。 但让强盗没想到的是,这30人的军队,却让他们根本无从下口。 三米的长矛对准强盗,前排用半人高的木盾往前一顶,一条简单的阵线就形成了。 詹姆斯手握威廉赐予他的长剑,心中也是一阵激动。 临走之前领主就吩咐过了,这次如果他表现得好,他愿意接纳他的誓言。 这意味著从今往后,詹姆斯不再是无家可归的僱佣兵,只能睡在露天下的流浪骑士,而是有了自己居所的誓言骑士。 “盾墙別散!相信你们站在一排的同伴,如果有人退一步,相信我,领主大人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悔恨。” 有的士兵明显步伐迟疑,可这苗头刚出现就被詹姆斯喝住了。 这还只是强盗,他们就已经出现畏惧,要是骑兵衝来不得直接丟掉盾牌跑? 真出现这种情况,詹姆斯毫不怀疑威廉会觉得自己无能。 “前进!” 强盗们没有退缩,而是挥舞著杂七杂八的武器冲了上来,与士兵廝杀。 他们对这里的印象仍然停留在特朗骑士统治的年代。 那个年代,只要他们不骚扰黑石和白石两个村庄,就不会有人来找他们麻烦。 加上威廉並没有打出旗號,所以这群强盗也只当是赏金猎人找上门而已。 所以当第一轮衝锋上来的强盗被盾牌拦住,后排士兵举枪突刺后,整个强盗营地的气氛陡然凝固了下来。 “这群人不是赏金猎人!他们是军队!” 不知道是哪个强盗喊了一句,顿时让所有强盗陷入恐慌。 赏金猎人和军队是不一样的,赏金猎人死几个就散伙了,而军队可不会。 “跑什么!杀了他们我们就发財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名身高两米有余,虽然不算太壮,但在人群中也算突出的强盗怒吼道。 他与其他强盗不同在於,他头上戴著头盔,手上抓著一把双手斧,气势汹汹。 他说著,举起双手斧衝到最前,指著士兵一方咆哮道。 “喂,是男人的,就出来和老子单挑!” 詹姆斯原本正在安排士兵退下,將掛在长矛上的尸体卸下,闻言不由得一愣,隨后看向威廉,目光中带著询问。 此时的领主正在用一位强盗的衣服擦拭长剑,三名用绊索或者用另一个更接地气的名字——套人棍,套住威廉的强盗此时都躺在地上。 他们中两个平安无事,出事的那个已经被从肩膀到腰胯被劈成两半,此时体內器官还没彻底死亡,正在缓慢蠕动著。 “去。” 威廉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饶有兴趣道。 武將单挑,这是他以前玩游戏最喜欢的场景,没想到穿越后还能再看见,而且是真人版。 至於詹姆斯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打个强盗他还能遇到危险的话,说明他之前欠威廉的债还没还清。 双方领袖离开队伍,但和强盗们的畏缩不同,威廉的士兵齐刷刷举盾向前压进,进一步逼迫对方的站位。 一个诡异的比武场就在双方的包围下形成了。 强盗头领身穿胸甲,从颈部露出的铁环来看他里面还穿戴了锁子甲,手持双手巨斧。 詹姆斯一手蒙皮盾牌,一手威廉打造的长剑,身穿板甲。 表面上很难说谁装备更占优,但也就仅仅只存在於表面了。 双方同时向前冲,步战骑士是不可能从头衝锋到尾,一定是步行拉近距离,最后再快速靠近完成斩杀。 强盗头领也明显是相同的想法,他压低上身,斧刃向后举去,脚下皮靴在鬆软泥土上留下显眼的痕跡。 双方距离迅速缩短,詹姆斯下意识举盾格挡,那是骑士的战斗本能。 可当他以为那位发起衝锋的强盗头领会鲁莽地贴近並攻击时,盾牌上却没有传来阻碍。 “小心啊爵士!” 耳边传来士兵的惊呼,可却来不及了,詹姆斯只觉得双腿一紧,紧接著整个半身被什么东西束缚住。 他因身体失衡而摔倒,盾牌从他手上滑落。 詹姆斯此时才发现,脚下不知何时出现一个圆形的青铜小球。 “炼金装置!你这个该死的混蛋!” “哼哼,像你们这种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这群底层的痛苦。” 强盗头领瞥了眼威廉,发现他依旧擦拭著长剑,一副看戏的姿態。 搭配他刚才推开头盔露出的年轻面孔来看,强盗猜测他应该是某个家族的少爷。 这群该死的贵族总是这样,不把人命当回事,哪怕是自己人。 “別挣扎了,这可是我花大价钱才搞到的,用在你们这群人身上刚好。” 看著正在挣扎的詹姆斯,他的语气得意中带著轻蔑,贵族不是不在乎吗?那他就把这个骑士杀掉好了! “大人,您的骑士似乎站不起来呢,让我来帮帮他。” 强盗嘴角掛著狞笑,双手斧举过头顶,朝著詹姆斯的膝盖劈了下去。 他没有选择上身,因为对方手上还拿著剑,得防止反扑。 周围的强盗看到这,眼底忍不住浮出嗜血的光芒。 而威廉依旧擦拭著武器,一点动静都没有。 呲—— 利刃划过物体时发出的摩擦声响起,强盗头领捂著腹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长剑在日光下反射著蓝色的光芒,双手斧的斧刃被从中一分为二,一半掉落在一旁。 此时剑尖,正捅在他腹部之中。 而詹姆斯则保持著一个投掷的姿势。 全场一片寂静,不论是强盗、士兵,还是詹姆斯都是如此。 唯有威廉满意地点点头,和他估计的差不多,哪怕只有【锋利】这一项效果,武器的威力依旧不俗。 可惜他手里能承载魔力的武器並不多,要是能来个100把长矛…… 威廉连忙遏制住自己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有这实力他还怕个屁兄弟会。 与此同时的强盗却因自身体力支撑不住站立而摔倒,腹部的剑因为这个动作,竟在没人握持的情况下,將他身体彻底刺穿不说,还留下一道长长的伤口。 强盗头领躺在血泊中,绝望地瞪大双眼看著天空。 他无法理解,没人握的剑,怎么还能继续动呢? 头领的死亡让强盗士气彻底崩溃,他们想要逃跑却被士兵结成的阵型拦住。 “投降,还是死亡?” 直到此时的威廉才施施然起身,越过一眾人群来到强盗面前。 第70章 装置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得多,遇到投降的蹲下受缚,不愿意的就地格杀。 没有怜悯,唯有杀戮。 威廉从出发,到剿灭一处强盗窝点,前后时间不会超过2小时。 整个过程顺利得难以置信,当最后一名强盗被捆住双手时,士兵们仍然沉浸在这古怪的胜利之中。 这样,就结束了? 不对啊,吟游诗人的故事里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们应该在领主的带领下削尖原木撞开营地,然后和强盗们廝杀在一团,最后付出些许牺牲拿下这场血与火的荣誉之战。 可现在呢?领主轻描淡写一剑劈开领地大门,那群强盗就算反抗的,也连盾墙都没突破。 20面盾牌加上20根长矛,搭配后排的10根长矛与24名名射手,形成了一道令强盗无法突破的防线。 “好了士兵们,把这里打扫乾净,我们还有事要做呢。” 威廉命令道,手中长剑举过头顶。 在战场上,威廉这把武器会让他成为最亮眼的崽。 不过除了拉仇恨外,还能充当旗帜的作用。 投降的强盗一共有15人,每人身上都多少掛彩,不过总比躺在地上的7具尸体强。 在杀了几个以后,这群强盗就彻底崩溃,失去斗志,只不过有些新兵气血上头,收不住手而已。 看著忙碌的士兵,威廉满意地点头。 盾牌兵和长矛兵是最近两周集训出来的新兵,要说精锐肯定是笑话,但起码能用了。 弓箭手由僱佣兵组成,因为威廉根本不可能短短两周时间训练出合格弓箭手,还不如挑这群有经验的。 这群人如果到时候发生攻城战,他们就是主力军,其他的都是辅助。 “大人,您看。” 詹姆斯递来一枚小球,青色的铜球。 威廉打量了下,发现就桌球大小。 “这就是刚才束缚你的东西?你管它叫炼金装置?” “是的大人,这是炼金术士的造物,很强大也很昂贵。” “哦?说来听听。” 威廉顿时来了兴趣,他现在就喜欢听到贵这个字眼。 “大人,只有达到二阶后的炼金术,才能製作炼金装置,在此之前都是帮忙製作药粉一类的学徒。” 听到这,威廉心中一动。 二阶啊,他目前还没个晋升的方向呢。 端详著手上的圆球,確实有一种科技感,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炼金术吗? 明明不大,却能爆出两根把成年人下半身紧缚的绳索,有点意思。 “至於价格方面,上次我在裂谷城听说过,那次应该是一把烟花銃,可以发射烟花,卖了700金幣。” “多少?” 威廉手一抖,语气拔高了几分。 “大人,700枚金幣。” 700……威廉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情。 烟花銃?那不就是信號枪吗?能卖出价格倒是不奇怪,但是这个价位…… 700啊,把他卖了都换不来吧? 他看著手里的圆球,又看著膝上的长剑,心里突然来了兴趣。 不知道他这把剑能卖多少,一样不是普通物品,应该能卖不少吧? 明天他就得跑一趟河木镇,去见一见那位男爵的媳妇。 好不容易牵起来的人脉可不能丟了。 到时候顺手去问问价格。 “对了大人,我已经问过这东西的使用方法了,只要按中间这个按钮,然后丟出去就行。” 威廉这才留意到圆球顶端有个小巧的凸起,如果詹姆斯不说他还真没注意到。 “一次性的?” “不是,不过用了后得手动回收,听说上等的炼金装置可以自动追踪跟回收。” 上等?不知道得多少钱啊。 威廉心中忍不住感慨著,这该死的有钱人! 不过他表面依旧波澜不惊,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 “不错,很好詹姆斯,继续努力吧,把他们带上,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是!” 得到威廉夸奖的詹姆斯脸上的笑容再也掩饰不住,这意味著他离誓言骑士更进一步了! 队伍继续出发,不过这一次多了一批俘虏,行走速度慢了下来。 坐在马背上,威廉看著左右两侧倒退的风景,心里却犯嘀咕。 『目前兄弟会已经知道我和莉娜的实力,不过大概率不知道我有注魔长剑……不过,这东西都只是个人实力,改变不了大局啊!』 说破天了,威廉也不觉得拿上自己的武器,士兵就能变成抗衡超凡的力量。 最好是他能再发展出一位超凡者,那样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信息差的滋味他已经尝过甜头,所以他准备再来一次。 兄弟会目前製造出来的怪物以尸体为主,大多弱火,所以莉娜克制它们。 但考虑到数量问题,莉娜不一定管得过来,为了得再保险一些。 他假设,以芬恩为首的五人都是超凡,再加上他召唤的骷髏就是九位,这实力不是他能阻挡的。 就算守城也不行……嗯? 威廉心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敌后作战! 他为什么要守城。他现在又不仅仅是威廉!他还是罗根啊! 罗根可是兄弟会的成员! 想通这一点,威廉只觉心中豁然开朗。 他之前被自己的想法束缚了,一直觉得必须打正面,打围城战,却忘了自己本身就是最顶尖的特工。 心中困惑解开,威廉的心情大好,甚至在马背上哼起了小曲。 他对士兵的要求降低了不少,不需要他们去打什么硬仗,只需要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扛住进攻即可。 赶到第二处营地时,威廉本以为需要发起强攻,结果没想到凑巧了。 他刚带著士兵进入森林,就看见强盗们抱著几个女人走进来,双方打了个照面。 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威廉一个人衝上去阻断了去路,再配合士兵的绞杀,一下子就把这群强盗解决了。 哪怕他们將俘虏的女人推出来,希望可以阻拦也没用。 詹姆斯冲在最前,將几名女性救下后便冲入人群中廝杀。 有了威廉打造的剑,他心里更有底了,砍杀起来不再畏缩。 眼看有一名强盗试图逃跑,而且离开方向刚好是拴马的地方,威廉从武装腰带中翻出铜质小球,轻轻一捏,丟了出去。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球刚好落在强盗奔跑的前方,在落地瞬间,他刚好踩上去。 两指大小的绳索从球中弹出,瞬间形成漩涡状,將强盗缠住。 噗通一声,强盗摔倒在地,不过或许是运气不好,他摔倒的位置刚好是一截凸出的木桩。 等威廉走过去的时候,他已经不再抽搐,走了有一会。 那截木桩刺破他的喉咙,看起来应该是窒息而死的。 “嘖……” 威廉嘆了口气,可惜了,这么壮,拿来搬石头应该是个好手,他现在缺人得紧,否则怎么可能给这群强盗改过自新的机会。 早送他们去投胎了。 “收拾一下,回家!” 第71章 河木 清晨,迷雾还未完全散去,朦朧的晨光中,威廉睁开了眼。 他转过头,看著窝在怀里的莉娜,微微一笑,忍不住探过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莉娜身体微微一动,隨后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方身体贴得更紧,彼此的热度相互传递。 那是睡梦时的本能,威廉微微一笑,没有打扰她。 他小心翼翼將手从莉娜颈后抽出,自从上次之后,两人的睡姿就一直没变过。 没有更进一步,但两人之间都默契地不说破,每天一块入睡,不过倒是没一块醒来。 因为【骑士之躯】的缘故,威廉现在每天需要睡眠的时间短了不少,起码比別人少一小时多。 起身穿戴整齐后,他看见了落在桌上的笔记,以及隨手记录的纸条。 当然,还有那枚骨哨和捲轴。 纸条不是用的羽毛笔和墨水,而是用威廉烧制的木炭做出来的简陋炭笔。 他这地方太穷了,买墨水也麻烦,还不如用炭笔写。 上面的內容很散乱,不成体系。 不过都是莉娜对捲轴以及骨哨的研究心得。 【骨哨可以催生亡灵病毒爆发与控制,捲轴上是製作行尸武士的方法】 【骨哨上面的后手已经破解,不知道威廉介不介意操控尸体……】 【行尸武士竟然可以量產?真是可怕的技术,父亲……】 在纸条最后一行里,有三个简笔画小人,分別是:威廉、莉娜牵著手。 旁边还有个小人没有画脸,不过从他身上代表盔甲的线条和武器,威廉可以判断出来这正是老骑士。 在看见纸条的最后,他的双拳忍不住握紧,牙关紧咬。 这段时间莉娜虽然没说,但显然她一直记在心里,威廉也是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会和兄弟会和谈的原因。 愚蠢也好,鲁莽固执也罢,人活一辈子,总得为自己的情绪买单。 转头看著蜷缩在角落中的莉娜,威廉心中忍不住一疼。 他在努力,而她显然也没落下。 威廉转身拿起炭笔,在纸条背部给莉娜留下一封信。 小心摺叠好后,用旁边的笔记压住。 上面的內容其实就是和莉娜说一下他有事离开,领地的事情由她处理。 不过与上次不同,这次威廉並没有隱藏自己的计划。 敌后潜伏和梅根这边都说清楚了,让她不用担心。 完成这一切后,威廉將骨哨带上,转身离开房间,只不过紧握的双手並没有鬆开。 这把悬在头顶的剑,他受够了,就用仇敌的血来偿还吧。 威廉骑著马,沿著泥土小道前行。 …… 河木镇和威廉领地被一条河隔开,只有一条木桥相连,正是之前威廉和洛来的那座。 “站住!” 手持长矛的士兵拦住了他,威廉见状勒住韁绳,居高临下看著他。 “我是你们领主的朋友,威廉爵士,我有事要过去。” 听到是男爵的朋友,士兵有些拿捏不准了。 这时旁边另一道人影凑过来,威廉一看发现竟然是上次搀扶著洛的那名士兵。 因为天还没全亮,所以他举著火把往前凑了凑,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这才露出一副諂媚的笑脸。 “原来是威廉爵士!您快过去吧。” 说著还拉了下另一位士兵的衣角。 两人退到一旁让开道路,任由威廉过去。 骑著马过桥后,转身看著那座石桥,威廉心中忍不住闪过一个念头。 过路费真赚钱啊。 刚才他扫了下用来记帐的桌子,发现上面已经摆了十几枚铜幣。 也就意味著在威廉之前有支队伍过去,被抽了一波税,一天这样下来,也是笔可观的收入。 可惜,暂时都离他太远了,还是先著手眼前吧。 威廉摇摇头,策马在乡间的石质道路小跑。 碎石混合砂浆铺就的路面不算平坦,但比起泥土路还是强太多了,马匹奔跑起来也不怕崴脚。 沿著河岸奔行,一直到太阳升起,路上逐渐能看见来往行人的时候,威廉才见到了梅根口中的小镇。 一座建立在河中央的小镇,由两座木桥连接两岸,规模不大。 『还真是个好地方。』 威廉心想,这地方简直就是为了被围而存在的,四面环水,而且水流湍急,別说人了,就算是牛马丟进去也会被冲走。 只要扼守住那大概5、6米宽的木桥,就万无一失。 此时小镇已经开始新的一天,炊烟裊裊升起,鸡鸣狗吠此起彼伏。 威廉下了马,混在人群中进入小镇。 进入时,把门的卫兵又跟他要了一笔过路费,不过这次他没有暴露身份,老老实实交了2个铜幣。 威廉一进入城镇,就看见错落有序的木屋排列在道路两侧,路中央也有路牌指引。 不过要说乾净就谈不上了,虽然不是泥泞小路,但乱跑的鸡鸭鹅隨处可见,偶尔还能看见一边拉一边路过的驮马。 只能说整齐,但也只有整齐,比他那座刚开始重建的黑石村整齐。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和小镇大门旁的铁匠打听到卢坎位置后,威廉便沿著道路走下去,越往里人群就越密集。 穿过有著密集人流的集市,隨意地打掉几只想从自己身上摸东西的手后,威廉见到铁匠嘴里的商会。 一座由白石砖石堆砌,铺就红色瓦顶的三层建筑。 门口掛著一块木质招牌,上面的图標是一只手捧著一个钱袋。 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商店都是这种標誌,就像酒馆用的一般都是啤酒杯。 不过非要说的话,这里给威廉最深的印象,应该是商会旁边小广场上的绞刑架吧,掛得满满当当的尸体。 他们面黄肌瘦,加上衣著不难判断出是一群农夫。 男女老少皆有,有的已经开始出现尸斑,应该吊了好几天了。 看见这一幕的威廉心中一突,他脑中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男爵不会就是白石村民嘴里的圣诞树领主吧? 他回想著自己与男爵相处的点点滴滴,並没有体会到,相反他感觉这人挺豪爽的。 『不,体会不到,有可能是我的身份。』 威廉想起自己那时的身份,一位骑士,还救下他的儿子並送回去。 后面更是在他面前展露出铁匠才能,並且愿意“无私”献上这些技艺。 『恐怕这才是重点吧。』 威廉眯起眼睛,將马拴好后进入了商会。 他希望自己这次的目標能有著落。 『能够支撑注魔的金属和魔药的信息,总得有一个吧?』 第72章 惊讶 热闹的商会中,来自天南地北的商人匯聚到这里,他们互相攀谈,试图从同行嘴里发现不一样的商机。 “开拓令就要来了,到时候这地方就从偏僻的边陲转变为桥头堡,我们可得看能不能和附近的贵族打好关係。” “没错,这次开拓令说什么都得捞上一笔,他们最需要的无非就是粮食和武器,我已经联繫好几个朋友,到时候一块发財。” “你疯了?发战爭財可是要上绞刑架的重罪!” “嘘!不然怎么发財?” 威廉强大的感官让他將周围的一切信息捕捉进耳朵,同时大脑也在飞速处理这些消息。 『开拓令会让这地方从无人问津变得炙手可热?』 这个伯爵没说,他还真不知道,看来开拓令真的很重要,连这群商人都愿意为了利益而冒上生命风险。 『粮食……武器……』 威廉默默念著这两个词,將其记在心中,不过眼下他要做的不是这个。 穿过拥挤的大厅,威廉找到了卢坎,这位商人正在和几个打扮华丽的人聊天。 他猜测可能是富商,也可能是贵族官员一类的。 “卢坎先生。” 威廉礼貌地问候了一句,结果却没得到回应。 他皱起眉头,对於这位商人的態度变换有些不適应。 『因为身份换掉以后,在他眼里不再是领主,而只是一位无名之人?』 威廉心中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隨著他再次询问后,这位商会会长转过头,几乎是用鼻孔看著他。 “这位陌生的朋友,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没看见我正在和几位朋友聊天吗?” 卢坎这前后两幅面孔的模样,让威廉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然,只要更换身份以后不自报家门,在別人眼里他就是个路人。 “是的,我们並不认识,但我和您的一位亲人认识。” 听到这句话的卢坎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虽然很快消失但怎么可能瞒得住威廉的感官。 他转身和其他几人说了声抱歉后,示意威廉跟上自己。 『有意思,这傢伙看来也不是那么彬彬有礼啊。』 上次卢坎的態度放得很低,威廉猜测可能是源自於他身上的领主身份,加上后面看见的超凡者身份。 不愧是商人,待价而沽这一块拿捏得真准。 跟著卢坎来到商会后院,一路上威廉看见许多工人正在装箱货物,什么类型都有,不过以小物件居多。 两人来到一间狭小的房间中,可能是仓库一类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 “说吧,你是我哪个不成器儿子的朋友,想要多少钱?” 卢坎转身將身上的斗篷往后拢,露出了浑圆的小腹,看起来颇有几分富態。 听到他把自己当成要饭的,威廉皱了皱眉,他像那种人吗? “我不是您儿子的朋友。” 他这句话出来,卢坎脸色带了几分意外,同时那颗悬著的心终於可以落地了。 他双手撑著腰,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想夸奖一下威廉。 “我是您女儿的朋友。” “嗝——” 卢坎挺起的腰椎不到一秒便重新被压弯下去。 他指著威廉,脸色涨得通红,呼吸变得十分急促,似乎有点接不上气,愣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你……你和我的女儿……?” 他气得朝著外面大吼几声,夹杂著威廉听不懂的俚语。 过了一会,一名佣人抱著位小女孩走过来,女孩看起来大约五六岁左右,粉雕玉琢十分可爱。 身后还跟了一群拿木棍的男人。 “你告诉爸爸,你认识他吗?” 他凑到佣人旁,就像只护崽的老狗,凶巴巴的。 女孩看了看威廉,又看了看卢坎,摇了摇头。 此时那群人已经將威廉团团围住,有一个甚至准备用木棍敲他膝盖,让他跪下。 威廉反手夺过木棍,用力一挥將其打得在地上捂著腿哀嚎。 他心中颇有几分无奈,感情自己被人当变態了。 不过,该有的態度还是要有的。 “卢坎先生,我是来自卡梅洛特的兰斯洛特爵士,请注意你的態度,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冒犯一位骑士的后果。” 威廉语气冷冽,配合他刚才的举动,一时半会竟无人敢上前。 他没说自己的真名,也没报罗根的名字,而是起了个假名。 反正都换假身份了,多几个也无所谓。 为了证明自己身份,他还扯开上身的短斗篷,露出下面的长剑。 那是他后续锻造的两把剑之一,注魔效果是迅捷,本身就是用罗根的剑熔炼的,威廉乾脆就带出来了。 果然,之前还跃跃欲试的眾人,在看见这把剑以及他嘴里自报家门后,纷纷后退。 这剑一看就不是普通货色,平民能拿到要么是偷要么是抢,不论哪种都不好惹。 就连卢坎也一时语塞,下令攻击一位骑士,除非能把握对方是流浪骑士,否则他一定是吃亏的一方。 双方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 巨大的动静自然惹来不少人围观,其中就包括梅根。 这位骑士夫人穿著一件矢车菊蓝的束腰长裙,气质优雅。 她一眼就发现了被围住的威廉,脸色微变,快步上前。 “住手!” 听到她的话,围住威廉的人不由得让开一条路来。 谁都知道这位大小姐现在嫁给了骑士,未来更是有可能成为贵族夫人。 “梅根,你怎么出来了?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回来住几天吗?” 面对卢坎的询问,梅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我听到动静就出来看看,父亲,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丈夫的好朋友。” 她加重了后面一句的语气,提醒卢坎不要乱来。 得到暗示的商人脸色一僵,隨后露出一抹灿烂的微笑。 “原来您竟然是梅根的朋友,抱歉抱歉,刚才是我太紧张了,请原谅一位父亲的失態。” 他走到威廉面前,脱下帽子微微鞠躬,语气诚恳而恭敬。 “我理解你的心情,卢坎先生,不过作为骑士,我需要提醒你不是每一位骑士都像我一样绅士。” “当然,当然。” 卢坎连连点头,一边拼命使眼色。 不过几个呼吸就有个年轻人拿著钱袋走过来。 “这是鄙人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威廉接过手掂了掂,少说十枚硬幣,以这位商人表现的性格来看,应该是银幣? 一位士兵的周薪,这笔钱不算少了。 “那怎么好意思呢。” 威廉一边推辞,一边將钱袋塞入怀里,两人脸上都保持著虚假的笑意。 “別说了,跟我来。” 梅根走到威廉边上,压低著声音说道。 第73章 蜜蜂 一间收拾得十分整洁的房间中,威廉靠在床边,看著下面来往的搬运工。 鼻孔不时能嗅到空气中的花香。 咔嚓! 门扉被推开了,栗色长髮垂过肩头的女性走了进来,她就像那种標准的贵妇人,每一步都慢条斯理,优雅从容。 和她的打扮截然相反。 矢车菊蓝裙加上浅色的开放式前襟长袍,再加上那一头被放下来的长髮,儼然一副未嫁少女的模样。 梅根看著威廉的目光有些不自然,说话间更是眼神躲闪不已。 “你怎么来了?” 威廉双手抱胸,挑眉轻笑,等她將门栓插上后,才缓缓起身走过去。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近到威廉可以捕捉到梅根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微红的脸颊。 “不是应该我问你,为什么来吗?” “这……这里是我家……啊!” 梅根话音未落,便发出一声惊呼,她整个人此时已经被威廉抱了起来。 她被嚇得闭上双眼,手指紧紧攥著他的衣襟,感受那行走时的顛簸。 就在她以为威廉要猴急地將她丟上床,火急火燎办事时,没想到却感觉一阵失重感传来。 当她睁开眼时,看见的却是一片茵茵绿草。 “你……” 她瞪大了双眼,对眼前的景象十分熟悉,正因为熟悉才感到震惊。 梅根转过头,差点没嚇晕过去,因为他们背后,赫然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 威廉竟然抱著她,不知道怎么从三层的闺房中出来了。 “嘘!你肯定很多年没出来过吧?我带你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威廉將她放下。双手温柔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嘴唇贴著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呼出的热气拂过梅根耳廓,让她浑身一颤。 感谢罗根骑士,他也算花丛老手,威廉从他日记中受益匪浅。 其中就知道一件事,对於一些年轻女子,她们在刚嫁入贵族家庭时是最寂寞的时候。 如果夫妻感情没问题还好,一旦有裂缝,就是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这种人不能急著下手,应该徐徐图之。 而威廉现在的行为,就是在补票。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他意识到男爵极有可能不是什么善茬后,他对梅根的態度也在渐渐发生改变。 之前他的想法是两人都是寂寞男女,各取所需而已。 但现在,他希望梅根成为他钉在男爵身上的钉子。 如果未来可以,最好再让洛成为新男爵,而她成为男爵夫人。 被威廉拥住的梅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被他带到小树林中。 这地方是她以前经常来的地方,不过隨著嫁入伯恩家族,她再也没有机会了。 哪怕回来,也只能待在房间中,不能隨便和外人接触。 可以说,如果不是威廉作为洛的朋友,她甚至都不能让他进入房间。 “不……不行的,我们不能这样……” 梅根挣扎著,不过力道不能说没有,只能说像在调情。 直到威廉坐在鞦韆上,並抱著她坐下的时候,梅根脸色早已一片緋红。 “別骗自己了,夫人。” 威廉將她的髮丝拨到耳后,露出白皙的颈后,他喷吐的温热气息落在那里,让梅根浑身又一颤。 “你为什么不扎头髮呢?也没穿厚厚的裙子,这么单薄的服饰,可不太適合人妻的打扮呢。” 威廉的手,从腰部缓缓向上抬起。 “別……別说这种话。” 梅根低著头,试图逃避掉这个问题。 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每天和丈夫相处依旧和以前一样,但夜里睡觉时,闯入脑海的却是那难忘的一夜。 “承认吧,如果你真的一心只想当骑士夫人的话,我们就不会在这里相见了。” 威廉將梅根的栗色长髮拧成一束,轻轻放到她嘴边,示意她咬住。 隨后指著不远处的花圃。 “你看那里。” 梅根顺著他的手指看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一只勤劳的蜜蜂將尾针刺入花蕊,吮吸著里面的糖汁。 隨著蜜蜂的动作,花蕊中分泌的花蜜也越来越多。 当最后一滴花蜜流出后,蜜蜂才拔出尾针,扑闪著翅膀飞向远方。 直到蜜蜂消失不见后。 “呼……” 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起身稍微整理了下衣衫后,威廉便带著梅根离开了树林。 与来时不同在於,梅根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看著牵住自己的威廉眼神中夹杂著氤氳水雾。 隨著威廉夹住她的腰,梅根才发现威廉是怎么带著她下来的。 他竟然徒手抓著边缘,带著一个人从房子上自由攀爬。 梅根看见这一幕,想的却是:他力气好大。 回到房间的两人,对面而坐,如同普通的友人一般聊天。 威廉隨意地问起她的丈夫,以及最近的家庭生活。 “还是一样,不过隔壁的领主可能要倒霉了。” 听到这话威廉微微挑眉,若无其事地问道。 “怎么说?” “他的手腕和膝盖被切断了,拉文纳·伯恩男爵很生气,想去討个说法。” “他们准备怎么做?需要我帮忙吗?” “不太清楚,听说准备召集最强的几位骑士,去找那位领主,好像准备將他送上法庭审判。” 威廉为她剥开一颗葡萄,送到嘴边。 这让梅根心暖暖的,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蔓延。 相比起那个冰冷、虚偽的丈夫,眼前的威廉一点都不一样。 “哦?是吗……” 威廉若有所思,心下却在冷笑。 还好他早有准备,否则真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告他上法庭?那就別怪他行使骑士的一项特权了。 隨著刚才与梅根的互动,威廉发现自己某个技能变了。 【贵族学识(入门5/250)】→【贵族学识(入门25/250)】 除了给他带来更多信息之外,也让他脸色古怪起来。 这么个学识是吧? “洛呢?最近恢復得怎么样?我让他给我写信好像也没写。” “別提他。” 一说到自己丈夫,梅根脸便黑了几分,冷哼一声侧过头。 威廉见状也不再提起,而是擦了擦手,走到她身后环住她腰肢。 “那你呢?怎么只聊他们,聊聊你自己啊。” “我?我挺好的。” 她言不由衷著,而这缕情绪,被威廉尽收眼底。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我可以隨时倾听。” “没什么啦。” 他暗道一声果然,罗根日记上说过,对於这种女人,如果她愿意在你面前袒露不满,说明起码双方位置不再是陌生人。 再加上他属於先上车后补票,倒是让这个过程简单了不少。 威廉若有所思,嘴里却问道。 “对了,我需要一些金属,还有魔药,你知道该去哪吗?” “我想想……你按我干嘛?” “没什么,你继续说。” “我父亲可能知道……你別闹!” “刚刚舒服吗?” 梅根身体一僵,脸颊微红,低著头不说话。 “你要干什么?” “请你吃香蕉。” 第74章 条件 威廉当晚从梅根房间出来的时候,他能感受到卢坎那狐疑的视线。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久,要说没猫腻肯定没人信。 而他也懒得去解释,凿你女儿的是兰斯洛特,跟我威廉有什么关係? “卢坎先生,方便私底下聊几句吗?” 威廉说是在请求,实际上语气已经带上了命令,毕竟身份不一样便是如此。 再落魄的骑士,他也是骑士。 卢坎虽然怀疑他与自家女儿有染,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总不能把女儿举报了吧?她为了自己的利益去联姻,已经付出了许多,卢坎知道不能再压迫了,撕破脸大家都別玩。 “当然,爵士。” 卢坎也听出了他话中意思,脸上挤出不太好看的笑容。 他不敢得罪一位骑士,否则也不会想著把女儿嫁给贵族。 谁不知道嫁给贵族隨时可能死於疾病,可他能怎么办呢?有钱没权,他只不过是待宰羔羊。 两人来到安静无人的房间中,威廉坐著,卢坎站著。 “请坐卢坎先生。” 威廉一点都没自己才是宾客的觉悟,伸手指著对面的沙发示意他落座。 展示自己一部分实力,让谈判变得更有利,这是他从上辈子某个黑手家族学到的技巧。 在和平的时候,身份或者说阶级本身就是实力的一部分。 卢坎带著不自然的笑容坐下,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我从您的女儿口中听说,您知道一部分关於魔药的信息?” 这也是威廉为什么会在这里跟他閒聊,而不是直接离开的原因之一。 卢坎藏在斗篷下的手忍不住紧握,这个动作虽然隱蔽却逃不过威廉的眼睛。 他果然知道! “是、是的,先生,我確实获得了关於一阶魔药的相关线索。” 卢坎极力掩饰著言语中的颤抖,可这一切却躲不开威廉现在已经超人的感官。 “不用紧张先生,就算它在你手里我也不会抢夺的,毕竟……” 威廉伸手將放在椅子旁的刀子抽出来,应该是餐刀之类的工具。 隨后当著卢坎的面,以拇指和是食指按压住小刀两端,开始旋转。 “什么!” 卢坎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蹦起来,看著对面的威廉嘴巴久久无法合拢。 此时威廉手中的餐刀,已经变成了麻花状,也就是一整个螺旋。 “这种级別的力量……您、您……” 卢坎颤抖著双手,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用紧张卢坎先生,我和您的女儿是朋友。” 威廉故意在朋友上加重了语气。 “是、是的,尊敬的爵士。” 卢坎不愧是做生意的,他很快便调整了状態,挤出一抹笑容。 如果说之前的笑容带著疏远与虚假,那现在就多了几分巴结。 超凡者,骑士,这两个词可不是什么常见组合。 “所以,方便跟我说说吗?或者您有什么需要的话,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我能满足你,就儘量满足,大家公平交易。” 卢坎搓了搓手,露出討好的笑容。 “有个不太礼貌的请求……”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观察威廉的反应,见他没有露出不悦,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最近因为开拓令的缘故,有许多商人从各地赶来,所以有群好事者就组织起了一场赌局。” 威廉心中一动,又是开拓令,怎么到处都是开拓令相关? 最近他忙得焦头烂额,早把伯爵交代的事丟到脑后了。 不过他脸上却是露出一副“我很感兴趣,你继续说”的表情。 “哦?” “是这样的,这场比赛的胜者可以获得商业联盟的折扣,同时还有100枚金幣。” “100枚?我可听说那位伯爵大人举办的比武大会,获胜者也就这个数目了,没想到这个商业联盟也这么厉害。” 卢坎原本带著討好的笑容顿时僵住,他连忙起身左顾右盼连连摆手。 “別別別,兰斯洛特爵士,您別害我啊!” 威廉先是一愣,隨后才反应过来,他本意只是说这群商人有钱,但对方似乎理解成其他意思了。 “我们怎么敢和伯爵大人比?那笔奖金对伯爵大人而言,不过一个月的税收,可却是我们十几家商会联合起来才筹集出来的。” 他捕捉到其中一个词。 “哦?你们?” 满脸惊慌的卢坎笑容一滯,隨即笑容带上苦涩。 “是这样的先生,我也是联盟中的一员,也是这次比赛的赞助商。” 威廉心道果然,他就说这位商人怎么那么热情,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他左手托著下巴,翘起腿,右手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刻意模仿著某个人。 “那么比赛內容是什么呢?” 一看这架势,卢坎心知有戏,於是连忙乘胜追击。 “是拳击先生,一场拳击比赛,参赛方派出一位选手作为代表,获胜者可以得到一切奖品。” “然后?” “我想请您……” 他说到一半便停下了话语,不过那笑容愈发諂媚了。 “你想请我帮你参加这场比赛?” “是的先生。” 威廉將腿放下来,上身微微前进,注视著这位弓著腰和他说话的商人。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卢坎一听,连忙开口道。 “那100枚金幣全部將作为您的战利品,我只需要那个折扣。” 见威廉不解,他才连忙介绍起所谓商业联盟的折扣。 『原来如此,几个省范围內购入货物折扣,卖出少抽成,有意思。』 这一来一去,中间的利润可不少,也难怪这位卢坎会对他来个180°態度大转弯。 不过…… “不够,100枚金幣,僱佣一位超凡,不够。” 卢坎嘴角抽搐了几番,但还是勉强维持著。 他当然知道威廉在大开口,威廉自己也知道,但当交易变成卖方市场,什么价格可就不由他说了算了。 “我还需要白铁,黑钢也行,大概这个数。” 看著威廉伸出来的两根手指,卢坎几乎是心在滴血,他知道威廉恐怕一开始就是奔著这个来的,刚才绕的一大圈都只不过是一种粉饰。 “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的,这次比赛那100金幣我可以不要,除此之外……” 威廉从身上摘下钱袋,放到桌上。 “这里面是30枚金幣,加上比赛的100金幣,算我跟你买的,一个情报,加上那些货,这笔买卖你並不亏。” 卢坎一看,都这架势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过他也愈发肯定,威廉肯定和梅根的关係不简单。 他有心提醒他小心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没什么资格说这些话。 “成交。” 卢坎带著苦涩中夹杂著无奈的笑容。 他只能祈祷自家女儿別被人发现,那是足以上绞刑架的罪了。 “什么时候开始?” “今晚,先生。” “那走吧。” 第75章 拳赛 比赛场地是在一间酒馆,当威廉和卢坎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火朝天了。 人群爆发出一阵阵刺耳的音浪,鼓动著中间廝打在一块的选手。 “你们是不是有点寒酸过头了?” 威廉忍受著旁边传来的体臭,手已经放在鼻孔捂住,之前淡然的脸色也不復存在。 “爵——先生,请您见谅,毕竟这只是一群泥腿子的游戏。” 见卢坎都这么自污了,威廉也確实没什么好说的。 但旁边却有人不乐意了。 “你不是泥腿子,你了不……抱歉先生。” 对方说完一回头,就看见卢坎那张堪比黑锅的脸,顿时把嘴里说到一半的话噎回去,转而露出訕笑。 “让开点。” “好的先生!” 报名流程由卢坎去,威廉直接走到参赛区域等待。 他的身形不算过於高大,或者说,和普通人比他算高大,但和旁边这群人均阿诺的人比,確实还差点意思。 “他这样也来参加比赛?不会被人一拳打死吧?” “说不定他个头不行,但力量大呢?” “你见过瘦子一拳撂倒胖子吗?” “嘿,我还真见过,铁匠旁边那家人,就比鲁斯那家,他大儿子不就被人一拳把鸡儿打爆了?” “去你的,那是他去强姦別人老婆,被人打个偷袭,哪有拿这玩意举例的。” “你就说是不是吧。” 周围嘈杂的声音不断涌入耳朵,威廉也不想听,但奈何他现在听力太好了。 『唉,有时候数值太高也不见得全是好事。』 他双手环胸,无所事事看著周遭的人群,在这个娱乐匱乏的时代,这种事情確实能激起群眾的热情。 『或许以后没事可以在领地多搞几场。』 大奖也很简单,由威廉亲手锻造的物品,从工具到武器到盔甲。 『嗯?』 威廉突然一愣,这听著怎么那么像《骑砍2》里的竞技大赛? 他隨后一阵哂笑,这確实是他所能拿出手的,最像样的奖品了。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卢坎从背后的观眾席中挤了过来,趴到威廉身后的围栏上朝他喊道。 “兰斯洛特先生,手续已经办理完毕,您將会是第三个登场。” 威廉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比了个“ok”,示意自己已经知晓。 无聊的等待中,他不得不开始观看起战斗。 场中央的两名男子打斗在威廉眼里堪称无趣,没有任何技术全是数值比拼,就连他们的拳头感觉也是软趴趴的。 两场比赛后,轮到威廉上场了。 他上衣脱到只剩下一件亚麻色衬衣,腰部和双手由绳子系住。 倒不是他想穿这种由不方便,也不舒服的13、4世纪服饰,而是因为它们便宜。 威廉现在还没到捨得在自己身上花钱买衣服的阶段。 “他真的要上场吗?刚才那大块头可是把对面举起来摔倒。” “是啊,那傢伙摔得可狠了,少说一周起不来床。” 他对周围的风言风语视若无物,接过侍女递来的绷带开始在手上缠绕起来。 以他现在的体质,其实就算不戴绷带也行,但卢坎说过这种比赛严格意义上是禁止超凡者参赛的。 他这属於作弊行为,被发现可是会被罚款以及取消资格的。 所以威廉还是低调点好。 完整武装后,威廉走入场地,由四根木桩以及八条麻绳围起来的临时拳击场。 他的对手是位留著浓密鬍鬚的光头壮汉,对方身高少说已经超过2米,体型也起码维持在100kg以上。 威廉活动了下颈部,准备动手。 “朋友,像你这样的体格我觉得不合適参加比赛,要不还是下去吧,我怕伤害到你。” 指关节捏得噼啪响的威廉闻言有些诧异,打量著这名壮汉,脸上露出了友好的微笑。 “当然,我来参赛肯定是知道后果的。” 壮汉一看他这架势,也只好作罢,毕竟有些人就是要钱不要命。 “我是不会客气的。” “我也一样。” 噹噹噹噹!裁判用小锤子敲击旁边的钟发出声响,示意两人可以开始了。 威廉双手垂落在两侧,看起来一点进攻的意思都没。 壮汉见状,也直挺挺朝著威廉走去。 他却不知道,此时的他在威廉眼中,身上足足有五个框,而且全是绿色的,说是破绽百出都不为过。 因为对方刚才拋出的善意,原本准备直接打晕他的威廉改变了主意。 当壮汉一个猛扑准备將他压倒时,威廉以一个堪堪闪避的姿態躲过了这一次攻击,同时握手成拳,用突出的中指关节戳在壮汉的咯吱窝处。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男人,突然无力地倒在地上,浑身痉挛著,动弹不得。 威廉不知道这种拳击赛的规则是什么,也不关心,不过不外乎那几种。 打到对手无法继续参赛肯定是其中一个。 裁判走过来,观察了好一会壮汉,隨后指著威廉宣布胜出。 同时也询问威廉是否需要休息,否则將开始下一轮。 “不需要。” 刚才来的时候,卢坎说过了,比赛规则是守擂制,站到最后的擂主才是胜利者。 接连几个对手都被威廉轻易放倒,观眾也发现了,和和气气的都是走下去。 而那些张口挑衅的,无一例外都是被抬下去。 关於威廉的赔率一路飆升,有不少人都悄悄跑去下注。 公开赌博在这个世界也是违法的,但架不住利益的诱惑。 当最后一名选手上场时,所有人都欢呼著,因为他们觉得自己要见证冠军的诞生,不论是谁。 然而当对方將斗篷脱下时,全场寂静了。 因为藏在斗篷下的,竟然是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女孩。 “这什么情况?” “怎么来参赛的人都怪怪的?” “嘘!刚才这傢伙你还没看出来吗?说不定都是些厉害的角色,在这装弱者呢。” 显然有了刚才的经歷,他们不再盲目小覷任何人。 而威廉此时却脸色古怪了起来,因为他竟然能从对方身上触发了自己的天赋。 【以彼之道】! 『遇到炸鱼的同行了!』 这一发现给他整得哭笑不得,这也太巧了,能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 第76章 少女 女孩身高连威廉的胸口都不到,属於称得上是袖珍。 她的皮肤是小麦色的,脸颊上用绿色顏料画著两道条纹,看起来野性十足。 “你好。” 威廉露出一抹笑容,他现在堪称求贤若渴,每个能招的超凡者,他都不会放过。 女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甚至连点头都没。 碰了壁的威廉也不尷尬,反而是等待裁判宣布开始。 不过,他却默默將莉娜的控火天赋,换成了女孩的。 他扫了一眼女孩身上的能力,只一眼,他就皱起眉。 【兽化】:可以在豹与之间转换,人形態时力量获得增幅,豹形態时速度获得增幅,使用后会陷入短暂的负面情绪状態。 【炼金术(精通)】 还真是……踏破铁鞋无处觅啊! 威廉看著女孩的目光愈发炙热了。 那侵略性极强的,自然瞒不住少女的感知,她抬起头看著威廉,虽然没有表情,但眼神却变得异常危险。 隨著钟声敲响,双方的距离也在快速靠近。 威廉思索自己怎么才能不被发现是超凡,所以故意放慢了步伐。 之前每次他都是堪堪躲过攻击,这次也不…… “嗯?” 威廉一愣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少女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来不及多想,手已经按本能抬起,挡在身前。 少女的攻击瞬息而至。 啪! 一声脆响在两人接触的部位炸响,威廉被打得倒退踉蹌。 在撞到麻绳后才停住,他心下暗惊。 好快的速度! 威廉甩了甩手,不过力量一般般,要对付普通人还行,对他来说不太够看。 此时的少女也抬头与他对视,目光中隱隱带著惊讶。 显然对威廉硬接她一拳感到意外。 酒馆內的观眾才看不懂这些,他们只知道威廉被打退了。 一时间一片嘘声,大抵都在说他別害自己输了钱。 威廉对此恍若不闻,只是继续摆开架势,准备迎接少女的进攻。 『速度有点快,让我看看你的弱点……』 少女身上弱点在威廉眼中一一浮现。 后颈,红色。 腹部,黄色。 腋下和尾巴也是红色。 唯一的绿色位置…… 威廉脸色变得古怪起来,看著少女平坦的胸部。 这地方吗?有点……变態啊。 女孩再度扑来,而有了准备的威廉,自然不会被她得逞。 他手慢腾腾地下挪,却刚好在即將触碰到的瞬间停在少女拳头前,稳稳接住少女的攻击。 两人视线短暂地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个信息。 確认过眼神,是炸鱼的人。 少女的速度,威廉的力量都不可能是普通人该有的,只不过这群人没有一个懂行的,所以只当他们身手不错而已。 少女此时有苦自知,她的力量本就不如威廉,此时被抓住后更是无法挣脱。 隨著威廉向下压,她的膝盖也逐渐弯曲,本就不占便宜的身高此时更是雪上加霜。 不能这么下去! 她心中发狠,矫健的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接著这股力量跳起,双腿夹住威廉的腰狠狠一甩,將他甩飞出去。 但威廉在半空却伸手抓住角落的柱子,借力翻身刚好弹了回来。 两人形成了一个在半空,一个在地面的局面。 此时的威廉也发现,她颈部的弱点从红色,变成了绿色。 而他的动力也刚好耗尽,整个人从半空坠落,重重砸在少女身上。 “嗯哼~” 女孩发出一声娇哼,嗓音中慵懒夹杂著嫵媚,以及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因为此时的威廉,正用手箍住她的肩部,右手按住她的后颈,只要想,就能像猫一样將她提起来。 由於双方力量悬殊,加上这只是比赛,所以威廉也没下死手,只是单纯按压,没想到好像发生了点不太健康的事情。 他甚至能感觉到膝盖有些湿润。 『嘖,这下解释不清了。』 此时的少女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发出声,直到钟声响起,两人分开时,依旧一言不发盯著威廉。 那眼神,活像只择人而噬的母豹子。 『这下是真麻烦了。』 他只是想招揽对方,没想到好像变成仇人了,希望不会起什么衝突。 否则他只能含泪舔包了。 因为女人无法下手?不存在的。 裁判举起他的手已经宣布比赛结束,並亲手为他送上奖金。 一旁的卢坎嘴巴都合不拢了,他一想到自己未来能获得的收益,什么女儿和別人幽会这种破事都不重要了。 別说大女儿了,现在威廉只要开口,他能把自己送过去都行。 “兰斯洛特先……” 他刚想回头和威廉好好聊会,却见他拿起衣服扯住自己肩膀往外拽。 那巨大的力量让卢坎猝不及防,差点摔个跟头。 两人来到巷子中,威廉鬆开手后,卢坎还没喘过气来,又被他一把按在墙上。 “这是钱,把线索告诉我,东西你也帮我准备一下,我有事。” 虽然那位少女躲得很好,但她不知道的是,威廉的弱点窥破有时候可不仅仅只是用来战斗。 卢坎虽然疑惑,但面对威廉的逼问,也连忙將线索说给他听。 “你確定?” “当然了,先生。否则的话,你觉得像我们这种做生意的人,会不惦记这东西吗?” 卢坎摊著手,语气中带著无奈。 但凡有机会,他早就去牟取,还能等到现在。 “竟然在男爵家……” 威廉喃喃自语,刚才卢坎说魔药就藏在男爵的家里,这和告诉他银行很有钱有什么区別? 他是有能力去抢啊? 威廉鬆开了卢坎,转身朝著黑暗走去。 “明天早上我会来取的。” 他不担心卢坎耍赖,得罪和討好一位超凡者,尤其是一位超凡刚帮他完成一项大事的时候,怎么选择並不困难。 此时酒馆內並没有人离开,在这个存在宵禁的镇子,唯有这种时候他们才能狂欢一场,所以街道上並没有人。 威廉站在略微泥泞的街道中央,深吸一口气。 “出来吧,我已经发现你了。” 没有反应,他只好转身朝著角落看去。 在那里只有一团阴影,可在威廉眼中,却是三个方框。 偽装?偽装个屁! 威廉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伸手便抓。 没曾想对方竟然十分滑溜,他手一个没抓稳被她跑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刚才的少女竟然化作一头有些白色纹路的褐色豹子。 沿著墙角爬上屋顶,转头朝著威廉发出一声低吼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可威廉却发出一声轻笑。 “变身?巧了不是!” 第77章 追逐 黑夜中,一大一小两头豹子正在荒野中奔跑。 大的那头通体黑色,表面有红色纹路,不是豹纹,而是类似於纹身那样的古怪花纹。 小的则是表皮褐色,有著白色花纹。 从褐色豹子的脸部能明显看出人性化的表情,那是恐怖与惊讶。 双方你追我赶,跨过山丘,翻越溪流,最终停在一处悬崖前。 威廉挡在她的身前,心中也是暗自惊讶。 要知道刚才他奔跑的速度,几乎与猎豹全速爆发时不相上下。 而这种状態两人你追我赶多远他也不知道,反正河木镇此时已经看不到了。 『这变身还真有意思。』 这种级別的速度和耐力,不管是拿来当坐骑还是当信使都是上等的人选。 论速度,他不如少女变成的豹子,只能勉强跟在她屁股后面,但论耐力少女明显不如有特性加成的威廉。 此时的少女不是被悬崖拦住,而是她再也跑不动了,虽然威廉也没好到哪去。 双方同时停下,大口喘著粗气,互相凝视著对方。 大约一分钟左右,威廉便觉得身体已经逐渐恢復过来了。 兽化后可以强化他的速度,却不会抹消他本来就会的能力。 有点类似於增幅器,强的人更强。 看著黑豹迈步靠近,褐色的豹子弓起身子,伏低头髮出充满警告意味的嘶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威廉却当作没看见继续上前。 他这次来,其实只是为了道歉,看能不能把这件事翻篇。 毕竟他不是什么嗜杀之人,没必要闹得太僵。 一直到他靠近时,少女依旧在原地齜牙咧嘴,不是她不想反抗或逃跑,而是已经没有体力了。 就连现在她都不得不伸出舌头散发体內的热量,不然恐怕已经晕过去了。 所以就算面对威廉的靠近,她也无能为力。 等到拉近距离时,少女依旧没有发起攻击,这让威廉確定她的体力已经耗尽,这才放心凑了过去。 他刚开口,没想到发出的却是一阵野兽般的嘶吼。 威廉见状,只好解除兽化。 只见他身体表面的纹路如同蛇一般活化,在皮肤上蠕动,黑色的毛髮也逐渐缩回体內。 最后从野兽变回人类,身上的纹身也变成了衣物。 威廉的举动让豹子状態下的少女露出疑惑的表情,但下一刻又被警惕所取代。 “关於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觉得那是一场误会。” 威廉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垂放在剑柄附近,隨时准备拔剑。 少女没有回应,只是盯著他,一言不发。 不过,一直到威廉走到她面前时,她也没有发起攻击。 “我当时只是为了制服你,並没有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正常情况下,绝对不会有人知道后颈竟然会是一个人的弱点,甚至是有点致命那种。 也就威廉的能力特殊,才能看出来。 听到威廉的话,原本平静的豹子突然开始呲牙,不过好在並没有摆出攻击的姿態,所以他也没有动作。 “你可以变回来吗?毕竟这样我们无法交流。” 威廉说著,突然感觉体內涌出一股燥热,脑海竟忍不住闪过莉娜白皙的双足,梅根饱满的胸脯,以及刚才接触中,那属於少女的马甲线。 不过,这些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毕竟他今天和梅根才奋战一天,已经成长过了,此时自然也没什么綺念。 豹子刚想摇头,却身子猛地绷紧,这让威廉下意识以为她要发起攻击,於是伸手按住了她。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他手上的毛绒触感突然变成少女结实的肌肉。 此时的女孩脸色酡红,表情中带著迷醉与恐慌。 她试图挣脱开威廉,却没有成功。 “你別碰我……快……快来不及了……” 感受那灼热的触感,威廉下意识鬆开了手。 可下一秒,少女却自己重新贴了上来。 此时的她眼神中早已没了清明,唯有依恋和迷醉。 是个人都知道她这情况不对,更何况是威廉。 “难道……” 匆忙中,他突然想到自己刚才的不適感,以及技能的描述。 再低头看著贴在自己臂弯上死活不肯鬆手的少女,心中已有了计较。 这变身的弊端还真挺明显啊,还不如他的能力呢。 思绪拉了回来,他看著愈发陶醉,两条腿已经死死夹住他不断摩挲的少女,心念如电。 上手一时爽,但后面大概率会变成不死不休,威廉还是没放弃想招揽这位少女的念头。 可看著已经瘫软在脚边,用脸摩挲著他膝盖的女孩,他觉得好像也不能任由她一个人在这。 毕竟,龙骑士的剧情歷歷在目。 “看来,只能由我来帮你了。” 威廉將女孩抱到旁边的灌木丛后面,轻轻卸下她的衣物。 …… 过了许久,一直到天边出现一抹亮光,威廉才从灌木丛后走出来。 他甩了甩手上的粘液,心中一阵古怪。 说实话,比他想的还恐怖,起初他心中还有点涟漪,后面就只剩下麻木了。 捶打酸痛的肩膀以及右手,女孩得庆幸他没留指甲。 在他离开后不久,有著小麦色的女孩也走了出来,她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冰冷,低著头不敢看威廉。 “喂,你叫什么名字?” 闻言,威廉转过身,短暂的思索片刻后,將自己的身份从【铸甲师】切换到了【领主】。 “我叫威廉,是一位领主,有兴趣和我合作吗?” 最后那句话是他隨意说的,毕竟昨天两人还打生打死呢,今天就突然合作他都不信。 “我叫多萝西,是名炼金术师。” 她將身上的衣服整理了下,抬起头看著威廉。 威廉对此早就知道了,脸上倒没什么惊讶。 “如果你愿意给我付薪水,以及给我提供研究场地的话,我可以给你工作。” 这下威廉可就真有点惊讶了。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你能让我研究一下你吗?我第一次看见和我一样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威廉捕捉到她小麦色脸颊上一闪而过的红晕,显然她並没有將全部话说出来。 研究……这是把我当同类? 这妹子看起来好像有点呆啊。 威廉刚想调侃一句,突然从眼角的余光中瞥到远处升起的浓烟。 他转过头看去,竟发现黑烟如柱,直衝云霄。 “那好像……是鼠尾草村!” 多萝西发出一声惊呼,却也让威廉脸色一变。 鼠尾草村正是他让洛和他联繫的地方,同时还让对方帮忙搭建一个用於联络的祭坛。 “走,去看看。” 第78章 屠村 当夏尔和多萝西来到鼠尾草村外时,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物存在的痕跡了。 一把火將这里变成了炼狱焦土。 没有尸体,只有血跡。 这熟悉的场景几乎是瞬间便刺激到威廉的神经,他脑中突然闪过同样的景象。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时间,如出一辙的手法。 “兄弟会……”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在这等我,我过去看看。” 多萝西点点头,找了个地方猫著。 而威廉则是迈步走出,在穿过一棵树后,將身份切换到罗根骑士。 村庄中连只鸡的尸体都没有,到处都是被点燃的木屋。 与伯爵那进去石头和砂浆灌注的城墙不同,在边陲大多数聚落仍然停留在12世纪甚至更前的水平。 木头房屋,茅草屋顶,这几乎都是最好的燃料,一把火便能让一切化为灰烬。 威廉左顾右盼,甚至化作兽形,藉助豹子敏锐的感官寻找。 这一下还真被他找到了异常。 在一座即將倒塌的木屋前,有一处废弃的水井,虽然声音很小,但在豹子的耳朵里却很清晰。 那是啜泣的声音,还有身体与青苔摩擦的发出的沙沙声。 水井下有人! 威廉连忙变回人形,一路小跑到水井边往下看去。 一片漆黑,可他的感官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动静。 “下面有人吗?” 没有回答。 他感受到愈发灼热的火焰,心知再拖下去这群人必死。 “我是路过的旅者,这房子已经快塌了,如果有人快点回答!” 依旧没有回应,威廉见状只好让开身子。 瞬间扑面而来的火焰便从井口掠过,嚇得里面的人尖叫连连。 “快点出来,外面没有危险了,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威廉一边用长剑將周围的木头劈开,並一脚踹飞,一边大声喊道。 他希望从对方口中得到关於兄弟会的消息,什么都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你真的不会伤害我们吗?” “这位夫人,你觉得如果我想伤害你,你们有得选择吗?” 在下面是死,出来也是死,威廉觉得对方应该不会蠢到继续和他墨跡。 “抱歉先生,我刚刚才经歷了一场灾难,请原谅我的失態。” 里面女人的话慢条斯理,很有涵养,哪怕这种情况也不慌张,威廉猜测不是贵族就是富豪家庭。 毕竟只有富了,才有閒心去学习,陶冶情操。 “你们有几个人?” “三个先生。” 威廉一把將掉下来的燃烧乾草切断,转头凑到井边。 “你们抓住绳子,我把你们提上来!” “一、一起吗先生?” “是的,三个人一起!” 过了一会,下面传来了动静。 “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抓紧了!” 手中用来吊木桶的绳子愈发沉重,让威廉不得不从一只手换成两只手。 他就像在打水一样,双腿踩著井壁,双手用力地同时身体往下坠。 隨著威廉的动作,手中的绳子也逐渐收紧,並缓缓上升。 呼!风將火往威廉这边吹,让他不得不稍微前倾闪躲。 他这么一动,绳子就往下坠,嚇得上面掛著的三人一阵惊呼。 “先生你、你还好吗?” “我没事!” 威廉咬咬牙,用尽全力拽,在他的努力下,总算把人拉了上来。 三名女性趴在井口,被威廉一手一个提了上来。 眼前的一幕几乎让她们窒息,曾经的村庄此时已经沦陷在火海之中。 就连村口那一片围起来的鼠尾草也未能倖免。 “先离开这里。” 威廉没给她们喘息的机会,催促她们赶紧离开。 將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后,威廉才打量起三人。 一老一少,加上中间这位看起来衣服相对整洁的女性。 不过三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那就是被火燻黑了,根本看不出具体样貌,威廉也不关心。 他等三人平静下来后才开口。 “这里发生了什么?” “我也不太清楚,一群强盗突然冲了进来,见人就杀,我只来得及在护卫的掩护下逃到井里。” 威廉一听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准確的说,是没说全部,掩埋了一部分,不过他也不关心。 强盗?果然是兄弟会惯用的伎俩。 “你有看清他们的脸吗?” “没有,他们都戴著面罩,只露出眼睛。” 虽然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威廉还是不死心追问道。 “那有什么线索吗?这群强盗太可恶了。” 为首的女人摇了摇头,但很快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语气中夹杂著愤怒。 “在我躲进去的时候,曾经看过他们用人的颅骨围起来,看起来像某种祭坛。” 听到这话的威廉,瞳孔骤缩。 祭坛?难道是用来联络的祭坛?! 威廉心里突然一阵悸动,如果真是这样,这群人岂不是因为他一句话而死的? 隨后是长久的沉默。 “你们有地方去吗?” 女人点点头,冲威廉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帮助,我会去投奔我的家人,如果可以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威廉,我是隔壁的领主。” 说话间,他已经身份默默转换。 这让威廉突然想到一个姓韩的,对方的身份切换是否也如他这般滑溜? “原来是那位夺得冠军的爵士,您的大名我早有耳闻。” 听到这话,威廉反而诧异了,这还真是个贵族? “等我安置下来后,会向您登门拜访。” 女人再次朝他鞠了一躬。 “不必客气,快离开吧,说不定他们还会回来。” 威廉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赶紧离开。 等三人身影都消失后,他才示意躲在暗处的多萝西可以出来。 “你居然还会救人?” “我不就救了你?” 威廉的话让她闹了个大红脸,呲著虎牙,却说不出话来。 威廉没有理会她,而是转身朝女人说的地方走去。 路上的东西被他劈开,不过就算如此,大火依旧快將这里的空气蒸乾。 威廉只能看著离自己不到50米的祭坛望而却步。 “你去过去看看?” 威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回头记得给我钱。” 多萝西说话间,从腰间摸出一瓶粉色的药剂塞到他手中。 “呼吸药剂,10金幣,谢谢惠顾。” 威廉原本询问的话突然顿住,呼吸药剂?那东西不是卖100吗? 救命的好东西,可以在没空气的地方呼吸2小时。 不管是钻地洞、墓穴,还是下水都是必需之物。 他这是,真捡到宝了? 第79章 告別 威廉很快从火中走了出来,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他的猜测被证实了,兄弟会这群丧心病狂的疯子,真的因为他一句话而屠了一个村子。 他们就不怕被法律制裁,还有其他贵族报復吗? 还是说,他们高层中有不怕律法的人? 威廉心中思绪万千,只觉得这个神秘组织越来越危险了。 “得到答案了吗?” “嗯,我们走。” 面对多萝西的疑问,威廉点了点头,示意她跟上自己。 在离开的时候,威廉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祭坛,他记住了,这笔帐到时候一块算! 他完全不知道兄弟会的祭坛是由人骨搭建而成的,否则就不会和洛提出这个要求了。 回到河木镇,威廉示意多萝西在铁匠铺旁边等自己,他则是去找卢坎。 商会中早就恢復往日的平静,眾人各司其职,忙碌著手头的工作。 当威廉找到卢坎的时候,他已经把东西都准备好了。 一大袋的东西放在地上,威廉打开看了下,发现里面竟然全是金属锭。 铁、钢、铜还有一些他认不出来,可能就是所谓的白铁一类的特殊金属。 “帮我分成两袋吧,我的马驮不了这么多。” 威廉头也不回朝卢坎说道。 “好的没问题!” 卢坎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陪著笑,说是点头哈腰也不为过。 他安排人手帮威廉把金属锭分装的时候,却见他朝楼上走去。 “您这是……” “和朋友告个別。” 卢坎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都是男人,威廉上去会发生什么,他心知肚明。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把自己女儿送上绞刑架吗? 此时的威廉径直推开梅根的门,门栓在他面前形同虚设。 正在化妆的梅根被嚇了一跳,转过头发现是威廉才鬆了口气。 “你嚇死我了。” “这是谁?” 威廉没有回应,而是指著她身旁的女僕问了句。 两人的关係有些敏感,最好別被人发现。 “她是我的侍女。” 梅根拉著她的手说道,威廉才发现这位侍女长得竟然也意外不错。 不过他没有多想,只是用眼神示意梅根让人出去。 得到授意的梅根立即挥了挥手。 “你去帮我准备一下早餐吧。” “是。” 等房间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时,威廉便將门栓好,將梅根抱起放到床上。 他的动作並不粗鲁,可也绝不温柔。 梅根显然也发现了这点,可没等她开口询问,威廉已经压了上去。 房间外的女僕贴著墙,听著里面的动静。 那面红耳赤的声音却没让她脸红,反而让她感觉到兴奋。 如果梅根的事传出去,那她就有机会了…… 但没等她继续想,门突然打开了,一只手將她提了起来,拽入房间。 隨后房间中传来女人的尖叫和求饶,过了片刻后便只剩下婉转而悠长的娇吟。 …… 为了躺在床上,左边是梅根,右边是她嘴里的好姐妹,一同长大的闺蜜。 “你竟然背叛我!” 梅根的脸因愤怒而变得扭曲,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好姐妹会做这种事。 “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威廉捏著女僕的下巴,看著那张香汗淋漓的脸问道。 因为鼠尾草村的事,他把怒火发泄在洛的妻子梅根身上,结果超人的感官让他捕捉到门口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他又不傻,结合一下其实已经猜得七七八八。 “是……是夫人。” 女僕瑟瑟发抖,她此时连根手指都动不了,根本没力气。 刚才她差点以为自己要被杀了,结果威廉没有,只是扯烂了衣服,为了活下去,她面对威廉的询问也只好实话实说。 “夫人?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希望能把梅根赶走,最好是永远消失。” 听到这句话,再联想到那对母子的关係,威廉不由得感慨贵圈真乱。 “她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做?” 威廉才不信会有什么人会心甘情愿给別人卖命,更何况这位女僕竟然是初次,倒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她说,如果梅根走了,就让我做女主人,还会给我200金幣和一座房子……” “贱人!” 她还没说完,梅根便越过威廉伸手去扇她耳光。 被背叛的滋味总是不好受的。 威廉没有阻止,而是等到梅根打完一巴掌后,才像后知后觉一般,伸手按住了她。 可就算这样,梅根依旧怒气冲冲,一直到威廉抓了根香蕉往她嘴里塞进去,才堵住了她的嘴。 完成这一切后,他才转过头看著女僕。 “你叫什么名字?” “达芙妮,先生。” 达芙妮捂著脸,脸上满是泪痕,威廉轻轻为她拭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隨后含住她的唇。 良久,唇分。 与此同时梅根也才將香蕉吃完,抬起身来。 脸上除了余韵带来的红晕外,还有愤怒。 显然她依旧在气头上。 “从今天开始,你们依旧是好朋友,明白吗?” 威廉抓著梅根和达芙妮的手放在一起。 “什么?” 梅根惊呼完,不等她说下一句,便被威廉打断了。 “男爵夫人可以给你的,只有女主人的身份,以及一间房子,而我……” 威廉挑起两人的下巴,打量著她们白皙而性感的锁骨。 “以后梅根成为男爵后你会是她的骑士,如何?” 听到这,达芙妮先不说,梅根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 “你、你想……” 威廉眯著眼微微一笑。 “没错,你说如果伯恩家族只剩下一位女主人的时候,会怎么样呢?” 刚才回来的路上威廉已经想明白了。 能在一位男爵底下干这种事不被发现,大概率就是对方默认了。 换句话说,那位伯恩男爵和他尿不到一个壶里。 之前的友好交谈都只是假象,两人早晚会有兵刃相见的那天。 那么,在此之前,不如让他先从內部瓦解一个家族,不是更好吗? 打打杀杀多累啊,还是大家握握手坐在一块好。 他只是和男爵交好,至於谁是男爵,重要吗? 听著他的意思,梅根和达芙妮都露出了兴奋以及不可置信。 因为她们知道威廉说的是真的,至於说威廉会不会失败。 抱歉,热恋中的女人,智商为零。 她们只是听著威廉的计划,便觉得热血沸腾。 以至於他拿著一根香蕉让两个人共享都没人反对,相反她们吃得津津有味。 看著正在努力的两人,威廉心中微微一笑。 他也没想到之前的机缘巧合,能在这一刻发挥作用。 “回去以后,你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具体的事情,后面我会联繫你们的。” “嗯嗯唔……” 第80章 归来(求追读) 马鞍两侧各掛著装得鼓鼓囊囊的袋子,威廉手中还提著一袋。 多萝西落后在他身后五米处,两人路上几乎没怎么交流。 威廉倒是有心拉近关係,但这妹子跟防贼似的,只能作罢了。 今早起来下了一场雨,道路变得有些泥泞,幸好男爵的领地上已经修建了石路,起码走起来不至於打滑。 不过再好的路也有走到头的时候,当迈入威廉领地的那一刻,道路分成了三个方向。 一条是他的领地,另一条是通往另一位骑士的领地。 可谓是涇渭分明,因为其他人都铺满了石头混合砂浆製作的道路。 唯有威廉的领地是泥土路,虽然有夯实,但依旧泥泞不堪。 可见特朗骑士当初对领地的管理是多么的不上心。 不过威廉却清楚,这恰恰才是常態,大多数骑士的领地都是采邑,也就是只要钱,至於建设?那是贵族的事。 他现在的財力,在原有的基础上,勉强修建一条石板路倒是也可以,但眼下他还有大敌未除,不適合將钱花在这里。 將士兵武装到牙齿,让自己从下场战爭中活下来才是重中之重。 威廉穿的皮靴被泥水弄脏了,不过他倒是不在意。 相比之下,身后的多萝西就不同了,她变成豹子跳到树上,不让自己沾到一下泥土。 两人沿著道路,在翻越了丘陵后,威廉总算看见了自己的家。 丘陵上的草被压得比脚脖子还低,空气中充斥著雨后的泥土清香。 风从体表吹过,將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也让威廉身上因为运动而出的汗水快速蒸发。 “到家了。” 他淡淡一笑,朝著那座被他重建起来的村子走去。 黑石村外之前他搭建的窑炉前,一群人正在拆掉外面的泥土。 还有一群人在双头牛帮助下,將一车杂物拉进村里。 威廉走到人群后,肩上扛著金属锭问道。 “烧了多少?” 听到有人问,为首的村民连忙回头,结果发现是威廉后,脸色顿时激动起来。 “领主大人!我们烧了三炉用来取暖,还有一部分留著,准备拿去隔壁换点种子。” 威廉点点头,和几个村民隨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他没说鼠尾草村的遭遇,因为没意义,说出来除了扰乱人心外,没有任何作用。 多萝西跟在他身后,眼里没有好奇,全是嫌弃,她以为威廉怎么都该是个像模像样的领主,没想到这领地如此寒酸。 不过,村民的態度却不禁让她生出好奇,眼前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別看我这里破陋,在一个月以前这里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 他隨口解释,毕竟僱佣人才,前提是留得住人才行。 “隨便,我觉得你也开不出什么好条件。” 威廉耸耸肩,不再解释,等一会她见到自己的佩剑后,威廉相信態度会转变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主宅下,一路上多萝西其实也在观察。 她留意到这里虽然穷,但村民的脸上却不是麻木,而是充斥著笑容。 那是只有对未来抱有希望才会有的表情,而不是被沉重生活压得连如何去笑都忘记。 威廉路过时,这些人也会主动打招呼,十分热情,还有想將黑乎乎的食物分享,虽然被婉拒了。 『有点意思……』 威廉扛著袋子,手上拽著韁绳朝主宅迈去,脸上带著笑容,多萝西以为他是在为村民的欢迎而开心。 实际上威廉想的是,自己这次捡到宝了,可以和莉娜分享一下这种喜悦。 主宅中莉娜正在书房里听取工作匯报,詹姆斯,铁匠汉森,还有其他几个负责各个方面的人员。 她坐著,对面几人拿著小凳子一字排开,活像幼儿园上课。 “一周了,堡垒的工作进度如何了?” 火焰文字在空中浮现。 “已经完成地基部分,马上可以开始砌墙了。” 石匠巴尔德连忙起身回答。 “有些慢了,可以再加紧吗?” “这……” 巴尔德面露难色。 “冬季下雨对施工有影响,不过我会儘快的。” “嗯。” 隨后莉娜又看向汉森。 “盾牌打造还顺利吗?” 汉森看著那几个火焰文字,脸上露出尷尬之色,硬著头皮回答道。 “不太行,我试著用铆钉加固,但效果都不太理想,恐怕要等老师回来才行。” 他嘴里的老师,自然指的是威廉。 名义上,汉森现在是威廉的学徒,不仅不要钱,还得交学费。 不过他能学到以前碰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乐得如此。 “嗯。” 莉娜微微頷首,低头看著手上的记事本。 上面罗列了各种该做的工作,有的是威廉提前安排的,还有一些是她自己观察出来的细节。 忽地,她看见角落中的一行,再度抬头问道。 “威廉吩咐的警钟呢?做到哪一步了?” 汉森这次连连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完毕。 “很好,这次就到这里吧。” 莉娜起身,徒手在空中留下一行文字,火焰闪烁中,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道人影。 他就这么靠在门口,静静地看著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领主大人!” 其他人齐刷刷鞠躬行礼,没有,詹姆斯是下跪行礼。 因为这代表著臣服。 “嗯,你们先忙吧。” “是!”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威廉才走进去,凑到莉娜跟前。 “你怎么不、不说话啊。” 莉娜的耳垂微微泛红,显然对於威廉不说话偷偷看她处理事务这件事有些害羞。 “哈哈哈,我看你不是做的挺好的嘛。” 威廉將手里两袋金属锭放到地上,不过却也没上前拥抱她,毕竟身上满是污垢与汗水。 不曾想莉娜却如倦鸟归巢一般,扑进了他的怀里。 “你討厌。” 少女的娇嗔是最好的欢迎,威廉双手环住她的腰,抱著她转了一圈。 然后,就看见了多萝西那不太好看的脸色。 威廉停下动作,收敛笑容。 “介绍一下,这是莉娜,我领地的总管,也是我最重要的同伴。” 他指著怀里的莉娜说道,此时女孩也才注意到这位新客人。 莉娜微微停顿了两秒后,才缓缓开口。 “你好。” 多萝西咬著嘴唇,点了点头没说话。 “这是多萝西,我这次出去的新朋友,別看她个不大,可是位炼金术士呢。” 威廉说话的时候,多萝西脸黑得更彻底了。 她再也忍不住朝威廉扑来,小虎牙狠狠咬在他裸露在外的手臂上。 “誒呀——” 第81章 盾牌(求追读) 接下来一个月中,威廉没有到处跑,而是在领地中督促建设。 墙面已经算是完成了,只要接下来把射击口也做一下,他的壁垒就算建成了。 能这么快,有一半原因在多萝西身上,威廉真没想到自己这次不止是捡到宝,简直是捡到金矿了! 多萝西竟然会製作出巨力药剂和耐力药剂,虽然使用后只能持续1小时,而且有长发一天的副作用。 可这1小时里,威廉相当於获得了一位拥有一阶超凡力量的劳工。 他们可以合力轻鬆拽动巨石,三人就能將一辆马车直接送上城墙,这大大缩短了工期。 一个月,吃了他100金幣,值得吗? 答案是太值了,要不是多萝西每次都非得让威廉变身给她研究浪费一堆时间,威廉恨不得她每天8点起床做到晚上12点,全月无休。 不用干別的,就给他做药水,根据多萝西的说法,许多低阶药剂的材料並不值钱,甚至可以说路边常见。 威廉便问她那为什么如此昂贵。 多萝西对此的回答是:不这么卖,怎么赚钱做研究?而且我们贩卖的是知识。 威廉对於这个回答,无话可说。 “喂,你说的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多萝西站在铁匠铺外,死活都不肯进去灰烬纷飞,炉火滚烫的铁匠铺。 自从上次的闹剧过后,她和莉娜已经一个月多没有交流了。 两人一见面就要擦出火花,而让多萝西最气的就是,威廉一点都不占她。 有好几次多萝西想过直接离开,可又捨不得威廉那份特殊性。 她从来没听说过有人和她一样,可以变成动物,这让多萝西觉得是这极有可能是她兽化药剂最关键的一环,如果攻破她就能晋升二阶炼金术士了。 而且,隨著这段时间的接触,她每次变身后忘情之时,都是威廉和她解决,这让多萝西心中也忍不住滋生出异样的情绪。 “一会你就知道了。” 他没有过多解释,而是为手中的盾加上一圈金属,按理来说守城应该用大盾,再不济也是鳶盾,但威廉却都不是,他选择的是一种十分笨重的大盾。 城防大盾,中世纪用来放在城墙上,形成简易工事的盾牌,在他印象中这个世界上似乎並没有出现。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上次的胡斯战车已经给了他一个惊喜,他希望这个惊喜可以继续得到延伸。 嗯,值得一提的是,这东西本来就是胡斯战车的一个组件。 不过威廉手上的城防大盾,当然不是普通城防大盾。 盾牌的主体结构依旧由木头製成,但在表面加上一圈晒乾的兽皮,这些皮是威廉途中去和卢坎扯皮弄来的,毕竟他领地的树林太小,能有点兔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养得起那些大型掠食者。 鞣製过的兽皮再用威廉製作而成的钉子固定后,这面盾就完成了。 这面大盾的表面用了足足200多颗铆钉去固定皮革,中间的十字一直延伸到边缘。 皮革一旦干了之后便会收缩,越收越紧,韧性足够高的情况下,对刀剑的攻击也就有了更强的防护性。 就在盾牌完成的瞬间,威廉视网膜上的面板也隨之变动。 【姓名:威廉】 【身份:铸甲师(41→99%)】 【已消化:骑士、农奴】 【技能:特朗的迅剑(精通43),骑士武艺(熟练290→精通5/1000),马术(精通120→150)耕种(精通),锻造(熟练50→210),贵族学识(入门50→80)】 【特性:骑士之躯】 一个月的时间,他几乎就是打铁、训练往復循环,总算让他成功將骑士武艺肝到了精通,其他技能进展最快毫无疑问是锻造。 “喂,你好了没有?” 眼看威廉伸手抚摸著盾牌在发呆,还有实验没做的多萝西不由得开口催促。 被打断了思绪,威廉乾脆也不再研究,准备晚点再看。 “好了。” 他举起城防大盾,那是光是放在地上就能到肚脐眼位置的大盾,正常情况根本不是给人准备的。 但他偏偏做了,不仅做了还做了不止一面。 足足10多面大盾被摆放在铁匠铺外,等待阴乾。 威廉將手上做出来的盾牌放下去,走到最前端抓起另一块已经阴乾完毕的大盾。 “汉森。” “我在听老师。” “去拿把斧头来。” “好的!” 多萝西双手抱胸,她知道威廉有把剑很厉害,但询问他剑怎么来的却是守口如瓶。 虽然惊讶於威廉会打铁,不过也不是太难以接受,领主总有自己的小爱好,更別说威廉这种乡下领主,打打农具和马蹄铁也是正常。 很快,汉森便从铁匠铺后面的房间中,提著一把古怪的武器走出。 洛哈伯斧,诞生於苏格兰中的特殊武器,与其说是斧,不如说是某种长戟的变种。 以硕大的斧叶,以及在顶端的尖鉤而闻名。 前者哪怕是面对板甲时也能造成伤害,面对盾牌也能造成一定的破坏。 它的特色在於斧刃另一面的鉤爪,带刃鉤爪可以卡住骑兵盔甲,將其拽下马来。 不需要將其杀死,只需要让其失去坐骑即可,是一种策略性武器。 而在守城时,这东西也比长矛更好使。 两人站定后,威廉示意汉森出手攻击。 哐哐哐—— 常年站在火炉旁挥舞铁锤,汉森的力量不能和超凡比,但却也甩开普通人一大截。 铁匠往往有时候更是一个村子里最强的人,更別说他这种小镇上的铁匠。 可是,不论他的斧子如何挥砍却始终都无法突破威廉的防御。 “这怎么可能……” 多萝西看著將大盾当场小盾的威廉,瞳孔忍不住颤抖。 这怎么可能呢?那可是大盾啊,哪怕超凡都不会选择作为装备的玩意,为什么威廉能把它当成决斗用的小圆盾使? 难道这一个月的时间,他的力量又突破了? 一直到汉森气喘吁吁,这场试验才算结束。 威廉看向多萝西,她的脸上依旧保持著惊讶。 最近一个月中,双方都在互相了解对方,威廉也知道了这位炼金术士的目標是找到一个与她一样特徵的人,好好研究名为【兽化药剂】的东西,希望以此为契机晋升二阶炼金术士。 而他,恰好满足了这位见多识广的炼金术士要求。 “很好奇吗?那就亲手试试看吧。” 大盾从他手中被甩出,带著猛烈劲风旋转飞向多萝西。 这种力度下,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被威廉当场砸飞出去,並因骨折插入內臟而死。 但多萝西毕竟是超凡,所以面对威廉的突袭也不害怕。 她伸手接住盾牌,可下一刻脸上的惊讶却变成了惊骇。 “这是……” 为什么手中的盾牌,与一块中小型盾牌重量差不多?! 第82章 责问(求追读) 女孩抚摸著盾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没有任何瑕疵和伤口,仿佛刚才的利刃劈砍只是错觉。 再怎么说,盾牌表面也是蒙皮,被斧头劈上去怎么可能完全不留痕。 可实际上就是没有,不仅没有痕跡,连重量都没有。 威廉满意地看著多萝西,人的微表情是最难骗人的,虽然她极度克制,但还是被威廉捕捉到了。 没错,她手中的大牌,便是威廉利用卢坎送来的那些白铁加工而成的。 由木匠製作盾面,再由他和汉森製作的铁皮和铆钉將兽皮固定在表面。 但在这个过程中,威廉突发奇想。 那就是,他的注魔只要在铸造过程中完成就算,却没要求是哪一步。 於是他在铁锭第一次熔炼出路,尚未锻打以前,將魔力注入其中,本以为会失败,没想到成功了。 缺陷是,魔力因为分散而效果大打折扣。 至於优点?一批白铁,可以製作出数百枚铆钉,加固1-2面大盾,那批白铁用完,威廉不仅做完10多面大盾,还有剩余的材料,用来製作其他物件。 而每次被注魔后,这批白铁融入其他金属后依旧有魔力效果。 用这些加固的盾牌,只要数量足够多,也能吃到加成,例如他目前打造的几批盾牌,都有了他那件盔甲1/3的防御力,以及重量被减轻了一半。 “如何?” 看著用力捶打盾牌表面结果也没变形的多萝西,威廉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脸上露出笑容。 小样,天天跑他面前秀炼金术,真当他手里没点绝活。 他给多萝西看过一次自己那把武装剑,却被多萝西当成是偷或者抢来的,对此他也不解释,而是默默在铁匠铺中发光发热。 “很厉害……” 多萝西这句话刚出来,威廉便迫不及待开口道。 “像这样的盾牌,我还有一排!” 紧接著,不等她开口,威廉又回头小跑,將自己悬掛在铁匠铺柱子的长剑拔出凑到她面前。 “这样的剑,只要有足够的材料,我一周可以製作出三把,如何?现在还觉得我开不出好条件吗?” “额……” 多萝西此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因为在威廉看来自己的武器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钱,可在她看来却是不一样的。 因为,这里最值钱的,从来不是那些东西,而是…… 多萝西抬起头,看著对自己笑的威廉。 这才是,真正的宝物啊。 远超一切物质的罕见之物,如果被发现的话,恐怕会被关到暗无天日的房间中,日夜打造物品吧? 尤其是,这傢伙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稀缺。 “大人,外面来了好多人!” 就在威廉还沉浸在大秀一手的喜悦之时,突然听到詹姆斯一路跑来。 威廉没有惊慌,反而是眼底闪过“总算来了”的光芒。 他心底已经隱约知道是谁了,只不过还是得確定一下。 “知道对方的旗帜吗?” “是一面白色,纹章是三只箭矢的旗帜。” 威廉暗道果然,【贵族学识】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与人交流,还包括辨认纹章的能力。 三只箭矢的纹章,在这附近独此一家,那就是伯恩男爵。 之前对方一直没动静,威廉还以为忘了,现在看来恐怕是在集结军队。 受天气和道路影响,有时候集结期甚至可能拉长到半年甚至更久。 如果是伯爵可能会快不少,但这只是一位边境的男爵。 “我知道了,去拿我盔甲来,召集所有人!” 威廉对著詹姆斯说完,转头看向多萝西。 “你先回去吧,等我处理完去找你。” 多萝西没有说话,只是將盾牌放下。 “不,我跟你一块去。” 威廉看著她认真的神色,没有拒绝。 任何工匠角色,在这个时代都是香餑餑,他们能真正做到势力更迭,却不影响自身。 詹姆斯离开没多久,密集的钟声便响起。 莉娜此时也闻讯赶来,她脸上的担忧在看见多萝西后瞬间消失。 在她看来,威廉在家是自己独占的,而现在有这么一只野猫,却妄图分一杯羹,她怎能不生气。 不过莉娜知道,这种关节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只是来到威廉身旁与他站在一起。 士兵很快集结完毕,这段时间,威廉对他们的战斗没有过多训练,基本就是著甲负重以及纪律训练。 他们从穿甲到集结完毕整个过程用了不到10分钟,和现代军队相比当然没有可比性。 但威廉的对手从来不是现代军队,而是这个世界其他军队。 当他带著士兵来到城墙上时,下面的平民正从吊桥上撤入堡垒。 威廉让人在门口挖出濠沟,里面填满木桩倒刺,再配合简陋的吊桥形成防线。 而此时,距离黑石村的不远处,一堆人马正在靠近。 除了顶在前面的伯恩男爵旗,还有几面燕尾旗,那是骑士的旗帜。 “一位男爵竟然只能召集到四位骑士?看来这位伯恩男爵也不怎么样嘛。” 威廉穿著板甲,站在城墙上俯视著下方,他身旁的詹姆斯忍不住嘀咕著。 “詹姆斯,要学会尊重你的每个对手。” 威廉摇了摇头,他不会因为人少就轻视对手,毕竟他还没有资格。 被威廉点了下的詹姆斯,訕然一笑,表示明白了。 城墙只有1米宽度,容不下太多人,所以只有威廉和几名拿著大盾的士兵上城头,其他人都堵在城门附近。 一旦敌人攻破,那里就会成为最惨烈的绞肉场,绞杀双方的士兵。 如果可以,威廉希望不会走到那一步。 威廉思索的时间中,伯恩男爵的军队已经进入了黑石村,逼近主宅。 双方在一个曖昧的位置停下。 威廉则藉此机会观察著对方的阵容。 为首的骑兵加起来约莫20人,后面步兵手中武器以长矛居多,再往后则是弓箭手,不过都是短弓。 更往后的,都是些衣服邋遢,武器简陋的农奴,这群人才是人数最多的。 “威廉爵士在吗?请出来回话。” 一名骑兵策马来到城堡前面喊话。 按理来说,威廉现在可以一箭送他归西,但那样就等同於彻底撕破脸皮,这场战爭必然打响。 不符合他的利益和诉求,因此他只能耐著心走到城头。 “我就是,我和伯恩家族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攻击我的领地?” “因为你伤害了我家主人的孩子,这是对伯恩家族的挑衅。” “那你们打算怎么做?” “你可以花钱来赎罪,或者付出与洛爵士相同的代价。” 威廉抬起头,看著在后面露出狐狸笑容的洛,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等这天很久了。 “好,我愿意认罪,但是我將发动王国律法给予我的特权——” 威廉举起手掌,说到一半停顿了下,等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后才继续道。 “我申请比武审判!” 第83章 审判 威廉的话让洛脸色一白。 “父亲……” “闭嘴!” 拉文纳·伯恩冷哼一声,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软糯不说,竟然连野心都没,每次被呵斥也都是像现在一样,低著头一言不发。 每次教授的道理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波澜,他听得懂还是听不懂,就连男爵也不知道。 他正满脸慍色看向斜坡上的壁垒,准確的说是站在城头的那位骑士。 比武审判,法律赋予所有骑士与的特权,不再由律法来界定是非,而是將命运交由神明裁决。 活下来的便是神眷之人,亦是无罪之人。 换句话说,就是贏的才是正义。 而现在,谁不知道威廉的名字,他在比武大会贏得了爱德华王子,拿下冠军。 可以说风头正盛,只要他勾勾手指,就会有无数女人投怀送抱。 而这样一位骑士比武明显是不理智的,可是特权之所以为特权,正是因为无法拒绝。 当有人准备用律法去制裁一位骑士或者贵族时,该特权便可以使用。 准確地说,这是一个被所有人都默许的潜规则,谁也不希望自己被污衊,却无法反抗。 “怎么样?我將亲自出战,你们由谁来?” 威廉的话再度响起,所有人,包括那位去传信的骑士都將目光集中到拉文纳身上。 他们在等一个信號。 作为男爵,拉文纳·伯恩从始至终没將洛·伯恩这个次子作为继承人培养。 这种举动在其他人看在眼里,所以他们也直接略过了这位骑士,將目光集中到两个人身上。 男爵本人,以及他的长子,塞西尔·伯恩骑士身上。 “父亲,由我去吧。” 塞西尔骑士穿著合身的鎧甲,手上握著一柄锤矛。 “这傢伙可是超凡。” “我也是。” 塞西尔语气十分自信,他在半个月前才刚晋升超凡。 环顾四周,一位愿意露头的骑士都没,显然这群人不会为了他那个弟弟拼命。 作为家族长子,一位兄长,塞西尔觉得自己有必要站出来。 “唉……去吧,小心点。” 拉文纳想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比武审判是公平的,也是残酷的。 公平在於双方装备一样,禁止使用超凡力量。 残酷在於没有人能说自己稳贏,哪怕是最能打的国王之手,也可能死於一场审判之中。 威廉看著对方人马向后退去,心里也鬆了口气。 他知道这位男爵不敢翻脸,但这个把握就七成,还有三成是他是一个疯子。 可以完全无视伯爵与律法的存在,向他开战。 只要从比武审判里活下来,威廉和他的仇恨就此勾销。 不论他有一万个理由都不能开战,否则迎接他的就不是威廉,而是蝎尾狮。 “放下吊桥。” 一直等到伯爵的人都退出黑石村外,只有几名观眾,威廉才令人放下吊桥。 “大人,需要战马吗?” “不需要,把我的剑和盾牌拿来。” 既然加强城防大盾,他又怎么不可能加强自己的装备。 他的盔甲、剑和盾此时已经全部被注魔强化过,比原本的罗根还要强。 对此,威廉好想感谢罗根·哈特骑士,他直接帮自己省去最昂贵与麻烦的盔甲,让他只要专心铸造盾牌与剑就好。 穿戴整齐的威廉跨过吊桥,迎上了对面的伯恩家族一行人。 “威廉,你真是个狡猾的傢伙。” 拉文纳骑在马上,脸色不太好看,之前与威廉作为“罗根”时的和顏悦色判若两人。 这也是为什么威廉將两种情感分得很开,因为他知道所有情绪都只是附著在某个身份,而不是他自身。 “彼此。” 威廉也是面带微笑,能不动声色集结一波人马,这位男爵也是个狠人。 但凡他不是机缘巧合下跟梅根发生了点意外,说不准都不会知道这件事。 等被人打到门口还一脸懵逼。 “哼,既然你申请必比武,那你应该知道规则吧。” 拉文纳冷哼一声,看著威廉准备有个过场,没想到他却將剑插入土里,双手一摊。 “不知道。” “你!” 拉文纳气结,这种不都是常识吗?怎么会有人不知道? 威廉並没有在撒谎,因为他真的不知道。 入门级的贵族学识只告诉他骑士有特权可以申请比武审判,將一切交给神,其他一概不知。 拉文纳黑著脸,差点就要转身离开,可看著身旁不爭气的二儿子和倾注全部心血的大儿子,只好耐著心解释。 “所谓审判比武,也即是献给神灵的祭典,象徵著战爭、公正与荣誉的红骑士会庇护这场审判,决定谁是对错。 比武中你们双方都无法使用超凡能力,只能凭藉自身的武艺决胜,胜方可以从败方身上获得一件战利品。” 威廉听在耳边,脸上却没什么反应。 少女……红骑士…… 他默默將这两个名讳记住,这个世界有神,他知道,甚至他家庭信仰的就是少女,至於灵不灵,只能说威廉只有在教会发麵包的时候才会进去祈祷。 “在审判开始以前,我需要確保你们双方的装备、实力处於公平。” 威廉依旧没有反应,站在原地等待这位男爵要怎么做。 结果没想到他竟然下了马,走到两人中间,將长剑拔出插入泥土之中。 一直捅到只剩下一半剑身与剑柄露在外面为止。 隨后,无形的波纹竟然以长剑为中心向著四周扩散。 紧接著,威廉突然感觉浑身一紧,他看见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头盔,以及那双散发红色光芒的眼睛。 『难道……』 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那就是这种审判说不定真的有神在背后看著。 这让威廉后背一寒,他自认废掉洛一手一脚自己不理亏,可如果在神看来他是错误的一方呢? 红色的光將他上下扫了一圈,不过却没出现什么异常。 而当那光芒掠过塞西尔身上时,却出现了一抹异常。 本该快速消散的红光,竟然凝聚成微弱的薄膜,覆盖到了他的盔甲、武器以及盾牌上。 拉文纳·伯恩男爵突然感觉有些窒息,他猛转过头看向威廉,目光中带著不可置信。 “你全身装备竟然都带著魔力?!” 威廉皱著眉,没有回答。 他是怎么知道的?他还想著在战斗里靠这个阴一手呢。 拉文纳显然也反应过来这点,他又惊又怒,没想到威廉竟如此狡猾! “该死的傢伙,如果不是比武审判是绝对公正的,恐怕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会有一身魔法装备!” 他咬著牙,但眼底却忍不住闪过一丝贪婪。 一把魔法剑都足够顶得上两处富饶的骑士领,更別说还有盾牌以及盔甲。 尤其是威廉那身板甲,恐怕真出现在市场上的话,哪怕是王室也坐不住了。 绝对公正?威廉心底愕然,也就是说他的装备有魔力,所以强行把他对手装备也附魔了? 真tm离谱!这不是他实力的一部分吗? 去tmd公正! 他心底暗骂,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无所谓了,就算绝对公正他也不怕,【骑士武艺】已经被他硬生生肝到精通,就算身体素质相近,威廉自信也不比任何人逊色。 第84章 比武 威廉与塞西尔站在伯恩男爵长剑的前后方。 双方装备差距在於威廉用的是长剑与盾牌,而塞西尔用的是锤矛与盾牌。 但两人身上的盔甲是相似的,没什么太大区別,尤其是被强化过后更是如此。 “可以开始了。” 这种比赛没有任何裁判,因为担任这一职责的,是传说中的神明。 所以只能由男爵开口示意两人准备好的话,就可以开始。 没有鲜花,没有奏乐,更没有欢呼的人群,唯有两个只能走出来一个的骑士。 威廉从刚才男爵的讲解中得知,比武审判不一定以生死分胜负,但打出火气的局面往往比和谐的多。 当他看见塞西尔提起锤矛时,也拔出自己的长剑。 他已经认出来了,那把钉头锤就是他化身罗根时打造的样品。 没想到有一天竟然用在自己身上,还真是命运的奇妙安排。 威廉深呼吸,调整著重心,身体按照脑子里的战斗技艺开始踩著步伐。 战斗中最重要的就是步伐,它可以决定谁是主动方。 塞西尔活动手腕,將武器甩动几下,有了强化的锤矛发出阵阵破空声。 双方对峙了许久,谁也没率先发起攻击。 威廉发现自己失去了可以窥破弱点的能力,也无法感知到对方的能力以及去复製。 但有一个东西没被屏蔽,那就是他扮演度来到100%后获得的【骑士之躯】。 强化的力量和耐力是实打实的存在。 以己度人,如果他的超凡力量被屏蔽,那么对方也是如此,这样拖下去贏的一定是他。 所以他十分耐心,就像蛰伏於暗影中的猎手,静静等待猎物上鉤。 果然,威廉的猜测很快被坐实了。 隨著时间推移,塞西尔的呼吸逐渐变粗,透过头盔的缝隙,也能看见他的汗水从眼皮上滑落。 而威廉,早就习惯了在火炉旁工作,背著盔甲这点热才哪到哪。 他缓缓站稳脚跟,没有继续行走,而是將盾牌举起放到胸前。 被疑似为“神”的存在所强化过的武器,威廉不想去赌它能不能破开自己的盔甲。 而相比起他的平静,塞西尔就不同了,他的呼吸声重到隔这几米的洛都能听清。 背著一身板甲,能够持续作战5分钟以上的人,已经是耐力出色,超过20分钟的,那是超人。 而现在,场中两人对峙的时间,早就超过了30分钟。 相比起他兄长,威廉简直令人髮指,从刚才到现在他的呼吸一直十分均匀,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这傢伙背著一身铁皮,一点都不累! 像这样的情况,恐怕他能继续耗下去。 哪怕洛不怎么参加决斗,他也知道自家兄长耗不下去了。 果然,又过了一会,塞西尔再也忍不住,他抄起锤矛朝著威廉快步逼近。 双方距离已经短到可以衝锋,可他选择的却依旧是步行,足以证明他体力消耗到了某种程度。 威廉自然也看得出来,於是他乾脆往后慢慢踱步。 “该死,你这个狡猾的傢伙,你们是在决斗!” 一旁的洛彻底看不下去,他开口高声咆哮。 哪有靠把对手拖到体力不支再去战斗的?这是比武,不是狩猎! “神都没开口,你算什么东西?” 威廉的讥讽让洛气得跳脚,可在他父亲瞪了一眼后,也只能乖乖待在原地。 任何干涉比武的人,最终都没好下场,这件事在歷史上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次教训了。 塞西尔的步伐沉重且凌乱,呼吸犹如风箱一般响。 每当他逼近,威廉便会后退。 双方你来我往,一直到塞西尔的力气再也无法支撑他拿起盾牌,於是他將盾牌丟弃,手持锤矛朝著威廉跑去。 这是他全身最后的力气,也是他的拼死一搏。 当!威廉用长剑拨开砸来的锤矛,哪怕体力不支,超凡的一击也相当於普通人的全力攻击。 所以他並没有用身体去抗,在偏斜攻击的同时,手中盾牌猛地向前顶去。 盾牌在骑士手中,从来不仅仅是用来防御的,它也是一件致命的兵器。 威廉的盾牌看起来和之前伯爵送的没什么区別,中间立起的红色狮子纹章一如既往的醒目。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周围多了一圈铁皮,这圈铁皮很小,但却紧紧箍住了盾牌本身。 此时隨著威廉动作,那圈铁皮重重砸在塞西尔胸口,將他打得踉蹌。 “投降吧。” 他没有下死手,虽然不知道这位骑士是谁,但既然能成为超凡,想来和男爵的关係不差。 威廉担心如果下死手,可能会惹得男爵发狂,这不符合他的利益。 “不、不!” 塞西尔喘息了一阵,再度挥舞武器冲向威廉。 他不想投降,尤其是如此耻辱的投降。 威廉见状,嘆了口气,看来今天註定有一个人要折在这里。 他肯定是不想的,那就只能是对手了。 隨著塞西尔的接近,威廉不再拉扯距离,反而是逼近开始发起攻击。 长剑劈砍,盾牌猛击,几乎只是几个照面就把塞西尔打得节节败退。 中间他听过几次,但对手都不想投降。 看著在一旁脸色越来越难看的男爵,威廉知道自己確实没办法留手了。 疯就疯吧,大不了他把沥青提前用上,还有城防大盾,这些做出来可不是为了好看。 想到这,他紧扣盾牌,瞄准塞西尔挥舞锤矛,身前空门大开的时刻,用右臂顶住盾牌上前一撞,將塞西尔的右手撞得垂落下去。 之前的他一直收著手打,现在决定不留手后,威廉的力量第一次展现在眾人面前。 本身在战斗中,盾牌就极易造成骨折、挫伤一类,再加上威廉的力气,这一下已经塞西尔的右臂出现了不正常的扭曲。 他此时锤矛都握不住,伴隨著略带空洞的撞击声掉到地上。 “结束了。” 威廉用剑指著他胸口,从刚才到现在他已经很克制了,精通级的【骑士武艺】让他和那些拼杀上百场战爭且活下来的老练骑士没有区別。 如果刚才不是一直用的盾,而是剑,这位塞西尔骑士已经死了。 或许他是个超凡,可威廉也是超凡。 两人別说现在被压制了能力,就算放开手搏杀他也不可能是威廉的对手。 “不!没有!伯恩家族的荣誉……绝不——” 塞西尔喘著粗气,试图用完好的左手朝威廉面门打来。 两人之间距离不过两米出头,如果他往前的话確实可以做到。 可威廉的剑,早就悬在他前进的路上,他这一举动无异於自杀。 噗呲! 他的拳头停在威廉不到20公分前,不是他不想继续前进,而是因为他大脑已经无法承受更多痛苦,晕厥过去。 威廉將目光看向伯恩,嘴里淡淡说了句。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