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建木生发,我赋长生》 第1章 死而復生 “掩月宗弟子就这水准,连我一剑都接不住,还七派第一呢!” “得了吧!要不是提前引了寒水鲶,哪那么容易杀他?” “誒,你过去干嘛?” “这小白脸看著就可气,我要把他脸割下来缝在鞋底!” “你真够变態的……早点完事儿咱们还要埋伏其他人!” 耳边有人在说话,林长生只感觉像是躺在冰上,连手指都冻得发胀,冷得不行,胸口也仿佛被人捅了一剑,疼得他一下子睁开眼。 他还没看清什么,耳边就响起惊呼:“小心,他还没死!” “噗”的一声,他胸口又是一痛,抬头一看,胸口竟然插著两柄剑! 臥槽,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这个想法刚刚冒出,无穷的记忆便自脑海中袭来,將他衝击得几乎窒息。 掩月宗、双修、南宫师祖、血色禁地、任务……寒水鲶、灵兽山弟子偷袭。 记忆定格在被灵兽山弟子一剑穿心的场景。 林长生瞬间反应过来。 他穿越了! 而且旁边还有两个灵兽山弟子虎视眈眈,欲致他於死地。 他体內法力所剩无几,別说御器逃跑,就是打出一道火弹术都做不到。 若是能做到,他拼死也会拉著两人同归於尽! “还没死?”一人颇为惊讶,拍著腰间灵兽袋,唤出两只漆黑毒蝎,“这小子不会有什么护身秘宝吧?” “有秘宝还能挨两剑?”另一人嗤笑道,“无非是生命力顽强一些而已!等我剥了他的脸,正好给我的血蜈蚣补补。” 话音未落,两只血色蜈蚣从他腰间灵宠袋分出,扑到林长生身上,一边一个,咬住他的肩膀。 剧痛从肩膀传来,他却浑身无力,连挣扎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一点点啃食。 “哈哈哈,我就说嘛,哪有什么秘宝!” “嘖!这个废物,老子还以为能捡到什么宝贝。”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林长生身上忽然亮起璀璨绿色灵光。 苍劲的树枝从他胸口和两肩延伸而出,將飞剑顶开! 两只血蜈蚣仍在咬著,嘴下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林长生感觉自己忽然有了无穷力量,同时一股可怖的飢饿感將他笼罩。 刚才还如同死尸般任血蜈蚣啃食的林长生忽然暴起,像是八爪鱼般抱住一只血蜈蚣,一口就咬在其赤红甲壳之上! 赤红甲壳应声而碎,被他囫圇吞下,立刻在腹中转化为一股精纯热流。 他的飢饿感隨之缓解,却仍然觉得不够。 “不,我的血蜈蚣!” 灵兽山弟子又惊又怒,一指飞剑,掉在地上的飞剑滴溜溜一转,划过寒芒就朝林长生斩下! “鐺!” 飞剑斩在林长生背上的金色树枝上,竟然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林长生只感觉背后一痛,像是进食被打断的野兽般抬头。 “吼!” 他发出非人的嘶吼,胸前绿光狂涌,树枝顷刻间將血蜈蚣吞没,连旁边观望的另一只也没有放过,构成巨大的树茧。 几声闷响从树茧中传来,两团红光顺著枝丫涌入林长生体內,压下了那可怖的飢饿感。 苍劲树枝隨之缩回,金色的银杏叶微微颤动。 林长生双目赤金,望向两名灵兽山弟子的目光唯有冰冷的杀意。 “我的血蜈蚣!你杀了我的血蜈蚣!”一名灵兽山弟子咆哮著掷出三四枚符籙,“去死!” “嘖!真麻烦。” 另一名灵兽山弟子眉头紧皱,双手掐诀,命令毒蝎攻击。 两只漆黑毒蝎身上涌现出碧绿灵光,尾鉤射出灰色毒针,隱藏在符籙之后,根本看不真切! 面对突如其来的符籙,林长生朝旁一闪,却还是被擦到了半个身子。 “轰轰轰!” 赤红火光爆炸开来,两道灰光也悄无声息地没入林长生体內。 他整个人被炸飞,左半个身子一片焦黑,刚想调动法力,却忽然肌肉僵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砸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 “他中毒了!铁甲蝎,去!”灵兽山弟子喜道。 两只漆黑铁甲蝎欺身而上,迅速扑到林长生面前,尾针毫不犹豫地扎入林长生脖颈。 碧绿灵光在尾鉤上涌动,更多毒液注入到林长生体內,令他脖颈处迅速变为灰黑色,毒针周围的皮肉甚至开始腐烂! 飢饿感再次传来,金色的树枝不受控制地蔓延出去,包裹住铁甲蝎。 倾轧的咯吱声在里面响起,却没能將铁甲蝎碾碎吞噬。 林长生无法掐诀施法,强忍飢饿不要命地將法力朝树枝中灌注。 树枝上金色银杏叶闪烁灵光,树枝朝內缩紧。 毒蝎挣扎的嘶嘶声隨之响起,带著几分急切与慌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碾碎。 “簌簌簌簌!” 一片金针从天而降,將林长生和包裹著铁甲蝎的树茧一併穿透。 林长生表情瞬间凝固,鲜血缓缓从脸上针孔中溢出,法力气息全无。 树茧也停止倾轧,连带著铁甲蝎也失去了动静。 一切仿佛都结束了。 然而在林长生体內,金色的纤维正在急速蔓延,甚至顺著树枝钻入同样被金针穿透的铁甲蝎体內。 “中级初阶金针符?你疯啦!我的铁甲蝎还在里面!”控制铁甲蝎的弟子恼怒开口。 “老子回宗赔你就是了!”另一人冷冷说道,手一招唤回飞剑朝林长生走去。 “靠,你这个疯子!”控制铁甲蝎的弟子低声骂了一句,却也鬆了口气,“他妈的,终於死了!掩月宗弟子什么时候修炼了此等邪法……” “啊!” 一声惨叫传来,他下意识撑起一层灵力护盾,转头望去。 却只看见胸口被木质刀刃捅穿的同伴! 发生了什么? 那是一个全身覆满黑金二色木质增生的怪物,木质刀刃从小臂延伸而出,洞穿了同伴的胸膛。 关节处金色的银杏叶灵光涌动,刀刃上的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收,怪物的气息隨之上涨! “怪、怪物!”他惊恐后退,转身就跑。 再次死而復生的林长生,著实將他嚇破胆。 然而林长生又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去!” 林长生朝他一指,身后窜出来两只长著银杏枝叶的铁甲蝎,嘶鸣著追了上去。 有熟悉他气息的铁甲蝎在,他想逃都难! 林长生趁机吞噬手中修士的血气与灵气,身上白红二色灵光涌动,在对方惊恐的眼神中,將其彻底吸乾。 体內的飢饿再次缓解,林长生收起地上的储物袋和飞剑,也追了上去。 杀了自己两次还想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林长生感知著被寄生的铁甲蝎的位置,很快追上了灵兽山弟子。 对方唤出了一只体长一丈的毒蜥,乃是一级中阶巔峰实力,每次喷吐的毒液都能腐蚀铁甲蝎半个身子。 然而铁甲蝎身上只是绿色灵光一闪,伤口处长出诸多枝丫伤势尽復,便再次发起攻击。 面对此等赖皮的打法,灵兽山弟子逃也不是,打也不是,只能勉力维持护盾。 看到林长生赶来,他当即开口求饶: “道、道友,不!前辈,误会!误会啊!” “哼!”林长生冷笑一声,衝到毒蜥面前,一刀划过。 “嗷嗷嗷——!” 毒蜥背部被划开一个大口子,鲜血喷涌,哀嚎起来,尾巴扫向林长生。 林长生却提前一步跳开,丟下它扑向灵兽山弟子,双臂木刃狂斩,砍得对方黄色护盾疯狂闪动。 “咻咻咻!” 另一边铁甲蝎射出数道毒针没入毒蜥伤口。 顷刻间,毒针携带的毒液开始蔓延,巨蜥鲜红的血肉变成灰色。 隨著毒液渗透,毒蜥叫声越来越小,动作逐渐迟缓,最终“噗”的一声跌在地上。 “不!!!” 本命灵宠被杀,灵兽山弟子立即受到反噬,痛呼一声,口吐鲜血,气息萎靡了下去,连护盾上的灵光都黯淡了三分。 如此绝境,他双手掐诀,身上灵气狂涌,死死盯著眼前狂砍不止的林长生: “道友既然不给活路,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话音未落,两道黑影已经来到身侧,赫然是被寄生的铁甲蝎! 铁甲蝎高举尾鉤,奋力扎向黄色护盾。 护盾像是遇到钝物的气球一般凹陷。 林长生趁机狂催体內法力,双刃金光凝聚,同时刺出:“给我破!!!” “哗啦”一声脆响,黄色护盾应声粉碎! 木质刀刃轻易洞穿灵兽山弟子的胸口,无数细枝从內部刺出,开始汲取血气与灵气。 灵兽山弟子双瞳迅速变得无神,林长生体內法力却在快速增长,很快来到一个临界点。 无形的瓶颈被打破,他顺利突破到练气十三层境界! 吸收完毕,他收回树枝,两只铁甲蝎隨著身上树枝枯萎而倒地。 那可怖的飢饿感如同潮水般退去,仅余一点却如附骨之疽般难以驱散。 林长生望向飢饿感催促的方向,是中心区域…… 似乎是宗门任务中要去的一个石殿? 这次採集之后,血色禁地要封禁数十年,掩月宗专门训练了一批双修道侣修炼合击秘术,准备將以往七派探明的危险之地一一清理,暗中採集大批炼製筑基丹的灵药,领头的正是结丹祖师南宫婉。 林长生原本就要去与南宫婉会合,这下倒是顺路。 他收起灵兽山弟子的储物袋和三只灵宠尸体,掐了个隱身术消失在原地。 第2章 钟吾堵路,抢储物袋 山林间,林长生正在快速移动。 他刚刚將身上储物袋整理完毕。 除了灵兽山两人的,还有几个路上遇到的不怀好意之辈的储物袋。 他们要么仗著人多,要么埋伏偷袭,都想截杀林长生,却都被反杀,一身东西都成了他的战利品。 可惜这些储物袋的主人並没什么精英弟子,他仅收穫一件顶阶法器,对他攻击手段提升有限。 接下来,最好找些精英弟子借点东西才行。 內层妖兽厉害,还需些凌厉攻伐手段。 眼看高耸的禁制石墙出现在前方,林长生知道到了內层入口。 他在胸口贴了十余张火弹符,换上一身新衣服,继续往前走。 忽然,一阵巨响从前方传来,似乎有什么人在入口前爭斗。 林长生激活一张隱身符隱身,缓步靠近。 不料战斗很快戛然而止。 等他出了树林,只看到满地断成一节节的巨蛇块。 他顺著地上痕跡往前看,入口通道中,一对年轻的黄枫谷男弟子和灵兽山女弟子,正与另一名灵兽山弟子对峙。 这是內訌了? 林长生挑眉,定睛一看,不由蹙眉。 那背影平平无奇的黄枫谷弟子让他感觉很是熟悉。 等等……这不是韩老魔吗? 那旁边的肯定是菡云芝,对面则是灵兽山的钟吾! 此刻,钟吾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忽然换上一副笑脸,开始商谈交换地图之事。 林长生见状心电急转,目光锁定在钟吾腰间的储物袋上,心生一计。 钟吾储物袋中必然有好东西,甚至可能有与魔道勾结的信物。 若是能够拿到手,无论是其中宝物,还是回宗稟报后的赏赐,都绝对不少! 韩老魔也在此,倒是正好利用一番。 他当即解除隱身。 “谁?!” 通道內钟吾立刻发现了他,顿时喝道。 韩立和菡云芝回头瞥了一眼,也跟著警惕起来。 林长生在距离韩立三四十丈的位置停下,朗声道: “在下掩月宗林长生,三位既然要交换地图,不如让在下也加入如何? “三家地图,总好过一家地图不是?” 韩立闻言看了看钟吾,又与菡云芝对视一眼,最终朝林长生点头: “道友所言不无道理,我同意了。” 林长生点点头,和韩立一起將目光投向钟吾:“钟道友觉得呢?” 钟吾咬牙看看韩立,狠狠瞪了一眼林长生,无奈道: “我同意,不过我有个条件!” 林长生皱眉,故作为难道:“钟道友但说无妨。” 钟吾看著韩立,笑道:“交换我是没意见,但必须按我的方法交换。 “很简单,林道友在中间与我们双方交换,韩道友和菡师妹在外。 “最后我先放林道友离开,然后韩道友和菡师妹再离开。 “如此,对大家都好。” “哼!”林长生闻言面色阴沉,“这法子你们倒是好了,在下岂不是危险?万一你们双方联合,我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钟吾只看著韩立,笑而不语,丝毫没將他放在眼里。 韩立皱眉:“林道友误会了,我与钟道友刚刚做过一场。 “你身边那些飞蛇碎块正是我所为,我们又岂会联合坑害你?” 林长生看了一眼菡云芝: “韩道友身边带著一个灵兽山弟子,说这话可没有什么说服力! “除非……我与这位菡师妹一起,这样才能保证我的安全。” “不行!”韩立断然拒绝,“林道友此举未免强人所难!” 林长生不信双方,韩立自然也不信林长生。 “嘿嘿!”钟吾笑了起来,“韩道友,不如这样,我们先將他拿下,同样可以交换地图。掩月宗可是七派第一,这位林道友身上,只怕宝贝不少啊!” 林长生闻言退后几步,做出一副警惕模样,提醒道: “韩道友,这位钟吾道友为了利益,可是连亲人都能出卖! “此事七派练气弟子皆知,你可別被他骗了! “与他联手,不如与我联手將他拿下,我对韩道友可没什么威胁。” 此言一出,韩立与菡云芝不由警惕地看著钟吾。 钟吾脸上笑意立刻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杀意。 他指著林长生骂道: “你这该死的小白脸竟然打老子的主意?!真当老子怕你吗?” 林长生退后几步,冷声道: “韩道友若是不愿,大可自行与钟吾交换。 “在下自去寻別的法子进入內层就是了。 “哪怕耽搁时间,也不过是受些责罚而已!” 菡云芝左右看了看,迟疑道:“韩大哥,不如、不如就……” “绝对不行!”韩立断然打断了她,看向林长生,肃然道,“林道友既然怕我与钟吾联手,不如就在外面交换如何?” 若是之前,他还能接受单独与钟吾交换。 此刻被林长生这么一提醒,他也想起在外面向之礼对钟吾的介绍,反而觉得与林长生联合更为保险。 “哦?”林长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上前几步,看著韩立,余光却关注著钟吾。 韩立道:“很简单,我先与你交换,你再与钟道友在外面交换,我和菡道友站在你们看得到的四十丈之外,最后我们和你一起进去,你与我们在另一边交换。 “如此,便不用担心任何两方联合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林长生若有所思地点头。 钟吾嗤笑一声,瞥了林长生一眼,轻视之意溢於言表,冷哼道: “林道友倒是怕死得很,老子同意了!” 这两边说是没有联合,其实已经隱隱联合在一起,若是他不同意,只怕要做过一场。 倒不是他怕,而是他身负坑杀七派弟子的重任,可不能平白在此浪费时间! 这样想著,他也就同意了。 约定既然成立,韩立和菡云芝当即退出通道。 钟吾则来到外面,却忌惮韩立几人,停在入口附近,不愿继续往外走。 他朝林长生招招手:“赶紧的,真他妈的磨嘰!” 林长生看了眼韩立,韩立示意菡云芝退开几十丈,待其走远,才取出一枚玉简,谨慎上前,顺利与林长生交换完玉简,按照约定后退。 见韩立退到四十余丈外面,林长生已將韩立地图复製完毕。 他拿著地图谨慎地靠近钟吾,不时看一眼远处的韩立和菡云芝,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之色。 钟吾晃著手上玉简,满脸不屑地看著他靠近。 终於,林长生来到入口左侧,停在距钟吾一丈之內。 “来。”钟吾向前一步,看到林长生嚇得后退又忽然止步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別怕!老子这回不杀人!” 嘴上这样说,钟吾心里却恨不得將林长生碎尸万段。 若不是韩立和菡云芝在此,他早就將这个敢揭自己短处的废物杀了! “咕咚。”林长生不安地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挪动著脚步上前。 “他妈的,过来!”钟吾瞪了林长生一眼。 林长生只好朝前走了一大步。 “拿来吧你!”钟吾看著近在咫尺的玉简,一把抓过。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拿过玉简的林长生目露凶光,仿佛忽然从惊恐的小白兔变成一头噬人的猛虎,在电光火石间扑向钟吾,一把扯下其腰间储物袋! “找死!” 钟吾脸上不屑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暴怒,巨力术的黄色灵光在他手上亮起,狠狠朝林长生脑袋砸下! 然而他拳头尚未落下,一阵耀眼的火光就从林长生胸口爆发。 “轰轰轰轰——!” 一连串火弹符爆炸,林长生被炸得飞上天。 钟吾身上亮起金光,激活了什么护体手段。 金光在爆炸中摇摇欲坠,他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十余丈,落地后踉蹌几步,才捂著胸口稳住身形。 而林长生摔落在地,竟是半点动静也没有了。 “他妈的,真是个疯子!以为这样就能杀了老子?!” 钟吾骂完警惕地看了一眼韩立,立即冲向林长生,顺便往身上拍了一枚防御符籙,腰间还钻出两条飞蛇。 韩立和菡云芝对视一眼,纷纷取出法器朝钟吾攻去。 韩立的几枚绿色飞刀疾射而至,钟吾被迫后退,只得停步怒视韩立: “韩道友与菡师妹这是何意?” “钟道友何必明知故问?”韩立手持子母刃,手上攻击不停。 菡云芝唤出灵宠將飞蛇拦下,甚至还能分心操控一柄飞剑攻击钟吾。 钟吾被抢了储物袋,又被近距离偷袭,本就受伤不轻,顿时落入下风。 “在下不过要拿回自己的储物袋,韩道友当真要与我不死不休吗?!”他爆喝一声,又放出两条飞蛇,赤裸裸地威胁道。 这两条都是一级上阶妖兽,虽然看气息突破没多久,但也让韩立开始迟疑,攻击为之一缓。 钟吾见状心中一喜,面上仍然愤怒,再次朝林长生靠近。 他一连走出数丈,韩立依旧没有加大攻击。 装死的林长生不由嘆息一声站了起来。 他身形一闪远离钟吾,朝韩立的方向跑去,同时掷出一枚玉简:“韩道友,接著!” “你没死?!” 钟吾又惊又怒,四条飞蛇立刻丟下原来的目標,朝林长生扑去! 他妈的,竟然敢偷袭老子! 第3章 收穫符宝,宗门集合 看著含怒而来的钟吾和飞蛇,林长生面色不改,一拍储物袋丟出十余枚符籙,化为一片火弹、冰锥、土石、风刃暂时阻挡了四条飞蛇的脚步。 他高喊道:“韩道友看仔细了!在下的地图可没动手脚。 “钟道友却刻意標记了好几处七派弟子曾死伤惨重的地点,而未做任何提示。 “其中深意,韩道友应该不会不懂吧?” 韩立一挥子母刃拦下钟吾,接下玉简查看起来。 钟吾的地图果然如林长生所言,重点標记了不少地点,却精准避开了自己那份地图的危险区域。 而林长生的那份地图中,却实实在在標明了其中危险地点,连妖兽等级都有记载。 孰真孰假,不言而喻。 钟吾施法挡住子母刃的飞刀,这才意识到自己中计,林长生竟然没在地图上动手脚,急忙道: “在下可没有动手脚。 “其中地点可没有一处是危险之地!韩道友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钟道友以为在下是三岁小孩不成!”韩立將玉简收入储物袋,神色冷厉地望向钟吾,“你这地图一处危险之地都没有,难道你灵兽山以往弟子都是废物吗?!” “重复的地点我为什么要標记?!”钟吾眼看无法搪塞过去,恼羞成怒,“你他妈就是看老子受伤才动手,装什么好人!” 韩立不语,手上掐了个诀,脚下靴子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为一道残影冲向钟吾。 速度之快,竟连天眼术都看不真切! 钟吾大惊失色,不知使了什么秘法,身上血光一涌,化为一道血影钻入了通道,在禁製作用下现出身形。 他捂著胸口,不甘地看了外面三人一眼,转身朝內层跑去。 四条飞蛇立刻丟下林长生,堵在通道口,拦住了三人的追击。 “韩立!林长生!给老子等著!老子绝不会放过你们!” 钟吾不甘地怒吼在通道中急速远去。 韩立收回子母刃的飞刀,和林长生保持著距离,戒备道: “林道友,此番多谢提醒了。” 虽然早知钟吾会对地图做手脚,可若无林长生的地图对照,他还真可能去那些危险之地看看。 要知道那些地点中可有不少一级顶阶妖兽,贸然前去,只怕有性命之危! “韩道友客气。”林长生拿著储物袋就要走,“在下还需疗伤,便不多留了。” “林道友倒是警惕。”韩立目光落到林长生血肉模糊的胸口上,心中暗惊,沉吟道,“林道友肉身强悍,韩某可不想与你为敌。” 他说著取出几瓶疗伤丹药,自己先一一服了以示无毒,这才扔给林长生,拱手道: “道友伤重,这些丹药就赠予道友,算是多谢道友提醒。” “那就谢过韩道友了,在下告辞!”林长生也不客气,將丹药收下,钻入了树林。 “后会有期!”韩立和菡云芝拱手看著他消失在林间,这才对视一眼。 双方都默契没提钟吾的储物袋,仿佛从未有过这件事。 菡云芝收回灵宠,心有余悸道: “韩大哥,这林道友只怕是修炼了什么罕见的炼体秘术,才有如此肉身。” 韩立颇为认同地点点头:“以后遇到他,必须保持距离!” 若是林长生用自爆对付他,他的下场绝不会比钟吾好多少。 林长生离开没多久,堵在通道入口的飞蛇开始依次撤退,韩立道: “走吧,我们也过去。钟吾丟了储物袋,想来是不敢堵我们的。” “是,韩大哥!” …… 钻入树林的林长生,一路隱身不停,跑了一炷香才停下。 他胸口血肉模糊看起来可怕,实则伤口早已癒合,外面不过是偽装而已。 他爬上一棵巨树,將钟吾的储物袋握在身前,开始破除禁制。 血色禁地中,大部分人用的都是无法认主的低阶储物袋,谁拿到都能打开。 但像钟吾这样的被委以重任的精英弟子,用的则是罕见的可认主储物袋。 好在钟吾是练气修士,林长生又进阶了练气十三层,花费一个多时辰,终於磨掉了其在储物袋上留下的神识印记。 刚一磨掉印记,林长生就忍不住神识探入,果然在其中找到近十倍於之前灵兽山弟子所拥有的灵石、丹药和符籙,更有不少此次禁地中特有的灵药,钟吾打劫的修士远比他想像的多。 至於法器,除了二十余件上品之外,还有一件顶阶法器御兽环! 这御兽环可以强行控制没有认主的低阶妖兽为自己所用。 搭配灵兽山的功法,练气后期即可御使一级上阶妖兽,而到了筑基后期,甚至连四级妖兽都能控制! 此物对於拥有寄生能力的林长生而言有些鸡肋,却也值不少灵石。 掩月宗许多女弟子都希望能够御使灵兽,却没什么好的御兽之法。 此物恰好满足她们的需求,带回去绝对可以卖个好价钱。 而这,还不是最为贵重之物。 林长生一拍高级储物袋,一道蓝色灵光从中飞出,悬浮在身前。 其上狰狞蜈蚣背生四翼,抱著一柄狼牙棒,赫然是一件符宝! 此符宝名为霜蜈刺符宝,炼製此符宝的法宝融合了一枚四翼霜蚣魂魄,威能强悍无比。 玉简中介绍说催动时需要提前贴御寒符抵御寒气,否则甚至有被冻死之危。 如此言之凿凿,威能绝对不俗,正好可以弥补林长生攻伐手段不足的短板! 林长生感受著霜蜈刺符宝上充沛的灵性,笑得合不拢嘴。 此物只怕是钟吾此次任务前才获得,甚至就是此次坑杀七派弟子的报酬,根本没来得及用! 怪不得钟吾那么气急败坏,其中大半应当都是因为此符宝。 这么一想,林长生心中更加畅快起来。 他把玩了一番霜蜈刺符宝,才不舍地將其包裹在腹部树皮之下,贴身收好。 此等宝物,他是万万捨不得放进储物袋的。 接著,他又翻了几遍钟吾的储物袋,並未找到其与魔道勾结的信件,也不气恼,刺破指尖將储物袋认主,开始细细研读符宝的催动之法。 这一研读便是一日多的时间,林长生勉强將催动之法掌握,开始赶往內层。 血色禁地分为內外两层,內层还有一片被迷雾笼罩的禁地,其中宝物最多,灵药最好。 那迷雾需要“月阳宝珠”驱散,此番轮到天闕堡执掌,约定的时间是第三日使用,七派一起进入迷雾区域公平竞爭。 而掩月宗在出发前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必须在內层迷雾驱散前与师祖南宫婉集合,否则出去就要遭受严惩。 好在林长生在储物袋中找到不少疾行符,最终在第三日清晨追上了南宫婉的队伍。 看起来颇为年少的少女盘膝於一块青石上,背后是灰濛濛的核心区域。 林长生越过两旁恭敬侍立的同门,对这少女拱手一礼: “弟子林长生来迟,还请师祖责罚。” 南宫婉睁开眼,瞥了一眼林长生身上残破焦黑的衣衫,面无表情地丟出一枚灵气充沛的绿色丹药: “服下疗伤,你们几个失去道侣的待在队伍中间。” “是,多谢师祖!”林长生接过丹药一口服下,退至队中。 与他一样的还有一男二女,皆是死了道侣之人,已经无法催动宗內合击秘术,在队伍中实力最弱。 这时,天光破晓,一枚灵光湛湛的宝珠划过天空,驱散了前方的迷雾。 南宫婉立刻起身,目光扫过眾人,一甩袖袍,用银铃般的少女音说道:“出发!” “是!” 第4章 石殿,墨蛟 血色禁地核心区域。 一群白衣修士集体行动,一连清理了十余个被各派標记为危险地点的区域。 其中虽不乏一级上阶妖兽,甚至有些一级顶阶妖兽,但它们面对这群人,却被轻易清理,一身血肉尽化灵材,守护灵药也被採擷一空。 林长生跟著南宫婉,一路上有惊无险,分润了不少妖兽材料。 除了法力有些消耗外,状態基本没有下降。 他就这样跟著南宫婉来到一处盆地。 盆地正中一座石殿耸立,周围却看不见半个他派弟子的身影。 在看到石殿的瞬间,飢饿感如同醒过来一般,不断跳动著,催促他进入其中。 此时,一位稍微年长的师姐开口: “南宫师祖,此地有一条黑鳞蟒,曾吞噬过十余名各派想要取宝箱的弟子,可谓是凶名远扬,实力远超寻常一级顶阶妖兽,还请师祖小心一二!” 南宫婉白嫩的小脸一沉,颇有些老气横秋地道: “哼!你认为,我会连一只一级妖兽都对付不了吗?” 这话让那位师姐脸色一白,连道“不敢”。 “你下去吧!”南宫婉不容置疑道,“宗门让你们修炼合击秘术,正用在此处。有我坐镇,不必担心!” 言罢,她飞身而下,一马当先进入石殿。 林长生取出法器,走在队伍中间,压下心中的惊讶,跟著进入石殿。 原来这里是墨蛟所在,飢饿感莫非是要他吞噬那头进阶二级的墨蛟?! 隨著他的深入,飢饿感越来越清晰,印证了他的猜想。 终於,前方青石通道豁然开朗,露出一片高数十丈的洞窟,下面是数里宽阔的黑色泥沼。 周围多有黑土堆,生长著顏色各异的奇花异草。 而在沼泽中心竟有一亭,亭中凭空悬浮著一口金色箱子,其中金光隱隱,显然有不俗之物。 南宫婉停下脚步,神识散出,目光落到亭中箱子上,神色一喜: “看来就是此处了,立刻准备合击秘术!” “是,师祖!” 掩月宗弟子除了四个失去道侣之人,剩下十二人立刻两两一对施展秘术,身上法力灵光涌动,气息狂增。 南宫婉取出自己的法宝朱雀环,用法力轻轻一催,化为一座小房子大小,滴溜溜转动间,圆环中间凝聚出数百颗拳头大小的高温火球,令整片沼泽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看著天上数百颗火球,感受著皮肤传来的灼热,林长生心中惊讶不已,默默退到了队伍侧后方。 南宫婉法宝如此威能,原本的歷史中竟没能一举建功,墨蛟之强,可见一斑。 他必须要找个合適的时机祭出符宝,凭藉功劳独占墨蛟! 眾人法术刚刚凝聚,沼泽中的黑泥已开始旋转。 隱约有一道巨大黑影在其中快速移动,释放出骇人可怖的气息。 “来了!”南宫婉提醒,“隨时准备攻击!” 话音未落,黑泥漩涡已经形成一个高高的凸起,仿佛一个旋转的螺旋钻,气势十分惊人! 南宫婉俏脸微沉,双手掐诀。 天上数百颗火球隨之连为一体,融合成一片火海,在朱雀环牵引下化为一道赤红火柱激射而出! “噗嗤!” 黑泥漩涡猛地射出一道漆黑水柱,竟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 大片水雾隨之生成,迅速笼罩了整片区域。 南宫婉面色凝重,喝道:“小心,这不是黑鳞蟒!” “嗷——” 一阵震耳欲聋的怒吼传来,妖气铺面横扫,將所有雾气一卷而空,露出一头三四丈长浑身笼罩在黑色雾气之下的怪异妖兽。 “竟是墨蛟!”南宫婉声音又惊又喜。 “墨蛟?”林长生惊讶开口,面露惊惶,一连退出十余丈,惊叫道,“那岂不是有一丝蛟龙血脉?!” 此言一出,周围同门皆是大惊,疯狂催动法术和法器攻击墨蛟。 蛟龙可是妖兽中的顶级存在,传说可以进阶为真龙,飞升仙界! 眼前墨蛟即便只有一丝蛟龙血脉,神通也绝对不小。 原本黑鳞蟒吞噬十余位各派精英,已经让他们担忧,此刻听到是蛟龙后裔,恐惧更甚,一个个真正拼命起来! “別乱!有我在,怕什么?”南宫婉见状微微皱眉,略有些不快地催动朱雀环,帮弟子们挡下墨蛟吐出的漆黑水柱,还不忘警告一句,“林长生,莫要惧战!” 这小辈,竟然胡言乱语,扰乱军心! 若非大敌当前,她已经出手惩戒。 “是弟子失言,师祖恕罪!”林长生神色一紧,惊惶地说道。 他犹豫一瞬,取出霜蜈刺符宝,咬牙开始催动,一副犯错了急於弥补的模样。 “符宝?林长生,你怎么……”南宫婉感受到符宝气息,惊讶无比。 她没想到林长生这个普通练气弟子竟然有符宝,本想喝止,却又临时改口: “也罢!不过是一级妖兽,你莫要催动太大威能平白浪费灵性!” 这弟子也不知从哪派嫡传手里搞到的符宝,真是好运! 就是这心性差了些,否则她倒是有几分收徒的心思。 “是,师祖!”林长生嘴上答应,法力却拼命朝符宝灌注,大声提醒道,“大家小心,我这符宝寒气可怖,切勿靠近!” 这话让周围同门立刻远离,散布到沼泽周围的黑土堆附近,继续围攻墨蛟。 南宫婉神色稍缓,又起了几分收徒的心思。 能够从那些嫡传手里抢到此等符宝,潜力不小。 至於心性,也不是不可弥补。 隨著林长生法力灌注,霜蜈刺符宝上蓝光大放,幻化为一柄缠绕四翼双蚣的长刺,逸散出阵阵寒气,令沼泽外围都开始凝结成冰。 南宫婉被这威能所惊,斥道:“你这弟子,怎滴如此不…… 忽然,她隱约感知到几股妖兽气息从通道外传来,斥责之语戛然而止,朝两旁喊道: “外面有人催动灵宠埋伏,去四对合击弟子去拦住他们! “赵娇,你带队!” “是,师祖!” 在宗內有掩月双骄之称的赵娇立刻领命,带著自己的道侣和三对双修弟子脱离战场,朝外赶去。 南宫婉双手掐诀,唤出一大片火云纠缠住墨蛟: “林长生,我会拘禁这畜生,你立刻催动符宝杀了它!” “是,师祖!”林长生此时也有些急,却不是装的。 他本以为提前祭出符宝,杀墨蛟已经十拿九稳,谁曾想外面竟然有人偷袭。 下有二级妖兽墨蛟,外有诸多灵宠围堵,一个不小心,只怕要交代在这里! 听到林长生的回应,南宫婉神色凝重,双手抱成满月状,对准墨蛟,吐出五字真诀: “收、速、拘、禁、锁!” 房屋大小的朱雀环滴溜溜一转,发出一阵清脆嗡鸣,在空中划出一道红芒,趁墨蛟反应不及,直接套在了它肥硕的身体上! 朱雀环猛地一缩,將其紧紧锁住,同时喷涌出熊熊火焰,炙烤著墨蛟半个身子。 墨蛟突然被锁住,只愣了一瞬,就嘶吼著挣扎起来,连周围结冰的黑泥都被砸得粉碎! “动手!”南宫婉连忙喝道。 林长生急道:“南宫师祖,还需要一会儿!” 第5章 意外姻缘 “赶紧,我困不住它多久!”南宫婉跺了跺脚,朝仅剩了几人喊道,“你们几个,攻击它的眼睛!” “是!” 两道红蓝灵光落下,正是两对双修弟子击出的阴阳牵引术。 这堪比筑基初期一击的合击秘术,之前不知杀死多少一级上阶妖兽,甚至连一级顶阶妖兽也扛不住几下。 然而此刻落到墨蛟双目上,却只在墨蛟眼皮上留下两道裂痕! 至於剩下三人的法器,根本连一丝痕跡都无法留下。 南宫婉心中犹疑,墨蛟实力有些出乎她的预料。 按理来说,一级顶阶妖兽,哪怕是墨蛟,也不该有如此肉身才是! “嗷——!” 墨蛟吃痛怒吼,嘴中吐出一片紫色液体! 林长生离得较远,並不在攻击范围之中,额头也不由渗出冷汗,抓紧时间朝符宝灌注法力。 其他几人则纷纷取出催动防御法器抵挡,法术、法器攻击不停。 看到紫色液体的南宫婉却面色大变,身形暴退,急忙道: “丹液?这是二级妖兽!这怎么可能? “快躲,不能接!” 然而她终究说慢了一步。 紫色丹液顷刻间將几名弟子淹没,瞬间污秽法器,將他们消融得一乾二净。 地上只留下数丈深坑滋滋冒烟! “啊啊啊啊!!!” 悽厉的哀嚎响起,竟是从一名侥倖生还的弟子口中发出。 他躺在地上痛呼不已,下半身早已不翼而飞! 剧痛甚至让他忘了止血服药,只是如此伤势,即便不死,也没了更进一步的可能。 见他明明是及时反应,却是落得如此下场,林长生不由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他周围早已凝结一片冰霜,即便有御寒符加持,也忍不住浑身颤抖。 好在此时符宝灵性即將彻底激活。 天空中的霜蜈刺化为一丈大小,其上四翼霜蜈眼中灵光涌动,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林长生,抓紧时间全力催动!这是二级妖兽,堪比筑基中期,绝不可留手!”南宫婉说道,声音带著焦虑。 刚才退避墨蛟丹液,差点让墨蛟挣脱,让她不得不多费了几分法力才將其重新镇压。 而在这番挣扎之下,墨蛟体表掉下大片漆黑鳞片,露出的赫然是一副白皙如玉、近似蛟龙的身躯! 这孽畜果真进阶到了二级,实力堪比筑基中期! 若非林长生仓皇催动了符宝,此刻她早就选择撤退。 甚至在她心底,已经有些庆幸林长生不顾符宝灵性的催动行为了。 “就是现在!” 霜蜈刺上四翼霜蜈双翅一展,顿时蓝色灵光大放。 冻得哆嗦的林长生並指如剑朝墨蛟斩下。 一道耀眼蓝色虹光从天而降,“噗嗤”一声洞穿墨蛟天灵,从头顶尖角前透体而过! 墨蛟挣扎瞬间停止,双目如烛火般熄灭。 细密的冰晶凝结声从它体內传来,不过一息便將其大半个身子凝结在冰块之下! 恐怖的寒气侵袭开来,连朱雀环的火光都黯淡大半。 感受到墨蛟气息彻底消失,南宫婉终於鬆了口气。 “林长生,你做的不错!”她收回朱雀环,看向气喘吁吁的林长生,丝毫不吝夸讚,“回宗之后,我就收你为记名弟子,保你筑基!” “多谢师祖厚爱。”林长生服下几枚丹药恢復法力,趁机说道,“还请师祖將这墨蛟赐予弟子,回宗也好请人炼製几样上等法器!” “呵,你倒是个精明的。”南宫婉轻笑一声,有些懊恼林长生不知道成为自己的弟子意味著什么。 可见林长生这副模样,她也不好说什么,只道: “便依你所言,你且收回符宝,我帮你將这墨蛟切割了。” “是,多谢师祖!”林长生来到墨蛟身旁,调动体內仅剩的法力,施法將霜蜈刺重新化为符籙收回。 符宝上灵纹略有些黯淡,显然耗费了不少灵性。 不过能够击杀这墨蛟,也不算亏。 然而墨蛟近在咫尺,体內飢饿感如同海啸般涌来。 不好! 他当即盘膝而坐,全力镇压体內的飢饿感。 强烈的飢饿感中,他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到底忘了什么? 飢饿感再次激盪,让他不得不停止思考。 算了,不想了,等回去再说! 墨蛟註定到手,他倒也不急著吞噬。 毕竟墨蛟有毒,餵灵宠都难,正常修士根本不会吃。 若是被南宫婉发现,难免引起怀疑。 即便事后能够搪塞过去,也终究不够稳妥。 有南宫婉在此,他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 另一边,南宫婉看了一眼已经停止哀嚎的弟子,发现其心臟插著一把剑,竟是选择了自杀。 她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取出玉瓶,先施法收了墨蛟魂魄,又催动朱雀环开始切割。 坚冰和墨蛟肉身根本抵挡不住法宝朱雀环,很快墨蛟的爪、角、逆鳞等物就被切下来收好。 这还不算完,她继续细心切割著墨蛟的皮肉,似乎要將这墨蛟所有材料尽数带走。 忽然,南宫婉在墨蛟腹部发现一枚拳头大小的红色圆珠,少女般的脸庞露出一丝疑惑。 这是什么?二级妖兽可不会有內丹,莫非是某种特殊异宝? 她玉手一招,便將红色圆珠招到身前,手指轻轻点了上去。 “噗!” 她手指刚一碰上去,红色圆珠便爆裂开来,化为一片粉色雾气,將她和旁边林长生笼罩其中。 不好! 她面色大惊,终於认出此物乃是墨蛟淫囊,一遇异性便会释放出催情迷雾。 然而终究晚了一步,她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就露出迷离之色。 於是,在冰封墨蛟前,漆黑泥冰之上。 南宫婉浑身涌现粉红灵光,林长生身上则亮起绿色灵光。 两道灵光纠缠不休,林长生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瑰丽的美梦,甚至忍不住沉沦其中。 然而梦终究会醒。 “你还要抱到何时?” 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在怀中响起,林长生睁开眼,发现自己竟然抱著一个与南宫婉颇为相似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八九岁,看起来比南宫婉大了一號,面容成熟端庄,却带著一丝红润,为其平添了几分娇俏之感。 林长生这时已经明白,眼前之人正是南宫婉,没想到他阴差阳错之下,竟然有了这番机缘! 两人各自穿好衣衫,沉默良久。 南宫婉本想恢復冷漠之色,可看了林长生几眼,回想起方才之事,终究狠不下心,只好取出面纱遮掩面容。 “起来吧。”她故作冷淡道,“此番是我失误。你……原先的道侣应该不幸殞命了吧?” “是,她並未赶来集合,想来已经殞命。”林长生如实道。 “那就是死了。”南宫婉莫名鬆了口气,旋即又懊恼自己的反应,语气重了三分,“这次的事你不要多想,也莫要多言!否则……” 她释放出一丝筑基气息,话中警告之意不言而喻。 林长生抬头默默看著她的眼睛,良久恍然般露出一丝惊惶,连忙低头: “是,师祖!弟子、弟子谨记,绝不会將今日之事透露半句! “否则,师祖大可杀……” “杀”字刚一出口,林长生便感觉嘴唇被什么温润之物堵住,抬头一看,竟然是南宫婉伸手堵住了他的嘴。 “看什么看!”南宫婉心中五味杂陈,转向一旁故意不看他,“好了,我分割墨蛟,你去把灵药和遗物收集一下。待我取了那箱中之物,也该回返了。” “是,师祖。”林长生拱手领命,转身去採集灵药了。 南宫婉看著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挽著头髮。 长相不错,资质也不差,甚至连体质都与她极为契合,就是人有点傻乎乎的,倒也……不是不行? 想到此处,她脸不由发烫,用清冷的语气道: “林长生,你若是筑基成功,倒也不是没机会……与本师祖结为道侣。” 林长生转身,望著头戴面纱的佳人,忍不住露出微笑:“是,师祖!” 第6章 啊?在这里? 林长生收敛了同门遗物,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他御器而起,绕著沼泽边缘的黑土堆採集灵药。 此处灵药年份都很足,数量更是大得惊人,不知多少年未曾採集,如今尽数落入林长生囊中。 待他转完两圈回来,南宫婉已经恢復清冷之色。 亭中宝箱被打开,原本庞大的墨蛟也不见踪影,显然都被她收起来了。 见林长生回来,她解释了一句: “墨蛟肉身太大,先放在我的储物袋中,待回宗再给你。” “是。”林长生点头。 南宫婉回头扫了一眼沼泽,確定没有落下什么后,便一挥衣袖朝外面走去:“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林长生跟上她的脚步,保持著一定距离。 两人走了十几步,她回头瞥了林长生一眼:“离那么远做什么?靠近些。” 林长生闻言靠近到三尺之內,南宫婉嘴角才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不料又走了几十步,通道左右两侧的青石竟然融为一体。 南宫婉上前探查了一番,惊讶道:“竟然是小五行须弥禁法!” “师祖,什么是小五行须弥禁法?”林长生问。 “这是一种必须以蛮力破开的禁制。”南宫婉拉著他后退十余步,取出朱雀环开始轰击青石。 他正想著要不要取出霜蜈刺符宝帮忙,却被南宫婉制止: “你……利用秘法助我恢復法力即可,莫要平白浪费符宝灵性。” 林长生不记得自己会什么恢復法力的秘法,问道:“师祖,什么秘法?” 南宫婉面色一红,瞪了他一眼: “就是……就是之前那样。” 林长生双目圆瞪,惊讶道:“啊?在这里?” “谁说是那件事了!” 南宫婉银牙紧咬,狠狠白了他一眼: “握住我的手,你我法力相通即可! “我修炼的是《素女轮迴功》,每隔一段时间修为都会轮迴一次。 “如今是轮迴期间,一身结丹修为都被封禁,法力却並未消失,而是封印在体內。 “本来只能传给男性修士用,却不知为何转入你体內又能传回来。 “否则,你以为你这距离筑基不过临门一脚的修为哪里来的?” “原来如此。”林长生大开眼界,这种细节他还真忘记了,连忙夸讚道,“师祖功法果真玄妙,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 他连忙反握住南宫婉柔软的手,运转法力。 绿色灵光在他手上亮起,与南宫婉的粉色灵光自动交融,仿佛天生就是如此。 顷刻间,一股磅礴法力顺著南宫婉的手传入他体內,转了一个周天又回到南宫婉体內,就这样循环往復交融不息。 南宫婉得了夸讚,心中舒服不少,面上却还是那副清冷模样,继续催动朱雀环轰击青石。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传音提醒道: “对了,你那符宝威能惊人,颇为不凡,可別乱用。 “练气期即便催动符宝,也发挥不了符宝多少威能,损耗的灵性却不会因此少半分。 “等你到了筑基期,彻底发挥出此符宝的威能,自然有用得著的时候。 “这一点,你可要记在心底。” “是,师祖,弟子记住了。”对於这些修仙界的知识,他自然远比不上本是结丹境界的南宫婉。 南宫婉点了点头,再不言语,专心开闢起道路来。 就这样花费不少时间,耗费了南宫婉不少法力,二人终於硬生生轰出一条道路。 看到外面白光射进来,南宫婉收起朱雀环,轻轻挣脱了被林长生抓住的手,藏在袖中,面色清冷地走了出去。 外面,掩月宗的八名弟子除了几人略显狼狈外,倒没什么人受伤。 为首赵娇神色惊喜,连忙上前见礼:“师祖!” 眾弟子闻言也跟著行礼,南宫婉微微頷首,隨口道: “那些妖兽呢?通道又为何堵住了?” 眾弟子一阵沉默,为首的赵娇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 南宫婉目光落到她身上,並不急著言语。 赵娇战战兢兢地开口: “那些妖兽是灵兽山弟子唤出来的灵宠,数量眾多。 “弟子担心有灵宠闯进去,便在门口贴了张中级下阶的『小五行符』,预防一二。 “没想到、没想到等我们击退他们,才发现通道已经被青石堵死。 “我们轰击一夜,也只轰出一个大坑。” 她说到这里,一下跪倒在地,跟著她一起跪下的还有她的道侣。 其余六名弟子皆是深深鞠躬,不敢发一言。 赵娇声音颤抖地叩首:“弟子不知『小五行符』会与禁制產生此等变化,从而困住师祖。 “还请……师祖恕罪!” 虽然她是掩月宗赵长老的孙女,结丹修士的嫡系后辈,在低阶弟子中素有威名,但这身份与南宫婉的性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南宫婉执意惩戒她,赵长老根本不会说半个“不”字,甚至还会看在南宫婉天赋卓绝道途远大的份上,对她施加更为严厉的惩戒。 她的道侣也颤抖著开口: “请、请师祖看在赵娇乃是无心之失的份上,从轻发落。” 若是赵娇被废,他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哼!” 南宫婉冷哼一声,不悦之意毫不掩饰: “『掩月双骄』,好大的名声! “你和你姐姐平日里仗著赵长老的庇护肆意妄为,竟然连最基本的探索守则都忘了! “她如今看来是死了,你却是隨意在含有禁制的地方贴符籙。 “赵长老平时是怎么教你的?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那墨蛟已经进阶二级,实力堪比筑基中期。 “若非林长生偶然得了威能不俗的符宝,助我一臂之力,本座已经死在里面了!” 此言一出,除林长生外,所有人都跪倒在地,异口同声道:“请师祖责罚!” 他们甚至连“恕罪”二字都不敢说,只能请求“责罚”,心中期待著能够责罚轻一点。 至於此次任务的奖励,尤其是那筑基丹,他们已经不敢再做任何期待。 差点害得一位宗门结丹修士身陨,不將他们废除修为逐出宗门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眼看他们一个个噤若寒蝉,面色灰暗,南宫婉眼中带笑,悄悄给林长生使了个眼色,传音道:“你替他们求一下情。” 林长生一愣,有些明白南宫婉的用意,看向她的眼神带著意外和欣赏。 惹得南宫婉白了他一眼,再次传音催促:“看什么看?赶快求情!” “师祖……”林长生微笑拱手,用谨慎小心的语气说道,“还请师祖饶他们一命。” “哦?”南宫婉拉长声音,故作迟疑,“林长生,你要为他们求情?” 林长生沉吟道:“弟子非是为他们求情,而是进来前穹师祖已经与人打赌,出去的弟子人数也是赌斗条件之一,这惩戒之事……” “你说这些话做什么?”南宫婉恨铁不成钢地传音,打断他的话语,“穹师叔那边自有我去说,你以襄助之恩,直接保下他们的性命,对你在宗內大有好处!至於恩情……我自少不了你的!” 原来真是为我铺路啊。 林长生心中恍然,颇有些感动,立即改口,郑重道: “这惩戒之事,弟子愿意以襄助之功,换取他们的性命,还请师祖成全!” “什么?”南宫婉颇为惊讶,语气一沉,“你助了本座,本座自会赏赐!若是用来救这群蠢货,可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可想清楚了?” 跪在地上的弟子们闻言,心中涌现出希望,对林长生的求情意外又惊喜。 没想到这位小家族出身的林师弟,竟然顾及同门之谊到这个地步,不惜以如此大功保下他们性命! 那可是襄助一位结丹期的老祖,此等功绩,说是让林长生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弟、弟子……”林长生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做什么艰难至极的决定,最终毅然决然道,“弟子想清楚了!” “……也罢。”南宫婉语气恢復清冷,垂眸俯瞰跪在地上的一眾弟子,“既然有林长生以襄助之功为你们求情,本座便饶你们性命。不过,回宗之后宗规的惩罚,却少不了!” “多谢师祖开恩!”眾弟子连忙叩首感谢。 他们爬起来后又朝林长生齐齐鞠躬,就连速来刁蛮的赵娇此刻也发自內心地感激道:“多谢林师弟求情!” 宗规惩罚最多罚些灵石或者劳役,任务的奖励中的筑基丹是绝不会剋扣的! 林长生满脸无奈,露出一丝苦笑,拱拱手没说什么。 这副姿態让眾弟子心中感动之余,更多了几分愧疚。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南宫婉飞身而起,“速速返回!” “是,师祖!” 眾弟子感激地朝林长生点点头,纷纷御器跟上。 第7章 穹老怪:让我看看! 林长生跟著南宫婉从血色禁地飞出时,各派弟子基本都出来了。 两人直接落到霓裳仙子和一位邋遢老头面前,后者正是掩月宗结丹巔峰修士穹老怪。 虽然南宫婉与其同为结丹修士,但穹老怪早已进阶结丹数百年,按辈分却是霓裳仙子和南宫婉的师叔。 他看到南宫婉出现,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松,轻轻点了点头。 身为结丹巔峰修士,他本来不该来此,以免引起他派恐惧。 毕竟仅凭他一人,足以杀光其余六派的结丹修士。 不过为了確保六派发现宗门计划时狗急跳墙,他必须得来。 说来也巧,禁地开启前黄枫谷李化元和清虚门浮云子打赌,给了他机会现身。 如今在此表面上是为了赌约,却是合情合理。 一旁霓裳仙子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抓住南宫婉的手臂,关切道: “婉儿,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遇到了一些意外,好在有惊无险。”南宫婉並未解释太多。 她身上修为变化,可瞒不过眼前两位结丹修士。 霓裳仙子忙道:“那你快些回船休息!” 南宫婉点点头,並没有像其他弟子一般,取什么灵药出来,而径直回了飞舟。 对此,明明与李化元和浮云子有赌约的穹老怪却像是完全没看见,反倒將目光落到林长生身上。 “小子,愣著干嘛呢?”穹老怪抬抬下巴,嘿嘿笑道,“赶紧的啊!看看你采了多少灵药!” “是,师祖。” 林长生来到负责清点灵药的宣乐面前,一拍宗门储物袋,数十道白光落地,赫然都是筑基丹所需的主材。 “林长生,三十七株!”宣乐多看了林长生一眼,报出数量並记录,然后冲林长生笑道,“我就先预祝林师弟进阶筑基了!” 三十七株灵药,可奖励三枚筑基丹,算上原先约定好的那颗,就是四颗。 四颗筑基丹下去,以林长生双灵根的资质,进阶筑基已经是板上钉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长生恭敬道:“谢宣师伯吉言,弟子定当用心修炼,早日进阶筑基!” 宣乐乃是筑基后期修士,林长生並无师承,称一句师伯恰如其分。 宣乐和善一笑,摆摆手:“林师弟客气,以后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大可来找我。” “是,多谢宣师伯。”林长生拱手一礼,退到一旁,始终恪守礼节。 “这么多?你小子不错啊。”穹老怪凑到他身旁,绕著他转了两圈,摩挲著下巴,很是满意,冲霓裳仙子道,“霓裳丫头,给这小子多记一笔功,可不能亏待了功臣!” 这么多灵药,只要后面出来的弟子不是废物,这赌约他都贏定了。 霓裳仙子扫了一眼地上的灵药,又瞥了林长生一眼,无奈道:“是,穹师叔。” 十枚灵药算一枚筑基丹,乃是之前立下的规矩,那七枚灵药还有別的奖励,却也绝对够不上一笔功这么大。 掩月宗的记功非但可以兑换稀有的灵药、丹药、法器和功法,更是能请求宗內炼器大师炼製法器。 某种程度上比一枚筑基丹都要珍贵,获取难度极高。 但此刻这位穹师叔开口,她也只能无奈同意,谁让这位穹师叔修为高辈分也高呢? 林长生心中讶然,自己与穹老怪非亲非故,没想到穹老怪竟然会为自己爭取这等功劳! “哼,你这丫头还挺不乐意?”穹老怪叉腰,“大不了那功算在我的份额里,可別让人说我穹老怪小气!” “穹师叔,这可是你说的。”霓裳仙子眼前一亮,连忙拱手一礼,將事情定下,“多谢穹师叔体谅!” 穹老怪顿时愣在原地,指著霓裳仙子愣了好几秒,確认其没有开玩笑,才跺跺脚,道: “行行行!谁让你们是师伯的弟子,我惹不起,惹不起!” 他摇头晃脑颇有些气愤,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昂首挺胸跑到黄枫谷和清虚门那边。 他辈分確实很高,但霓裳和南宫婉皆是宗內元婴老祖的嫡传,颇受重视,说是元婴种子也不为过。 他再怎么玩世不恭,却也明白轻重,本就是玩笑之言,自不会斤斤计较。 这时,一道气息萎靡的身影从血色禁地中衝出,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韩立?” 李化元遁光一闪,来到韩立面前,抬手就是一道蓝色灵力没入韩立体內。 “咳咳!”韩立勉强拱手一礼,感觉好受不少,“多谢师祖!” “出来了就好。”李化元点点头,並未追问发生了什么,带著他回到黄枫谷队伍中,直接道,“你采了多少灵药,都取出来吧。” “是,师祖。”韩立领命,取出二十一枚灵药。 “不错。”李化元满意地点点头,当即取出一枚绿色灵丹,“服下疗伤吧。” “是,多谢师祖赐药。”韩立连忙將药服下,盘膝恢復起来。 他在里面虽没有去那些危险之地,只缀在大部队后面收集幼苗,没想到出来时却遭遇两名灵兽山弟子围攻。 好在有符宝破敌,这才有了这些灵药。 李化元转身来到浮云子和穹老怪面前,谦虚道: “穹前辈,如今我们略胜一筹,承让了。” “嘁,还没到最后呢!”穹老怪不屑道。 这话毫不客气,李化元和浮云子对视一眼,全当没听到。 接下来,果然出来八位掩月宗弟子。 穹老怪喜笑顏开起来,挑衅地朝李化元和浮云子挑挑眉。 两人面色难看,彼此对视一眼,唯有苦笑。 掩月宗来的可都是真正的精英,最差也有练气十二层修为。 其中不乏练气十三层圆满,採集的灵药可绝不会比自家弟子少。 事实也如他们所料,掩月宗这八位弟子竟採集了一百多枚灵药,直接超出黄枫谷和浮云子的总和。 这场赌约最终以穹老怪胜出结束! 拿著那枚血线蛟內丹,又得到李化元关於铁精的许诺,穹老怪得意无比地回到掩月宗队伍。 “恭喜师叔贏得赌约。”霓裳仙子恭贺道,“想来师叔不会再生霓裳的气了吧?” 仅一枚五级妖丹的价值可远远超出那一笔功,就更不用说李化元將来要送过来的铁精了。 “你这丫头,弟子採药明明是给宗门做贡献,还非得算在我头上?”穹老怪脸色一垮,摆摆手,“算了算了!师叔心情好,不和你计较!” 说完,他忽然一把抓住林长生的肩膀:“小子,跟我来!” 话音未落,林长生跟著他近乎瞬移般落到宗门飞舟上。 穹老怪隨手施法隔音断影,饶有兴趣地看著林长生: “小子,你不是那几个不成器的傢伙门下吧? “以你的修为,是怎么採集到这么多灵药的?” 感知著从其双目中传来的压迫感,林长生只说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抢了灵兽山钟吾的储物袋,从其中发现了一枚符宝,就拿来用了。 穹老怪听到这里神色古怪:“钟吾的符宝? “我怎么没听过灵兽山有什么钟姓长老? “而且符宝给练气期的小辈用,未免也太浪费了。” 练气期修士连顶阶法器的威能都无法全部发挥,使用符宝完全是暴殄天物。 正因如此,就连掩月宗也不会有谁给练气期小辈配置符宝的,哪怕是结丹嫡系也不行! “弟子不知。”林长生老实道。 “你能知道吗?”穹老怪翻了白眼,“算了!你把那符宝取出来给我看看!” “这……”林长生稍显犹豫。 这位穹师祖不会是想要替自己“临时保管”一下符宝吧? 第8章 符宝疑云 就在林长生犹豫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南宫婉: “穹师叔,您不会是看上了林长生的符宝吧?”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穹老怪老脸一红,瞪著眼睛,辩解道,“我怎么会看上小辈的东西!我刚才还让霓裳丫头给他多记一功呢!” 南宫婉却是不信,当即掩嘴偷笑,看了眼林长生: “林长生,取出来让穹师叔看看吧。 “有我在这里,想来穹师叔不会抢一个对我有救命之恩弟子的东西。” “对你有救命之恩?”穹老怪面露惊色,皱眉道,“南宫丫头,里面还有你解决不了的对手?” 南宫婉如今虽然只有练气修为,可一身实力,绝对不比筑基初期差。 即便是面对有符宝的练气修士,也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一名结丹修士,哪怕只是练气修为,也不会给练气小辈使用符宝的机会! 南宫婉沉默数息,心有余悸道: “穹师叔却是不知,那黑鳞蟒其实是一只二级墨蛟。 “我们未能及时发现,恰逢外面灵兽山弟子围堵,便分了赵娇领队去处理。 “谁曾想赵娇在通道上贴了张『小五行符』,激发了『小五行须弥禁法』,將我和几位弟子困在其中。 “若非林长生得了一件威能不俗的符宝,助我斩杀墨蛟,此番只怕是凶多吉少!” “什么?!这赵娇简直该死!”穹老怪眼珠子一瞪,猛地看向林长生,怒斥道,“你刚才为什么不提此事?!” 林长生无奈道:“师祖勿怪,弟子尚未来得及说。” “……”穹老怪眨眨眼,咳嗽两声掩饰尷尬,“咳咳,那不怪你。” 他连忙看向南宫婉,直接转移话题: “赵娇我也听说过,修为虚浮,仗著几件赵师侄给的顶阶法器,在宗內肆意妄为。 “此次竟然犯下如此大错!我看就直接毙了,正好整治一下宗內不良之风! “南宫丫头,你说呢?” 南宫婉不语,看了一眼林长生,使了个眼色。 林长生当即拱手深深鞠躬: “还请穹师祖恕罪,弟子以襄助之功,换取眾弟子性命,您就饶他们一命吧。” “你!”穹老怪瞪了一眼林长生,胸膛剧烈起伏,终究没有发作。 他不耐烦地甩甩手:“行行行!想来南宫丫头都答应了,老头子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不过……” 他猛地看向灵兽山队伍的方向: “灵兽山敢围攻我掩月宗弟子,倒是好大的胆子!” 话音未落,他已经从原地消失,出现在灵兽山带队的菡长老头顶,一身结丹巔峰修为倾泻而出。 一眾练气小辈当即被压得跌倒在地,就连筑基修士也摇摇晃晃抬不起头。 唯有几个结丹修士身上立刻亮起护体灵光,一个个警惕地看著穹老怪。 菡长老面色阴沉,放出一只五级妖兽护住眾弟子,飞到高空,与穹老怪对视: “穹前辈这是何意?血色禁地之中生死自负,穹前辈这是准备违反规矩吗?” 此言一出,其他几派结丹修士不由暗骂,却也不得不飞身而起,来到菡长老身侧。 几人隱隱將目光落到结丹中期的李化元身上。 李化元心中无奈,並不想掺和此事,此刻却不得不问道: “穹前辈息怒,血色禁地中的规矩乃是七派共同定下,您看……” “哼,谁说老子是为了血色禁地了?”穹老怪不屑冷哼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我不过是听说灵兽山御兽之道不凡,特来討教一二!” 他目光落到菡长老身上,眼神中警告之意毫不掩饰: “我想,菡长老应该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菡长老闻言心中一咯噔。 你穹老怪什么实力,一手无形遁法配合无形针,连元婴修士都头疼,也好意思说什么討教? 这不就是为了血色禁地之事! 然而这些话,他却不能说出口,否则便给了穹老怪更多口实。 与他不同,其他门派结丹修士闻言,一个个心中一松。 李化元更是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用惊讶的语气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等就不打扰穹前辈和菡道友了。” 话还没说完,李化元人已经落地。 其他人有样学样,当即回到自家队伍,一个个撑起护盾,颇有些看好戏的意味。 修仙界本就是实力为尊,只要穹老怪不是要杀人强抢灵药,就不算是违反规矩。 至於教训一下灵兽山的菡长老,他们更是喜闻乐见! 穹老怪心中得意,冲菡长老露出一个颇为和善的笑容: “菡长老,请吧?” “穹前辈既然要討教,菡某自当尽力!” 菡长老面色难看至极,看了一眼下方弟子,与穹老怪一起飞遁出去。 不多时,远方就亮起五顏六色的灵光,伴隨著阵阵轰鸣之声。 战斗只持续了不到一炷香,便以几声兽吼戛然而止而告终。 穹老怪现身於飞舟上,手里捏著一枚还沾著血的绿色內丹,看起来毫髮无伤。 他颇为得意,瞥了眼霓裳仙子,笑道:“回宗吧。” “是,师叔!” 霓裳微微躬身,双手掐诀,飞舟微微一震,升起一道蓝色护盾,便冲天而起,迅速远离了血色禁地入口。 穹老怪把玩著那枚绿色內丹,直到飞过百余里才收起。 他手一挥,白色灵光闪过,一道无形屏障就將霓裳仙子、南宫婉和林长生笼罩其中,乃是隔音断影的幻影术。 霓裳仙子略显意外地扫了林长生一眼,不知为何这位练气弟子也在其中,却听穹老怪道: “林长生,取出那枚符宝给我看看。” “是,师祖。” 林长生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霜蜈刺符宝,正要递上去,手上却一松,符宝已然被穹老怪抢走,心中不由一紧。 南宫婉给了林长生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试探道: “穹师叔可是发现了什么?” 穹老怪双手夹著霜蜈刺符宝,注入一丝法力,符宝上纹路立刻亮起。 看著霜蜈刺上四翼霜蚣的纹路,他脸上的得意逐渐转变为严肃: “看来並非我大惊小怪,而是真的有问题。” 南宫婉微微皱眉:“穹师叔发现了什么问题?” 霓裳仙子思索一番,面色微变,解释道: “师妹却是不知,灵兽山可没有霜蜈此等灵宠传承。 “此符宝本体至少融入了一条五级顶阶灵兽魂魄,恐怕不是灵兽山的法宝!” “不错,此符宝来歷大有问题!”穹老怪冷笑一声,“那姓菡堂堂结丹后期修士,也就一只五级顶阶灵宠,被我斩了险些跟我拼命。炼製霜蜈刺的人,绝非灵兽山修士!而天底下有能耐又捨得以五级精魂融入法宝的宗门只有一个!” “御灵宗?!”南宫婉大惊失色,看向林长生的目光隱隱带著担忧,强压下心中焦急,“林长生,事关重大,此符宝获得的过程,你立刻细细道来!” 本以为只是一次意外机缘,没想到竟涉及魔道六宗之一的御灵宗。 那可是有十余位元婴修士的顶级宗门,实力远超七派! 若非她此刻传音会被发现,早就为林长生细细说明其中利害了。 她还想著林长生进阶筑基与其结为道侣,自是不希望林长生沾惹上这些麻烦。 然而穹老怪早已伸手抓住林长生的胳膊,笑道: “何必那么麻烦,我一看便知!” 林长生心中一紧,这是要搜自己的魂? “穹师叔且慢!”南宫婉顿时花容失色,急忙叫停。 第9章 无形针符宝 南宫婉这一喊,最意外的是霓裳仙子。 她深知这位师妹的性子速来清冷高傲。 两人相识百年,从未见其露出如此急切之態,没想到今日竟然却是为一个小小的练气弟子,做到这个地步。 她目光在南宫婉和林长生身上来回看了看,若有所思。 好在这一喊,终使穹老怪停下动作: “南宫丫头你这么激动干嘛?我知道他救过你,自不会对他搜魂。 “师叔我懂不少迷魂之法,不会对他神魂造成什么伤害的。” “林长生救过师妹?”霓裳仙子颇为意外,仔细打量了林长生一番,忽然面色一变,肃然道,“我没记错的话,你进入禁地前,不过是练气十二层圆满的修为吧?怎么如今已是练气十三层圆满了?短短五天,修行如此神速吗?” “什么?”穹老怪也惊讶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手上白色灵光一闪,一道法力已经强势进入林长生经脉,质问道,“你进入前果真只有练气十二层圆满?” 南宫婉闻言忙道:“霓裳师姐,穹师叔,此事……” 霓裳仙子微微皱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 “师妹,此事我和师叔自有分寸! “你放心,若是林长生没有问题,我自会补偿他一二。 “现在,一切以宗门为重!” “……是,师姐。”南宫婉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担忧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无奈嘆了口气。 林长生,你可千万別是奸细! 不等林长生开口,穹老怪已经收回打入林长生体內的法力,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嗯,神魂无异,灵台清明,並非夺舍,记忆也没被动过手脚。 “倒是有一股异常充沛的生机,更像是某种特殊灵体!” 南宫婉闻言双眼瞬间亮了起来,心中鬆了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 霓裳仙子微不可察地瞥了这位速来清冷高傲的师妹一眼,看向林长生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好奇。 这小小的练气弟子究竟凭什么让自己这位师妹如此关心? 总不能是被救了一次,看上这位弟子了吧?! 这荒诞的想法刚一出来,她就愣在原地。 以她对南宫婉的了解,只怕十有八九就是如此了。 怪不得……怪不得这位师妹如此担忧林长生的安危! 她不由暗嘆,只怕这回又要为师妹找师父求情了。 而確认了林长生状態的穹老怪,此刻也鬆开抓著林长生的手,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语气颇为温和: “嘿嘿嘿,你小子至少不是奸细! “看在你救过南宫丫头的份上,我就不对你施展什么迷魂秘法了。 “不过,问你的东西,你可莫要有半句假话。 “否则就是逼著我动粗了!” 林长生揉了揉被抓红的手腕,心臟砰砰砰直跳,也鬆了口气,语气恭敬道:“弟子明白。” 不愧是结丹修士,法力隨便溢出一点,就让自己毫无抵抗之力。 “嗯。”穹老怪满意地点点头,“那你说说你如何抢到这符宝,又为何有了十三层修为。” 林长生斟酌了一下措辞,沉吟道: “弟子刚一进入血色禁地,就在烂泥谭被灵兽山弟子借寒水鲶偷袭。 “原本已经重伤濒死,却意外復甦,恢復了伤势,通过装死反杀了那二人。” 他略有些紧张地拱手: “还请三位师祖明鑑,弟子也不知道为何会忽然恢復。 “只是恢復后颇为渴望拥有灵气之物,吞噬了不少血气和灵气才好转。 “这修为也是在禁地中吞噬所得。” 说到这里,穹老怪和霓裳仙子已经开始传音交流,却並未打断他。 南宫婉眼中则泛著异彩,猜测这可能是某种罕见的灵体,怪不得那时……与自己极为契合! 与一位拥有特殊灵体的弟子成为双修道侣,师父那边的阻力就会小很多,未来二人同登大道的可能性也更大,这怎能不让她高兴? 林长生继续道:“至於那符宝,也是从灵兽山钟吾那里所得。 “当时他堵在內层入口,恰逢黄枫谷韩立和灵兽山菡云芝与其对峙。 “弟子藉此加入,提出交换地图。 “当时弟子最弱,与双方斡旋一番,找到机会接近钟吾,利用治癒之能自爆火弹符抢夺了其储物袋。 “符宝正是从储物袋中所得。” 说著他还取出怀中的高级储物袋: “三位师祖,这便是钟吾的储物袋,他的神魂印记已经被我抹去。” “高级储物袋?”霓裳仙子略有些意外地接过储物袋探查了一番,从中取出一枚玉简,將储物袋还给林长生。 玉简被她交给穹老怪:“穹师叔,这是霜蜈刺符宝的催动之法,与寻常符宝催动之法略有不同。” 穹老怪接过玉简,隨意一扫,便將玉简与霜蜈刺符宝收了起来。 南宫婉眉头微簇,就要开口,却被霓裳仙子提前用眼神制止,只好沉默下来,心中却想著该如何补偿林长生。 穹老怪摩挲著下巴,表情有些古怪: “灵兽山姓菡的弟子没有符宝,钟吾竟然还要阻拦同门。 “总不能姓菡的弟子与那菡长老无关吧? “这倒是奇了,灵兽山还有第二个菡家?” 灵根子诞生不易,即便是两名修士的后代,也不过只有四分之一的可能拥有灵根。 灵兽山中拥有灵根的菡姓修士,自然大概率出身菡家。 林长生想了想,犹豫道:“启稟师祖,那菡云芝还有一位兄长,据说修炼出了岔子,这才有她进禁地採药一事。” “哦?”穹老怪更加奇怪起来,“那她肯定是灵兽山菡家子弟了!钟吾竟然敢对自家长老的子弟动手,哈哈哈!灵兽山和御灵宗……有趣,有趣!” 他笑了两声,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 “好了!林长生,你那体质究竟如何,展示给我们看看吧。” 说著他还特意回头看了南宫婉一眼,才继续道: “不用担心,既然你不是奸细,宗门自不会亏待你。 “无论你是何种灵体,宗门都会大力培养。 “確认了你的灵体类型,还能为你挑选合適的功法,甚至炼製相宜的法器,进一步提升你的实力! “说实在的,此番你可是立了大功! “除了霓裳丫头的补偿,本座也绝不会亏待了你!” “是,师祖!”林长生露出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以及起到好处的忐忑,当即取出一柄上品法器长剑,抬起手掌,“刷”的一下削去一片皮肉,手掌顿时鲜血淋漓。 穹老怪见状,指尖亮起一点白色灵光,点在林长生脖颈处: “好了,你可以开始了。” 林长生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的力量。 一道绿色灵光亮起,伤口瞬间止血,金色的树枝生长出来,伸展开几片绿色的银杏叶。 “有意思。”穹老怪眼前一亮,看著林长生的眼神像是看什么稀世珍宝,“你这灵体治癒神速,颇有些妖族不灭之体的味道!只怕你祖上与某些木系化形大妖有关係!” “穹师叔,这不可能吧?”霓裳仙子震惊道,“木系化形大妖的后代,怎么可能是人族?” 穹老怪没好气道:“霓裳丫头,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 “修仙界灵体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可能,与化形大妖有关怎么了? “倒是这灵体中正平和,並非什么邪物。 “嘿嘿,这回可是捡到宝了!” 说著他手上白光一闪,一枚符籙被他夹在指尖,放到了林长生手中: “师祖可不会食言,这乃是我新炼製的无形针符宝,就赠予你了!” “多谢师祖!” 林长生大喜,顾不上收回手掌上的树枝,连忙拱手道谢。 霓裳仙子愣在原地:“穹师叔,您这……也太大方了吧?” 这可是无形针符宝! 在结丹期中堪称大杀器,连她都没有,没想到就这么赏赐给了一位练气弟子。 即便这位弟子將来很可能是自家师妹的道侣,也依旧让她有些嫉妒! 穹老怪摇摇头,开玩笑道: “哈哈,我要是不给,南宫丫头可就生气了啊!” 南宫婉:“……” 第10章 回宗,南宫婉闺房 见南宫婉沉默,穹老怪颇为得意的一笑,摆摆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既然这小子有灵体在身,想来结丹不成问题!” 他看向林长生,眼珠子一转,笑道: “林小子,你若是筑基成功,可以考虑一下拜在老夫门下。” “什么?”霓裳仙子惊呼一声,“师叔还要收他为弟子?” “穹师叔……”南宫婉略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已经收他为记名弟子了。若是您要收他为弟子,我这就……” “且慢!”穹老怪伸手叫停,“我只说让他拜在我门下,可没说收他为弟子!” 南宫婉闻言有些发懵,与霓裳仙子对视一眼,疑惑道: “穹师叔,您的意思是?” 穹老怪耸耸肩,撇撇嘴:“你们也知道,老夫我时日无多。 “本来调教蓝小子就够让我头疼了,哪里还有时间教他? “我的意思是传他《无形遁法》,让他多点自保之力。 “至於收他为弟子就免了! “正好也不用和你抢师父这个名头。” 他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林小子,你觉得呢?” 林长生恭敬道:“弟子全凭师祖吩咐!” “哼,你这小子倒是滑头!”穹老怪笑了一声,“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你筑基,便让南宫师侄带你来找我!还有,你有灵体之事,不要隨便泄露,以免遭人覬覦!” 南宫婉和林长生当即应下。 霓裳仙子趁机问起另一件事: “师妹,林长生救过你,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是这样的……”南宫婉当即將事情说了一遍,指明了赵娇的过错,也说了林长生求情之事。 霓裳仙子听完面若冰霜,透过幻影术看向赵娇的目光都带著杀意。 不过南宫婉说了林长生以襄助之功求情,她也有些无奈,看著林长生失笑摇头: “林长生,你倒是有趣,竟然为他们求情。 “我若是没记错,赵娇和那个姐姐,平日里可没少欺负你们这些小家族的子弟。” 林长生拱手,就要解释一二:“弟子此番……” “不必解释。”霓裳仙子笑著打断,“你怎么想並不重要。既然你选择这么做,婉儿也同意了,那便依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宗內自有处置,你就不要多管了。至於你此番求情……” 她看了一眼故意看向別处的南宫婉,猜到了所谓求情十有八九就是这位师妹的意思,颇为配合地道: “我自会与他们的长辈和家族说清楚,少不得让他们好好感谢你一番。 “那些都是你应得的,不必与他们客气!” “是,多谢师祖!”林长生郑重道谢。 “嗯。”霓裳仙子点点头,一挥手,將林长生送出幻影术的范围。 眾弟子和几位筑基执事见状,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人靠近攀谈。 林长生乐得清閒,开始闭目养神。 飞舟飞驰数日,终於回到了掩月宗,落在宗门大殿之前。 掩月双骄的祖母赵长老早已等候多时。 飞舟刚一落地,她连忙上前,一一打过招呼,却没看到另一个孙女,不由面露忧色: “霓裳师妹、南宫师妹,不知我另一个不成器的孙女何在,可是提前下了飞舟?” 不料穹老怪冷笑一声懒得看她,南宫婉则面若冰霜一言不发。 霓裳仙子语气更是带著一丝冷意: “赵师姐有什么事还是下次再说,我等还有些事要处理!” 言罢,她也不去管赵长老既惊讶又难看的脸色,转向宣乐: “宣乐,带他们入偏殿等候我过来处置。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一人离开!” “是,霓裳师叔!”宣乐恭敬领命,与几位筑基执事领著眾弟子朝大殿而去。 林长生刚一抬脚,就被南宫婉伸手拦下: “你就不必去了。” 林长生便止步,恭敬站在南宫婉身后。 赵长老瞥了一眼林长生,皱眉看著霓裳仙子: “霓裳师妹,这是出了什么事?莫非……” 不等她说完,霓裳仙子已经冷哼打断: “哼,赵师姐还是问你那个孙女吧!” “霓裳师妹说话未免太难听了些!”赵长老面色一沉,转向南宫婉,“此次有南宫师妹带队,为何没看到我另一个孙女?难不成有南宫师妹护持,还能让她折在血色禁地不成!” 穹老怪嗤笑一声:“你还好意思提南宫师侄?!” 见穹老怪说话,赵长老连忙拱手:“不敢。” “不敢?”穹老怪阴阳怪气道,“我看你不但敢,而且胆子很大!实话告诉你,此番若不是南宫师侄和这位弟子替赵娇求情,我早就將她一掌拍死在外面了!你竟还敢问责南宫师侄,真是恩將仇报!好大的胆子!” 这话从穹老怪嘴里说出,顿时让赵长老面色大变: “穹师叔,赵娇究竟犯了何错,还请明言!” “你自去问赵娇便是了!” 穹老怪手一挥,白色灵光一卷,带著霓裳仙子、南宫婉和林长生消失不见。 无形遁法中,穹老怪不屑道: “霓裳丫头,此番你正好拿她开刀,整顿一下宗门风气。 “什么掩月双骄,不过区区两个练气弟子,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差点害死南宫婉,这就是赵娇最大的错误。 一名结丹修士的性命,別说是两名练气弟子,就是数百名甚至数千名也根本比不上! 更不用说南宫婉天赋不错,未来很有可能衝击元婴,在宗內的地位可不是赵长老这种潜力耗尽、道途已断的人可比。 “是,师叔。”霓裳仙子心中颇为舒畅。 以往这位赵长老没少联合几位长老倚老卖老,阻挠她管理宗门。 这回落下如此大的把柄,简直是天赐良机,她定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这时南宫婉提议道:“穹师叔,霓裳师姐,不如先让林长生入我洞府休憩一番,以免被那些人打搅,等我回来再行安排。” “好。”穹老怪没有多想,在落日峰前的棲月谷停下。 此处正是南宫婉洞府所在,因为《素女轮迴功》特殊,南宫婉轮迴期间实力较弱,宗门老祖便將其洞府安置在落日峰侧,时刻看护。 “林长生,你跟我来。”南宫婉轻轻唤了一声。 她带著林长生走到风景秀丽的棲月谷前,打开一道一人多高的口子,將一个储物袋交到林长生手中: “这里面有我洞府的禁制令牌和一些对你修行有益的丹药。 “你可在其中寻一殿修行,等我回来。” 她悄悄眨了眨眼睛,暗示墨蛟就在其中。 “是,师祖。” 林长生看懂了她的暗示,接过储物袋,走进阵法,再回头时,阵法已经关上,三人也消失不见。 林长生猜想他们应该是去见宗门的元婴老祖了,说不得能发现魔道即將入侵,提前做些准备。 至於他自己,颇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果然在其中看到了被分割好的墨蛟。 无论是鳞甲、皮肉还是爪、尾、角皆在其中。 一股强烈无比的飢饿感从身体中传来,林长生连忙取出令牌,根据其中南宫婉的留言进入洞府深处的密室之中,却不料竟是南宫婉的闺房! 林长生看著眼前颇有些可爱少女风的闺房,心中惊讶南宫婉对自己竟然如此信任,给予了自己闺房的通行权限。 只是此刻飢饿感袭来,让他来不及细看,当即取出墨蛟,催动金色树枝开始吞噬! 第11章 建木灵体,轮迴真灵?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以粉色为主的少女闺房。 数丈大小的墨蛟堆积在眼前,林长生盘膝而坐,身上绿色灵光亮起,金色的枝叶自胸前涌现,朝墨蛟伸展蔓延。 泛著绿色灵光的金色枝丫,如同灵敏的蛇般將墨蛟被分割的部位缠绕,放归原处。 细密的金色植物纤维从断口处蔓延,光滑如镜的切口隨之紧闭,最终消弭於无形。 霜蜈刺洞穿头颅的巨大伤口中,也生长出细密的植物纤维,更多的金色树枝涌现,包裹住墨蛟的身躯,逐渐形成一枚树茧。 林长生被树枝托举著落到墨蛟头上,一同包裹在树茧中。 在树茧彻底闭合前,墨蛟无神的双眼中泛起幽深的绿光。 金色的树枝源源不断地汲取著墨蛟体內残留的灵气,传输进林长生体內。 隨著灵气的不断凝聚压缩,经脉传来强烈的肿胀感,让林长生浑身不適,直至出现明显的刺痛,显然是经脉不堪重负开始破裂。 好在他调动灵体之力將其治癒,只是没过多久,经脉再次传来刺痛,如此循环往復。 墨蛟身为二级灵兽,又身负一丝蛟龙血脉,体內灵气比人族筑基中期修士还要多,根本不是林长生经脉可以承载的。 唯有將灵气压缩成液態,也就是突破到筑基期,才能尽数容纳。 林长生也明白这一点,回忆著宗门传法执事的教导,开始压缩灵气,尝试突破筑基。 原本没有筑基丹的辅助,即便他是双灵根资质,也很难凭藉自身修行突破筑基,甚至极可能在尝试中损伤经脉,修为倒退。 但如今有灵体相助,他根本不用担心经脉损伤。 再加上墨蛟提供的海量法力,足够他不断尝试,成功突破到筑基! 他开始粗暴地在丹田中压缩灵气,剧烈的胀痛感隨之而来,疼得他险些昏死过去,他也仍然咬牙坚持。 在灵体和墨蛟法力的帮助下,丹田缓缓扩张,灵气也开始呈现出一丝液態。 如此反覆了不知道多久,丹田中的灵气终於彻底化为液態,一股通体舒畅的感觉传遍全身,林长生浑身舒泰,筑基成功! 与此同时,林长生仿佛魂游天外,看到了一株巨木。 巨木树冠高耸,接入天穹,飞禽走兽伏於其间,嘉实凝聚如星辰闪耀,根须盘结深入幽冥,以九幽为沃土。 【建木】。 这两个字仿佛在天地间迴荡,又似乎直接在林长生心里响起。 他下意识就想靠近,建木上骤然点亮一颗星辰,星光激射而下落到他身前。 周围迷离的光影开始凝实,化为一处古色古香的庭院。 身著黑衣头戴斗笠的巨汉站在院落一角,纹丝不动。 星光落入林长生手中,其中有三色灵光纠缠,跳跃著想要投向巨汉体內。 林长生不解,只觉得这巨汉莫名熟悉,神识一扫,发现此人竟然是个没有魂魄的傀儡,炼製手法颇为粗糙。 更远处恰好可以看到庭院外的牌匾,赫然是墨府! 这里是墨府,岂不是说这个傀儡就是曲魂? 疑惑间,他忽然想到——张铁! 林长生低头看向手中的光影,看著其中三色灵光,忽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此物,恐怕是张铁的真灵! 建木竟然还有从轮迴中捞出真灵之能?! 林长生震撼不已,看著下方曲魂逐渐鬆开了手。 手中真灵如同脱韁野马,跳跃著朝曲魂飞去,飞到一半忽然回头,仿佛看了林长生一眼,最后没入曲魂体內。 曲魂身形一震,双目逐渐恢復神采,林长生正欲看看有什么变化,眼前的光影却开始急速远去,直至那通天彻地的巨木消失不见。 他有些悵然若失,睁开眼,眼前是南宫婉的闺房,他盘坐在地上,树茧和墨蛟都已经消失不见。 至於建木、墨府与张铁,更是无影无踪。 看来自己的体质与建木有关,只是不知为何又取了张铁真灵,令张铁死而復生。 林长生思索片刻,想不明白,只好暂时藏在心底。 当务之急,还需想个办法掩盖一下自己建木灵体之事。 寻常灵体宗门老祖会觉得高兴,顶级灵体那就要预防夺舍了。 今后还需查阅一些典籍,偽装成寻常木行灵体掩饰一二。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暴露自己真实的灵体能力! 至於张铁死而復生之事倒是不急,大可暗中探查。 他仔细捋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確保没什么缺漏后,迫不及待地研究起吞噬墨蛟所得。 除了顺利进阶筑基期外,他更是获得了墨蛟的肉体天赋和天赋神通。 心念一动,林长生浑身涌现出水波般的墨色雾气。 一根寸许乌黑尖角自眉心钻出,墨玉般的鳞片如同花瓣般绽放蔓延,迅速覆盖全身,指甲更是变成锋锐洁白的利爪,反射著寒光! 林长生顷刻间变成半人半蛟的模样,一身气息赫然达到筑基初期巔峰! “鐺鐺!” 他两爪碰撞,爪间发出金铁交击之声,张嘴轻轻一吐,墨黑的水箭激射而出。 “啪!” 一道粉色灵光闪过,將水箭打散。 林长生连忙看了过去,只见南宫婉出现在门口,脸上带著些许疲惫,手上还捧著一枚木盒。 “你竟然在我房里测试法术?” 南宫婉语气略重,却在看到林长生的瞬间顿住,转为惊讶: “你筑基了?!” 她刚与霓裳仙子和穹老怪拜见完师尊。 师尊推测,霜蜈刺的出现绝非偶然,而是魔道入侵的信號。 接下来整个越国修仙界都会开始动盪。 掩月宗身为越国七派第一,首当其衝。 她知道以掩月宗的实力,自保绰绰有余,却不由担心林长生的安危。 毕竟林长生不过练气圆满,在这种战事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便取了筑基丹急匆匆往回赶,想著为林长生调理一番,儘快筑基。 谁曾想她刚一回来,林长生就筑基成功了! 身为结丹修士,她很清楚,除了天灵根修士外,哪怕是號称仅次於天灵根的异灵根修士,即便有筑基丹相助,也绝不可能短短一天之內筑基成功! 然而此刻林长生身上的气息,甚至都不只是筑基初期,而是筑基初期巔峰,距离筑基中期都只有一步之遥! “婉儿……师祖,你回来了。”林长生多看了南宫婉几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拱手行礼,“弟子以灵体吞噬墨蛟,侥倖突破筑基。” “侥倖?”南宫婉將木盒放到一旁梳妆檯上,快步上前抓住林长生的手腕,注入一丝灵气,“丹田深邃,法力平稳,肉身灵气充沛,简直……就如同妖兽一般!” 她收回法力,鬆开林长生的手,神色又惊又喜: “没想到你这灵体竟有如此神通,看来今后……” 后半截话她没说完,耳根却变得通红。 林长生天赋如此惊人,成为结丹修士恐怕不是问题,也就是说两人结为道侣,同登仙道之事大有可为! 不过这些话,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师祖……”林长生看著眼前略显疲惫的美丽少女,眼神不由被勾住,语气一时忘了恭敬,反而多了三分迷恋,“不知您之前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此言一出,南宫婉脸上涌现出红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偏向一旁,故作不知道:“什么话?” “就是……结为道侣之事。”林长生退出妖化,大著胆子抓住南宫婉柔软的小手,捏在手心,“师祖,不!师尊,不知小徒如今可还入得了师尊法眼?” 谁要和你结为道侣了! 南宫婉本想如此说,可手被林长生握著,她堂堂结丹修士,竟然一时间没了力气。 看著对方目光灼灼,仿佛要將自己点燃的眼神,南宫婉只能轻哼一声,低声道: “逆徒,你可要对为师好些!” “多谢师尊!” 林长生大喜过望,一把將南宫婉拥入怀中。 第12章 无形遁法 南宫婉忽然被抱住,身体先是一紧,旋即缓缓软了下来。 这逆徒竟然如此没大没小! 她张开双臂,反手抱住这个高大的男人,將头倚靠在对方宽广的胸膛上,久违地放鬆下来。 林长生抱著怀中柔软的女子,一缕清幽暗香縈绕鼻尖,心湖不禁荡漾出些许波澜。 怀中的少女似有所觉,轻咦一声,刚凉下去的脸再次发烫,连耳垂也透出嫣红。 南宫婉眼波流转,含羞带恼地瞪了他一眼,娇媚至极。 林长生心神一盪,再难自持,不由俯首。 室內悄然漫起莹莹绿意与浅浅粉晕,两色光华如水交融,依著某种玄妙的韵律轻轻起伏流转。 晨光熹微时,南宫婉已整好宫装,修为赫然恢復到了筑基初期。 没想到林长生突破筑基之后,修炼时能够承受更多她传度的法力,回馈时自然也让她恢復速度大增。 她回头瞥了一眼林长生,故作不悦道: “逆徒,你要睡到何时,还不起来?” “师尊,徒儿这就起床。”林长生起床,在南宫婉欣赏的目光下穿好衣服,走到她身前,拱手恭敬道,“师尊有何吩咐?” “哼,没有外人叫我婉儿就是了。”南宫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本来我替你领了筑基丹,想著让你快些筑基。如今你已经筑基成功,却是用不上了,不知你准备怎么处理?” 林长生想了想:“弟子不知,全凭师……婉儿吩咐。 “若是能换些对婉儿有用的东西,就更好了。” “你倒是想起我来了。”南宫婉心中一暖,拉著林长生在桌边坐下。 她语气温柔,像是个精打细算的妻子: “不过,我可是大长老的嫡传弟子,却是不缺修炼资源的。 “反倒是你,刚刚进阶筑基,竟没有一身顶阶法器傍身,这可不行! “按我的意思,这些筑基丹尽数交换给宗內弟子。 “有我出面,可以换不少灵材。 “再加上那些人谢你救命之恩,给的材料也不会少。 “如此为你打造一套顶阶法器绰绰有余! “甚至在其中多掺些法宝材料也不是不可能。 “將来进阶结丹,只需重新炼製一番,便可让你快速拥有法宝,可谓是一举多得!” 说完,她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林长生: “你觉得如何?” 林长生颇为配合地道:“婉儿见多识广、思虑周全,我自是认同。” 这话南宫婉颇为受用,她脸上带著一点得意,语气变得严肃: “这段时间,你暂时留在我洞府中,绝对不要外出半步,免得被人看出你灵体不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尤其是你灵体吞噬墨蛟获取其天赋的事,从今往后不要泄露给任何人,即便是霓裳师姐和穹师叔也不行! “至於几位老祖那边,自有我为你遮掩一二。 “等过了这段时间,血色禁地之事平息,你再出门,处理一下家族之事。 “对於家族,若是没有资质合適之人,最好不要太过亲近,免得被俗世所累。 “你我乃是修仙之人,我可不想將来你无法进阶结丹,让我徒留世间。” “婉儿所言,我自是知晓。”林长生闻言,心中颇为感动,握紧南宫婉的双手,“向道之心,我自问绝不比你弱多少。莫说是结丹,便是元婴、甚至化神之上的风景,我可都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呢!” “元婴化神?那我可算没看错人!”南宫婉嫣然一笑,满意地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这里是穹师叔《无形遁法》的前六层,可以修炼到筑基后期。这段时间,你便先习练一二,也可熟悉一下无形针符宝。《无形遁法》配合无形针符宝,才能將其无形神通发挥到最佳地步。穹师叔无形遁法威名想来你也听过,若是你修炼有成,说不得穹师叔会將全本《无形遁法》传授给你!” “好。”林长生接过玉简,“我会努力修炼,绝不负婉儿期望。” “油嘴滑舌。”南宫婉嗔怪一句,拿起梳妆檯上装有筑基丹的木盒,起身往外走,“我去处理一下,你在洞府中可自行活动。” “嗯。” 林长生目送南宫婉离开,收起玉简,出了石殿,来到鸟语花香的棲月谷中。 南宫婉似乎颇为喜欢花卉,故而刻意移来一汪不小的灵泉,在周围种了不少奇花异草。 林长生居於其间,长长呼出一口气。 从血色禁地中一路走来,他实在有些紧张过度。 如今与南宫婉结为道侣,一切尘埃落定,才让他有了些许喘息之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谁能想到前世不过一个普普通通大学生,竟然能够成为资质不错的修仙者,还能有南宫婉这般不凡的双修道侣呢? 林长生默默得意一阵,才取出玉简开始研习其大名鼎鼎的《无形遁法》。 此功法名为遁法,实则乃是一门极为高深大胆的修炼功法,开创性的从天地间五行之气入手,通过功法逆转自身灵气,与天地五行之气相合,从而融入其中,达到收敛气息和隱遁身形的目的。 《无形遁法》没有修炼速度快亦或者神通秘术威能巨大的特点,但仅凭其独树一帜的隱遁之能,便足矣成为顶阶功法中的佼佼者! 唯一的缺点是,此功法在结丹以下,需要一定时间来施法,並且修炼者五行灵气越是齐全,发动起来速度也越快。 当然,结丹之后,藉助护体灵光和结丹期对灵气的掌控,发动此遁法只在一念之间,灵气属性的辅助反倒是其次了。 不过,林长生本就是木火双灵根,加上吞噬墨蛟获得的水、土二属性的天赋神通,勉强算是四灵根属性。 根据玉简上的数据推算,修炼到第四层,发动的时间就与寻常遁法无异。 看似没什么优势,但林长生防御惊人,这点时间自然耗得起。 毕竟此遁法一旦发动,別说同阶,就是高出一两个小境界,也极难发现自己。 配合林长生的墨蛟变身,可谓是攻防兼备,在筑基之中,绝对棘手之极! 另一边,南宫婉也拿著筑基丹来到宗门大殿。 值守弟子见她到来,连忙上前拜见,引她入了后殿,恭敬开口: “南宫师叔前来,有何吩咐?” 南宫婉端坐於上首,淡淡道: “近年宗內可有合適的顶阶法器,或是適合炼製顶阶法器的材料? “我只要最好的,可別拿些寻常货色糊弄我。” 值守弟子连忙取出一打帐册奉上,有些忐忑地开口: “南宫师叔,近些年炼器殿进出的材料皆在此处。 “只是、只是一些顶级材料,唯有赵长老才知晓去处,还需您亲自走一趟。” “嗯,赵长老那边我自会亲自去一趟。”南宫婉打开帐册开始翻阅,挥挥手,“你且下去吧。” “是,师叔。”值守弟子拱手一礼,退后几步就要转身。 “且慢。”南宫婉忽然抬头叫住他,“林家你且照拂一二,不必过多关注,却也莫让人欺负了去。另外,之后我可能要出手几枚筑基丹,有哪家子弟筑基失败的,替我留意一二。” 值守弟子並未问哪个林家,只再次一礼:“是,弟子这就去办!” 第13章 赵长老提亲 南宫婉端坐於大殿之上,快速翻过近年材料进出的帐册。 掩月宗足有弟子数万,筑基超过千人,乃是七派当之无愧的第一。 为了方便管理,更为了规范流程,一应资粮配给、任务分配都有记录,故而在宗內搜寻炼製顶阶法器的材料,直接查阅帐册是最方便的。 南宫婉没花多少时间,便找到不少適合的材料记录,其中多半直接去了炼器殿,极少数被结丹长老们挑去,自己处理了。 她唤来管事,先將尚未转去炼器殿的材料提了,又取出一枚玉简列了名单,让管事今后有合適的直接通知她,最后才在管事恭敬的礼送下离开。 只拿到两三样合適的材料,南宫婉自然不满足,剩下的只能去炼器殿看看。 说起来,她和霓裳仙子一样,与炼器殿的几个长老关係並不好。 过往她一心修炼,並无什么弟子,自从进阶结丹以来,再没有来过炼器殿一次。 只是这一回为林长生破例,南宫婉心里却丝毫没有担忧,只因赵娇的祖母,那位赵长老正是炼器殿的长老之一。 自己收林长生做记名弟子的事已经传开。 炼器殿的长老们平日里再怎么与她不和,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使绊子。 南宫婉一进炼器殿,管事弟子便领著她来到偏殿让她稍待,急匆匆去通知结丹长老了。 没多久,赵长老略显疲惫地赶来。 这几天为了孙女赵娇的事,她忙得有些焦头烂额。 看到不慌不忙品茶的南宫婉,赵长老却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南宫师妹来我炼器殿所为何事?” “来为我那弟子挑几样材料。”南宫婉起身,隨意拱拱手,直接开门见山,“不知赵师姐意下如何?” 我能有什么意见!赵长老心中暗骂。 如今孙女赵娇正在等待惩罚,已经是林长生求情才有的结果。 南宫婉既是受害者,又是林长生的师父,於情於理,她都没法拒绝南宫婉的要求。 赵长老勉强维持著笑容,拱手道: “南宫师妹说哪里话,既然是为林长生而来,我自然不会吝嗇。 “不知南宫师妹需要哪些材料?又想炼製什么法器? “我一定尽力配合。” “那就多谢赵师姐了。”南宫婉淡淡道,“我所需材料都在此处,炼製就不必麻烦师姐了。” 林长生的法器,自然由自己亲手炼製,反正恢復结丹修为是迟早的事,炼製区区顶阶法器自然不成问题。 “哪里,师妹客气了。” 赵长老略有些无奈地接过玉简,神识一扫,顿时愣在原地。 玉简中的材料皆是炼製极品顶阶法器的材料,数量不小,种类齐全,这架势简直是要为林长生量身定製一套顶阶法器! 別说是林长生这么个普通弟子,便是她的孙女也没有奢侈到如此地步! 她自问对南宫婉十分了解。 南宫婉性子素来清冷,从不收弟子,连元婴老祖安排的道侣都拒绝了,只一心修道。 她本以为,南宫婉为了报恩收林长生为弟子已是极限,没想到还会专门为林长生炼製一整套顶阶法器。 这绝非报恩那么简单,只怕是林长生天赋不俗未来可期,才让南宫婉如此大力培养! 一时间,赵长老心中有了新的想法。 若是能让赵娇与林长生结为双修道侣,南宫婉为免师徒生出什么嫌隙,自然会免了赵娇的处罚。 如此,除了免去赵娇的惩罚,还能为自家拉拢一位天赋不错的赘婿,可谓是一举两得! 想通了关键,赵长老看向南宫婉的眼神变得热切,连忙给管事使了个眼色:“你且先退下。” “是。”管事拱拱手,恭敬退出。 赵长老手一招,施展了隔音法术,眉头舒展,换上一副亲切的笑脸,略有些为难地道: “南宫师妹,这些材料殿中都有,就是你要的数量有点大,只怕你的份额有些不够。” 南宫婉闻言微微皱眉,正欲开口,却被她抢先: “不过……南宫师妹倒也不必担心,只要答应师姐一个条件,这些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这还是件好事呢!” “哦?”南宫婉警惕地看了赵长老一眼,挑了挑眉,心中不屑,语气冷了几分,“不知师姐有什么指教?” 这位赵师姐能看在林长生的份上不使绊子就不错了,又怎么会有什么“好事”? 赵长老听著南宫婉的冷语,脸上笑容依旧: “师妹此番取这些材料,应该是想打造一整套顶阶法器,想来林长生筑基必然毫无问题。” “那是自然。”听到赵长老夸讚林长生,南宫婉语气不由柔和了一些。 赵长老见状,脸上笑意更甚,伸出手想要拉住南宫婉,却被南宫婉躲过。 即便如此,她依旧不气恼,反而拍手道: “嗐,都是师姐过去不知轻重,因公务怠慢了师妹,是师姐的不是!” 南宫婉面色如常,直视赵长老的双眼,丝毫不为所动:“师姐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 赵长老收敛笑容,脸上带著一种宠溺的无奈: “不瞒师妹,自从上次赵娇回来,便有些茶不思饭不想,连修炼都懈怠了。 “原本我还以为她是心忧宗门惩戒,一问才知道她对惩戒並无半分怨言,而是喜欢上了师妹的弟子林长生! “说起来,像林长生这般能够顾及同门之谊,不惜以大功为他们求情的人实在难得,也难怪我那不成器的孙女喜欢。” 赵娇喜欢林长生自然是假话,但她说喜欢,那就是喜欢。 南宫婉听到这里,秀眉紧蹙,眼中写满了惊讶,脱口而出道: “我不同意!” 话一出口,南宫婉就意识到自己过激了,连忙控制自己的表情,做出一副傲然冰冷的模样。 但赵长老却似乎早有所料,並未因此察觉到什么端倪,反而轻轻点了点头,郑重无比道: “师妹,我知道赵娇平日在宗內低阶弟子中名声不太好,更是有了双修道侣。 “但师姐敢以心魔起誓,她元阴未失! “如此,与林长生结为双修道侣,想来不算辱没了他。 “正巧,赵娇心底仰慕林长生,可以让林长生好生管教她一番,改改那小孩子的脾气。 “我年纪也大了,赵家几个弟子都不成器。 “说不得,將来赵家也要交到他们夫妻手中! “师妹的品行我信得过,林长生有你教导,肯定能够治理好赵家。 “等我羽化,也可安心去见列祖列宗了。 “至於林长生法器所需,师姐自然不会亏待自己人不是? “一应所需,师姐皆可包揽,就算是对他们夫妻一点小小的帮助。 “他们俩在一起了,师姐自然不会如过去那般不明事理。 “从今往后,站在师妹和掌门这边,也是理所应当。 “师妹觉得如何呢?” “这……”南宫婉眉头紧皱,一时间心乱如麻。 赵长老提出的条件太过优渥,无论是对林长生,还是对自己和霓裳师姐都有不小的好处,她想拒绝又害怕被看出什么端倪。 但林长生可是自己的道侣,又怎么可能让与赵娇! 看出她的迟疑,赵长老並未步步紧逼,反而退了一步: “师妹不必急著答覆,且先取了殿內的材料回去,也好问问林长生的意见。 “无论成与不成,师姐和赵家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南宫婉闻言莫名鬆了口气,取了材料逃也似的离开了炼器殿。 赵长老只给了一小部分材料,她却没什么心思去细究了。 第14章 准备惊喜 炼器殿密室中,灵火熊熊,旁边一老一少却在爭吵。 “什么,让我给林长生做道侣?我绝不同意!” 赵娇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看赵长老。 赵长老语重心长道:“小娇儿,这是为了你的前途著想! “否则你以为祖母愿意拉下脸去討好那南宫婉? “南宫婉虽然是个蠢货,但也是结丹长老,资质不俗。 “哪怕你没有真的害死她,却也难逃宗內严惩,这辈子別说结丹,就连筑基都成奢望。 “如今林长生傻乎乎替你求情,才免了你的重罪,却也要服苦役三十年。 “那可是三十年!三十年后你即便可以筑基,族內又还有多少资源落到你身上? “祖母老了,可护不了你多少年。” “那也不行!”赵娇回头,抓住赵长老的衣袖,扭著身子撒娇,“那林长生不过是末流家族的子弟!让我和他结为道侣,岂不是自降身价?这让其他人怎么看我?怎么看咱们赵家嘛?” 赵长老宠溺地摸著赵娇的头,笑道: “小娇儿,这回你可是看走眼了。 “你可知南宫婉这次来所为何事?” 赵娇嘴一撅:“还能是什么?不就是为那林长生炼製法器报答恩情,以免將来留下什么心魔嘛?” “小娇儿就是聪明!”赵长老夸讚一句,话风一转,“可你只猜对了一半!” “一半?”赵娇疑惑,抬头看著赵长老,“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赵长老得意一笑,语气带著点显摆: “她確实是为了炼製法器而来,但从材料数量和种类来看,即便算上失败率,炼製一整套顶阶法器也绰绰有余。 “你觉得,以南宫婉那孤傲的性子,只是报相助之恩,会捨得下如此本钱吗? “哼!那林长生,十有八九在血色禁地有意外收穫,说不得就觉醒了什么灵体,展现出不俗的天赋! “只有这样,才值得南宫婉这个不通情理的傢伙如此重视。 “她孤傲归孤傲,对宗门却还算用心,发现个不错的苗子,顺水推舟收为弟子,亲自调教,理所应当。 “只是她终究不通情理,听到我提亲竟有些慌乱。 “她虽不情愿,可看在我开出的条件份上,想要拒绝却没那么容易。 “即便不为她自己考虑,她也要为林长生考虑,要为霓裳那个刁蛮的傢伙考虑!” 赵长老脸上温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漠然: “赵娇,这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赵家。 “你没有拒绝的权力,听明白了吗?” 赵娇浑身一颤,连忙收起小女儿家撒娇的姿態,退出一步恭敬行礼: “是,弟子明白!” 当赵长老想要感受一下亲情的时候,她可以刁蛮任性,只要撒娇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但当赵长老不想的时候,她也需要立刻摆正自己的位置,否则下场绝不会比害死南宫婉好到哪里去。 “嗯。”赵长老满意地点点头,脸上再次泛起笑容,將赵娇抱在怀里,宠溺地摸著头,“小娇儿,我最喜欢你这一点了。接下来就等林长生突破筑基,挑个好日子带你去见他。你要把姿態放低,要表现出十二分的仰慕。” “是,祖母。”赵娇笑著抬头,露出小女儿模样,轻轻握拳,“孙儿一定不会让他逃出我的手掌心。” 赵长老开心地拍著赵娇的背,慈爱地道: “呵呵,小娇儿乖,真乖!” …… 棲月谷中,林长生调动体內灵气,转化为五种属性,开始修炼《无形遁法》。 一时间,五色灵光在他身上涌现,又逐渐交织、融合。 他的身影在灵光下不断闪烁起来,反而比原来更加耀眼,丝毫没起到隱遁的作用。 他也不急,只一遍遍尝试,一连修炼了一个多时辰,体內法力损耗了不少,水中依旧倒映著他的身影。 “这《无形遁法》果然难度不小。” 林长生停下修炼,取出几块灵石开始恢復灵气,转身却被奇花异草吸引了目光。 原本被南宫婉打理得井井有条的植被,此刻都狂野地蔓延到水边,与他不过一丈之隔。 他朝更远的地方望去,发现就连外围的植物也是如此,只是没有最內层的植物长得这么高这么壮。 这是怎么回事? 林长生回忆自己的修炼过程,自己不过是藉助灵根和灵体模擬的墨蛟天赋更快地转化灵气属性,尝试催动无形遁法而已,並未施展什么与草木有关的秘术。 而即便是宗內百草殿专精土木一道的修士,催动催熟一类的秘法,也绝不可能让这些奇花异草生长得如此迅速。 林长生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直接试试就知道了。 他伸出手指,暗暗催动建木灵体,最靠近手指的的植物立刻像是活过来一般不断生长蔓延,却始终不敢靠近。 林长生手指依次划过半圈,周围的植物也都追著指尖生长蔓延。 接著他停止催动灵体,手指再次划过,植物却没有半分异常。 原来如此,林长生心中明了,这些植物都是受了建木灵体的影响才有如此反应! 就是不知建木灵体对那些灵药灵木之类的存在,是否也有如此奇效? 若是也有奇效,那可就是天大的机缘了! 不过,无论是与不是,林长生已经想到了一个掩盖自己灵体真正神妙的方法。 简单来说,就是直接找一种有类似能力的木系灵体做掩护。 如此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恰好可以掩人耳目。 林长生想著等南宫婉回来,就立刻与她商议,好生挑选一番。 至於现在,自然是先將这些狂野生长的草木处理掉了。 林长生唤出一柄上品飞剑,就要修剪一番,又停了下来。 看著周围的花草,林长生心生一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南宫婉喜欢奇花异草,这些倒也不必尽数除去,只需换个地方,还能给她一个惊喜。 说干就干,林长生用飞剑將这些花草留些许嫩芽,用灵体催生回原本的状態,最后带著那些斩下的部位来到南宫婉闺房外的空地。 此处乃是禁制的最核心之处,除了他与南宫婉外,不会有人来此,完全不必担心暴露什么。 林长生將奇花异草置於其间,与原本的花草种植在一起,开始催动灵体引导,一寸寸地控制著生长方向。 渐渐的,两个由奇花异草生长而成的植物雕像隨之成形。 这自然是南宫婉与林长生了。 南宫婉依偎在林长生怀中,二人嘴角带著淡淡的笑,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 “嗯,这造型不错。”林长生望著自己的作品十分满意。 反正南宫婉若是不满意,他还能调整就是了。 第15章 关心则乱 南宫婉回到洞府,在外面没看到林长生的身影,有些心神不寧。 她確实可以直接拒绝赵长老,但那样的话短时间內想要凑齐所有材料是不可能了。 今后,赵长老更是会继续与师姐作对。 她与霓裳確实不怕,但林长生却不同。 林长生只是筑基修为,若是被赵长老针对,难免有中招的时候。 即便不会危及性命,也少不得影响修行。 故而她心中虽然气愤,却也没有立刻拒绝。 不过越是如此,她心中就越发憋闷得慌。 这是她近百年来未曾有过的感受。 入了洞府,外围依旧没看到林长生的人影,让她不禁紧皱眉头。 林长生莫非没有听她的提醒,出去了不成? 若是被人发现数日便筑基成功,难免惹人怀疑。 想到此处,南宫婉不由加快脚步。 好在她很快就在自己的典藏室中发现了林长生的气息,不由鬆了口气。 来到典藏室,林长生正捧著一本杂记认真看著,连南宫婉进来都未曾发现。 “林长生。”南宫婉轻轻唤了声。 林长生回头,看到南宫婉,脸上涌现出笑容,喜道: “婉儿,你回来了。” 说话间,他已经合拢手上典籍,快步来到南宫婉身前。 注意到南宫婉眉宇间的忧色,林长生忙道: “婉儿为何面露忧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南宫婉看著眼前男子关切的模样,心中一暖,轻轻摇头。 不料林长生將书往架子上隨手一丟,上来就將她揽入怀中,宽阔有力的臂膀將她紧紧抱住,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林长生轻拍南宫婉的后背:“婉儿,你我夫妻一体。有什么烦恼,合该说给为夫听听才是。” 你不过筑基修为,就是说给你听了又怎么样? 南宫婉心里这样想著,嘴上说出来的却是: “我去了一趟炼器殿看看有什么用得上的材料。 “谁知赵娇的祖母恰好也在,她是掌管炼器殿的长老,材料进出都由她负责。 “我本以为看在你为赵娇求情的份上,换些材料应该不是问题。 “谁料、谁料她竟然……” 南宫婉说到此处,咬牙切齿,身子都在颤抖。 林长生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道:“竟然怎么?” “她竟然向我求亲,想让你和赵娇结为双修道侣!”南宫婉满脸愤怒,“甚至还以材料和站队来做筹码!大有我若是不同意,非但让我拿不到材料,將来还要继续为难我和师姐的意思!我和师姐自是不惧,只是……怕你也被嫉恨上。” 她抬头看著自己男人那张英俊的脸,手按在那宽阔的胸膛上: “你还只是筑基修为,若是被她嫉恨,虽不至於有性命之忧,但少不了耽搁修行。 “我忧虑这一点,没敢直接拒绝,只暂时搪塞了过去。” 林长生听完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心中颇为感动,紧接著哈哈大笑起来: “婉儿,你这回却是关心则乱了!” 南宫婉看著哈哈大笑的林长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神色疑惑道: “你笑什么?莫非你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还能有什么办法不成?” 林长生低头,与南宫婉对视,一本正经地道: “婉儿,你关心我,我很高兴,但你因为担心我而被赵长老钳制,却未免看轻了我。 “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利益,而愿意让自己的女人受委屈的人! “宗內谁不知赵娇刁蛮任性不知轻重? “赵长老明知如此,还要让其与我结亲,无非是从你搜集材料中推测我天赋不俗,想要为她赵家捞好处罢了! “如此恩將仇报,我们又何必给她留什么面子?” “什么你的女人……”南宫婉低声嘀咕了一句,眉头舒展不少,面色緋红,语气仍带著一点担忧,“可是……她若是存心阻挠,想凑齐为你炼製法器的材料,恐怕要耗费好些时日。” 赵长老与几位结丹修士常年掌管炼器殿,真想在这件事上动手脚,確实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不说让南宫婉凑不齐材料,耽搁个数年时间绝对不是问题。 林长生闻言自信一笑:“此事婉儿不用担心,为夫已经想到了办法。” “你?”南宫婉狐疑地看了林长生一眼,“你如今不过筑基,能有什么办法?难不成还要去做那些任务?我可不同意!” 宗內那些任务,耽搁时间不说,所获绝对满足不了要求。 她想炼製的可不是普通的顶阶法器。 “婉儿,你误会了。”林长生伸手轻轻抚平南宫婉皱起的眉头,“还记得为夫要掩盖自身灵体吗?” 南宫婉轻轻点头:“自然记得,要找个寻常的木系灵体掩盖你灵体真正神异。 “莫非……你已经找到了?可这与此事有什么关係? “难不成你还能用这灵体去诈来材料?” 南宫婉板著脸,语气中带著点提醒: “你这逆徒,莫非以为我想要炼製的是什么寻常顶阶法器不成? “我南宫婉的……道侣,岂能用那些寻常货色! “我欲亲自出手,以丹火培炼顶级法器材料,並融入结丹级材料,效仿宗內古宝,炼製一套近乎法宝的顶阶法器! “將来你进阶结丹,只需重新以本命丹火培炼一番,便可化为你的本命法宝。 “这可不是隨隨便便什么材料就能用的!” “这些话,婉儿先前已经说过,为夫又怎么会忘?”林长生用手剐了一下南宫婉的鼻子,让南宫婉不由瞪了他一眼。 “婉儿,你看看这《天南游记》。”林长生手一招,將架子上的那本杂记取到手中翻开,递到南宫婉身前,指著其中一行字,“乙木灵体:阳中阴木,善生发蕴藏,有止血生肌、生发草木之神通,休养生息为上品,攻伐爭斗处下乘……” “这倒是个不错的掩护。”南宫婉肯定了一句,仍不解道,“只是和此事有什么关係?” “夫人来此一观便知晓了。”林长生也不解释,揽著南宫婉往外走。 南宫婉还有些不適应,但也没有挣脱林长生的臂弯。 很快,林长生带著她来到闺房外的空地。 刚一出通道,南宫婉便愣在原地。 只见方圆数十丈的空地上,两座由花草生长而成的巨型雕像拔地而起,依偎在一块,赫然是自己与林长生。 “这、这是……”南宫婉抬头看著林长生的脸,眼中满是惊喜,瞬间明白了林长生的意思,“莫非你也有生发草木之能?” 林长生坦然承认,语气带著几分自傲: “夫人猜得不错,为夫也有几分生发草木的神通!” “逆徒!” 南宫婉嗔怪一声,喜道: “你有此神通,说不定可以救活穹师叔那株三千年的灵木参。 “还有刘师兄的那株明光槐也可以试试! “若是真能救活,凑齐炼製法器的材料自然不成问题!” 她抓住林长生的手腕:“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这神通极限在何处。 “可別为了几株灵药,耽误你自身修行!” 第16章 偽装与解惑 能够生发草木的法术不少,可大多效果一般,许多更是会损耗修士真元,不利於修行。 南宫婉担心林长生的灵体神通也是这般。 若是为了掩饰灵体而耽搁修行,还不如另想他法。 “夫人忧虑,为夫又怎么会想不到呢?”林长生手一招,一株种在盆里的灵药便飞到二人身前。 “这是……紫猴花?”南宫婉神色意外。 紫猴花是七派炼製筑基丹的三大主材之一,七派不是没想过移植培育。 但此花脱离血色禁地便活不长久,更別说长到足够年份了。 七派尝试多次无果后便彻底放弃。 可眼前这株紫猴花,非但没有丝毫萎靡之象,更是给南宫婉一种生机旺盛的感觉。 她眼底泛起粉色灵光,神识深入盆中泥土,在紫猴花根部发现了一层碧绿色的灵光,气息与紫猴花迥异,正在助紫猴花吸收灵气。 南宫婉收回神识,推测道:“这根部就是你灵体的手笔?” “夫人慧眼如炬,竟然一眼看出了其中奥妙!”林长生將紫猴花送回,嘴上不吝夸讚,“乙木者,阳中阴木,为甲木之辅,辅助此类灵药生长最是合適,可以维持生机、促进生长。” 说著他將《天南游记》翻到下一页: “夫人请看,这里说了,乙木灵体者有诸多辅助之能,这生发草木就是其一。 “只是其主要作用是辅助灵药本身生长,却无多少催生之能,反覆施展效果不会增加多少。 “如此,倒也不必担心我因为生发草木而耽搁修行。” 南宫婉仔细看了这一页,纠正道: “是在宗內不必担心,若是换做魔道,即便没有叠加效果,你只怕也別想好生修行了!” “夫人提醒的是。”林长生点点头。 “哼。”南宫婉见他这样说,剩下提醒的话也憋了回去,只道,“这书里说最好配以甲木为法器、法宝的材料,能够增加几分攻伐之力。做戏要做全套,还需多为你炼製一样以阳木为主材的顶阶法器。” “夫人考虑周到。”林长生赞道。 南宫婉听到这里,脸终是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 “你这逆徒!就会说些油嘴滑舌的话哄为师开心!” 说到“为师”二字,她还刻意用了重音,仿佛在强调什么。 林长生闻言凑到她耳旁,恭敬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师尊却是误会徒儿了,徒儿所言皆发自肺腑,句句属实,哪里是油嘴滑舌?” 南宫婉顿时耳根一红,轻轻拍了一下林长生,语气变得急促:“你还说!” 林长生见她三两句就羞得不行,便不再逗她,张嘴欲要討教一番《无形遁法》修炼时遇到的问题。 不料南宫婉手上白光一闪,数瓶丹药出现在面前: “这里是些筑基期固本培元类的丹药。 “你突破过速,以前也没用过什么好东西,如今还需好好补一补才是。” “固本培元?补一补?”林长生闻言故作不悦,“婉儿,你这是怀疑为夫体虚啊?” “啊?”南宫婉一愣,看著林长生的脸色,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忙道,“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哼,看来为夫要证明一二了!” 林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一把收起杂物,直接將南宫婉抱了起来。 “呀!” 南宫婉娇呼一声,便被林长生抱进了闺房。 棲月谷外,日出东方。 阳光从谷口射入,照在一片鬱鬱葱葱的森林上。 隨著太阳渐渐升高,阳光逐渐越过森林,蔓延到棲月泉周围,洒落在奇花异草之间。 棲月泉泉水汩汩,喷涌不息,顺著蜿蜒曲折的河道流淌,滋润著周围的奇花异草与森林。 太阳越过不规则的云朵,洒下变换的阴影。 花朵隨风摇曳,林间飞鸟欢歌,一幅祥和景象。 待日落西山,月上梢头,棲月谷外阵法障壁悄然变得凝实许多,谷中景象隨之变得一片朦朧,从里面看却毫无变化。 南宫婉一袭素白长裙,拉著身穿青色长袍的林长生来到棲月湖旁的亭中,取了茶点,沏上一壶上好灵茶。 她脸色红润,神清气爽,縴手捧起一杯灵茶,递到林长生面前,微低著头: “……夫君,请用茶。” 清冷的月光越过柳梢,洒在南宫婉身上,一时间看得林长生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好。” 他淡淡一笑,从南宫婉手中接过灵茶,一饮而尽,也亲手给南宫婉奉了一杯茶。 “夫人,请用茶。” “嗯。”南宫婉接过灵茶也一饮而尽。 喝完茶,南宫婉躺进林长生怀中,与他十指交握。 林长生低声道:“婉儿,我修炼《无形遁法》时,发现此功法需要调和五行,以效仿天地间五行之气,从而达到隱遁的目的。 “只是我藉助自身双灵根,又辅以墨蛟处所夺的水、土二属天赋,调和起来虽没什么问题,却始终不得其法。 “非但难以隱遁,甚至还会使自己身上灵光更加耀眼,反而暴露自己。 “婉儿,你是结丹修士,可有什么解决之法?” 南宫婉听完,轻轻一笑:“夫君,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这啊。 “夫君,你却是忘了,你那灵体纵然有夺妖兽天赋的神异之能,却终究无法与人身完全相合! “单以你木火灵根,由木火入手,调和五行並非难事。 “亦或者以墨蛟天赋,由水土入手调和五行,同样简单。 “偏偏你二者皆用,便如这般了。” 说著她伸出一根手指,一缕粉色灵气涌出,转化为木、火二属性,紧接著分出一缕转化为水、土二属性,最后二者又分別分出一缕转化为金属性,终於凑齐了五行之属。 林长生看到这里便明白过来了,原本自己只藉助灵根或者墨蛟妖化,转化五行效率都差不多。 然而自己却一心二用,难度大大提升,再想在催动遁术时维持平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原来如此。”林长生恍然大悟,在南宫婉额头轻轻啄了一下,“婉儿不愧是结丹修士,一语便道破了为夫修炼关隘!此遁法神妙无比,婉儿要不也学一下吧?” “不可。”南宫婉直接拒绝了林长生的建议。 林长生还以为她是担心穹老怪不同意,笑道: “婉儿可是担心穹师祖……” “夫君误会了。我若是开口,穹师叔自然不会吝嗇。”南宫婉语气严肃。 她偏头看著林长生的双眼,郑重提醒: “夫君,是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你。 “一旦进阶筑基,修炼功法便需好生琢磨一番,需兼顾进阶和威能,切忌贪多求全。 “毕竟我们的时间和精力有限。 “《素女轮迴功》与我极为契合,修炼並不算慢,却也消耗了我大部分时间与精力。 “再加上师尊早早为我选好了兼修功法,却是不宜隨意更替了。” 她抱住林长生,將头倚靠在林长生宽广有力的胸膛: “我还想著与夫君一同进阶元婴,双宿双飞。 “我辈修者,神通不过护道之术,最终所求唯有长生! “岂能为了一点神通,耽搁修行?” 林长生心中感动,反手將她抱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却是为夫的差池,多亏婉儿提醒,为夫定会谨记在心!” 这事他有些印象,大衍神君主修功法有诸多不可思议的神魂秘术,韩立也垂涎欲滴,却因为时间和精力有限而放弃。 如今若非南宫婉提醒,自己恐怕也会落入贪多求全的危险境地! “夫君不用担心,以你的天赋再修一两门辅助功法绰绰有余。”南宫婉安抚道,“此事交给我,定会为夫君好生挑选几门合適的功法。” 对於普通弟子,功法之事自然困难。 然南宫婉乃是元婴嫡传,普通修士难以得见的功法於她而言並不算什么。 掩月宗传承久远,並不缺元婴功法,甚至连可以修炼到化神的功法也有那么一两门。 只是上古之时,魔界入侵,天地大变,诸多灵物绝跡。 这些功法虽然仍可以修炼,却因为缺少关键灵材或多或少有了些缺陷,不是进境缓慢就是无法大成。 想要大道有成,还需好生斟酌一番。 第17章 纠缠 转眼间一个多月过去,林长生终於踏出南宫婉洞府。 他驾驭一柄飞剑,飞往宗门大殿,准备更换一下高级弟子的腰牌,顺便领取筑基期弟子的修炼资粮。 虽说这点资粮远不够修炼所需,但林长生还需此来偽装自己小家族出身的人设。 不料他飞出洞府没多远,一道粉色倩影便御器而至。 “林师兄,你果然筑基成功了!” 赵娇隔得老远便欢快地招手,脸上还带著恰到好处的崇拜之色。 林长生神情如常,却並未减速。 赵娇见状心中暗恼,面色略显焦急,猛地一催法器,终於跟上林长生。 她看了林长生一眼,又连忙低下头,语气忐忑: “林师兄,恭喜你进阶筑基。” “嗯,恭喜赵师妹进阶筑基。”林长生拱拱手回了句便不再言语,更是没多看赵娇一眼。 棲月谷在落日峰侧,周围没有別的洞府,距离宗门大殿也不算近。 这赵娇竟能在自己刚出门就凑上来,明显是蓄谋已久,简直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 赵娇笑容一滯,抬头道: “师兄,你这是要去宗门大殿更换弟子腰牌吧? “正巧我也要去,不如一起?” 好你个林长生,竟然如此怠慢我! 若非祖母要求,我又岂会自降身价来找你,真真是不知好歹! 林长生微微皱眉,沉吟道:“赵师妹自便便是。” 言罢,他一催法器,竟是加速甩开了赵娇。 赵娇脸上怒色一闪而逝,催动法器追上,委屈道: “林师兄竟然如此不喜师妹,可是师妹说错了什么?” 林长生反问道:“林某自问未曾得罪过师妹,师妹何必纠缠於我? “棲月谷可是在落日山脉內,宗內老祖都看著呢!” 你赵娇在宗內什么名声自己心里没数? 恩將仇报也就罢了,竟然还敢跑到洞府门口堵人。 落日峰老祖的神识可还笼罩著此地,也不怕碍著元婴老祖的眼! “林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娇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显露出三分厉色,“师妹不过是感念师兄求情之恩,心生仰慕,这才刚一出关便来拜访师兄。师兄不喜直说也就是了,何必如此羞辱於我?” 该死的林长生,竟敢如此辱我! 赵娇如何不知林长生所指乃是自己在宗內声名狼藉。 可越是如此,她越是恼怒。 林长生闻言忍不住笑了,瞥了赵娇一眼: “我不过提醒师妹,此处可在老祖神识范围之內。 “赵师妹做了什么自己心中有数,师兄便不多说了。 “至於你我结为道侣之事,赵师妹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话音未落,林长生身形竟然隱没无踪,任由赵娇神识如何探查,也找不到任何痕跡。 恼怒之余,赵娇脸上更多的是震惊: “这是……无形遁法?穹师伯竟然將《无形遁法》传授给了他! “凭什么?” 那可是穹师伯自创的《无形遁法》! 哪怕是在掩月宗內,也是最为顶级的遁术功法。 不知多少人求而不得,竟然被区区林长生修炼成了! 赵娇收回望向宗门大殿的目光,转身朝炼器殿飞去。 她要將这个消息上报给祖母,顺便提一嘴林长生拒绝了求亲。 天赋不俗又如何,她才不想和这种人结为道侣! …… 另一边,林长生借无形遁法甩脱了赵娇,飞到宗门大殿外数里才现出身形。 他的忽然出现,把附近往来的弟子嚇了一跳,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 在看到林长生一身掩月宗服饰后,他们才放鬆警惕。 练气期的拱拱手,筑基期的点点头,继续朝宗门大殿而去。 林长生也不理他们,落到广场之上,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外面走。 “林师弟!”宣乐一身白衣,丰神俊逸,笑著拱手上前,眼神讚许,“你果然突破筑基了,恭喜恭喜!” 林长生拱手回礼:“承宣师兄吉言,侥倖突破筑基。” “林师弟谦虚了。”宣乐说,“林师弟是来更换腰牌的吧?你来的正是时候,今日恰逢霓裳师伯当值。” “哦?多谢宣师兄提醒了。”林长生拱手道谢,想了想又道,“宣师兄可有急事,师弟有些事情想要请教。” 宣乐闻言多看了林长生一眼,脸上笑意更甚: “我没什么急事,师弟想问什么?” 说著他便领著林长生到了一处偏殿。 林长生施法隔绝探查后,取出一瓶丹药放到桌上,恭敬道: “宣师兄进阶筑基多年,想来对宗內同门十分了解。 “师弟出身寒微,刚刚进阶,唯恐行事不周,恶了同门,还请宣师兄指教一二。” 宣乐没有看桌上丹药,只道: “林师弟实在谦逊,你身为南宫师叔的大弟子,宗內同门可没几个能与你相比。 “不过,师弟谨慎些也是好事。 “我对宗內筑基期弟子还算熟络,不知师弟想要了解什么?” “多谢师兄愿意相助!”林长生再次一礼,將丹药推到宣乐面前,“这里有些筑基期的丹药,还望师兄莫要嫌弃。” 宣乐瞥了丹药一眼,摆摆手: “师弟莫急,还是等我解答完了师弟再给不迟。” 林长生刚刚进阶筑基,这里面的丹药於他一个筑基后期修士应该没什么用,他也不缺这点资粮。 不过林长生乃是南宫婉的弟子,地位並非寻常筑基修士可比,结交一二绝非坏事。 林长生闻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师兄说的是,是师弟孟浪了。” 宣乐笑意不减:“师弟想知道什么,但说无妨,师兄知无不言。” “既如此,师弟便直说了。”林长生略显忐忑地开口,“不知宗內同门,有哪些是不能得罪的?师弟一心修道,就怕恶了同门耽搁修行。” “师弟有南宫师叔作为靠山,倒是不必过於担忧此事。” 宣乐安慰了一句,这才道: “不过宗內,確实有些人与我等不同。” “不知是哪些人?”林长生关切道。 宣乐起身,思索片刻,沉吟著开口: “乃是几位大家族子弟,赵、刘、孙、吴四家皆有参与。 “其中以刘家刘尘风最盛。 “其人虽是刘家旁支,却是难得的雷灵根,一身修为颇为不俗。” 林长生有些疑惑: “此人我略有耳闻,据说是个颇为傲气的,却没听闻別的什么不对。” 宣乐轻轻摇头,坐下嘆道: “此人隱藏得极好,师弟不知倒也正常。 “他视色如命,有好几位同门师妹因此而死。 “此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我等也被下了封口令。 “若非师弟出自南宫师叔门下,亲口来问,师兄是绝不会说的!” “什么!”林长生十分惊讶,“这岂不是残害同门!难道宗內师长不管吗?” 筑基修士好歹是高级弟子,性命竟然也如此不值一提! “管?”宣乐无奈看了林长生一眼,嘆息道,“刘师伯早已达到假婴境界,极可能突破元婴。刘尘风乃是刘家子孙,死几个筑基修士而已,若是因此扰了刘师伯心境,谁担待得起?如此关键时刻,师弟对这刘尘风,还是谨慎些好。” 林长生確认道:“可是那位掌管百草殿的刘师伯?” “正是。”宣乐点头,“据传刘师伯《明阳正性诀》已臻化境,若是突破元婴,可凝聚明阳之光,威能莫测。此事事关宗门传承,师弟可明白?” “多谢师兄提醒!”林长生拱手道谢,“不知其他几位又是谁?” 刘尘风喜好採补,正好可以安排给赵娇! 宣乐自是不知林长生竟然想借刀杀人,对林长生態度极为满意,继续介绍起来。 半个时辰后,林长生奉上三瓶丹药,恭送宣乐离开。 宣乐提供的消息比之南宫婉多上许多细节,倒是值得起几瓶丹药。 林长生心中想著如何將赵娇安排给刘尘风,迈入大殿。 “弟子林长生拜见霓裳师伯!” 第18章 霓裳赐宝 掌门大殿,上首宫装女修神色漠然地批阅著文件,听到林长生行礼,放下手中纸笔起身。 “原来是你来了。”霓裳仙子见是林长生,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走下台阶,来到林长生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微微頷首,“可是来寻差事的?” 林长生恭敬道:“是,弟子来更换腰牌,顺便看看有什么差事。” “且跟我来吧。”霓裳仙子领著林长生来到后堂,隨手施法沏了两杯茶,“你既然已经拜在南宫师妹门下,便是自己人,坐吧。” “谢师伯。”林长生跟著坐下,抿了一口茶便端坐不动。 霓裳仙子见林长生这副模样,心中暗暗点头,隨口道: “师妹可有什么安排?” “师尊说弟子適合去百草殿。”林长生说。 “百草殿?”霓裳仙子眉头微皱,“师妹怎么会安排你去百草殿,可是缺少修炼资粮了?” 林长生抬头看了一眼霓裳仙子的脸色,见其面色难看,解释道: “师伯误会了,弟子並非缺少资粮,而是因为觉醒的乙木灵体有生发草木的神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师尊验证之后,认为此神通最是適合百草殿,故而为弟子推荐了百草殿。” 他停顿一下,语气愈发恭敬,试探道: “师伯,可是这个百草殿的差事有什么不妥?” 霓裳仙子抿了口茶,沉吟道: “《天南游记》有言乙木灵体:阳中阴木,善生发蕴藏,有止血生肌、生发草木之神通,休养生息为上品,攻伐爭斗处下乘…… “此灵体照顾灵药最是合適,怪不得师妹將你安排到百草殿。 “却是我忘了提醒师妹,如今百草殿刘师兄正在闭关准备突破元婴。 “百草殿一应事务皆由其族孙刘尘风掌管,並非什么好去处。 “你便先去万兽殿做个执事,此事我自会与师妹说明。 “至於百草殿的差事,还是等刘师兄出关再说吧。” 说完霓裳仙子颇有些无奈。 南宫师妹什么都好,就是一心修炼不问世事,竟然连刘师兄闭关之事都不知道,还安排林长生去百草殿。 刘尘风为了修炼,连宗內同门都能採补致死,能是什么好东西? 幸亏自己及时发现,否则真去了百草殿,难免被那刘尘风刁难。 即便看在霓裳师妹的面子上,林长生没有性命之忧,耽搁修炼却几乎是必然。 若是因此耽搁林长生进阶结丹,按南宫师妹的性子,少不得要打杀了那刘尘风,进而招惹上刘师兄。 虽是族孙,刘师兄未必多么关注,可谁敢赌呢? 林长生心中一凛,立刻明白其中关窍,恭敬一礼: “是,弟子全凭师伯安排。” “如此便好。”霓裳仙子鬆了口气。 她就怕林长生看不清形势多问,有些话可不好从她嘴里说出。 林长生如此明智,倒省去了她不少麻烦。 霓裳仙子语气顿时亲切了三分: “放心,你去万兽殿灵石少不了你的,也不会有谁欺负了你。 “便是遇到什么麻烦,大可来找师伯便是。” “是。”林长生从善如流。 见林长生如此乾脆,霓裳仙子更为满意,笑道: “赵长老有意让你与赵娇结为道侣,不知你意下如何?” 林长生拱手道:“此事全凭师尊安排。” “呵。”霓裳仙子轻笑出声,暗嘆这小子滴水不漏。 她转了转茶杯,將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此事且听师妹安排,自不会让你难做!” “是,弟子谨遵师伯教诲!” 霓裳仙子又询问了修炼所需,顺便赐给林长生前往功法殿三楼的令牌,这才放他离去。 待林长生退出后堂,霓裳仙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品著。 这林长生確实不错,相貌堂堂,心性上佳,天赋更是不俗。 虽说乙木灵体不善攻伐,但胜在有不俗的助益神通,將来进阶结丹应该问题不大,足以陪伴婉儿数百年。 只是不知林长生是否知道婉儿对他的心思,当他知道时,又会是何等诚惶诚恐的模样? 想到此处,霓裳仙子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笑意,心中略带惋惜。 多好的弟子啊,可惜被婉儿抢了先。 霓裳仙子饮尽茶水,起身时脸上笑容已消失不见,只剩漠然。 姓赵的真是好不要脸,竟敢恩將仇报,真当我们这一脉是好欺负的吗? 她来到大厅,淡淡道: “来人,取来炼器殿的帐册,我要查帐!” …… 林长生御器飞往功法殿,手中摩挲著霓裳仙子赐予的令牌。 若要说掩月宗哪个地方功法最多,必然是功法殿了。 其中不仅有各种属性的功法,更是有不少炼器、炼丹、法术、符籙、阵法典籍,可谓是包罗万象。 虽然没什么宗门核心传承,却胜在全面,甚至在一些上古典籍之上,比之老祖们的典藏更加丰富。 这倒不是说老祖们的典藏差了,而是功法殿中许多典藏因为天地大变,实用性远不如前。 许多只能长长见识,於修炼並无太大作用,故而才一直放在功法殿中。 有南宫婉在,林长生並不缺实用性的功法,反倒是修仙界的密辛最是匱乏。 林长生之前不过普通弟子,进一楼的机会都少,实在是囊中羞涩,只能挑要紧的看,进三楼更是想都不敢想。 如今有了这枚能上三楼的令牌,足可以查阅结丹期的典藏,可谓是意外之喜,也足见令牌之贵重。 恐怕霓裳师伯与南宫婉的关係,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亲密,故此才爱屋及乌吧? 林长生看到功法殿五楼高阁,便减速落下,不巧又看到几位熟人。 “李师兄、杜师姐、钱师妹!” “林师弟?” “林师兄!” 李师兄喊完注意到林长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神色一滯,忙拱手行礼: “见过林师叔!” 此言一出,身旁杜师姐和钱师妹也略显惶恐地拱手行礼: “见过林师叔!” 看著行礼的三人,林长生刚刚抬起的手缓缓放下,道: “三位不必多礼。” 这三人与自己一样,都是小家族出身,在宗內地位不高。 平日里虽谈不上抱团取暖,却也互相关照,彼此鼓励,有几分交情。 三人闻言又连忙恭贺林长生突破成功。 林长生有意多聊几句,三人却十分拘谨,只好各自赐了些丹药作罢。 三人看著林长生进入功法殿的背影,神色各异。 李师兄嘆道:“没想到是林师叔最先突破筑基,我年长他二十,突破却遥遥无期,真是羡煞了我。” 杜师姐冷哼一声:“哼,林师叔平日修炼最为勤勉,根基牢固,哪像你平日不务正业?” 李师兄无奈:“我若不务正业,哪有修炼资粮?” 唯有钱师妹打开药瓶,一脸惊喜: “师兄师姐,这是竟然上等聚气丹,林师叔出手可真大方!” “什么,竟是此物!此等丹药他也捨得拿出来给我们?”杜师姐面色微变。 李师兄忙掐诀隔音,提醒道: “莫要张扬,速速回去服药修炼!” 三人收起丹药,匆忙离去。 第19章 功法殿 掩月宗功法殿一共五层,一层练气,二层筑基,后面便都是结丹了。 林长生看著往来弟子神色匆匆,少有交谈,径直上了二楼,来到三楼入口处。 “这位师弟可是想要上三楼?” 身著青衣的中年人上前,语气淡漠地问道,赫然是一位筑基后期修士,修为已经接近圆满。 林长生取出令牌,拱手道: “这位师兄请了,师弟正是想上三楼,这是我的令牌。” “嗯。”青衣中年轻轻点头,接过令牌打入一道灵气,令牌亮起灵光,浮现出一道粉色印记,让他面色一变。 “师弟原来是师尊介绍来的,何不早说?”中年人哈哈一笑,语气瞬间变得亲切,將令牌还给林长生,上前半步,“我叫王典,你叫我一声王师兄便是了。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林长生接过令牌收好,也跟著笑道: “在下林长生,侥倖被南宫长老收为弟子,见过王师兄。” “客气客气。”王典摆摆手,拉过林长生走到一旁,一道禁制落下,隔绝了外界窥视,“林师弟原来是南宫师叔门下,看来天赋不俗啊。日后修为有成,可不要忘了照拂师兄一二!” “王师兄过誉了。”林长生不卑不亢道。 没想到这位执事竟是霓裳师伯的弟子, “非也非也!”王典摇头晃脑地说,“林师弟能被南宫师叔收为弟子,足见天赋不俗,將来定有一番作为!” 南宫婉性子素来清冷,便是宗门老祖介绍的道侣都敢回绝,更別说收弟子了。 如今林长生能够被南宫婉收为弟子,王典绝不信林长生只是“侥倖”。 王典正色道:“不知林师弟此次过来所为何事?” “师兄忝居功法殿执事,虽然修为不济,但对典藏还算熟悉。” “你说说所求,师兄为你好好参详一番。” “这殿內典藏,无论是上古密辛,亦或是修仙百艺,师兄都了解一些皮毛。” “不过……” 他迟疑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林师弟应该知道,殿內功法虽多,却多是古法,不如长老传承。” “师弟若是想藉此地寻什么顶级功法,最好直接找南宫师叔。” “多谢王师兄提醒,师弟晓得,此来主要是扩增见识,顺便翻翻修仙百艺的典籍。”林长生闻言拱手道谢。 王典见林长生如此识趣,开玩笑道: “你知道便好,否则耽搁了修炼,师尊还要责罚我呢! “要说增长见识,师弟可算是来对地方了。 “这功法殿中,此类典籍多如牛毛,修仙百艺更是不缺。 “虽不是什么顶级货色,却胜在广博。 “师弟上了三楼,直接往东区,便是游记,西区则是……” 王典仔细介绍著三楼的典籍分区,刚说到一半,便看到又有人走到了三楼入口。 来人一袭青色草木纹袍服,神色颇为倨傲,一身修为竟然是筑基巔峰,距离结丹之差一步之遥。 他背负双手,瞥了林长生二人一眼,眼中颇显不耐。 王典暗啐一声,颇为惋惜地取出一枚玉简递给林长生,歉意道: “林师弟,又有人来了,玉简中便是三楼典籍目录。 “你可自行查阅,离开时还给我即可。 “若是想要拓印功法,直接在玉简中標记,交还时即可领取。” “多谢王师兄。”林长生接过玉简,忽然问道,“不知拓印功法作价几何?” 他还记得练气之时,除了入门时可挑选一门功法外,后面每一本典籍至少都需要十枚灵石。 那还只是练气期的典籍,这三楼全是结丹期的典籍,怎么说也得数十枚灵石起步吧? 刚转身的王典一愣,回头笑道: “按规矩,三楼典籍拓印是一百枚灵石起步。 “不过师弟拿的是师尊所赐令牌,自然用不著给灵石。 “师弟看上什么典籍,直接拓印了便是!” 说完他眨了下眼睛,拍了拍林长生的肩膀,传音道: “林师弟,我们可是自己人,怎么能收你灵石呢?” “原来如此,多谢师兄提醒。”林长生按捺住心中惊讶,拱手一礼。 没想到三楼典籍如此贵重,竟是一百灵石起步。 若非有南宫婉和霓裳仙子这层关係,他还真拓印不起! “好了,林师弟持令牌自去三楼便是。楼上禁制私下交流,切记!”王典嘱咐一句,解除了禁制,收敛笑容转身,“刘尘风,你又来拓印功法了,可有令牌或是长老印信?” 刘尘风甩出一枚玉符,冷冷道: “王典,我修为比你高,你该称我一句刘师兄才是!” 王典却不接话,只接过玉符面无表情地验证。 林长生则装作不经意地多看了刘尘风一眼,记下容貌,这才取出令牌上了三楼。 不料身后传来刘尘风略显惊讶的话语。 “王典,这位师弟面生得很,不知是哪位老祖门下?” 林长生一愣,这是把我误认为哪位元婴老祖门下了? 却听王典漠然回道:“刘师兄何必多问,老祖之事,我岂敢乱说?” 这话让林长生嘴角差点没压住,王师兄还真是个妙人! 刘尘风果然冷哼一声不再多问。 林长生上了三楼,根据玉简中的目录开始翻阅典籍。 没多久刘尘风也上楼了,见到林长生多看了几眼,几次都欲言又止,显然碍於规矩没敢开口。 林长生只装作没看到,一心翻阅典籍。 刘尘风见状也无可奈何,取了几本炼药典籍便走了。 功法殿中典藏正如王典所说,几乎无所不包,甚至连一些上古密辛也有记载,而且细节极为丰富,让林长生大开眼界。 他一口气標记了数十本典籍,以总纲类典籍为主,准备带回去好好研读一番。 反正拓印不要灵石,不看白不看。 只是他刚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折返到阵法区,精心挑选了数十本阵法典籍,以上古阵法典籍为主,这才心满意足地下楼。 王典收回玉简时,看到林长生標记的百余本典籍,整个人愣在原地。 “林、林师弟,你这標记的也太多了吧?” “多吗?”林长生试探道,“那我削减一些,不知要……” 话还没说完,王典忙摆手道: “不用不用,只是有些多,並非不可拓印。 “林师弟拿的是师尊的令牌,莫说百余本,便是数百本也无妨。 “师兄只是太久没见过一次拓印这么多典籍的了,有些惊讶。 “倒是林师弟,竟然对阵法一道如此感兴趣,想来天赋不俗。 “今后若是学有所成,可別忘了师兄我啊。 “师兄在炼器一道还算有些本事,给林师弟打打下手应该没问题!” “这……”林长生见他误会,也不好多说,只能点头应下,“好。” “哈哈哈,好!” 王典拓印了典籍,將林长生一直送出功法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他哪里知道,林长生那些阵法典籍却不是为自己准备的。 第20章 万兽殿风波 掩月宗万兽殿,或者称为万兽山更加合適,地处落日峰南,绵延数千里,灵兽眾多。 其中灵兽种类和数量都无法与专精御兽的灵兽山相比,却是越国极为重要的妖兽材料產出地。 甚至在部分基础妖兽材料上,万兽殿的產量还在灵兽山之上。 如此大的產量,自然带来了极为可观的利润,是掩月宗上下皆知的富有之地。 万兽殿中的执事差事,基本都是各大长老直接指派。 普通的高级弟子,根本没有可能获得。 霓裳仙子所言非虚,將林长生安排到万兽殿,灵石自然不会少。 当然,想要在万兽殿站住脚,除了霓裳仙子的支持,还需把差事办好,免得被人抓住把柄挤兑出去。 万兽殿的肥差,盯著的人背景可不会比林长生小到哪里去。 只是林长生没想到,自己刚到万兽殿,便看到西侧湖面上亮起点点灵光,隱隱有交战之声传来。 这让他和负责接待的云执事都不由停下交谈,齐齐望去。 然而实在离得太远,两人无论目力还是神识,都看不真切。 林长生好奇道:“云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云执事闻言收回目光,勉强一笑道: “林师弟初来乍到,不清楚倒也正常。 “应当是霓裳师伯的亲传弟子凌霜仙子又在尝试收服灵兽。 “那灵兽乃是一头二级初阶的寒水蛇。 “虽然进阶不久,却也堪比筑基初期巔峰,一身水系神通极为不俗。” “原来如此。”林长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低声道,“可是凌霜师姐实力不济?” “可不敢说!”云执事连忙打断,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关注,掐了个隔音术。 他苦笑道:“林师弟误会了,凌霜仙子乃是霓裳师伯亲传,实力强於寒水蛇不少。 “只是寒水蛇极为固执,不通人性。 “便是落败,寧死也不愿为人驱使。 “凌霜仙子不愿求助长老,也捨不得杀了它。 “只好让我们照顾那寒水蛇,待其伤势恢復,她便前来尝试收服。 “我们不敢怠慢,只好取了灵物悉心照料。 “谁曾想那寒水蛇竟然顺利进阶二级。 “凌霜仙子听闻,大喜过望。 “这不就又来此『收服』了吗?” 说到最后云执事甩了甩手,颇有些哀怨。 林长生见状,皱眉道: “想来照顾这寒水蛇並非简单之事,云师兄真是费心了。 “此事我定会向霓裳师伯言明,绝不会辜负了云师兄的付出。” “这……这怎么好意思?”云执事惊讶抬头,十分意外地看了林长生一眼,“林师弟莫要开玩笑,这点小事还是、还是不要打搅到霓裳师伯为好。” 见他这个反应,林长生心道果然。 恐怕是这位凌霜师姐完全没有考虑到万兽殿执事的处境。 寒水蛇养伤所耗灵物绝非一个小数目。 即便有霓裳仙子这层关係在,执事们不敢阳奉阴违,但心中难免生怨。 毕竟万兽殿可不是霓裳仙子的一言堂。 林长生忙道:“寒水蛇能够进阶,显然是万兽殿诸位同道努力的结果。 “如此大功,岂能不表? “此事就由我亲自报给霓裳师伯。 “师伯赏罚分明,绝不会枉顾你们的付出。” 云执事闻言双眼微红,险些要落下泪来: “如此……便多谢林师弟了!云某绝不忘此恩!” 林长生看他这副模样也嚇了一跳,忙托著他的手: “何至於此?” 不过是一件小事,这位筑基后期的师兄反应未免太大了些。 “唉,让林师弟见笑了。”云执事苦笑一声,擦了擦眼角。 他沉默半晌,轻声道:“林师弟可知我如今已有多少岁数?” 林长生看著他两鬢斑白,试探道: “应当有百余岁了吧?” “哈!”云执事轻笑一声,摆手道,“林师弟就莫要给我留面子了。我如今已有一百五十七岁!师承凌云真人,在这万兽殿做了百余年执事。” “凌云真人……”林长生略一思索,才想起来这位长老数十年前就已经坐化,嘆息道,“原来如此!” 没有了结丹靠山,云执事在这万兽殿日子自然不好过。 只怕灵石没分润多少,反而还要填进去不少。 甚至这照顾寒水蛇的差事就是眾执事排挤的结果。 怪不得听到自己上报给霓裳仙子,竟然差点落泪! “云师兄辛苦了。”林长生安慰道,“霓裳师伯赏罚分明,绝不会亏待了云师兄。” 云执事正色道:“林师弟,以我寿元,此生註定结丹无望。” “原本这些灵资餵了也就餵了。 “偏偏前段时间,家族出了一位天赋不错的后辈,需要备下一份筑基之物。 “我才苦恼至今。 “如今有了林师弟这句话,无论成与不成,云某都唯林师弟是从。” 林长生拱手道:“云师兄言重了。 “筑基之物,可是需要筑基丹?” “正是!” “那倒是巧了。”林长生淡淡一笑,“我筑基还剩下几枚筑基丹。待我稟明霓裳师伯,直接为你换取一枚也就是了!” 云执事大喜:“果真?!” “自然当真!”林长生点头道。 “云某多谢林师弟!”云执事深深一揖。 哪怕是在掩月宗,筑基丹也受到严格管控。 便是有灵资也未必能够换取一枚。 如今林长生能够直接换取,可是帮了他大忙! 就在这时,远处灵光不再闪烁,一个黑点迅速放大,化为一道荡漾著森冷蓝色灵光的身影。 “看来又失败了。”云执事道。 林长生忽然开口:“……云师兄,你说是不是那寒水蛇故意如此,从而骗取灵资?” 灵兽在外面可没万兽殿这么多灵资可用,否则它们也不必苦苦守著灵药度日了。 云执事一愣:“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两人说话间,凌霜仙子已经御剑来到面前。 她收敛身上灵光,瞥了林长生一眼,目光落到云执事身上,挥手打破了隔音法术: “云执事,寒水蛇伤重,你速速前去救治吧!” 云执事脸上堆笑,身子低了半头,忙道: “是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林长生眉头一皱,没说什么,目送云执事远去。 这凌霜师姐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凌霜仙子见状这才打量了林长生一番: “你叫什么?来此万兽殿有什么事?” 林长生拱手一礼: “弟子林长生,乃是新晋筑基弟子,师承南宫长老。 “此次是奉霓裳师伯之命,来万兽殿当值。” “你就是南宫师叔新收的弟子?”凌霜仙子微微皱眉,再次打量了一番,“法力倒是凝练……罢了,既是师尊开口,你便去做个外门执事罢!” 她隨手取出一枚令牌扔给林长生: “外门执事主要负责万兽殿灵材销售。 “我不管你卖什么价,总之宗门的份额一分都不少。 “你可记住了?” “是。”林长生接过这枚刻有“万兽”和“外门”的令牌,正准备询问具体细节。 “嗤——” 一声剑鸣炸响,一枚粉色的剑符便落到凌霜仙子面前,赫然是一枚传音剑符。 凌霜仙子伸手接过,顿时面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 第21章 老祖旨意 剑符倏忽而至,本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凌霜仙子再一喊,顿时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剑符上究竟说了什么事,竟然让素来冷傲的凌霜仙子都大惊失色? “看什么看?”凌霜仙子收起剑符,目光扫视全场,所过之处眾人尽皆避开,不敢与之对视。 凌霜仙子冷哼一声,取出一打传音符点燃,说了些什么。 传音符顿时化为十余道火光飞向万兽山各处。 做完这些,她瞥了最近的林长生一眼,冷冷道:“你也来吧。” 说完她转身进了万兽殿。 林长生猜想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跟著进了大殿。 凌霜仙子居於上首,正翻看著册子,时不时圈点什么。 一旁七八位练气弟子捧著厚厚的册子垂著头安静站著。 即便林长生进来,这些人也没有抬头。 林长生见状找了个角落取出一枚玉简看了起来。 很快,十余位筑基修士三三两两的进来,看到林长生这个新面孔,也都只是扫一眼,便不再关注。 云执事是最后一个到的,进来时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他扫了一圈,一眼就看到林长生,便站到林长生身旁。 林长生收起玉简,低声道: “云师兄,这是什么情况?” 云执事看了看上首凌霜仙子,摇摇头,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也不知,不过应该是大事。叫来这么多执事,可没有几次!” “也是。”林长生点点头,两人一齐看向上首凌霜仙子。 凌霜仙子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手一挥,桌上的册子便飞向眾人。 除了林长生外,每人最少也有一本,多的甚至有四五本。 云执事身前也有一本,也没避开林长生,直接翻开。 册子中不少材料都被画了红圈,多是妖兽血、妖兽皮。 不等林长生询问,几位身前有七八本册子的人已经开口。 “凌霜师妹,这是什么意思?我等进出记录可是严格按照你的规矩记录的!” “不错,这记录可没有错!你总不是要削减我们的份额吧?” 说话间,有一两人目光落到了林长生身上,又很快挪开。 凌霜仙子面对质问,也跟著瞥了林长生一眼,顿时嗤笑一声: “几位师兄师姐何必如此心急?凌霜岂是那种毫无分寸之人? “此事与新晋执事无关,万兽殿本就有份额空余,可碍不著诸位赚取灵石。” 听到並非削减自己份额,场中眾人神色顿时放鬆不少。 “既如此,不知此次召我等前来所为何事?我还要回去餵养灵兽呢。” “正是正是,我养的那只蓝焰鸡还在孵蛋,没我照顾可不行。” 此言一出,顿时有几人笑出了声。 蓝焰鸡是一级初阶妖兽,在这万兽山上多如牛毛,根本用不著怎么照看。 凌霜仙子闻言嘴角噙著笑,也不言语,一直等到场中安静下来才不急不缓地开口: “老祖有令,自今日起,万兽殿出售灵材品类有所调整。 “所有被圈出来的材料禁止售卖,並且开始从外面收购。 “多收者还有额外奖励。” 话音未落,场中就炸开了锅。 “什么?!那我和青云坊谈好的生意怎么办?” “怎么忽然下这种命令?” “凌霄,莫不是你假传老祖旨意?!” “鏘!” 一声清冽剑鸣响起,说“假传命令”之人瞬间被轰飞了出去。 突如其来的攻击震慑住所有人,大殿再次安静下来。 凌霜仙子目光扫视眾人,许多人故意与她对视,眼中充满敌意。 她冷冷道: “我凌霜还没大胆到假传老祖命令! “老祖旨意我已传达,诸位还是老老实实执行吧。 “否则下一次,就是长老们亲自来惩戒了!” “至於赵执事……”她看向殿外,淡淡道,“质疑老祖旨意,剥夺万兽殿执事资格,早点回去找赵长老领罚吧!” 突然更改出手材料品类,確实会让这些执事有不小损失。 可蠢到质疑老祖旨意的,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 凌霜仙子喊了林长生一声:“林师弟隨我来后堂吧。”旋即直接去了后堂,竟是丟下眾人不管了。 林长生依旧不太明白髮生了什么,下意识看向云执事。 云执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去吧,你初来乍到,不会有什么事的。” 林长生觉得也是,无论有什么变故,自己刚来,总是找不到自己头上。 他连万兽殿中出售材料的门道都还不清楚呢。 只是凌霜这么一喊,免不了给林长生吸引了许多不必要的目光。 林长生越过眾人进了后堂。 凌霜仙子手上拿著一枚令牌,正蹙眉思索,见到林长生进来,也没有招呼。 林长生也不多问,就站在原地默默等著。 足足一刻钟后,凌霜仙子才放下令牌,问道: “师尊是怎么说的?” 林长生闻言將霓裳仙子的话语原封不动说了一遍。 凌霜仙子听完眉头皱的更紧,道: “既然是师尊吩咐,那我便分出三成份额给你。 “虽然比不得之前,进项也不算少。” 接著一枚玉简就落到林长生身前。 “这里面是各坊市掌柜的资料,你且看看,直接说是我介绍的就行。”凌霜仙子说。 “谢师姐照拂。”林长生收下玉简,拱手致谢。 “那就下去吧。”凌霜仙子直接送客。 林长生犹豫了一下,问道:“凌霜师姐,不知这份额是什么意思?” “此事你问云执事便知道了。”凌霜仙子甩甩手。 “……是。”林长生不好多问,当即退出。 外面执事们已经走了七七八八。 林长生看了一圈,发现云执事还在,便上前说明来意。 云执事领著林长生到了一处偏殿,仔细介绍了一番。 林长生这才知道,万兽殿出售妖兽灵材是承包制。 份额皆有定数,便是凌霜也不好隨意更改。 当然,若是自信能够为宗门赚取更多利润,也可以申请更多份额。 只是份额越大,要上缴的就越多。 原本执事们根据自己的情况,已经划分好了最好的份额额度,与外界商会建立起稳定的商务关係。 甚至有不少签的都是较长的契约,此番忽然限定种类,必然导致部分契约无法履行,执事们会少一笔收入。 甚至有些人还要赔上一笔不小的违约金。 掩月宗虽说是七派第一,做生意很少吃亏,可那些商会背后也不差,基本都有元婴大派支持。 执事们不过是筑基弟子,可没多少人敢不认帐。 如此一来,许多进入万兽殿就花费不少的人自然反应极大。 “原来是这样。” 林长生鬆了口气,他刚来,自然谈不上什么损失。 云执事同情地看了林长生一眼: “林师弟,你来得可真不巧,遇上这种事。” 林长生不在意道:“我才刚来,至少没有损失不是?” 他没说凌霜仙子给了自己三成份额,这事不宜让外人知晓。 “倒也是。”云执事摇摇头,惋惜道,“只可惜了我那九成收益,这下子可真是亏大发了!” “九成?!”林长生嚇了一跳。 云执事长嘆一声:“林师弟没有听错,就是九成。” “这万寿山內大部分妖兽都是一级初、中阶,出產的材料以皮和血为主,主要用来炼製初级符籙,消耗量最大,利润也最高。 “如今这皮和血一禁,我等自然没什么收益了。” 林长生又询问了一些细节,便匆匆告辞离去。 只怕是魔道入侵的消息高层已经验证过了,这才开始积累消耗品! 第22章 產量暴增 林长生先到了宗门大殿,想向霓裳仙子报告一下云执事之事,却扑了个空,只好先回棲月谷。 不料等他回到棲月谷,南宫婉也並不在家。 闺房中倒是有南宫婉留下的传音符,却也只说了一句“老祖有召”。 林长生料想自己猜测十有八九无误,也只有验证了魔道入侵的消息,宗內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按照原本的歷史,魔道正式侵入越国还有七八年时间,他还有一段时间准备。 以他如今身份,將来未必要亲上战场,却也需早做打算才是。 林长生取出凌霜仙子给的玉简,发现里面除了有各大坊市中商会掌柜的资料外,连商会背后的宗门也进行了標註。 所有大型商会,背后都是元婴宗门或者元婴修士。 中型商会则以修仙家族和结丹修士为主。 玉简中还详细標註了各种灵兽材料的去向。 其中皮、血主要用来绘製符籙,消耗速度快,消耗量也大,收益最稳定。 骨、爪、鳞等多用来炼製法器,因为法器可重复使用,且炼製成功率高的原因,虽然稳定,但市场需求一般,收益一般。 至於灵兽魂魄,只標註了收集上交严禁售卖,便没有別的介绍了。 林长生分配到的是万兽山中部一片养殖区,每月有一百只灵兽的份额,加上凌霜仙子所赠的两百只,便是三百之巨。 数量看著大,但禁止了皮和血的销售,收益骤减九成,就有些不够看了。 林长生又仔细看了一遍灵兽的屠宰,心中忽然有了想法。 他拍了拍腰间灵宠袋,几种形態各异的一级初阶灵兽便落在身前,这些都是万兽山养殖的主要品种,是云执事送给他熟悉的。 鸡鸭猪羊鹿刚一落地,便被林长生灵力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嗡——” 林长生单手掐诀,只见绿色灵光闪耀,五片金色银杏叶隨之成型,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没入五只灵兽体內。 下一瞬,五只灵兽身子猛地一震,身体剧烈颤抖,双目乱翻,嘴中发出低沉的哀鸣,最后又在同一时间齐齐静止在原地,眼神恢復清明,一动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长生招招手,墨血鹿就来到身前,抬起右腿。 “噗!” 林长生指尖金光一闪,精准洞穿墨血鹿的臂膀。 漆黑如墨的鲜血隨之涌出,在灵力牵引下集中成一团方块悬浮半空。 鲜血大量流失,墨血鹿自然坚持不住,没多久便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林长生心念一动,墨血鹿身上亮起绿色灵光,原本停止涌出的鲜血再次喷涌,速度比之前还要快。 这一次涌出的墨血被灵力牵引到一旁,迅速形成一个比之前大上数倍的墨色方块。 而墨血鹿的皮肉也隨著鲜血的喷涌迅速乾瘪下去,最终只剩下一具皮包骨头的乾尸。 林长生看著眼前的两团墨色方块,估摸著用灵体控制的灵兽,可以產出原本八倍的血液。 这样一来,其中可操作空间就很大了。 林长生依次將剩下的灵兽也提取了一遍,发现比例都差不多。 在將所有灵兽材料分割后,他重新看了一遍商会掌柜的名单,心中有了计划。 宗內如今要收购这些材料,他只要简单偽装一番,便足矣赚取不少灵石。 至於皮和血比例对不上之类鸡毛蒜皮的事情,难不成凌霜仙子还会为这种事找他一个同门师弟的麻烦不成? 便是问到南宫婉那里,南宫婉也会替自己遮掩。 想到这里,林长生颇为惋惜地看了自己的手掌一眼。 可惜妖化生成的材料恢復起来实在太慢,最近他还需要外出。 为了保证战斗力,暂时不能用来卖了。 但现在不行,不代表之后不行。 自己妖化產生的材料与墨蛟本身无异,品阶不低,是用来炼製法器的上等材料。 若是长期出產,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现在只需等南宫婉回来,验证一下猜想,便可以正式开始计划了。 这些天,他已经將《无形遁法》修炼到第二层,也熟悉了南宫婉赠予的几件顶级法器,符籙更是不缺。 再加上掩月宗结丹亲传弟子的身份,在越国境內,倒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危险。 在他细化计划细节时,南宫婉也回来了,脸上带著淡淡的忧虑,直到看见林长生才缓和下来。 “夫君,你回来了。”南宫婉笑著上前,拉住林长生的手,略带歉意道,“刘师兄闭关了,万兽殿又做了调整,倒是委屈了你。晚点我问问师姐,看看能不能给你换个差事。” 身为深受元婴老祖重视的结丹修士,南宫婉並不缺资粮,便是算上林长生也一样。 但她依旧很想为林长生寻一份好差事。 “不,现在这个就很好。”林长生笑著將南宫婉揽入怀中,將自己灵体可以增加灵兽血液產出的事说了一遍。 南宫婉连连称奇,欣喜不已,为林长生即將赚取更多灵石而高兴。 不过,听到林长生准备外出,她还是免不了担心,犹豫片刻才取出十余枚中阶遁术符籙,塞到林长生手中,却没有说出拒绝的话来。 林长生看著手中十余枚中阶符籙,陷入沉默。 这可是中阶符籙,不说其价格不菲,便是產量也是极低。 哪怕南宫婉是一位结丹修士,一次性搜集这么多遁术符籙,恐怕也花费了不少心思。 “婉儿,辛苦你了。”林长生收下符籙,轻轻拍了拍南宫婉的手。 南宫婉缓缓摇头,嫣然一笑: “若不是老祖不让我外出,我就跟著你去了。 “只是一些符籙罢了,与你的性命相比算不得什么。” 林长生点点头,问道:“婉儿,不知这次老祖召集是为了什么事?” 南宫婉闻言沉默片刻,才嘆息道: “穹师叔外出探查,遭到数位魔道高手围攻,一路逃到越国边境才脱离险境。 “按理来说,以穹师叔《无形遁法》神通,纵然不敌,也不至於被一路追杀。 “然而对方竟然拿出了克制《无形遁法》的特殊法宝! “若不是那法宝威能耗尽,恐怕穹师叔已经陨落了! “魔道如此堂而皇之追杀我宗结丹修士,还是数百年来第一次。 “大长老推测,短则十年,慢则二十年,魔道必然入侵。 “所以,宗內许多事物才有了调整。” 她抬头看著林长生的双眼,嘱咐道: “夫君切记,勿要离开越国。” 林长生郑重道:“婉儿,为夫记住了。” 第23章 天星宗坊市 南宫婉接著又询问了一遍林长生的计划,听完后提议道: “夫君,宗门出產的材料辨识度过高。 “最好还是將灵兽血直接混合调製成丹砂。 “夫君可以在坊市中收购少量其他灵兽血,混合其中。 “如此调製出来的丹砂便不会引起注意了。” 林长生点点头:“还是婉儿考虑的周全。” 从外面收购大量宗门出產的灵兽血,风险不小。 用这种方法调製成丹砂,確实方便不少。 为了方便林长生行事,南宫婉花费数日,炼製了几张幻术面具。 按照南宫婉所说,戴上这些面具,只要不与人动手,在筑基修士中应当不会被人看出来。 而在这些坊市中,通常不会遇到结丹修士。 原本南宫婉是准备带著林长生先去拜访穹老怪的。 如今穹老怪闭关疗伤,只能暂时搁置。 林长生先去万兽山把份额內的三百只灵兽亲自宰杀,收集了其中灵材,又亲自拜访云执事,请教了一些交易经验,这才离开掩月宗山门。 身为小家族出身的修士,在宗內並不自由,平日根本没什么机会外出。 现在甚至是他第一次离开宗门。 不过,他也没什么閒游的心思,刚一出门便先去了一趟掩月宗坊市。 儘管知道符籙材料早就被一扫而空,他依旧像是没料到般转了一圈,最后“失望”离去。 出了掩月宗坊市三百里后,林长生戴上面具,扮做一位中年修士。 他丟出一张小舟,在阵法核心中嵌入三枚中阶灵石,化作一道蓝色灵光朝著天星宗坊市疾驰而去。 天星宗以阵法著称,乃是附近数国中阵法最为强大的宗门。 许多新晋的筑基修士,都会到天星宗坊市购买阵法。 故而在“血色试炼”之后这段时间,往来的筑基修士远超以往。 林长生仅是靠近到天星宗坊市百里,便已经看到不下於五位筑基修士路过。 其中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投来的目光並不友善。 只是看到他坐的是一件顶级飞行法器,身上又是掩月宗的服饰,便没有多余动作,直接离去了。 林长生又靠近了些后,便收起飞舟落到地上,迈步朝坊市而去。 路上修士很多,更是有好几位筑基修士。 但这些筑基修士中,只有他身著宗门服饰,一时间引起不少人的关注。 掩月宗乃是越国第一大派,实力在周边数国都堪称强大。 此时一名掩月宗弟子忽然出现在天星宗坊市,难免让人多看两眼。 等林长生走到坊市门口时,远远便看见一名筑基修士迎面走了上来。 他白髮苍苍,一身星纹道袍,满脸堆笑: “在下天星坊市管事沈星,见过道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我姓赵。”林长生面无表情地说道。 如此无礼的回应,沈星却没有半点不满,忙道: “原来是赵道友,请跟我来。” 说完他头前引路,领著林长生进了坊市最大的一家店铺,直接上了二楼。 待侍女奉上茶点,沈星亲手为林长生倒了一杯灵茶,这才笑道: “道友法力凝练,不知是出自掩月宗哪位高修门下?” 林长生冷冷一笑,道:“我姓赵。” 沈星一愣,离座拱手一礼:“原来是赵长老门下弟子,失敬失敬!” 林长生只微微点头,丝毫没有回礼的意思。 沈星朝一旁侍女挥挥手,侍女们微微躬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沈星正色道:“赵道友来我天星宗坊市,是为了阵法,还是为了炼器材料? “无论是哪种,在下都……” “自然是为了阵法!”林长生皱眉道,“区区一点炼器材料,我还不至於跑这么远!” “是是是,是在下失言!”沈星赔笑道,“赵道友说的是,我们这坊市也只有阵法稍有点门道了。” 林长生冷哼一声:“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取来! “可莫要拿寻常货色糊弄,平白浪费本公子时间!” 沈星沉默一瞬,笑道:“是,绝不敢糊弄赵道友。” 说完沈星告罪一声出了门,没过多久手上已经捧著三个盒子进来。 他笑著將盒子放到桌上,依次打开: “赵道友来得巧,宗內正好炼製了几套不错的阵法。 “这三套分別是四象伏灵阵、五行流转阵和天星幻隱阵。 “四象伏灵偏向於攻伐反制,五行流转偏向於聚灵修行。 “最好的自然是天星幻隱,无论是隱匿防御,还是攻伐反制都很不错,就是价格上有点贵。” 林长生扫了三套阵法一眼,目光在天星幻隱阵停留一瞬,冷哼道: “也就天星幻隱阵还算看得过去,前面这两套就別拿来糊弄我了!” 四象伏灵阵和五行流转阵其实都是不错的古阵法,只是这些阵法掩月宗典籍上本就有记载。 唯有天星幻隱阵乃是天星宗独门阵法,才有些收藏的价值。 沈星面色微沉,却在林长生抬眼前恢復正常,连忙將另两套阵法收起:“是小老儿小看了赵道友,道友勿怪,勿怪。” 林长生见状这才露出一丝笑意,隨口道: “这套阵法本公子要了,不知作价几何?” 沈星恭敬道:“这套阵法乃是宗內阵法大师……” “少废话!”林长生嫌弃地打断,“本公子是出不起价的人吗?” 沈星赔笑道:“……作价四千二百灵石,若是以中品灵石交付,只需四十枚即可。” 林长生手一挥,腰间储物袋中飞出四十枚中品灵石堆成一摞。 桌上天星幻隱阵盒子自动关闭,缩小飞入储物袋中。 “好了,既然阵法已经到手,我便不多留了。”林长生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沈星笑容僵硬地收下灵石。 等林长生气息彻底在天星楼消失,一位青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沈星身后。 “掌柜的,要不要?”青年问。 沈星冷哼一声:“他是掩月宗炼器殿的亲传弟子,你想死吗?” “警告一下那些人,別让他们招惹上这个紈絝!” “是。”青年拱手退下。 离开天星楼的林长生並未刻意隱匿行踪,而是在坊市中閒逛,时不时钻进一家店铺,然后一脸不屑地出来。 他就这样一连逛了五天,几乎把所有店铺都逛了个遍,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齐云霄之所在,他已经弄清楚了。 第24章 雪山遇袭 凌天雪山,山峦高耸入云,隔天断地,因此得名,乃是从天星宗坊市前往掩月宗的必经之地。 连绵山脉中,最大的一处凹陷內。 几名全身笼罩在白色袍服內的人正隱匿於雪松下,一个个双瞳上泛著淡淡灵光,监视著过往修士。 “我说雪鬼道友,都六天了,那掩月宗修士真的会从这里经过吗?” 有人对前方闭目养神的壮汉传音道。 壮汉一脸横肉,眉间有一道从额头蔓延至嘴唇的可怖伤疤,听了这话却没有丝毫反应。 另一人见状与先前之人对视一眼,也附和道: “就是,怕不是已经从別的地方绕过去了吧! “雪鬼道友,要不我们还是先挑一个抢了,免得亏了不是?” “你们等不及就滚。”雪鬼睁开眼,露出一双血红的眸子,死死盯著两人,“但谁敢破坏我的计划,死!” 此言一出,最先开口的两人面面相覷,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说。 他们已经开始后悔加入雪鬼这次行动了。 说是掩月宗的大鱼,可再大的鱼也比不上眼前的肉啊! 就这几天,都多少人路过了,雪鬼却一个都不让他们抢,只能眼睁睁看著肥肉一个个消失。 原本他们只是想藉此试探一下,看能不能爭取更多份额。 谁曾想他们还没煽动起来,便被强势警告了。 见二人沉默,雪鬼不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另外两人,正欲开口,忽然目光一凝,喜道:“来了!” “来了?”几人大喜,纷纷施法加持双目,抬头望去。 只见山脉凹陷处,有一点蓝光闪烁,在淡蓝的天幕下极为显眼。 如此大张旗鼓地飞行,完全是有恃无恐,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来了。 “果然是他!还真是不怕死!”一人感慨道。 “如此胆大,绝对是肥羊!”另一人舔了舔嘴唇,狞笑起来,手中已然握住一柄血刀。 还有两人虽没有说话,脸上也露出笑意,各自取出法器。 雪鬼身形逐渐化为一片雪白,隱没於白雪之间: “此人性格倨傲,绝不会畏战,你们故作不敌,降低其警惕性,等我一击必杀!” “好。” 四人闻言点点头,各自散开。 天上,林长生驾驭飞舟,正调製著丹砂。 他在天星宗坊市买了不少灵兽血和丹砂辅材,正好趁机调製成丹砂。 回宗可以直接提交给万兽殿,赚取灵石,还不用担心被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刚飞过凌云雪峡,林长生便察觉到两道筑基初期的气息出现在前方,朝自己而来。 他立刻停下手中动作,收起材料,唤出了飞剑和符籙拿在手中。 双瞳间灵光凝聚,为自己加持了一道“天眼术”,神识也毫无保留地释放而出。 做完这些准备,他一催飞舟,加速朝对方而去。 片刻后,两名浑身笼罩在白色袍服下的人便飞到飞舟前。 一人手提飞剑隨意地拱拱手,声音沙哑: “这位道友请了,我们兄弟……” “藏头露尾的鼠辈,何故在此惺惺作態!” 林长生嗤笑一声,右手一甩,十余枚火弹符便激射而出,化为十几条赤红火线朝两人扑去。 “轰轰轰轰轰!” 一片火弹爆开,將两人的话语全部堵住,两人连忙唤出两枚冰盾阻挡火弹,同时朝一旁躲闪。 火弹在冰盾上爆开,震得冰屑四散,震颤不已。 两人又气又怒,各自丟出数枚符籙反击,又御使飞剑左右夹攻。 林长生立在飞舟上稳如泰山,完全无视了所有攻击,一挥手又是十余枚火弹符丟出。 “轰轰轰轰!” 双方符籙法术在半空相遇,爆发出璀璨灵光。 多余的火弹则追著两人而去,两人暗骂一声,不得不再次施法防御,心中期待著自己的法器能够一举建功。 就在这时,两柄飞剑一左一右朝林长生斩落。 “鐺!” 飞剑斩在飞船忽然张开的蓝色风盾之上,反被弹飞出去。 蓝色狂风包裹著整艘飞舟,別说飞剑不能靠近,就连里面的光影也在狂风之下模糊扭曲。 这一幕让刚刚挡下火弹的两人大惊失色。 “草!是拥有防御神通的顶级飞行法器!” “快跑!” 他们原以为蓝色飞舟速度惊人,是专精飞行速度的法器,没想到防御也如此恐怖,全力催动的飞剑也未能伤其分毫。 “想走?没那么容易!” 见两人逃跑,林长生不屑一笑,一催脚下飞舟就追了上去,速度比两人都快上不少。 筑基期修士若无特殊神通,飞遁速度根本无法与飞行法器相比,更不用说是顶级飞行法器了。 不过片刻,林长生便追上一人,隨手甩出手中飞剑。 飞剑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赤色流光斩下。 “鏗鏘”一声,冰盾应声而裂,连带著冰盾后的人也被斩为两截。 鲜血喷涌而出,在极寒下凝为一团血雾飞洒开来。 另一人见状顿时亡魂大冒,双手掐诀,整个人被一团血煞灵光包裹,速度陡然快上三分,拼命逃遁起来。 隱藏在雪地的雪鬼看到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 没想到这个掩月宗弟子身家如此丰厚,飞舟和飞剑都是极品顶级法器! 若非对方的气息確实只有筑基初期,他早已转身就跑。 筑基初期修士,法器再好,法力也有限,无法支撑起长时间战斗。 只是如此一来,原本“其他人诱敌,他一击必杀”的计划就没用了。 想要击杀对方,必须要將那层风盾打开。 他立刻给另外两位筑基修士传音: “冰云、冰雨道友,还要麻烦二位攻破那层风盾了。” “可以,不过我们要五成。” “五成?”雪鬼瞥了一眼仍在逃跑的人,咧嘴道,“可以,等这个蠢货死了你们就动手。” “好。” 双方说话间,林长生已经將第二人斩於剑下,並收下了对方的法器和储物袋。 他看了看两个储物袋中的东西,並未解除飞舟上的风盾,而是停下飞舟,负手而立,俯视著四周。 “几位还不动手?还是说,你们这群老鼠以为,本公子会相信区区两名筑基初期就敢对我动手?” 话音未落,两道纯白身影从雪地中钻出,一道道冰柱冲天而起,轰向飞舟! 第25章 反杀,寄生 “轰隆隆!” 冰柱击中风盾,將飞舟震得颤动不已,连飞舟上的林长生都险些站不稳。 威能之大,超乎林长生的预料。 林长生神识锁定突然出现的二人,发现两人身上都是冰属性灵气,气机隱隱勾连在一起,显然修炼了罕见的合击秘术。 他双手掐诀,稳住飞舟风盾,语气凝重道: “合击秘术,你们不是普通散修吧?” 冰云、冰雨不语,只是再次掐诀施法。 天上迅速凝聚出一片漆黑云层,密集的冰棱从天而降,在空中急速变大,化为粗大的冰柱,重重砸在风盾上。 “轰轰轰!” 飞舟被冰柱砸得不断下坠,眼看就要落到地上。 “区区合击秘术,看本公子以力破之!” 林长生怒喝一声,身上披上一层黄色鎧甲,將自己整个罩住。 这鎧甲其实只是上品防御法器,防御能力一般,但却可以遮掩他的容貌。 他双手掐诀,周身火红灵光大放。 火属性灵气不断集中,气息节节攀升,一副要拼命的模样。 只是如此一来,他就顾不得维持飞舟上的风盾了。 风盾肉眼可见的被削弱,联手施法的冰云、冰雨兄弟面色大喜。 此合击法术消耗颇大,即便兄弟齐心也难以持久维持。 倒不是法力不济,而是害怕消耗太多法力,被雪鬼黑吃黑。 与此同时,一道厚实的冰墙凭空凝聚,將他们护在中间。 “雪鬼道友,看你的了!”冰云传音道。 “放心。”雪鬼的声音在兄弟二人耳边响起。 冰云、冰雨对视一眼,施法动作陡然同步,齐声大喝。 一时间天上冰柱不断,地下也有冰棱连连轰击。 林长生飞舟上的风盾震颤不已,发出如同风啸般的哀鸣,最终在尖锐的爆炸声中破碎。 “爆!” 林长生怒吼一声,周身凝聚的火焰瞬间爆发开来。 火焰海啸倾泻而出,將周围冰柱冰棱尽数轰散,顷刻间淹没了冰云、冰雨两兄弟。 两兄弟身前的冰墙发出“嘶嘶”的声音,勉强將这爆发的火焰拦下。 二人脸色皆有些难看,没想到这个掩月宗弟子修为不高,竟然也能催动如此恐怖的火系法术。 若非他们防备雪鬼,提前凝聚了这厚实的冰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怕这火焰就足以让他们二人狼狈不堪。 全方位的火焰倾泻之下,原本准备偷袭的雪鬼也被逼退。 林长生將十余张火弹符拍在胸前鎧甲上,收起飞舟,借火海掩护冲向下方的树林,佯作败逃。 雪鬼心中大喜,连忙催动秘法,整个人隱匿雪中,极速来到林长生下方,骤然暴起,一身筑基后期修为显露无疑。 冰剑在阳光下反射出亮眼的白光,剑芒疾刺而至,直刺林长生胸口! “死!” 雪鬼狞笑一声,猩红的眼瞳中满是杀意。 这一剑乃是他全力一击,连同阶修士都抵挡不住,更不用说一个区区筑基初期了。 突如其来的攻击让林长生嚇了一跳,他妈的果然还有人! 来得正好! “轰轰轰轰!” 雪鬼刚刺中林长生盔甲,一连串的火弹便爆炸开来。 雪鬼直接被火焰淹没,刺出的长剑也隨之一缓,脸上满是懊恼。 该死的,竟然是个在自己身上贴火弹符的疯子! 筑基修士可没有护体灵光,寻常防御法术面对同阶效果一般,中阶的又需要太多施法时间,所以大多选择使用单独的防御法器进行防御。 如此近距离的火弹爆炸,即便对方身著防御鎧甲,受到的伤害也远超自己。 此举完全就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招数,除了疯子没人会用! “呸!” 灰头土脸的雪鬼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看向空中那道黄色身影,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林长生鎧甲凹陷,捂住闷痛的胸口,咳嗽两声: “哼,一位后期、一位中期、三位初期,倒也勉强配得上本公子!” “少废话,交出储物袋,我们留你一命!” 冰云、冰雨落到林长生身后,冷冷警告道。 “想要我储物袋?”林长生瞥了雪鬼一眼,眼中儘是不屑,“就凭你们这群老鼠,也配?!本公子拿灵石都能砸死你们!” 话音未落,林长生已然扔出数十张火弹符,同时悄然激活了三枚金丝符。 铺天盖地的火弹从天而降,而且源源不断! 这根本不是什么高明的法术,而是纯粹的灵石攻击! “你他妈是把天星坊的符籙都买光了吗?” 雪鬼心痛地骂了一声,唤出一枚黑色盾牌挡在身前。 冰云、冰雨也面色难看地施法防御。 隨手丟出数十张符籙已经够让他们吃惊,现在林长生这样,完全就是在撒灵石。 这可都是灵石啊,要是给他们该多好! 冰云不甘地喊道:“道友,不能让他这么浪费我们的灵石! “我们再次施法压制他,道友找机会一击必杀!” “好!” 被火弹轰得连连后退的雪鬼大声应道。 他连退十余丈,握紧冰剑就要再次施展秘法遁入雪中。 不料火光之中,一金光从脚下钻出,化为无数细小金丝,將他整个人捆住,令他动弹不得。 “金丝符?!” 雪鬼惊叫一声,狂催丹田法力,想要强行挣脱控制。 然而不等他挣脱金丝符,手中盾牌便已经“噗”的一声陷入雪中。 赤红的火光照亮了雪鬼惨白的面庞,那是满天的火弹。 “不!!” 赤红火光中似有白色灵光闪烁了一瞬,雪鬼就在火弹中化为灰烬,原地只余盾牌、冰剑和储物袋。 冰云、冰雨听到雪鬼惊叫,已经心生警惕,立刻停下施法,强忍施法反噬朝旁一闪。 谁料两道金光一左一右飞出,化为无数细小金线將他们团团围住。 “饶命!我等愿意投降!” “我们愿意交出神魂,奉你为主!” 两人反应极快,立刻求饶。 金丝符乃是中级中阶控制符籙,相当於筑基后期修士全力施展的控制法术,根本不是他们两个可以挣脱的。 此时被金丝符捆住,是生是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时此刻?你们怕不是在说笑!” 林长生冷笑一声,就要用火弹將两人解决,却忽然停手。 冰云、冰雨见状,大喜过望,忙道: “主人饶命,我们这就献出神魂!” 然而他们却是想错了,迎接他们的並非什么神魂禁制,而是拍向天灵盖的一掌。 “啪”的两声,林长生拍死两人,手掌却並未立刻挪开。 在他掌心中,各自有一枚金色木刺洞穿两人眉心。 木刺自掌心脱离,彻底没入两人躯体。 两人身体齐齐一震,溃散的瞳孔再次收缩,脸上惊恐隨之消失,变得面无表情起来。 林长生略一感应,脸上露出意外之色。 没想到修士的身躯也可寄生,倒是有趣! 他看了一眼雪鬼之前所在,暗道可惜。 早知道就留下那具尸身了,一名专精隱匿刺杀的筑基后期修士,价值可不比这一对精通合击秘术的差。 林长生收下三人法器和储物袋,重新唤出飞舟,激发护盾,带著两个寄生傀儡往回走。 第一个人的尸体还没处理,正好寄生一下,聊胜於无。 第26章 双重收穫 林长生胸口鎧甲凹陷,看起来伤势可怖,实际上连轻伤都算不上。 仅仅只是往回飞这段时间,所受那一点震伤已尽数恢復。 寄生了最先袭击者的残躯,林长生在飞舟上贴满隱身符,再次启程。 在船上,他花费了一些时间抹除雪鬼储物袋上的禁制,从里面找到不少杂七杂八的东西,更是有几套他国门派弟子服饰。 显然这雪鬼修炼到筑基后期,没少劫掠修士,作案区域更是横跨数国,不知该说是运气好还是足够小心。 林长生在他的储物袋中,还发现了一枚专门讲易容的玉简和十余个幻术面具。 玉简记载的並非什么高明的易容秘法,而更像是凡人使用的货色。 以削皮去骨为主,幻术面具为辅。 虽无法更易身形,却可以极大改变面容。 玉简中还详细记载了附近数国之中许多筑基的容貌、年龄和功法信息,连宗內云执事都在其中。 雪鬼对已经易容过的目標都进行了记录,似是避免重复易容露出破绽。 除此之外,雪鬼还为一部分容易假扮的修士,准备了相应的服装和法器,方便隨时取用,堪称专业。 林长生將玉简和相应工具收入自己储物袋,又单独取了些用得著的丹药、符籙和法器,便查看起另外两人的储物袋来。 这一看不要紧,原来催动合击秘术的兄弟原本竟是冰狱宗的修士。 冰狱宗是北寒国的强力宗门,据传有六七位元婴修士,以冰系功法著称,实力远超掩月宗。 按理来说,这一对兄弟都是冰灵根,理应受到冰狱宗著重培养。 这里和北寒国可是有数国之隔,两兄弟怎么会和雪鬼这种人混在一起劫掠修士? 林长生仔细翻看了两兄弟的储物袋,终於另有发现。 两枚一模一样的寒冰玉牌从兄弟俩储物袋中飞出,自动拼合在一起,一看就十分不凡。 只是玉牌上禁制极为强大,林长生神识根本无法侵入分毫,更不用说看到其中的东西了。 林长生尝试了几次皆无所获,將玉牌收入木盒,贴上封禁符籙,准备带回去给南宫婉看看。 而储物袋中的其他东西,林长生也简单分类了一番,拿走对自己有用的,剩下的准备放到掩月宗坊市卖掉。 以他的身份,根本不用担心卖掉这些东西会有什么问题。 坊市的师兄师姐们,自会为他保密。 五人储物袋中的东西,约莫能卖到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收穫了。 查看完储物袋,林长生神识忽然有所感,飞舟便悬停半空。 在下方雪松林中,一名练气四五层的少女怀中抱著一条后腿歪折的雪狐,身后还跟著帮她打伞的俏丽丫鬟。 俏丽丫鬟看了看少女怀中睡得正香的雪狐,语气颇有些无奈: “小姐,一只雪狐而已,值得您餵一枚灵丹吗?” 少女闻言摸了摸雪狐柔顺的皮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声音清脆悦耳: “你这丫头,不就是馋嘴吗?等回去了我多给你几枚就是了。 “这丹药我们吃了,不过是增进些许修为。 “餵给这雪狐,便可以救它一条命。 “如此轻易便能救一条性命,又岂能说不值呢?” 说完,少女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显得有些沉默。 俏丽丫鬟见状,知道自家小姐是想到了自己,忙转移话题: “小姐,齐公子上次不是说已经有了千年灵药的消息吗? “有了那株千年灵药,一定能够治好小姐的病!” 提起齐公子,少女微微皱眉,嘆道: “千年灵药是好……可齐公子的人情,却难以偿还。” “我的小姐誒。”俏丽丫鬟拉长了声音,劝道,“我知道您对齐公子没那个心思,但人情可以慢慢还,您的病可不能等啊!” 少女闻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俏丽丫鬟大大咧咧道: “小姐,以齐公子对您的尊敬,断然不会做出强迫您的事。 “再说了,以小姐的阵法天赋,只要能把病治好,难道还怕还不了人情吗?” 林长生听到这里,觉得这十有八九就是辛如音了。 原本他是准备借齐云霄找到辛如音,没想到竟然在雪山意外遇到了。 他心念一动,冰云便从飞舟上飞了下去,一身筑基中期修为显露无疑。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本座闭关之地!”冰云大喝一声,落到了辛如音身前。 辛如音和俏丽丫鬟感知到眼前之人深不可测的气息,嚇得花容失色,连忙跪倒在地。 俏丽丫鬟浑身发抖,连话也说不出。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勉强开口: “晚辈辛如音,这是晚辈丫鬟,误入前辈闭关之地,还请恕罪!” 果然是辛如音! 林长生十分欣喜,当即构思了一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戏码。 “辛如音?没听说过!”冰云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两人,语气颇为不屑,“说说吧,闯入本座闭关之所,你们准备如何赔偿?” “赔、赔偿……”俏丽丫鬟身子一颤,原本酝酿的话语也被嚇没了。 她们不过是两个练气初期的低阶修士,家中也没有筑基长辈,哪里有什么能让这位疑似筑基的前辈看得上的?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心中虽然震惊,却並不慌乱,不卑不亢道: “前辈可是筑基修士?” “哼,本座乃是筑基中期!”冰云傲然道。 辛如音苦笑一声,无奈看了怀中雪狐一眼,心中五味杂陈。 她看了看身旁瑟瑟发抖的丫鬟,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套阵盘,起身拱手道: “晚辈虽然修为不济,却在阵法之道有些天赋。 “这些阵盘正是晚辈炼製,前辈看看可还入得了法眼?” 冰云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挑挑眉,目光颇为玩味地落到两人身上: “倒有些门道,有趣!这就是你的赔礼?” 注意到冰云目光中莫名的意味,辛如音心中苦涩,悄然握紧掌心的符籙,正色道: “原本只求能以微末伎俩换得主僕性命,还请前辈应允。” 俏丽丫鬟闻言忍不住低声哭泣起来。 修仙界强者为尊,一位筑基修士要做什么,她们根本无法反抗。 冰云笑道:“我若是不允呢?” 辛如音举起手中符籙,视死如归道: “那晚辈只好自戕於此。” “好胆!” 冰云勃然大怒,伸手朝辛如音一指。 一枚冰锥激射而出,就要斩断辛如音的手掌! “鏘!” 赤红的灵剑从天而降,击碎那枚冰锥,恰好挡在辛如音身前。 冰云抬头,怒喝道:“哪位道友在此敢管本座閒事?!” 一身鎧甲的林长生从天而降,拦在辛如音身前,抽出地上灵剑指向冰云,义正严词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救,我就是要管一管这閒事!” 第27章 还有惊喜? 冰云仔细打量了一番林长生,目光在其手中灵剑上微微停留,瞥了一眼林长生身后的辛如音,试探道: “道友不过筑基初期修为,当真要为了两位练气小辈与我做上一场?” 这话让辛如音原本稍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筑基初期和筑基中期可是有一个小境界的差距。 这位前辈虽然说“路见不平拔刀相救”,但她並未当真。 修仙界利益为先,可没多少意气用事之人。 这位前辈大概只是一时兴起,未必对自己两人多么上心。 说不得对方稍加威逼,便会放弃相救。 她看向身旁的娇俏丫鬟,想要给对方提个醒,却不料丫鬟正一脸崇拜地看著面前的前辈,根本没注意到她看了过来。 这丫头,心思未免太单纯了些! 她只好伸手取出几张符籙,塞进对方手中。 娇俏丫鬟拿著符籙有些不明所以,却也不敢开口问,但还是握紧了符籙。 辛如音这才仔细看了身前这位前辈一眼,恰好发现前辈也回望过来。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目光都极为清澈。 辛如音透过这眼神,恍然有所明悟,这位前辈並非一时兴起! “筑基中期很了不起吗?” 林长生从辛如音身上收回目光,手中灵光骤亮,一枚刻画著飞针纹路的金色符籙浮现而出。 冰云警惕地看向金色符籙,手中亮起灵光,一手符籙一手冰剑做出戒备姿態: “难不成你还想以初期修为和我大战一场不成?” 林长生扬了扬手中符籙,淡淡一笑: “你很能打吗?你能打有个屁用啊? “我是掩月宗穹老怪的弟子,这是我师父亲赐的无形针符宝。” “穹老怪?无形针!”冰云惊叫一声,双目圆瞪死死盯著金色符籙,双眼间亮起灵光,加持了“天眼术”,仔细观察起来。 辛如音闻言也心神巨震,目光落到金色符籙之上,在上面果然看到了一枚若隱若现的飞针纹路,隱约闪烁灵光。 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是掩月宗结丹长老的弟子,而且还有符宝! 她未曾听过穹老怪的名號,却明白掩月宗是整个越国最为强大的门派! 更不用说他还拥有传说中以法宝炼製的符宝,在掩月宗內必是核心嫡系! 她看向林长生的目光,悄然带上了一丝崇拜。 这样一位元婴大派的嫡系弟子,竟然还能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实在是让人钦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你如何证明?!”冰云收回目光,语气已经有些慌乱,仍强撑著道,“別以为报出名號就能嚇退我,我可不是……” “那你看看这个?”林长生腰间令牌飞到冰云身前,灵光亮起,浮现出一层灵纹,赫然是“掩月”二字。 “误会!一切都是误会!在下告辞!” 冰云咽了口唾沫,忙收起符籙,脸上露出諂媚之色,匆匆拱手一礼逃也似地御剑离去。 林长生看著他消失不见,这才收起令牌和符宝,转身看向辛如音两人。 “你们没事吧?” 娇俏丫鬟只崇拜地看著林长生,什么也说不出。 辛如音也有些惊魂未定,抱著雪狐並把丫鬟拉起来,一起屈膝一福: “我们没事,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那就好。”林长生点点头,手一招,將地上散落的阵盘收到手中,认真看了一眼,再次看向辛如音,“这阵盘还算不错,可是你炼製的?” “是晚辈劣作。”辛如音恭敬地答道。 还不清楚这位前辈想做什么,还是小心些为妙。 “前辈您有所不知,这些都是小姐炼製的!”娇俏丫鬟插话道,“小姐她可厉害了,天星宗很多长老都比不过小姐呢!” “小梅,休得胡说!”辛如音面色微变,连忙打断,拉著小梅躬身行礼,“前辈,丫鬟无状,请您海涵。” “哦?”林长生见状不由多看了小梅一眼,语气多了一分好奇,“天星宗以阵法著称,你家小姐竟然能够胜过天星宗的长老?可別是说大话吧?” “自然不是说……唔唔唔。”小梅开口就要接话,说到一半却被辛如音捂住。 林长生故作不悦:“让她说完。” 辛如音无奈,只好鬆开小梅的口。 这丫头口无遮拦,这下恐怕回不去了! 辛如音哪里不知道自己阵法天赋意味著什么? 如今被这位前辈所见,见猎心喜之下,对方肯定会带自己回掩月宗。 她素来自由惯了,否则也不会跑这么远来这雪山閒游。 掩月宗虽好,却难免规矩森严,为她不喜。 小梅却不知自家小姐心中所想,只觉得若是这位前辈看重小姐阵法天赋,將其带回掩月宗,说不得就能治好小姐的病。 小姐的病確实有些怪,可掩月宗是元婴大派,七派第一! 如此强大的门派,岂能治不好一个练气修士的怪病? 这样想著,小梅竟大著胆子问了句: “这位掩月宗的前辈,您在掩月宗地位应该不低吧?” “我那是结丹修士亲传弟子。”林长生隨口解释了一句,“好了,还是说说你们家小姐的阵法天赋吧。若是天赋尚可,正好可以入我宗门!” “前辈所言当真?”小梅惊讶道。 “自是当真。”林长生点头。 辛如音听至此处,已明白小梅的用意,不便多言,只得暗自苦笑。 小梅看了看辛如音,又看了看林长生,直接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额头上都沾上了雪。 她哀求道:“前辈,小梅敢拿性命担保,我家小姐天赋比我说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姐如今修为低微,炼製的阵法却已经可以抵挡筑基修士围攻。 “如此天赋,您將她带回掩月宗培养,绝对有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我家小姐身患怪病,必须以千年灵药调养。 “还请前辈看在我家小姐的天赋上,救救她吧!” 说到最后,她已泣不成声,跪伏在地,身子微微发颤。 辛如音闻言心中一颤,明白了小梅心意,低声唤了一声: “……小梅。” 林长生思索一番,將一枚阵盘扔到辛如音身前: “你且立阵给我看看是否属实。” 辛如音看著身前阵盘,点头道:“是,前辈。” 她將雪狐放到一旁,拿起阵盘很快將阵法立好,整个过程不到两刻钟。 立完阵,她不卑不亢道:“前辈,阵已立好,还请一试。” 林长生看了看阵法,隨手斩出一剑。 阵法轻易便將这一击拦了下来,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果然非同寻常!”林长生收回飞剑,赞道。 “多谢前辈夸奖。”辛如音坦然受之。 林长生听到这话,料想辛如音已经明白自己的命运,笑道: “你身患怪病,可否让我看看?” 辛如音迟疑一瞬,地上小梅已经投来鼓励的目光,只好伸出手递到林长生身前: “晚辈也不知是什么病,还请前辈看看。” 林长生看著如同凝脂般的皮肤,面色如常地搭了上去。 嗯,很滑。 他暗赞一声,指尖凝聚灵气,就要进入辛如音经脉之中。 忽然,一股纯净的至阳灵气自辛如音手腕涌出,顺著林长生搭在其上的手指冲入他体內。 “嗯?”辛如音轻哼一声,瞪大双眼。 林长生感觉浑身一阵舒畅,体內涌现出久违的飢饿感,恨不得將这股能量吃干抹净。 至阳灵气只能是辛如音“龙吟之体”產生的能量,这是对自己建木灵体有好处? 他本来只是想將辛如音带回宗门,没想到还有惊喜! 第28章 辛如音,助我修行 林长生手搭在辛如音雪白的手腕上,贪婪吞噬著从辛如音体內涌出的至阳灵气。 恐怖的吸力將两人的手连接在一起,辛如音面露惊恐,根本挣脱不开,只好任林长生施为。 她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这位前辈正在吸收自己体內的灵气。 在她看来,这几乎与传说中的邪魔外道一模一样,令她花容失色。 莫非自己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好在林长生只是默默吸收灵气,並未有多余动作,身上也没有邪煞之气,让她还抱有一点点期望。 只希望这一切只是偶然,並期盼这位掩月宗的嫡系弟子,並非什么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否则,她真不敢想,迎接自己的会是什么。 小梅见这位好心的前辈將手搭在小姐腕上,小姐闷哼一声后便沉默不语,前辈也久未出声,便以为是小姐的怪病太过棘手,令前辈感到为难。 她再次叩首:“前辈,我家小姐府上还有一套正在炼製的顛倒五行阵。 “威能虽然不比正品,却可阻挡结丹修士一时半刻! “只要前辈愿意救治小姐,將来小姐肯定可以炼製真正的顛倒五行阵。 “甚至炼製出阻挡元婴修士的阵法也並非难事。 “还请您一定要救救小姐!” “小梅慎言!”辛如音罕见地发怒,斥骂了一句。 刚一说完,她就心生悔意。 小梅如此冒险开口,不就是为了她性命著想吗? 纵然有些衝动,自己又何必因此生怒? 看著小梅只跪伏在地,再不发一言,辛如音嘆道: “小梅,如何抉择都是前辈的事,我们便不要让前辈难做了。” 隨著至阳灵气不断涌入林长生体內,辛如音感觉好受了不少。 这种感觉不似以往因为灵药调理后的舒缓,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平静。 就好像她的身体本该就是这副模样,而不是需要灵药调理才能获得些许喘息之机。 这让她心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期望开始放大。 如果这才是她身体该有的状態,岂不是只要与这位前辈在一起,她的身体就不会再出现问题?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便让她羞涩不已。 自己体內这股至阳灵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来。 而且隨著她修为精进,越来越多。 想要避免被这至阳灵气影响,就需要与这位前辈频繁有肉体接触。 这让十余岁的少女,只是想想就有些脸红。 大著胆子偷瞄了前辈一眼,却因为盔甲阻隔,看不到容貌。 只希望……这位前辈不是一位糟老头子吧。 想到此处,辛如音又不由哀嘆,开始患得患失。 这位前辈容貌如何,岂是自己能够选的? 林长生只默默吸收著至阳灵气,体內飢饿感隨之舒缓,没多久便將辛如音体內至阳灵气吸收一空。 他见辛如音面红耳赤,不动声色地鬆开手: “你这病倒是与古籍上的『龙吟之体』颇为相似。” “龙吟之体?”辛如音闻言顾不得自己发烫的脸,连忙问道。 林长生沉默片刻,沉吟道: “龙吟之体若是生在男子身上,便是得天独厚的修行体质,甚至能与天灵根比肩。 “可若是生於女儿身,不修行还好,一旦修行,体內阴阳失衡,经脉隨修行深入逐渐萎缩,更有刺骨之痛无法断绝。” 林长生每说一句,辛如音面色便苍白一分,到最后唯有苦笑而已。 这位前辈先介绍灵体,只怕是因为此病极难医治甚至无法医治。 甚至之前吸收那至阳灵气,也只能缓解一二,而非如她猜测的那般,能够一直让自己不受影响。 “那前辈可有办法医治?”小梅期待地问道。 林长生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辛如音,柔声道: “办法倒是有,就是极难。 “若只是压制,只需一位元婴修士打入一道玄阴灵气,压制至阳灵气即可。 “只要不继续修行,可保此生无虞。 “若是继续修行,龙吟之体会產生更多至阳灵气,久之会將玄阴灵气消磨殆尽,便需要补充玄阴灵气,平时还需辅以阴属性灵丹,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当然,若是你突破元婴境界,阴阳相济,此灵体至阳灵气对你便百利而无一害了。” “元婴修士?”辛如音听完苦笑一声,“前辈这个法子未免也太难了些。如音自问没资格让一位元婴前辈时刻关注,更不值那许多阴属性灵丹。” 虽然林长生没说灵丹品级,但能够辅助元婴修士玄阴灵气压制至阳灵气的灵丹,根本就不可能是寻常之物! 她一个小小的练气修士,纵然有些阵道天赋,又哪里值得掩月宗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小梅面露绝望之色,哀声道: “前辈,难道真的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前辈就不能帮小姐求一求……” “小梅,住嘴!”辛如音厉声打断了小梅的话语,跪倒在地,“丫鬟一时心急胡言乱语,还请前辈责罚!” 元婴之事,岂是她们能够置喙的! “不可能。”林长生自然知道小梅想说什么,淡淡地吐出三个字,“莫说是我,便是我师尊,也不敢说为你家小姐求来老祖关注。” 自己也是先知先觉,明白辛如音阵道天赋有多么逆天,这才愿意主动来寻。 即便如此,原先他也只是想著儘可能为辛如音延寿,榨乾其在阵法上的价值。 至於求助元婴,莫说他没资格,就是能够见到也根本无法说服元婴老祖。 毕竟,真按原本的法子救治辛如音,除了所耗资源甚多之外,更是会耽搁元婴修行。 这对於元婴修士而言,根本就是无法接受之事。 辛如音心中彻底绝望,但还维持著一丝矜持,恭敬道: “前辈所言甚是,是我等奢望了。 “此番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愿为前辈效力。 “只是我这丫鬟仅有四灵根,又是个蠢笨之人,便不跟著前辈碍眼了。 “还请前辈允她回府,也好让府中上下安心!” 既然自己的病无药可医,那她也没什么好挣扎的了。 这位前辈之所以说这么多,无非是看中她的阵法才能,亦或想要继续吞噬至阳灵气,是断然不会放她离开的。 与其自討苦吃惹来杀身之祸,不如主动示好,为小梅挣得自由。 小梅闻言大哭起来:“小姐,我不要离开你! “我要跟在小姐身边照顾小姐。” “住口!”辛如音厉声斥责,伸出手就要捂住小梅的嘴。 “且慢。”林长生喊了一声。 辛如音动作一顿,重新跪伏在地,小梅则嚎啕大哭泣不成声。 林长生传音道:“辛如音,想来你已经发现你我体质相合,你可以助我修行。 “不如就此隨我回宗,即便不能彻底解决龙吟之体的问题,亦可缓解大半。 “有什么要求,尽可以提。” 辛如音身体一颤,无奈道:“是。” 第29章 离別 听到辛如音忽然回应,小梅微微一怔,偏头看了看自家小姐。 辛如音脸上的无奈让她愣在原地,忽然反应过来应该是这位前辈传音说了什么,小姐已然答应。 看小姐的面容,只怕与之前所说相差无几,自己再也无法陪伴在小姐左右了! 她有心再爭取一二,可自家小姐已经答应下来,前辈又是传音,显然不愿让她听到。 她若是再不知好歹地开口,只会让小姐难做。 想到此处,她只能抱著雪狐轻声啜泣起来。 辛如音瞥了这位自小就陪伴自己的丫鬟,眼中闪过不舍。 她目光在小梅身上停留片刻,果断起身,朝林长生躬身一礼: “还请前辈送这蠢笨丫鬟回府取些东西。 “如此,晚辈才好跟前辈回宗。 “还请前辈放心,辛家小门小户,如今不过晚辈主僕二位修士罢了。” 林长生自无不可,当即应允下来,唤出一枚银色飞梭。 此飞梭乃是南宫婉筑基时所用的飞行法器,在飞行法器中也属於极品。 除了速度奇快无比外,更有几分隱匿之能。 辛如音看著飞梭滴溜溜变大,上面灵光隱隱,伴隨著轻微风啸之声,心知此飞梭不凡,暗自思索求些什么赏赐好。 林长生见她心不在焉,也没有多问,只让二人上了飞梭,在辛如音指引下一路朝辛府而去。 至於冰云那具寄神傀儡,早在其离开几人视线时,便在林长生操控下以火弹符销毁了。 虽是做戏,但也要做全套。 林长生可不想为了区区一个筑基期的傀儡,让辛如音將来发现端倪。 飞梭一路飞驰,途中雪狐也醒了过来,只是感知到林长生故意释放出来的筑基气息,团在小梅怀中瑟瑟发抖。 小梅心忧辛如音,也没什么心思安抚它,只默默抱著,偶尔摸一摸。 反倒是辛如音见状,从小梅怀中將其接过,怜惜地摸著雪狐柔软的皮毛,眼中满是不舍。 林长生看在眼中,心中也有所触动,眼看辛府近在眼前,飞梭开始减速,才道: “若是你想养这雪狐,大可带回去一起养,只要莫让它乱跑便是了。” 小梅惊喜抬头,看向林长生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能够容忍小姐养这雪狐,可见这位前辈对小姐还算有几分看重。 有雪狐跟在小姐身旁,也可以让小姐有所消遣。 不料辛如音摸了摸雪狐柔顺的皮毛,將其塞回了小梅怀中,摇头道: “多谢前辈厚爱,但雪狐不过凡物,骤居仙山恐难適应,便让它留在俗世之中吧。” 林长生见辛如音目光坚定,也没有强求:“那便依你。” 说话间,飞梭已经落在一处丘陵山坳之中。 前方矮山上迷雾笼罩,偶尔见得些许草木,却没看见什么辛府。 辛如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小梅,吩咐道: “去將我书阁中典籍取出来。” 为了表明诚意,她不能亲自回到阵法中,只能让小梅代劳。 小梅看著令牌,犹豫著不敢接过。 辛如音心一狠把令牌往她手中一塞,催促道: “还不快去!” 小梅被辛如音这句话嚇得一激灵,握紧令牌不舍地看了自家小姐一眼,道: “是,小姐。” 小梅抱著雪狐,用令牌打开了矮山上的阵法,顿时迷雾消散,露出矮山上小巧的庭院。 林长生神识悄然落下,却被一层无形屏障弹开,明白其上不止有一重阵法,对於辛如音阵法天赋有了更为直接的感受。 对他而言,建造单一阵法並非难事,有筑基修为傍身,无非多花些时间。 但多重阵法则不同。 莫说是他,即便是结丹期的南宫婉,若不耗费十数年工夫,也难以构建。 可辛如音才区区练气初期修为,就能建造出多重阵法。 哪怕只是多种初级阵法的整合,其天赋也可见一斑了! 林长生看向辛如音的目光更加满意,讚许道: “以你修为,竟能建造出如此繁复的多重阵法,你的天赋確实惊人!” “前辈谬讚,不过是些初级阵法的整合罢了。”辛如音神色如常,恭敬回道,“前辈若是有兴趣,晚辈可以將经验整理出来,供前辈斧正。” “不必谦虚,往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研究阵法。”林长生摆摆手,隨手掐了个隔音术,揭过这个话题。 他笑道:“好了,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是灵石、丹药,还是法器、符籙,亦或者功法? “无论要什么,只要合適,都可以。” 辛如音拱手一揖,语气依旧恭敬: “还请前辈赐下寻常的法器和丹药,能让小梅有些自保之力,晚辈便心满意足了。” 她也想过求点更珍贵的东西,只是很快又自己否定了。 小梅不过偽灵根,家中又没有长辈护持。 若是真得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如此,还不如求些寻常之物,让小梅有些自保之力来得安稳。 林长生略有些意外,不动声色道: “只是如此?” 本以为辛如音至少求一枚筑基丹,没想到只是要这么点东西。 这些东西对於以前的他而言,確实不少,如今却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辛如音確认道:“便是这些了,晚辈別无他求。” “好。”林长生微微頷首,挑了几件上品法器,些许灵石,又取了足以供三人修炼到练气后期的丹药放进一个低阶储物袋。 辛如音本还想劝林长生少给一些,却被林长生眼神提前制止,只好作罢,决定一会儿多嘱咐小梅几句,免得將来露了財,招来杀身之祸。 约莫半个时辰后,小梅拿著几个低阶储物袋出来了,眼眶红红的,脸上还带著泪痕,显然刚才收拾东西哭过。 辛如音心中一酸,却只能当没看到,检查了一番储物袋中的东西,朝林长生点头,涩声道: “前辈,东西都拿齐了。” 林长生淡淡道:“可还有什么话要嘱咐?” “请允晚辈嘱咐这蠢笨丫头几句。”辛如音朝林长生一礼,请求道。 林长生点头应允,辛如音便拉著小梅走到一旁低声嘱咐起来。 让小梅谨小慎微、安心修炼,莫要泄露消息,更別露了財。 小梅听得流泪不止,拉著辛如音的手不住点头,最后仍捨不得鬆开。 辛如音只好强硬地把林长生所赐之物往她怀中一塞,奋力甩开她的手臂,回到飞梭上,道: “前辈,走吧!” 话音未落,林长生抬手朝小梅一指。 辛如音大惊失色,误以为林长生要杀人灭口,忙道:“前辈饶命!” 辛如音回头,见小梅定在原地、双目紧闭,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林长生柔声道:“別怕,我只是更改一下她的记忆而已。” 说完也不管辛如音,取出银针施法封闭了小梅这一段记忆,又餵了几颗忘尘丹。 辛如音见小梅气息平稳,便知道自己猜错了,连忙请罪。 林长生自然不在意,收起工具將小梅重新送回庭院。 辛如音启动阵法,迷雾重新隱藏庭院,她的目光却久久不愿移开。 这一別,恐怕此生再也回不来了。 林长生停留在原地,並未立刻启动飞梭,直到辛如音回头感激行礼: “多谢前辈体谅,可以出发了。” 林长生心念一动,驾驭飞梭隱遁无踪。 该想想怎么向婉儿解释了。 第30章 信任 原本只是带回一个辛如音,只要说明辛如音的价值,安置於洞府一角,南宫婉自然不会说什么。 只是现在林长生发现辛如音龙吟之体產生的至阳灵气对自己修行有利,自然不会平白浪费。 林长生免不了与辛如音有身体接触,此举容易被南宫婉误会为覬覦辛如音美色。 虽说辛如音姿色並不出眾,但也是女修,南宫婉同为女修,心中难免会有些想法。 如果不能够解释清楚,別说发挥辛如音的价值,恐怕连林长生自己都要被禁足。 修仙界强者为尊,如今棲月谷中可是南宫婉说了算。 原本林长生的计划是走遍各个宗门坊市,做足执行宗门收购任务的姿態,后续再拿出足量丹砂便顺理成章。 如今遭遇了一次劫修,又提前找到辛如音,林长生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便决定只去顺路的几家坊市活动活动,离得远的就不去了。 …… 黄枫谷坊市,太岳楼。 辛如音已经换上了一身掩月宗弟子服饰,儘管只是练气初期,走到楼下,脸上也没有丝毫怯懦。 门口小廝看到她靠近,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小跑上前,恭敬行礼: “见过仙子,不知有什么可以帮您?” 小廝看不出辛如音修为,却认得她身上服饰,知道是掩月宗的弟子,不敢怠慢。 辛如音面无表情地道:“麻烦你带我去见你们掌柜,有要事相商。” 开口就要见掌柜,小廝也没有丝毫迟疑,忙道:“是,请跟我来。” 说著便引著辛如音上楼。 楼下不少客人见状,都十分吃惊,低声议论起来。 这少女不过区区练气初期,张嘴就要见筑基期的掌柜,小廝怎么如此客气? 一时间各种猜测都说了出来,也越说越离谱。 楼下有修为在身的管事越听脸色越黑,只好开口道: “掩月宗的服饰诸位都不认识,还是慎言为妙!”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寂静无声。 原来是掩月宗弟子,怪不得太岳楼的人如此客气!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位练气初期修士肯定是跟著宗门长辈一起过来的,他们在此嚼舌根,若是让人听见,说不得有什么祸端。 於是眾人连忙噤声,纷纷朝管事拱拱手,结帐走人。 辛如音对楼下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在贵宾室中品著上等灵茶,等候片刻,便见到了太岳楼掌柜。 掌柜一看辛如音不过练气初期,脸上带笑,却心中暗恼。 纵然是掩月宗,也不该派一位练气初期修士来此才是! 儘管不悦,他仍拱手一礼:“不知你是掩月宗哪位长老门下?” 辛如音恭敬行了一礼: “晚辈辛如音乃是南宫祖师门下弟子,奉了林长老之命前来。” “林长老?”掌柜琢磨了一下,脸上忽然露出惊讶之色,恍然道,“可是那位在血色试炼中大放异彩的林长生道友?” 辛如音颇为意外,血色试炼的大名,即便是远在越国之外的她,也有所耳闻。 传闻此试炼血腥异常,死亡率极高,没想到林长生非但参加过血色试炼,表现还十分惊人。 “若前辈所指无他人,那正是林长老。”辛如音面上不动声色地答道。 “原来是林道友门下弟子。”掌柜心中不悦瞬间一扫而空,语气变得亲热起来,“辛小友,不知本楼可有什么帮得上林道友的?” 辛如音取出一枚玉简奉上,开门见山道: “林长老需要收购低阶灵兽皮、血以及一应绘製符籙的材料。” “哦?我先看看。”掌柜有些疑惑地接过玉简,看完后更加疑惑了,“这些东西楼中倒是有一些,不知林长老要多少?” 以往这些材料除了灵兽山,就属掩月宗卖的最多,怎么现在非但不卖,还往回买了?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林长生派来的人,他也没有多问。 反正做生意,能赚灵石就行。 不料辛如音说:“全都要了。” “全都要?”掌柜嚇了一跳,瞪大眼睛看著辛如音,“辛小友可知本楼有多少绘製符籙的材料?” 辛如音似乎早就料到他是这个反应,或者说林长生早就安排了这一切。 一袋灵石被送到掌柜面前,掌柜打开一看,里面中阶灵石的数量让他惊讶,声音顿时低了三分: “多了、多了,用不著这么多灵石,本楼一时间没有如此多的材料!” 辛如音却没有收回灵石的意思,语气依旧恭敬: “林长老的意思是,多的灵石就麻烦掌柜在坊市中周转一二,他会记著掌柜的人情。” “这……”掌柜迟疑起来。 身为太岳楼的掌柜,他在黄枫谷坊市中地位超然,自然有周转的能力。 只是出去周转,便没有多少赚头了。 林长生虽说在血色试炼中大放异彩,但终究只是筑基修士,而且还是刚刚突破。 虽然林长生前途可期,但这未必能为太岳楼带来实际利益。 而且林长生是掩月宗的修士,將来便是有生意,也该先找掩月宗坊市的人,而不是自己。 他能够亲自接待对方派来的弟子,已经给足了面子。 若是还让他去为其周转,就有些太过了,未免有討好对方之嫌。 黄枫谷虽不如掩月宗,却也不至於让他做到这一步。 见他迟疑,辛如音取出一套阵盘奉上: “前辈,这是林长老炼製的阵法。 “只要前辈愿意帮忙,林长老承诺可以每年为前辈提供二十套。” 掌柜接过阵盘,注入一丝灵气感知片刻,意外道: “林道友竟然还精通阵法之道?” 阵法师比制符师和炼丹师还要稀少。 哪怕他是太岳楼的掌柜,也没经手过多少阵法。 眼前阵盘等级確实不高,但若是有二十套,一年也能为他增加一笔不小的收益,足以让他为林长生周转一二了。 辛如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崇敬之色: “这些不过是林长老隨手炼製的小玩意儿。 “以林长老的天赋,將来肯定可以製作更多高级阵盘!” “是极是极!辛小友说得极是!”掌柜放下阵盘连连点头,“若是如此,这个忙我便帮了,还请辛小友稍待,我这就去为林道友周转。” 辛如音心中鬆了口气,躬身致谢:“多谢前辈。” 掌柜拱拱手,提著那袋灵石便下楼了。 侍女进来又为辛如音添了一壶上好灵茶,辛如音却没什么心思品茗。 她原以为林长生只是一位地位不低的掩月宗筑基弟子,带上她也不过是见猎心喜。 没想到竟然对她如此信任,对她委以重任。 如此信任,莫不是要將她收为侍妾不成? 除此之外,她还真想不到对方为何对让她来做这些事。 辛如音举了举茶杯,终究没有饮下,心绪如杯中涟漪久久不平。 第31章 偶遇陈巧倩 黄枫谷坊市,摆摊区。 林长生扮作一位相貌平平的寻常修士,正悠閒地逛著。 摆摊区看著不小,摆摊的人却只有百来个,逛的人倒是挺多。 许多囊中羞涩,又想淘换些东西的修士皆聚集在此,期待著能够从摊位上捡到什么宝贝。 这种事在各个宗门坊市中並非没有。 虽说其中许多都是以讹传讹,但確实也有些是真人真事,的確有人在摊位上捡到了好东西。 谁能保证这种事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呢? 也有人专门找些造型奇异之物,吹得天花乱坠,藉机赚上一笔。 被坑骗者远多於真正捡漏者,因此受骗上当的修士依旧数不胜数。 林长生身为筑基修士,逛这种练气小辈摆的摊子,自然洞若观火,神识隨便一扫,就能看穿那些货物的虚实。 除了確实有那么一两样还算说得过去,其他的都是些寻常货色。 不过林长生来此,也不是为了捡漏,而是想淘一两件器物回去送给南宫婉。 重在心意,而非价值。 没多久,林长生便锁定了一盆赤红灵花。 此花高约一尺,顶部生有星状灵花两朵,花朵绽放如同火焰燃烧,不时释放点点余烬,端的是美丽。 摊主是一位中年汉子,仅有练气八层修为,见林长生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摊位上的盆栽,热情地开口: “这位道友可是看上了这盆赤焰花? “此花源自极西之地熔岩峡,其花朵与种子皆是炼製火属性灵丹的上好材料。 “您买回去,一定不会吃亏!” 林长生忍不住笑出声:“呵,若真有你说的那么好,你为何不自己留著? “只怕此花结籽要么颇费年月,要么条件苛刻吧?” “额……”被一语道破赤焰花缺陷,中年汉子竟有些尷尬,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长生也没为难他或者趁机压价,手指隨意圈了一圈,將摊位上的盆栽尽数包圆: “这些我都要了,带回去装饰洞府正好,开个价吧?” 中年汉子大喜过望,忙道: “七十……啊不,五十五枚灵石,或者同价值练气期丹药,您看如何?” “那便灵石吧。”林长生说著就要取出灵石。 忽然,一道不同的声音从旁响起: “老板,这赤焰花多少灵石?” 林长生手上动作不停,取出五十五枚灵石递向中年汉子。 不料中年汉子竟然没敢接,而是战战兢兢地朝后来者拱手: “十、十三枚灵石。” 林长生眉头微皱,这才好生打量起新来的不速之客。 来者是一位身著黄枫谷服饰的少女,貌美如花,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戾气。 她一身修为赫然是练气十三层,看那模样隨时可以闭关突破。 原来是黄枫谷的弟子,十有八九是亲传,怪不得行事如此霸道。 林长生提醒道:“这位道友,赤焰花乃是我先看上的。” 中年汉子闻言嚇了一跳,忙低声道: “誒,道友慎言!慎言!赤焰花我家中还有,道友需要我再去搬一盆给道友便是了。” 说话间,中年汉子目光躲闪,不时紧张地瞥向那黄枫谷女弟子,生怕自己言辞不当惹来祸端。 他看不出林长生修为,却认识黄枫谷的服饰,更感知得到少女身上练气十三层的修为,此时自然心惊胆颤。 少女皱眉瞥了林长生一眼,见是个男人,眼中多了几分厌恶,道: “你再等等不就是了!” 话音未落,一声厉喝从旁响起。 “巧倩,你又在此胡闹什么?” 少女连忙回头,躬身拱手:“巧倩见过二伯。” 被少女称为二伯的太岳楼掌柜却没有看她,而是拱手朝林长生一礼: “在下太岳楼掌柜陈仲玉,家中子弟无礼,还请道友海涵。” 林长生闻言挑眉看了一眼少女。 原来是陈巧倩,怪不得看到自己如此厌恶。 陈巧倩自从被青梅竹马的陆云风险些害死后,便对男人心生厌恶。 除了那位救她之人,她看天下男人基本都觉得对方不是好人。 加上她一直找不到救她的人,心中积累了不少怨气,行事也变得霸道起来。 陈仲玉注意到林长生的目光,还以为林长生不悦,忙挡在陈巧倩身前,目光飞速扫过中年汉子摊位,赔笑道: “不知道友看上了什么,陈某便做主替道友免了这一单,权当是赔礼,道友以为如何?” 陈巧倩一听,急道:“二伯,不过是……” “闭嘴!”陈仲玉直接打断。 陈巧倩闻言颇不服气,却也不敢再开口。 林长生拱手笑道:“原来是黄枫谷三大修仙家族之一的陈家,幸会幸会! “赔礼倒不必了,在下只是想买些灵花灵草回去装饰洞府而已。” 陈仲玉看了一眼林长生的表情,见其神色平和不似作偽,便道: “道友不必客气,族中子弟冒犯了道友,合该赔礼道歉才是。 “巧倩,还不给这位前辈道歉!” 陈巧倩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二伯如此行事並非因为规矩,而是因为这是位筑基修士。 她顿时心中一凛,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拱手致歉,语气也变得异常恭敬。 即便族中已经为她准备好筑基丹,她也极大概率能够筑基成功。 可现在她依旧只是练气修士,面对筑基自然要毕恭毕敬。 林长生淡然摆了摆手,示意此事揭过,不必在意。 陈仲玉又提出免单依旧被推拒,只好送出一枚太岳楼的牌子,言明在黄枫谷店铺中皆可享九折优惠,这才领著陈巧倩离去。 经此一事,在场摆摊的修士与周遭閒逛的人群,皆从陈掌柜恭敬的態度中明白了林长生筑基前辈的身份,態度顿时都拘谨恭敬了不少。 林长生又挑了几盆灵花灵草,便回到了客栈中。 另一边陈巧倩跟在陈仲玉身后,也有些后怕。 “此番多谢二伯解围,巧倩险些得罪一位筑基前辈,还请二伯责罚。” “哼!”陈仲玉冷哼一声,“巧倩,你是该责罚!这次回去立刻闭关,不突破筑基不要出来!” 陈巧倩知道这根本算不上惩罚,只好道:“是。” 陈仲玉想到陈巧倩的遭遇,又嘆了口气,摆摆手: “先回太岳楼,等我忙完了送你回去。” 陈巧倩拱手离去。 陈仲玉进了万宝楼,远远便瞧见田卜离,笑著上前: “田老弟,这回你可得帮帮哥哥我。” 田卜离看见陈仲玉笑著起身: “哟,什么风把太岳楼的陈掌柜吹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进了后堂。 第32章 再遇赵娇 辛如音带著几个装满制符材料的低阶储物袋上了客栈二楼,望著开启禁制的客房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前空气一阵扭曲,这才打开一道口子,房门隨之打开。 林长生背对门口,正摆弄著几盆形態各异的灵花灵草。 辛如音走进房中,取下腰间储物袋,捧在手中,身后房门自动关上。 不知为何,她见林长生未曾回头,心中莫名有些失落。 林长生头也没回,自顾自地翻著手中一本灵植类的典籍,隨口道: “你回来了,事情可还顺利?” 辛如音恭敬道:“晚辈幸不辱命,已经与太岳楼陈掌柜立下契约,定下每月制符材料的交易。 “这里是坊中所有制符材料,以及陈掌柜附赠的一些炼製阵旗的基础材料。 “陈掌柜得知林前辈还擅长阵法,特意挑选了一些有关材料赠予前辈。” 林长生轻笑一声,合上典籍,回头讚许地看了辛如音一眼,收下储物袋,取出阵法材料放入辛如音储物袋之中: “你做得很好,这些阵法材料便留给你吧。 “毕竟,真正擅长阵法的人是你。” “谢前辈赏赐。”辛如音躬身一礼,静待下文。 不料林长生没再说话,房中陷入一片寂静。 辛如音等了片刻,大著胆子抬头,发现林长生又翻起了典籍,摆弄那些花草。 这位林前辈竟丝毫没有多看她一眼,根本不像是想要將她收为侍妾的意思。 那又为何对自己委以重任? 这时,林长生似是注意到了她的目光,瞧了她一眼,指著赤焰花道: “你可认识这些灵植?” “认得一些。”辛如音低头,答道,“此乃赤焰花,源自极西之地,据古籍所载,需浸泡在熔岩之中,吸收煞焰才会真正开花结籽。如今看似开花,实则只是外面的花荚形似花朵而已。” “看来你懂的还不少。”林长生略有些意外地看了辛如音一眼。 辛如音道:“前辈谬讚,晚辈身患怪病,研究阵法之余也会摆弄一下花草聊作慰藉。” 林长生手一挥收好东西,见辛如音仍躬身不起,便提醒道:“你太过拘谨了一些。” 辛如音闻言连忙起身,却仍显得十分恭敬。 “算了,我们走吧。” 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客栈。 出门时,林长生感知到几股筑基神识隱晦扫过。 他释放气息提前警告,那些神识便尽皆收了回去。 走到坊市门口,便听到远处一阵鬼哭狼嚎之声。 林长生神识一扫,很快搞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一个练气后期的小辈在坊市外被抢了,同行的两位族人尽皆殞命,只剩他逃了出来,也被斩断了一条腿。 他上无师承宗门,家族也远在西部一时联繫不上,只能在坊市外围哭嚎求助,却无人理会。 然而坊市却不会管这么多,又不是自家子弟被抢了,谁管你? 故而围观之人虽多,但没谁愿意搭话,反而人群中有几个人目露凶光,显然在谋划些什么。 林长生带著辛如音从旁路过,辛如音不由多看了那人几眼,见其断了一条腿,满脸悲戚绝望,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练气后期对她而言已经是了不得的大高手,没想到背靠家族结伴而行也落得如此下场,还真是世事无常。 林长生注意到辛如音的目光,並未多说什么,只默默往前走,脱离了禁飞区域立刻唤出飞梭御器而起。 飞梭上,林长生也没閒著,请教起辛如音基础的阵法问题。 辛如音也毫不藏私,详尽细致地为林长生解答。 如此一路无事,到了掩月宗坊市。 与上次相比,坊市中又多了不少筑基修士。 其中除了掩月宗的新晋弟子外,也有从其余六派而来的筑基修士。 掩月宗位置恰好在越国中心,其坊市自然而然就成为了往来修士的中转站。 回到自己坊市,林长生终於卸下了一切偽装,辛如音也第一次见到了林长生的真面目。 仅仅只是看了林长生第一眼,辛如音便愣在原地,被其容貌所吸引。 直至林长生目光扫过来,她才连忙低下头,耳朵却早已红得滴血。 这位林前辈太年轻,也太好看了些。 她原以为这位前辈有如此盛名,至少也是位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郎! “这里已经是宗门范围了,可以稍微放鬆些。”林长生隨口说了句,便带著辛如音落到地上,朝坊市而去。 即便是掩月宗弟子,也要遵循坊市周围禁飞的规矩。 “是。”辛如音悄然鬆了口气,默默跟在身后。 林长生领著辛如音,直接来到最大的商铺中,就要上二楼,却被小廝拦住。 小廝小心翼翼道:“林前辈稍待,钱掌柜正在招待贵客。” 林长生脚步一顿,目光落到小廝身上,笑道: “看来是哪位师兄师姐在上面了,我等等也无妨。” 小廝如蒙大赦:“多谢前辈体谅,请跟我来偏厅稍待!” 林长生点点头,示意辛如音跟上,就要跟著小廝去偏厅。 不料他还没转身,上面便传来“噔噔噔”的下楼声。 小廝向上面瞧了一眼,喜道: “林前辈您来的巧,看来是刚好谈完了。” 林长生笑笑没说话,走到一旁等待起来。 很快,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拐角,赫然是赵娇。 此女眉宇间还残留著怒气,显然谈得並不愉快。 林长生看见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 赵娇此时也注意到下面的林长生,愣了一下,脸上怒容如雪消融,转瞬满面春风。 “林师兄,你回来了!” 她快步下楼,凑到林长生面前,根本瞧都没瞧旁边小廝和辛如音一眼,喜道: “林师兄,你这段时间可让师妹好找! “不知这一次可否赏脸陪师妹逛逛坊市?” 林长生心中冷笑连连,漠然道: “我还有要事,就不陪师妹了。” 赵娇脸上的笑意隨之凝固,还想说什么。 林长生却不给她纠缠的机会,直接领著辛如音上楼去了。 赵娇顿时气得咬牙切齿,心中暗骂林长生不识抬举,忽然注意到林长生身后相貌平平的女子,不由冷笑一声。 怪不得几次三番拒绝自己,原来早就在外面有了新欢。 还真是个眼瞎的,竟然喜欢这种丑女人! 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解脱了。 自己不必担心真有一天要委身给林长生! 於是,赵娇匆匆离开坊市。 她要赶紧去祖母面前“哭诉”一番。 第33章 宗门变故 林长生刚上楼,便看到钱掌柜那张克制却愤怒的老脸。 钱掌柜很早就跟在霓裳仙子身边做事,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是筑基圆满修为。 只是钱掌柜自忖没什么希望结丹成功,懒得去赌那渺茫的概率,早早自请来执掌坊市,算是替霓裳仙子看顾钱袋子。 以其地位和背景,平日里根本没人能让他动怒,没想到这回却因为赵娇而失態。 不过,在钱掌柜看到林长生的瞬间,其脸上怒容便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溢於言表的亲切与喜悦。 “林师弟,你回来了!” 钱掌柜笑著起身,拱手上前,热情地打著招呼。 “钱师兄,许久不见。”林长生也笑著回礼,身旁辛如音更是躬身一礼以示尊敬。 钱掌柜瞥了辛如音一眼,隨口道: “这位小友是?” “哦。”林长生看了看辛如音,笑著解释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略懂花草,想著帮师尊看护一下洞府。” “原来如此,林师弟有心了。”钱掌柜点点头,没再多问,招呼著林长生坐下,亲手斟了茶,“不知道林师弟来此,所为何事?先说好,我这里真没有什么制符材料,那些东西早被门內划过去了。” “师弟自然知晓。”林长生被这话逗笑了,手一挥,几个储物袋落到桌上,“路上遇到几个不开眼的邪魔外道,竟然敢打劫我,被我顺手宰了。这些是他们的储物袋,麻烦钱师兄帮我处理了,可以分润给师兄一成。” 钱掌柜闻言看向桌上的储物袋,没有多问什么,神识直接探入储物袋中,脸上涌现出惊讶之色。 储物袋中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些,显然抢劫林长生的人绝非什么简单货色。 而看林长生气息平稳的模样,根本不像是经过一场大战。 这位林师弟实力著实不俗,怪不得能够被那位一心修道的南宫师叔收入门下! 钱掌柜很快计算出几个储物袋中东西的价值,看著林长生的目光都在发亮: “承蒙师弟信任,这些东西师兄一定帮你处理好。 “不过这一成实在太多,师兄只拿半成就可以了!” 林长生是自己人,之前还刚帮了霓裳仙子大忙,他自然不好拿太多。 林长生劝道:“师兄,一成那是你应得的,何必推脱?” “师弟莫要再劝。”钱掌柜摆手,看著林长生的眼睛正色道,“这半成还是看在规矩上才收的,否则我一分也不会要。师弟就莫要为难我了。” “那就多谢师兄了。”林长生拱手道谢。 “师弟客气。”钱掌柜点点头收下储物袋,又问道,“这些东西约莫值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不知师弟是直接取灵石,还是换成別的东西?我好为师弟先准备著,等东西处理完了师弟直接来取即可。” 林长生早已经想好了这笔灵石怎么花,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钱掌柜: “师兄便按照这里面的清单准备吧。” 钱掌柜接过玉简看了看,略微迟疑道: “林师弟买这么多阵法材料,可是要研究阵法?” 林长生坦然道:“正是。” 听到林长生真的要研究阵法,钱掌柜皱了皱眉,迟疑片刻,还是劝道: “师弟,阵法一道比之炼丹和制符更加艰深,最看天赋。 “师弟便是想要研究阵法一道,也不需要购买这么多材料。 “先花个十几二十枚中品灵石试试看,等確定有天赋再增加投入不迟。 “师弟,莫怪师兄多嘴。 “你天赋不俗,理应在提升修为境界上多投入。 “阵法师不过副职,不宜投入太多,免得耽搁大道啊。” 林长生闻言,正色道: “实不相瞒,师弟確实有些天赋,所以才敢投入这么多。 “不过,还是多谢师兄提醒,师弟定然不会因为副职而耽搁修行!” 钱掌柜听他这样说,便不再多说,当即应了下来,並表示可以让他先拿走五十枚中品灵石的材料。 林长生也不客气,道了声谢便拿过材料。 办完正事,两人閒聊起来。 林长生这才知道,凌霜仙子修仙出了岔子,已经闭关疗伤,无力再管万兽殿的事务。 赵娇不知从何得知这个消息,竟然趁机求了万兽殿的差事,跑来让钱掌柜帮忙收购制符材料,想要表现一二。 钱掌柜连林长生这样的自己人都没办法帮,更不用说赵娇一个外人,直接拒绝。 不料这却惹恼了赵娇,被其怒斥一番。 若不是看在赵长老的面子上,钱掌柜差点就出手教训赵娇了。 说到最后,钱掌柜仍旧难消怨气: “她不去炼器殿那边寻差事,反而找到我们这一派头上,真真是没脑子! “她以为万兽殿的差事是那么好接的吗? “等凌霜师妹出关,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林长生好奇道:“师兄,赵娇如今仍然是戴罪之身吧? “怎么还能如此堂而皇之地接什么差事?” “唉。”钱掌柜闻言愣了一下,看林长生一脸不解的模样,嘆了口气,“赵长老鬆了口,准备放出一部分炼器殿的差事。如今事情未定,长老也不好逼迫太甚。此事……南宫师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林长生若有所思,明白是利益交换。 虽说自己这边非但不亏还很赚,但赵娇这个烦人的苍蝇还是要早点解决。 至於赵长老的算盘,也要一併打翻! 他当即告辞,领著辛如音回棲月谷。 路上,林长生再次嘱咐道: “辛如音,棲月谷中本只有我和师尊。 “我和师尊都是一心修道之人,不需要你侍奉左右。 “你进了谷中,可安心研习阵法提升修为。 “一应修炼资粮和阵法典籍,都会送到你洞府之中。 “除了每隔一段时间助我修行外,其余时间都可自行支配,只要不出谷即可。 “至於別的,以你之聪慧,想来不必我多说。” “是,弟子谨遵师尊教诲!一定潜心修行研习阵法……助师尊修行。”辛如音连忙躬身行礼表明態度。 看这位林前辈的意思,確实没有要收自己做侍妾的模样。 她既鬆了口气,心里也莫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林长生眼看秀丽的棲月谷近在眼前,一心早已全是南宫婉。 这么久没见,也不知婉儿想我没有? 第34章 林长生的心仪之人? 林长生控制著飞梭落在棲月谷口,取出令牌,面前空间微微波动打开一道一人高的半透明口子。 林长生率先走了进去,辛如音紧隨其后。 待二人越过,半透明的口子自动弥合,再次消失。 辛如音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这阵法不俗,绝对是精妙的高级阵法,不由讚嘆掩月宗底蕴深厚,暗忖自己来这里也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林长生带著她朝谷內走去,顺便介绍道: “棲月谷外乃是落日山脉,落日峰是宗门元婴老祖清修之地。 “若看到外面有什么异象莫要大惊小怪。 “至於谷內的活动区域,我之前给你的禁制令牌中都有註明。 “万一进入了什么禁制之处,被阵法困住也莫要惊惶,以令牌传讯即可。 “不过,我可不希望发生这种事。” 虽然並不觉得辛如音会做这种不明智的事,但林长生还是提醒了一番。 辛如音明白其中轻重,忙道: “是,弟子一定谨记,绝不敢窥视师尊和师祖。” 说话间,二人已经越过狭隘的谷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看得辛如音都愣在原地。 此处风景远胜自己在山间的庭院,更不用说灵气极为浓郁,在此修炼绝对事半功倍! 然而一旁林长生却笑容一滯,目光看向西边轻轻哼了一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见小亭中,南宫婉依旧一袭白裙,正面无表情地坐在石凳上,与赵长老说著什么。 赵娇则一脸恭顺地侍立一旁。 桌上茶水斟满,灵气繚绕,却没人品茗。 显然,双方聊得並不愉快。 “南宫师妹,是师姐考虑不周。”赵长老语气中满是歉意,“没想到林长生本就有心仪之人,怪不得瞧不上我这孙女!” 南宫婉听得出赵长老话里有话,只微微皱眉。 她並不想怀疑林长生,但赵长老开口绝非无的放矢,林长生身边肯定跟了一位年轻的女弟子。 无论是不是林长生心仪之人,都让她心生不满。 放你出门,就是去找女人的吗? 赵长老见南宫婉不说话,还以为她是恼怒林长生,继续道: “南宫师妹莫要动怒,林长生还小,不明事理也情有可原。 “但师姐是真心想与你结为亲家,也是想为赵家找一个可靠之人託付。 “此事还请南宫师妹好生斟酌,师姐便带著孙女回去静候佳音了。” 说著赵长老起身朝南宫婉拱了拱手,便领著赵娇往外走。 只是赵长老脚步刚踏出小亭,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回头,装作不经意道: “哦,霓裳师妹的弟子凌霜修炼出了些岔子。 “万兽殿的差事如今是老祖吩咐下来的,南宫师妹若是有空可以去帮衬一二。” 南宫婉冷哼一声:“此事便不劳赵师姐费心了!” 什么让她帮衬一二,她门下仅有一个弟子,威望也不够,根本不足以主持万兽殿的事务。 这话分明是提醒她若是不答应这门亲事,就要插手万兽殿的事,给霓裳师姐找麻烦! 见她这个反应,赵长老也不恼,笑道:“那师姐便告辞。” 不想交换利益就要插手炼器殿。 真以为仅凭赵娇之事就能拿捏我了吗? 你南宫婉若是独善其身谁也拿你没办法,可谁让你收了徒弟,还和霓裳站在一块呢? “林长生拜见师尊,拜见赵师伯!” 林长生的声音忽然在谷口响起。 几人纷纷抬头望去,果然看见林长生的身影,以及跟在其身后低著头的少女。 南宫婉面色一喜,又很快恢復如常,面无表情地起身,站在亭子外等待林长生,心中那点怀疑早已烟消云散。 能够把女人带来给她看,想来心里是没鬼的。 赵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给赵娇使了个眼色就要走。 然而林长生速度更快,几乎是跑著来到几人面前,拦住了赵长老的去路。 林长生分別朝南宫婉和赵长老都行了一礼,这才抬头,像是刚看到赵娇一般,意外道: “原来赵师妹也在,今天你可把钱师兄气得不轻。 “之前我找钱师兄,钱师兄就说制符材料早已被宗內划走。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你还去找他要,他自然没有东西给你。 “可这……也不是你斥责钱师兄的理由啊? “钱师兄按辈分都算是我们师长一级了,你怎么能斥责钱师兄呢?” 南宫婉立刻不满地瞥了赵娇一眼,语气和林长生一样意外: “竟还有此事?” 赵长老闻言面色微变,目光落到赵娇身上,忙道: “赵娇,真有此事?” 赵娇面色难看地低头:“启稟祖母,確有此事,但……” “没有但是!” 赵长老直接打断赵娇的话语,结丹期灵力威压落到赵娇身上,压得其动弹不得。 逸散的气息冲得辛如音连退几步,直到林长生张开护盾挡在身前才勉强站稳。 南宫婉看在眼中,很是不满,质问道: “赵师姐这是何意?棲月谷可不是炼器殿,师姐还是收一收气势!” 赵长老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南宫婉的洞府,换上一副笑脸,勉强道: “实在是这孙女过於顽劣,竟敢对同门师兄不敬。 “师姐一时心急,忘了场合,还请师妹勿怪。” 说完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赵娇一眼。 这种事其实根本算不得什么,便是捅到霓裳那里也无妨。 可偏偏这件事被林长生看见了,还当面捅到了南宫婉这里。 她刚刚威胁过南宫婉,想著让赵娇和林长生早日结为道侣。 谁料赵娇立刻就来这一出,完全就是丟她的脸! 南宫婉面色稍缓,直接送客: “师姐之前所言,师妹还需私下问问,便不多留师姐了!” 这话毫不客气,赵长老却无话可说,只能拱拱手,转身便走。 赵娇跟在后面,目光恶狠狠地扫了林长生一眼,却正好撞上一张温和的笑脸,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只能不甘离去。 南宫婉站在原地,目光静静看著林长生和辛如音。 等赵长老和赵娇出了阵法,南宫婉一甩袖子,开启了附近禁制,不急不缓地开口: “赵长老说你不同意联姻是因为有了心仪之人,可是此人?” 林长生一愣,知道南宫婉生气了,正欲解释一二。 然而这话落在辛如音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天吶,自己竟然捲入了结丹门下联姻之事?! 她顿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叩首道: “老祖明鑑,弟子姿色平平修为低微,与师尊认识不足月余,绝无此等纠葛!” 这时她才知道自己原先的担心是何等荒谬! 林长生在掩月宗內有结丹老祖亲自上门说媒,岂会覬覦她一个姿色平平之人? 林长生一愣,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南宫婉,又回头看著跪在地上的辛如音,无奈一笑: “师尊又何必故意嚇她?这是我新收的弟子,名为辛如音。 “她在阵法一道颇有天赋,乃是不可多得的奇才。 “却绝不是什么我的心仪之人,还请师尊明鑑。” 他停顿一下,意有所指道: “没有师尊允许,弟子岂敢有心仪之人?” 南宫婉听到这话,再也绷不住脸,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这傢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也不怕被人听出端倪! 第35章 全凭婉儿定夺 被南宫婉剜了一眼,林长生故作惶恐地作了一揖,却很快抬头,看得南宫婉没好气地又瞪了他一眼。 隨后两人相视而笑,南宫婉这才把目光落到地上辛如音身上。 辛如音背后早已冷汗涔涔,南宫婉这么久不开口,还以为是林长生的说辞未能建功,不由又担忧起自己的命运来。 却听南宫婉淡淡道:“起来吧。” 这话如同甘霖一般落到辛如音焦灼不堪的心上,叫她如蒙大赦。 “是。”儘管十分克制,但辛如音的话语依旧有些颤抖。 南宫婉手轻轻一抬,用灵气將其扶起,隨手取出一串手鐲送出,宽慰道: “能够被长生看重,想来你的阵法天赋极为不凡。 “既然拜入我棲月谷內,也需有件法器傍身,这红云鐲便赠予你防身了。” 辛如音看著眼前灵光湛湛的红色玉鐲,也明白此物不凡,至少也是极品法器,连忙双手接过,再次拜谢: “弟子多谢南宫祖师赏赐!” 南宫婉微微頷首,看向林长生,隨口道: “可给她安排好了谷中住处?” “启稟师尊,已经安排好了,乃是西边第十三偏府,旁边就是我平日里的典藏室。”林长生恭敬道,“禁制令牌已经交到她手中,各处禁地已经註明,一应修炼资粮也都备齐了。” “那便好。”南宫婉有些意外林长生竟然將辛如音安排在典藏室旁,对其多了几分好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过现在,她还有很多事问林长生,便面无表情地道: “如音,你先回府休息一番,有什么事明日再谈。” 这话让辛如音心中一喜,忙拱手朝南宫婉和林长生行了礼,取出林长生之前给的令牌,循著其中地图恭恭敬敬地走了。 见她离开,南宫婉没好气地瞥了林长生一眼,粉色遁光一卷,便带著林长生回到洞府深处的幽谷之中。 林长生和南宫婉的巨型植物雕塑还保持著原样,唯有其间花朵比先前少了些许。 林长生刚从遁光中现身,便一抬手,催动建木灵体,让雕塑上开满了花朵。 接著,他取出买的灵花灵草点缀其间,为雕塑又增色几分。 板著脸的南宫婉见状忍不住笑出声,又在林长生看过来时故作不悦: “你怎么回事?出去买点东西,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林长生笑著上前,像是完全没看见她脸上怒容,张开双手將一袭白衣的南宫婉抱在怀里,细嗅著久违的馨香,长长出了口气。 “婉儿,我想你了。” “我……”感受著身上臂膀传来的力量,听著耳边暖流中的话语,南宫婉身子不由一软,声音也软了下去,“婉儿……也想你。” 话音未落,她便感觉面红耳赤,浑身更加没有力气,直往林长生怀中倒去。 林长生稳稳抱住她,二人沉默著相拥在一起,好一会儿才鬆开。 南宫婉瞪了林长生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拉著他坐下,泡上一壶灵茶,给各自都斟了一杯。 南宫婉依偎在林长生怀里,將灵茶递到他手中: “你將辛如音安排在典藏室旁,她的阵法天赋恐怕非常不错吧?” 林长生接过灵茶,笑道: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匪夷所思。 “你猜猜她不过练气初期修为,为自己洞府建造了何等阵法?” 南宫婉想了想,刚想开口,却注意到林长生嘴角的笑意,握拳轻轻敲了他胸口一下,催道:“快说!” “我还想卖个关子的。”林长生略有些遗憾,放下茶杯,正色道,“复合阵法,或者说一套用初级阵法组合而成,可以抵御筑基修士长时间围攻的复合阵法!” 南宫婉惊讶道:“若真是如此,此人在阵法一道上当真是天纵奇才,需要好好培养!” 哪怕是掩月宗自己培养的阵法师,也没几个敢说能够用初级阵法组建出抵御筑基围攻的复合阵法。 更不用说辛如音还只是个练气初期修士了! 练气初期炼製此等阵法,只需一个小小的紕漏,便能让其灰飞烟灭。 “確实该好好培养。”林长生握住南宫婉的手,惋惜道,“可惜她身负龙吟之体,越是修行,便越是短寿。” 接著,林长生详细介绍了一番龙吟之体。 南宫婉听完不由同情道:“当真是天妒英才!可惜! “为今之计,只能儘量延缓她灵体发挥作用,儘可能延长她的寿命了。” 虽然林长生说了解决龙吟之体的方法。 但南宫婉也知道,他们根本没办法请求宗內元婴老祖施以援手。 林长生眼看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將灵茶餵到南宫婉嘴边。 南宫婉只简单抿了一口,心里仍想著辛如音的事。 实在是辛如音天赋太高,连她这个结丹修士也不由为之惋惜。 林长生放下茶杯,用力抱了南宫婉一下,换上更加舒服的姿势,轻声道: “不过,为夫机缘巧合之下,却发现了一个能够救治她的法子。” “哦?”南宫婉面色一喜,转头看向林长生,目光死死盯著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眼,“夫君真的有办法?” “確实有。”林长生与之对视,坦然而热切,“只是这法子可能……” “可是有什么限制?”南宫婉语气急切,握著林长生的手都为之一紧。 林长生却嘆了口气:“这法子,確实需要你帮忙。” 南宫婉一愣:“莫非是与我功法有关? “但我的功法乃是阴阳均平的属性,却非是阴属性。” “非也。”林长生摇了摇头,凑到南宫婉耳旁將自己灵体可以吸收龙吟之体至阳灵气的事说了一遍。 南宫婉听完身子一僵,表情瞬间凝固,看向林长生的眸子中涌现出怀疑,又转瞬消失。 林长生捏了捏她的手,正色道: “婉儿,为夫已经坦然告之,何去何从,全凭婉儿吩咐。” 南宫婉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回想著林长生刚才所说,明白林长生说明此事,便不会有什么隱瞒。 修仙界强者为尊,如今让她定夺,也是应有之义。 她微微皱眉,权衡著其中利弊,手时而握紧时而鬆开,始终无法决断。 她自问林长生绝不敢对辛如音做別的事,只是心中始终有根刺,让她觉得难受。 林长生却没有催促,只是默默抱著她,静静等待著。 良久之后,南宫婉依旧无法决断,抬眉看向林长生,迎上的却是一双清澈坦然,甚至带著点傻气的眼睛,让她一时愣在原地。 “怎么了?”林长生不解地问道。 南宫婉淡淡一笑:“没什么。” 林长生道:“那婉儿是何决断?” 南宫婉白了林长生一眼,无奈道: “既然於你修行有益,只要你別惹我不开心,便隨你了!” 林长生亲了南宫婉额头一下,喜道: “为夫替弟子谢谢婉儿体谅!” 他对辛如音可没什么男女之情,自然不会惹南宫婉不开心。 如此一来,辛如音便算是安定下来,自己也有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助力! 第36章 南宫婉赠宝 连辛如音之事都说开了,林长生和南宫婉之间的关係在不知不觉间又亲密了几分。 南宫婉道:“这些天我也在宗內周旋了一番,为你炼製法器的材料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 “只需再凑些结丹期的材料,待我修为恢復便可以正式开始炼製。 “至於你功法之事,我特意与师兄师姐们交换了一番,换得了几门功法,你可以先看看。 “若是不合心意,我也可以为你另寻一些。” 说话间,几枚玉简已经落到桌上。 林长生依次取到手中看了,发现分別是木、火、雷三属性各一门,都是顶级功法。 修炼难度不小,但威能皆不俗。 木属性功法以真元雄浑著称,功法神通虽少,却有不少兼修法门,可自由搭配。 火属性功法中秘术最多,法术神通皆威能不俗。 雷属性功法则取雷霆攻伐之意,神通寥寥,却个个凌厉,可谓攻防一体。 无论是哪一种,修炼关隘之处皆有修炼心得以及南宫婉的评判。 显然,在供林长生挑选前,南宫婉已经用自身结丹修士的经验提前琢磨过一遍,可谓是用心良苦。 见林长生放下最后一枚玉简,南宫婉问道: “夫君,可选好了修行哪一门?” “婉儿,辛苦你了。”林长生夸讚了一句,拿起那枚木属性功法,“便修行这《木灵纳元妙法》,兼修几门木、火属性的辅助功法最为合適。” 南宫婉笑道:“此功法有扩充丹田之效,本会因此拖慢修行速度。 “但夫君灵体神妙,可以吞噬妖兽精血妖气辅助修行,倒也不会耽搁进阶。” 林长生想了想,试探道:“不知可有別的扩充丹田之能的功法?” “有倒是有。”南宫婉点点头,轻轻一笑,“不过夫君的打算恐怕要落空了。扩充丹田的功法很多,但修行者丹田只有一个。修行一门效果最佳,更多功效便要大打折扣了。不过,夫君有灵体相助,倒是可以尝试多修一两门试试。” “原来如此。”林长生略有些失望,直接道,“我观宗內有一门《青元剑诀》,也有扩充丹田之效,虽有缺陷,於我却算不得什么,正好拿来修行试试。” 南宫婉对此功法也有所耳闻,甚至还兼修了几层,当即取出一枚玉简: “此功法我正好就有,便交给夫君了。 “至於其他的兼修之术,夫君可有什么想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林长生收起两枚玉简,摇头道: “这些已经足够我研习了,剩下的还是等之后再说。” “也好。”南宫婉收起桌上剩下的玉简,又问道,“不知夫君对法器可有什么要求?” 林长生闻言颇为意外:“这也能提?” “为何不能?”南宫婉见他这副模样,掩嘴一笑,“夫君莫不是忘了,我可是结丹修士。不过是炼製些顶级法器罢了,可远不及法宝呢!” 林长生用力抱住南宫婉,赞道:“婉儿真真是神通广大!” 这话夸得南宫婉有些脸红,忙道: “夫君还是快些说说需要什么样式的法器吧。” 林长生想了想:“按之前合计的,需要一件正木属性的主攻法器。 “剩下的,不若仿照穹师祖无形针如何? “虽说我有无形针符宝,可符宝催动破费时间,平日里还是法器好用。” 南宫婉闻言狡黠一笑:“这两样的材料我早就准备好了!” 她手轻轻一指,桌上数道灵光亮起,显现出七八样材料。 其中最长之物长约一尺,有小臂粗细,通体赤金,却呈木质,隱隱有雷光繚绕。 至於其他材料则仅有莲子大小,五顏六色堆在一起,散发著金属光泽,灵气反而更甚一筹。 林长生见南宫婉一脸得意之色,忙问道: “婉儿,这些是?” 南宫婉嫣然一笑,捧起那截赤金长木: “此物乃是一百七十年的赤雷木,正木之中至阳之属,用来炼製正木法器最为合適。 “这可是我拜託霓裳师姐才好不容易从一位苦修的师姐那里换来的! “至於这些,就更显珍贵了。” 她放下赤雷木,手一招,那些莲子般五顏六色的金属便环绕在她指尖,灵动跳跃起来。 林长生看著这些五顏六色的金属丸子,震惊道: “莫非是法宝级的材料?!” “正是!”南宫婉笑得极为灿烂,“穹师叔无形针乃是取五金之精炼製而成,如此才能与无形遁法配合无间。如今我为你炼製法器,自然也要效仿一二。” 林长生心中感动,盯著南宫婉不说话。 这些五金之精看似不多,但积累起来数量可观,至少价值数万灵石,即便对结丹修士来说也非轻易可得。 南宫婉只看著他笑,良久才道: “你我夫妻一体,这些准备算不得什么。 “夫君以诚相待,婉儿又岂能落了下乘?” 她顿了一下,又道: “不过用这些材料炼製一枚飞针属实太多。 “所以我是想先炼製一根,多余的攒著备用。 “至於赤雷木,亦可融入一些增加威能,配合无形遁法还能平添三份隱遁神通。 “如此一来,夫君的攻伐法器便算是备齐了。 “至於別的法器,我便效仿宗內几样厉害古宝炼製。 “少不得取其几分神妙,绝不会比这两样差多少就是了。” 说完,南宫婉將东西尽数收起,笑著转移了话题: “夫君此次外出,不知可遇到什么有趣的事?” “遇到了几个不长眼的劫修,被我打杀了。”林长生手一挥,取出那五人的法器。 南宫婉神识一扫,脸上笑意为之一滯,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上下打量了一番林长生,见其气息平稳,法力运转顺畅,脸上这才恢復笑容。 南宫婉挑眉道:“能用得起这等极品的顶阶法器,恐怕其中有筑基后期吧?” 林长生带著点得意道:“婉儿慧眼如炬,正是如此。” 接著,林长生將遭遇劫修整个过程说了一遍。 南宫婉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时而紧握林长生的手,为林长生担心。 林长生故作不知,配合著南宫婉的话语,让南宫婉开心不已。 末了。 林长生將这些法器交由南宫婉处理,以弥补收集材料的损耗。 南宫婉本不同意,但见林长生坚持,只好应下。 林长生又为彼此添了灵茶,隨口道: “婉儿,不知穹师祖如何了,我们什么时候上门拜访?” 南宫婉喝了口茶,皱了皱眉: “我私下问了蓝师侄,穹师叔伤势已经恢復了大半,只是元气有损,需要调理不少时日。 “倒是可以前去拜访一番,正好將赵长老那边的事解决了。” 林长生抱著南宫婉起身:“事不宜迟,明天我们便去。 “至於今晚,就让我好好检验一下婉儿的修行吧!” 南宫婉被他突然动作嚇了一跳,红著脸依偎在他怀里,一言不发地被他抱进了闺房。 第37章 辛如音的震惊与救治灵木参 辛如音按照令牌之中的地图所示,找到了自己的洞府所在。 洞府之中,装饰极为简朴,设施却颇为齐全。 按照林长生所说,此时洞府既然已经划给她,她可以自行装饰,只要不妄动阵法禁制即可。 辛如音自不会胆大到妄动结丹修士立下的阵法。 她朝令牌之中注入一丝灵力,洞府门口便自行关闭。 看见那灰濛濛的阵法障壁,她才长舒了一口气,往那石床上一躺,大口大口喘息起来。 今天这一遭,对她刺激很大,如今进了此处,才算能稍微喘息。 回想起今天经歷的一切,她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实在是林长生给她的震撼太多,让她如今都难以回神。 良久之后,她打开洞府,从外面打了水,为自己煮了一壶茶。 直至灵茶下肚,她才开始仔细查看储物袋中的东西。 除了大量修炼资源和基本不错的基础功法外,还有一枚棲月谷的弟子令牌。 令牌上正面是“掩月”,背后则是“棲月谷”,表明她是棲月谷一脉。 此令牌中还多了几处权限。 辛如音一眼就看到了“典藏室”这个名字。 回想起之前所见,她对林长生在掩月宗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不由期待起典藏室中有多少阵法典籍。 掩月宗乃是传承久远的元婴大派,林长生身为掩月宗嫡系弟子,典藏室中有关阵法的典籍绝对不少。 想到此处,辛如音匆匆喝了两杯茶,又服下一枚辟穀丹,便握紧弟子令牌起身出了洞府。 她来到一处满是青苔的石壁之前,举起弟子令牌注入灵气。 令牌立刻打出一道灰色灵光没入石壁內。 石壁光影如同涟漪般波动,显出其中一人大小的门户。 通道两侧由外及內自动亮起赤红烛光,照亮一条数丈大小的石道。 辛如音深吸一口气,快步迈入其中。 门户在她身后自动关闭,她心知此处禁制森严,不由加快脚步,很快便穿过通道,来到一处宽敞石室之中。 石室足有数十丈见方,摆满书架,其中典籍之多,让辛如音一时愣在原地。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些书架上的牌子全都写著“阵法”二字! 辛如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瞪大双眼衝进书架之间,一连翻了十几本,发现都是阵法典籍,且与自家典藏没有一本重合! 她却不知道,这里大部分典籍都是南宫婉从功法殿復刻而来,几乎將掩月宗功法殿中阵法典籍一扫而空。 原本是想给林长生一个惊喜,如今倒是她第一个发现。 辛如音站在原地,捧著怀中的典籍,缓缓环视一周,目光在书架典籍上慢慢扫过。 她心中仅存的一丝忐忑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与兴奋! 辛如音忽然將怀里典籍放回原位,然后衝到第一个书架前,取下十本来到桌案前通读,接著按照內容开始分类。 她看得忘乎所以,直至第二天正午,林长生和南宫婉来到她身后,她都没有发现。 经过一晚上的切磋,林长生神清气爽。 他本只是来看看辛如音安顿得如何,没想到洞府中没见著人,料想辛如音定在此处,便引了南宫婉过来。 此时二人看著沉迷典籍的辛如音,默默对视了一眼。 南宫婉传音讚许道:“她果真痴迷阵法,有此等天赋,当真是得天独厚。” 林长生点点头,回道:“我看我们便不打扰她了吧?” 南宫婉看了看辛如音,辛如音依旧没有发现二人,便微微頷首。 粉色遁光一卷,二人一路出了棲月谷,来到穹老怪的洞府外,被穹老怪的弟子引入洞府中。 穹老怪的洞府与他的形象截然不同,竟是一处灵气充沛、山清水秀之地。 洞府之中景色比之棲月谷也有过之而无不足。 注意到林长生脸上的惊讶之色,南宫婉传音解释了一句: “此处本是穹师叔与道侣的居所,如今只剩穹师叔一人了。” 林长生闻言恍然,宗內未曾听闻穹老怪道侣之事,只怕是早已陨落了。 穹老怪因此有了心结,这才行事怪异,迟迟没有尝试突破元婴。 这样想著,二人拐过一处矮山,便在一栋茅草屋前看到了正在烤肉的穹老怪。 穹老怪仍身著一身洗得发白的补丁衣服,脸上满是油腻,看不清容貌。 他抬眼看到几人,摆手招呼道: “原来是南宫丫头和你小子来了,快来快来!” 等三人到了近前行礼,他又低头用手扇起火来。 林长生心中奇怪:堂堂结丹修士,本可凭灵力轻易掌控火候,为何要像凡人一般用手扇风? 便是凡人,也会藉助別的工具,不至於直接用手。 不过想起是穹老怪,又觉得没什么奇怪的了。 穹老怪却像是忘了三人在此,依旧全神贯注地烤著肉。 南宫婉轻咳一声,唤道:“穹师叔?” 穹老怪闻言抬头,面露疑惑之色: “咦,南宫丫头你们几个怎么在此?” 林长生一愣,穹老怪莫非是伤著脑子了? 南宫婉则冷哼一声:“穹师叔,你还想不想救活那株三千年的灵木参了?” 穹老怪扇风的手一顿,不敢装疯卖傻了,忙道: “嘿嘿,南宫丫头別生气嘛,要的要的!” 他连忙起身瞪了一旁男弟子一眼: “蓝修远,你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过来照看火候,要是烤坏了唯你是问!” “是,师尊。”蓝修远无奈地应了一声,上前学著穹老怪的样子招呼火候,竟也没有用灵力。 穹老怪却不管他,隨手一挥。 林长生只感觉眼前光影一闪,便来到一处灵气充沛的天坑之下。 穹老怪嘿嘿一笑:“林小子,我这空间挪移禁制不错吧?” 林长生这才明白这是阵法禁制,收敛心中震惊,拱手回道: “穹师祖洞府阵法禁制神通广大,弟子佩服!” 穹老怪得意地摆摆手:“行了行了,赶紧看看我这宝贝灵木参!” 林长生目光落到穹老怪脚边那株看起来如同半截枯木的人参上,未曾在上面感觉到丝毫活跃的灵气,不禁微微皱眉。 穹老怪见他皱眉,脸上笑容消失,也皱眉道: “林小子,可是没办法?” 林长生上前一步,手上涌现出绿色灵光,恭敬道: “还需一试才知道。” “倒也是。”穹老怪摸了摸下巴,用力地点点头,弯下腰手往灵木参上一抹。 一股令林长生汗毛倒竖的感觉一闪而逝。 “感知还挺敏锐嘛。”穹老怪意外地瞥了林长生一眼,招了招手,“来试试。” 林长生故作镇定,走到灵木参前,蹲下身,指尖凝聚绿色灵光,缓缓点在灵木参上。 绿色灵光如同水滴般没入灵木参体內。 灵木参轻轻一颤,周身钻出七八条细长的根须扎入地下。 隨后,一股微弱却纯粹的生机从灵木参之中散发开来。 “嚯!”穹老怪惊叫一声,“当真有用!” 他忽然抬头看向南宫婉,淡淡道: “这回你们帮了我大忙,说说吧,想要什么?” 第38章 託付与重宝 穹老怪在掩月宗中地位超然,素来言出必行。 此言一出,南宫婉心中大喜,脸上依旧一副清冷之色,拱手道: “师侄想要为小徒仿造一件顶阶法器防身。 “不知师叔能够传授一些经验?” “仿造我无形针?”穹老怪挑眉,意外地看了林长生一眼,问道,“小子,莫非你无形遁法有所突破?” 林长生立刻催动无形遁法,显现出第二层修为,又当场隱遁了一番。 穹老怪看完摩挲著下巴,满意地点点头: “看来你確实有些修行无形遁法的天赋,这个忙我帮了。” 身为无形遁法的创始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功法修炼之艰难。 以自身五行仿效天地无处不在的五行之气,听起来简单,实则对灵气的操控难度极高。 稍有不慎,便会因为五行不平衡而露出破绽。 他私底下也找过不少弟子尝试修行,数百年来,也不过得了蓝小子一个而已。 如今林长生能够迅速修行到第二层,还能直接隱遁,著实让他惊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林长生拱手道:“多谢师祖!” 南宫婉也心中一喜:“师侄代小徒多谢师叔相助!” 穹老怪看了看两人,却是摇头道:“不过……” 南宫婉心中一紧,看著穹老怪,语气变得急切: “师叔,可是还有需要差遣的地方?” 穹老怪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和林长生之间扫过,摆摆手: “不,你误会了,我是说,这算不得什么。 “本来我就要为蓝小子炼製法器,特意研究了炼製之法。 “如今既然林小子也颇有天赋,顺手为他炼製一枚也无妨。 “当然,材料就需要你们自己准备了!” 原来是这样,南宫婉恍然,心中一松,面色恢復清冷,答道: “那是自然,材料师侄早已准备得差不多了。” 她张开手,五顏六色的金属丸子便从储物袋飞出,如同莲子一般在她手掌中缓缓旋转。 穹老怪手一招,將这些材料收入手中,用手指拿起来揉了揉,不由多看了南宫婉一眼。 他语气隨意: “这些材料已经够了,再多都能炼製法宝了,你倒是准备得充分!” 南宫婉解释道:“师侄本只想炼製一枚先用著,剩下的看小徒日后选择。” “哦。”穹老怪轻轻应了声,隨手將材料收入自己储物袋,“倒也不必如此麻烦,直接炼成一枚无影针即可。” 南宫婉下意识看了一眼林长生,询问他的意见。 林长生想了想,朝穹老怪一礼: “师祖,不知炼成一枚又是何等威能?” 穹老怪轻哼一声,笑道:“你小子这是怀疑我的炼製技艺了?” 林长生连忙躬身:“不敢。” “不敢?那就是想咯!”穹老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神色傲然。 “我也不与你废话,我將这些材料炼製成一枚无影针,它与其说是针,更像是剑。 “其品阶更是无法用顶阶法器来形容,已然无限逼近真正的法宝! “此等顶阶法器,唯有等你筑基后期才能发挥真正威能。 “不过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会在其中设置一道与功法呼应的封印。 “以此限制其大部分威能,从而减小你催动时的损耗。” 他看了眼林长生,顿了一下: “不用担心,即便封印了,其威能在筑基中也足以与那些极品的顶阶法器比肩。 “斗法之时,绝不弱於他人。 “待你修为精进,自觉凝练了足够法力,或者突破至筑基后期。 “可以用功法自行解封,从而彻底解放其威能。 “至於结丹之后,按比例添加些五金之精,以丹火培炼一番,便是一样威能不俗的本命法宝。 “如此,可以省去许多苦工!” 实际上这原本是穹老怪为蓝修远准备的法子,只是也用到了林长生身上。 这种待遇,只有大宗门嫡系弟子才能享受。 从一开始就规划好后续数十年乃至数百年的修行计划,从而將资源和经验优势发挥到最大。 这是宗门修士相较於散修最大的优势。 林长生听完也知道自己捡到宝了,朝穹老怪深深一礼: “弟子林长生多谢穹师祖大恩,今后但有差遣,弟子绝不推辞!” 南宫婉也行了大礼表示感谢。 对此,穹老怪颇为受用,脸上洋溢著得意之色,用灵力托起二人,摆手道: “林小子既然有天赋,也算我半个弟子。 “將来可以將我无形遁法传承下去,可当不得如此大礼!” 说到此处,他脸上得意一滯,嘆了口气: “也不瞒你们两个,我本就寿元无多,如今又遭人围攻,元气大伤。 “虽然不至於立刻丧命,却也只剩数十年寿元了,未必有见到蓝小子结丹的那一天! “所以……” 他看向南宫婉,眼神罕见地变得凝重: “若等我坐化之后,蓝小子依旧没有成功结丹,你便替我照拂一二!” 南宫婉闻言神色一肃,正色道:“南宫婉定不负师叔所託!” “哈哈哈!好!”穹老怪大笑三声,声震天坑,迴荡不息。 “我知道霓裳那丫头想要什么。 “原本我是不想管的,免得让几位师兄师姐为难。 “但现在……我不得不使用一下掩月宗元婴以下第一人的权力了!” 身为结丹境数百年的修士,他又怎么会不知宗门內结丹修士之间那点齷齪? 以往不过是懒得管而已。 如今他寿元不足,连弟子將来都要受人照拂,自然要多做一些。 南宫婉惊讶地看著穹老怪,很是意外这番话从这位师叔嘴里说出。 穹老怪寿元不足这件事,说起来还与林长生有些关係。 若非林长生夺得那霜蜈刺符宝,被穹老怪发现魔道端倪。 穹老怪也不会因外出探查而遭遇埋伏,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穹老怪没有因此迁怒林长生也就罢了,竟然还肯施以如此大的援手! 穹老怪淡淡一笑,语气非常平静: “我会助你们在宗內站稳脚跟——也就是助霓裳彻底掌控宗门。 “这是为了我这一脉传承,所以也不能算人情!” 南宫婉震惊出声:“师叔,这……” “不必多言。” 穹老怪抬手制止了南宫婉的话,瞥了林长生一眼,一拍储物袋,取出三枚形似符籙的东西。 其中两枚金黄符纸上赫然有著飞针图纹,正是无形针符宝。 至於最后一枚金黄符纸,除了符籙通用的封印纹路外,下半竟然空空如也,让人看不出是什么类型的符籙。 南宫婉目光落到第三枚奇怪的符籙上,忽然双眼瞪大。 这莫非是…… 穹老怪肉痛地甩手: “这里是两枚无形针符宝和一枚无形遁法密符,便算是还你们人情!” 南宫婉惶恐下拜:“师叔,这太贵重了! “此等宝物,应该留给蓝师侄才是!” 竟然真的是无形遁法密符! 这假婴境界炼製的无形遁法密符,在结丹之中堪称无敌。 便是面对元婴初期修士,说不得也能隱匿身形避开追踪,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他们不过救治了一株三千年的灵木参而已,可绝对比不上这枚密符。 “蓝小子那里也有!”穹老怪偏过头使劲摆手,“赶紧拿走,否则老夫后悔了!” 南宫婉闻言手一挥,迅速收起了三样宝物,看得穹老怪都愣了一下。 他没好气地说:“你这丫头!罢了罢了! “你也別不好意思。 “本来这灵木参也是为蓝小子突破结丹准备的。 “他的道途,就值这个价!” 南宫婉正色道:“还是多谢师叔赠宝。 “棲月谷一脉今后必然不会亏待蓝师侄!” 第39章 了却恩情,符道传承 林长生听完,稍微从穹老怪给的重宝中回神。 看似穹老怪给的超乎常理,但如果是为了蓝修远的道途著想,反而是深谋远虑了! 三千年的灵木参,单论药效,未必就能保证一位筑基圆满突破结丹。 但若是有某些隱秘法门辅助,就是另一回事了。 自己不过是让灵木参重新回返生机,穹老怪便如此激动,想来正是这种情况。 如此一来,自己对於蓝修远而言,就是有成道之恩。 这样大的恩情,若是不偿还,其在修炼之时难免受心魔侵扰。 轻则影响修行,重则道途断绝。 而到了碎丹成婴之时,这件事必然成为心魔利器,极可能导致心魔得逞,突破失败! 穹老怪此举,正是为了提前预防这些情况发生。 从三样宝物就能看出,穹老怪对蓝修远这位传人十分重视,这才以大代价了结此番恩情,为其铺平道路。 林长生回想起原本歷史,这位蓝修远应该是成功突破结丹。 两家如今交好,意味著自己將来在宗內也可多一份强力助益。 毕竟一位精通无形遁法的结丹修士,在元婴之下,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强者! 这在正魔两道必然扩张的大势下,著实是个好消息。 另外,林长生也未曾想到无形遁法竟能炼製成符籙。 想到此处他抬头看了穹老怪一眼,试探著开口: “师祖,这无形遁法也能炼製成符籙吗?” 穹老怪一愣,回头看了眼林长生,沉默一瞬,开口道: “制符的本质,是將法术通过特殊材料和特定的绘製方式,封印在符纸之中。 “无形遁法也是一种遁法,同样是法术,自然也能够封印在符籙里了。 “只要符纸足以承受,封印法术也合適,便可以提炼出无形遁法的遁光封印起来。 “不过原理归原理,实际製作起来就是另一回事。 “我耗费多年,也不过製造数张无形遁法密符而已! “这还是因为无形遁法並非攻击性法术,失败最多让我进入遁术状態。 “我本身精通无形遁法,便是进入遁术也不会被困太久,但著实耽搁了我不少时间。 “若不是要给蓝小子留下几件保命之物,顺便找人託付后事。 “我是决计不敢尝试製作中级高阶符籙的!” 他淡笑道:“怎么,林小子你也对制符感兴趣?” 话语之间,似乎將林长生当成了亲近的后辈,语气隨意中带著一丝调侃。 林长生一脸坦然:“不瞒师祖,弟子確实有些想要尝试製符,还请师祖赐教!” 穹老怪主动开口,林长生自然不会客气。 这可是一位能够炼製出中级高阶符籙的制符大师。 別说是掩月宗,便是周围数国,也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南宫婉顺势开口:“师叔,门下弟子孟浪,请您海涵。” “无妨。”穹老怪摆摆手,“既然选择託付给你,那这些也算不得什么。” 他笑著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本典籍,又掏出一枚玉简,当场復刻了一份,送到林长生身前。 “拿著吧,这些是我这么多年绘製符籙的心得。 “也没別的要求,若是將来学有所成,別忘了帮衬蓝小子一把。 “他修炼天赋不错,可这些技艺就一塌糊涂了!” 穹老怪目光扫了地上灵木参一眼,嘆了口气: “到头来,老头子我走之前,还得帮他炼好丹才行。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 林长生哭笑不得,也不敢再开口,收了玉简,和南宫婉对视一眼,默默等著穹老怪回神。 这穹老怪,如今像是卸下了重担,更像是个小老头了! …… 炼器殿,火光明暗交替,在布满禁制的石壁上投下浪潮般起伏的阴影。 赵娇婀娜的身姿在其中显得极为渺小,不断被阴影淹没。 她保持著拱手行礼的姿势,腰弯得很低,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赵长老背对赵娇,良久才冷冷开口: “今天,你又没找到他?” 刚一开口,赵娇便嚇了一跳,听清问题后忙答道: “老祖明鑑,我……” “叫长老。”赵长老冷漠打断,“说了多少次,在宗內要叫职务,这可不是在家里!” “是。”赵娇咽了咽口水,强压心中的恐惧,“我等了一晚上,直至正午才看到南宫师叔遁光离去,未能与林师兄说上话。” “哼!”赵长老重重哼了一声。 赵娇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 赵长老听到声音嗤笑一声,回头瞥了地上瑟瑟发抖的身影一眼: “这是第几次了?” 这个问题根本没有答案,赵娇唯有沉默,连求饶之语都不敢说。 赵长老自顾自道:“家族耗费那么多资粮,又放任你在宗內胡作非为,你就是这么回报家族的吗?” 赵娇颤声道:“家族栽培,弟子铭记在心,还请赵长老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还有什么机会?”赵长老不屑一笑,收回目光。 她语气漠然:“行了,起来吧。 “你和那小子的事算是没戏了。 “我自会给南宫丫头一份『不错的』谢礼,算是还那小子求情的人情。 “至於宗內惩罚,你自个受著,结束了便回家族领个差事,用心做事。” 虽本是一招閒棋,可失败了依旧让她难堪。 本来这件事放在以前也不算什么,可一想到南宫婉屡次三番拒绝自己,她就暗恨不已。 仗著有几分天资,竟然如此不將自己放在眼里! “谢老祖宽恕之恩!”赵娇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感激涕零。 儘管这番话表明赵家已彻底放弃她。 从今往后,別说是结丹资源,便是筑基日常所需,赵家都不会提供半分。 在她受完宗门惩罚后,余生更是赵家的一个工具,再也別想如以往那般逍遥自在。 这种结果对她而言本该是绝难接受的。 然而此刻落在她耳中,却像是天籟一般。 反正这老不死的寿元將近,只要挨过这一劫,將来未必没有翻身之机! 赵长老摆摆手:“滚吧。” “是。”赵娇从地上爬起来,倒退几步,就要转身。 轰! 一声巨响穿越重重禁制,落入两人耳中。 赵娇嚇得愣在原地。 赵长老连忙稳住炼器阵法,朝外面怒吼道:“怎么回事?!” 穹老怪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赵师侄,出来吧,穹某有几件事要交代!” 第40章 穹老怪发飆炼器殿 穹老怪毫不客气的声音在大殿中迴荡。 赵长老面色瞬间阴沉如水。 儘管这位穹师叔素来不关注宗內事务,但並不代表他不可以管,更不代表他没能力管! 甚至他就是太有能力管了。 他不仅修为高深,还与元婴老祖以师兄弟相称,远非赵长老这等寻常结丹长老可比。 如今这般大张旗鼓前来炼器殿,摆出兴师问罪的姿態,赵长老怎能不惊恐? 她取出阵法令牌温养正在培炼的材料,黄色遁光一卷,已经带著赵娇来到外面大殿。 大殿中另两位结丹长老已经到了,身后各自跟著四五位筑基弟子。 一个个拱手躬身朝著殿中心的穹老怪行礼,没一人敢起身。 穹老怪看都没看这些徒子徒孙一眼,笑著和旁边的南宫婉与林长生说笑,却没有半点声音传开。 赵长老看到这一幕,尤其是看到了南宫婉和林长生,心中暗道不好。 她立刻丟下赵娇,快步走到穹老怪身前,恭恭敬敬拱手一礼: “拜见穹师叔,不知穹师叔来我炼器殿有何吩咐?” 穹老怪闻言一愣,缓缓转过头,眼睛瞪大得都能从脸上油腻中看清,语气非常惊讶: “你的炼器殿?赵师侄,我没听错吧?” 此言一出,赵长老的心顿时跌到谷底,忙解释道: “是师侄口误,乃是我管理的炼器殿。” “哦——”穹老怪拉长了声音,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点点头,隨口道,“既然是你主管的炼器殿,那炼器殿中出了什么事也是找你吧?” 这话几乎表明了就是来找麻烦的。 赵长老咬了咬牙道:“……是。” “那好!”穹老怪似是笑了一声,目光越过赵长老,落到另两位结丹长老身上,“那两个,把你们炼器殿的炼器记录取来让我看看吧。” “是。”两名结丹长老对视一眼,恭敬应了下来。 儘管他们也是结丹修士,可穹老怪在宗內地位仅次於元婴老祖,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赵长老眼睁睁看著两位同僚退入內殿,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炼器殿中怎么可能没有齷齪? 有些事不上称没四两重,上称了一千斤也打不住。 现在穹老怪就是要把那些事摆在檯面上讲。 虽然事情大家都干了,可自己是主管,自然责任最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怕这一回,自己非但要丟掉炼器殿主管的职位,还要受不小的惩罚。 穹老怪这都不是故意找事,而是想要自己的命啊! 赵长老看向穹老怪,想要传音服软,看看能不能转圜一二。 没想到穹老怪又与南宫婉和林长生说笑起来,根本没有与她交谈的意思。 她看著相谈甚欢却无声的三人,心中一片灰暗。 “瞧瞧,瞧瞧!”穹老怪得意地传音,“她急了,想要传音给我求饶。可我早就预知了这一步,提前断绝了她的念想!” 南宫婉赞道:“穹师叔明察秋毫,婉儿钦佩不已。” “哼哼,那是!”穹老怪嘴角笑意更甚,让林长生险些失笑。 这穹老怪,还真是个小老头性子。 不多时,两位结丹长老回返,奉上炼器殿的炼器记录。 穹老怪结束传音,手一挥,数十本炼器记录就飞到身前。 他双眼凝聚灵光,十余本记录同时打开,快速翻动起来。 不过看了数个呼吸,穹老怪脸上就只剩冷笑,到最后更是纯粹至极的愤怒。 啪! 炼器记录被重重摔在赵长老脸上。 赵长老甚至不敢用护体灵光去接,被这些厚厚的书册砸得脸生疼,也依旧沉默。 穹老怪背负双手,结丹圆满的修为倾泻而出。 南宫婉身上亮起粉色灵光,將林长生罩住。 即便如此,林长生也感觉自己呼吸几乎迟滯,浑身动弹不得。 至於殿內其他人更是不堪。 最外侧的赵娇早已跌倒在地,中间的筑基弟子们也连连后退,最后还是摔在地上。 唯有三名结丹长老,身上亮起各色护体灵光,才能在这威压下站定。 穹老怪瞥了赵长老一眼,淡淡道: “赵师侄,我是直接处理你呢,还是让你先辩驳一下?” 赵长老脸上犹豫一瞬,终是没敢有任何辩驳,认命般拱手一礼: “弟子……认罚。” 穹老怪撇撇嘴:“我还以为你要挣扎一下,真是没劲。” 他摆摆手:“罢了罢了,既然你主动认罚,那就自去找师姐认罪。 “这么大的事,岂能不让师姐知道?” “是。”赵长老黯然应了一声,就要去求见元婴老祖,自请罪责。 “且慢!”穹老怪喊道,“赵师侄,你的事情还没完呢。” 赵长老止步,恭敬一礼:“穹师叔还有何吩咐?” 穹老怪退开身位,指著半个身位后的南宫婉和林长生: “血色禁地之事,赵师侄应该没忘吧? “你赵家子弟赵娇险些害死南宫丫头,致使宗门损失一位结丹长老。 “若非林小子力挽狂澜,协助南宫丫头破除禁制,你赵家罪责难逃!” 他指了指赵长老: “事后,林小子念及同门之谊,为赵娇及其他弟子求情,才使他们免於死罪。 “各家都感念他的恩情,已经送上了谢礼。 “唯有罪魁祸首的赵家,竟然什么都没有表示。” 他顿了一下:“哦,不,你不是没有表示。 “你是想著要把赵娇安排给林小子,简直可笑至极! “『掩月双骄』骄纵之名,连我都略有耳闻。 “可子弟顽劣,绝非什么天性如此,而是你管教不严,甚至刻意纵容! “这些事我其实也懒得管,可林小子我很是喜欢,就不得不说道说道了。” 赵长老面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早知穹老怪如此重视林长生,她岂会做之前那些蠢事? 都怪赵娇这蠢货,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所以……”穹老怪招了招手,“你赵家的谢礼,赶紧拿出来吧。” 赵长老勉强一笑,忙道:“是,是!” 接著一道古朴金色青铜圆盘飞出。 圆盘上刻画著繁复阵纹,中心则是三种不同的火焰图纹,看起来颇显古意。 赵长老肉痛道:“穹师叔,谢礼我早就准备好了。 “只是炼器殿事务繁忙,一时间忘了给南宫师妹。 “这是我赵家珍藏的上古炼器之法。 “其名为『多宝炼器妙法』,具有同时炼製诸多法器甚至法宝的妙法神通。 “如今,便赠予南宫师妹,权作谢礼,亦为赔罪。” “是吗?”穹老怪狐疑地看了赵长老一眼。 他手一招,便將青铜圆盘捏在手中,闭目感知了一下,顿时勃然大怒。 “混帐!”他猛地睁开眼睛,一股浩瀚灵力威压爆发。 殿中刚刚站起来的筑基弟子一个个被冲得倒飞出去。 就连三位结丹长老都身形一颤,险些没站稳。 唯有南宫婉和林长生稳如泰山,丝毫没有受到波及。 穹老怪怒目而视,盯著赵长老,掂了掂手中青铜圆盘,嗤笑道: “一个已经失效的上古阵法你也敢拿出来当赔礼?! “赵师侄,你平日里就是这么欺辱同门的吗?” 第41章 双重赔礼 然而这一次,赵长老却没有像之前一样服软。 她毕恭毕敬地朝穹老怪再次拱手: “穹师叔,此言差矣。 “此阵法虽然已经失效,但依旧是顶级的密阵。 “仅凭其中的阵法奥秘,也价值不菲。 “以此物作为赔礼,已经绰绰有余。 “穹师叔虽然实力高强、修为精深,也不能断然否定此宝之价值吧?” “哦,赵师侄。怎么,你是在质疑我吗?”穹老怪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脸上笑意未减,“不要和我扯这些虚的。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就拿这个东西当做赔礼?” 赵长老语气没有丝毫波动,依旧毕恭毕敬地说: “穹师叔,这就是赵家的赔礼。 “还是那句话,一件即便失效却价值不菲的宝物,作为赔礼已经绰绰有余。” 青铜古盘正如她所说,虽然其中记载的阵法秘诀已经失效,但阵法秘籍之中所蕴含的正文以及阵法知识依旧价值不菲。 便是在结丹修士之中,也是一件十分难得的宝物。 若是到了某些阵法大家手中,其价值还会翻上数番。 故而她以此物作为赔礼,確实已经是绰绰有余。 况且这件事与之前炼器殿的炼器记录不同。 她在炼器殿多年,確实从中中饱私囊,此事无可辩驳。 故而先前穹老怪处置之时,赵长老直接承认。 然而现在,她所取出的宝物,价值隱隱在南宫婉和林长生所给予的人情之上。 所以她有底气反驳穹老怪,甚至是据理力爭。 诚然,穹老怪修为高绝,堪称掩月宗元婴之下第一人,更是与几位元婴老祖同辈相交。 然则,恰恰因为穹老怪是掩月宗之人,才需要遵循宗內的规矩。 赵长老再怎么说,也是掩月宗的结丹长老。 穹老怪再不满,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拿她怎么样。 毕竟她取出来的这件青铜阵盘,单论价值,已经足以还清林长生求情之恩,便是闹到元婴老祖面前,她也不怕。 唯一的问题是,青铜古盘想要变现有点难。 但那就不关赵长老的事了。 甚至她本来就是想藉此噁心一下南宫婉。 穹老怪收敛笑容:“赵师侄,这么说,你是决意要以此物作为赔礼?” 赵长老未曾抬头:“穹师叔此言差矣。 “此物足以表明赵家之诚意,绝没有其他意思。” “好好好,看来你是执意如此了。” 穹老怪怒极反笑:“既如此,那今后炼器殿便由我亲自掌管吧。” 他將青铜圆盘扔到林长生身前,指了指赵长老: “至於赵师侄你,今后就不必待在炼器殿了。 “而宗內的其他事务,你也別想插手了! “若是不服,你大可找师姐告我!” 真是太久没有发飆了,竟然还有人想著用宗內的规矩来束缚自己,著实可笑! 你既然自恃擅长炼器,那我就乾脆把你赶出炼器殿,让你一身技艺无处施展,看你还怎么为自己谋取利益,为你赵家遮风挡雨! 赵长老面色微变: “穹师叔,炼器殿的事务,乃是老祖亲口定下。 “师叔如今隨意更改,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吧?” 这话颇为刺耳。 然而穹老怪丝毫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摆了摆手: “滚吧,是不是越俎代庖还用不著你来说。 “你不服气?自去找师姐辩驳就是,看看师姐会不会听你的!” 赵长老僵在原地,面色阴晴不定,拿不准穹老怪此举究竟是自信,还是恐嚇。 她执掌炼器殿已有百余年。 在此之前,主管炼器殿之人,乃是她的道侣。 说是道侣,其实对方一直將她视为採补炉鼎,只是碍於宗门规矩,没敢做得太过而已。 即便如此,也耽搁了她的修行,让她此生进阶元婴无望。 她忍辱负重近两百年,暗中给那个该死的老鬼下药,才使其在某次闭关之中身死道消,拿到了炼器殿主管的位置。 付出如此代价才拿到的东西,她绝不会放弃! 以她的炼器技艺,此番中饱私囊被揭穿,老祖最多也只会罚她灵石、降低待遇,甚至剥夺主管之位。 但绝不会將她赶出炼器殿! 只要不被赶出去,她就还有倚仗。 炼器殿作为掩月宗中少有的由数位结丹长老同时执掌的部门,地位超然。 其主管之位更是能让她与霓裳分庭抗礼。 而即便只是管事,地位和权势也依旧名列前茅。 这也是她面对穹老怪的惩戒,未曾有丝毫辩驳的另一个原因。 但万一,穹老怪真能將她赶出炼器殿,那她就要跌落凡尘,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结丹长老了! 她在炼器殿呆了数百年,让她去做一个普通结丹长老,岂不是要她的命? 她不敢赌,不是因为没可能贏,而是因为她输不起! 穹老怪见她半天不动,没好气地说: “赵师侄,你不是觉得我越俎代庖吗? “怎么还不快去找师姐告状呀?” 他摆摆手,催促道:“赶紧去,赶紧去! “说不定师姐听了你的话,会大发雷霆,將我狠狠斥责一番也说不定?” 说著,他挠了挠头: “提起这个,我还真是好久没有被师姐骂了,著实让我有些怀念。” 这一番话语下来,更加提醒了赵长老。 眼前的穹老怪,与如今宗內一位元婴老祖是同门。 二人感情未必有多么深厚,但也绝非她可比。 万一这位老祖念及旧情,应了穹老怪的请求,那她所倚仗的一切,必然崩塌。 她只是想想自己被赶出炼器殿之后,同门那些结丹长老看自己的眼光,就根本无法忍受! 她输不起,所以不敢赌。 “师叔说笑了。” 赵长老脸上挤出笑容,声音不由低了三分: “方才是师侄考虑不周。 “一件青铜古盘,阵法已然失效,纵然有些价值,又怎能与林师侄求情之恩相比呢?” 穹老怪顿时嗤笑出声,却没说什么,只鄙夷地看著她,静待下文。 她笑著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青铜古盘依旧赠予林师侄。 “我另外再给南宫师妹两样结丹期的材料,算是赔礼,如何?” 这话说完,她的心都在滴血。 两样结丹期的材料,价值近十万灵石! 於她而言,如同在心口挖肉。 但看穹老怪这副模样,若是敢不给,只怕真要將她赶出炼器殿。 她输不起,所以不敢赌。 “呵,早这样不就行了?”穹老怪讥讽一声,招了招手,“材料赶紧拿出来!” 赵长老脸皮跳了跳,一咬牙,取出两样灵光湛湛的材料,直接送到南宫婉面前。 南宫婉毫不客气,当即收下。 她性子清冷,却绝非不懂人情世故。 穹老怪如此费心费力为她爭取利益,若是她不知道配合,未免太过愚钝了些。 穹老怪满意地点点头: “既如此,那你就继续待在炼器殿吧。 “反正,我本来就没想著把你赶出去。”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我有几分几两,师姐最是清楚不过。 “若是我真敢来做这什么炼器殿的主管,只怕师姐要亲自从落日山衝出来打我了!” 赵长老闻言面色铁青,浑身忍不住地颤抖。 没想到穹老怪之前真的只是恐嚇,却平白让她失去了两样结丹期的材料! 然而木已成舟,东西都给出去了,现在反悔无异於授人以柄。 穹老怪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一旁的南宫婉和林长生招了招手: “此番事毕,我们走吧,免得打搅到炼器殿的日常事务。” 言罢,穹老怪领著南宫婉和林长生朝殿外走去。 赵长老看著三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愤恨,却不敢生出任何报復之心。 穹老怪寿元將尽,而她又何尝不是? 只要穹老怪还在一天,她和赵家就绝不敢对三人做什么。 至於针对最弱小的林长生,更是死路一条。 林长生已经进入穹老怪的眼界。 別说是她安排人动手,便是林长生在外面死得不明不白,穹老怪都会直接找她的麻烦。 在这种情况下,她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从今往后,还必须向霓裳仙子服软。 唯有如此,才能保全赵家。 “噗!” 她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体內灵气开始一阵暴动,竟是气急攻心。 穹老怪似乎听到了动静,在殿门口回头: “忘了提醒你,赵师侄。 “既然之前出现如此大的紕漏,那今后我会时不时地来检查一下炼器殿的炼器记录。 “你们三个,可不要重蹈覆辙!” 不等赵长老开口,另外两名结丹长老已经拱手应是。 赵长老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强压下体內灵气,不甘地低下头颅: “是,师叔。” 穹老怪淡淡一笑,催动无形遁法,带著林长生和南宫婉瞬间消失。 无形遁光之中,穹老怪收敛笑容,淡淡道: “这回算是把她得罪死了,不过在宗內她应该不敢做什么。 “至於宗外,就未必了,你们自己小心。” “穹师叔放心,晚辈会当心的。”南宫婉拱手一礼,“此番多谢穹师叔仗义执言,否则我和小徒还不知要被纠缠到何时。” 儘管已经做好撕破脸皮的准备,但穹老怪替他们出面,等於为他们吸引了注意,也是对赵长老和赵家极大的震慑。 今后无论赵长老和赵家是否准备对他们不利,都要顾虑穹老怪。 这种情况,可比原本要好上不少。 穹老怪微微頷首,並未解释太多。 赵长老吐血,可不是气急攻心那么简单,而是早年为人炉鼎留下的隱疾。 她自以为毒杀炼器殿主管行事隱秘,但宗內长辈却心如明镜。 只是考虑到宗门利益,这才装作不知道。 但这些事,穹老怪觉得没必要让南宫婉和林长生知道。 “对了,刘……师弟那边你们要去吗?” 穹老怪像是想到什么:“若是去的话,我带你们过去算了。” 姓赵的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刘师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宫婉和林长生恐怕不知其真面目,还是自己跟著走一趟比较好! 第42章 穹老怪的暗示,救治明光槐(求月票!) 穹老怪的话语让南宫婉一愣,一时间想不起来他所说的这位刘师叔是何人。 掩月宗內结丹修士中,没有另一个辈分能够与穹老怪相比之人。 林长生也十分疑惑,宗內结丹修士的消息,他並不了解。 但也没有听说过,结丹修士中,有谁的辈分能够与穹老怪相比。 他不解道:“不知道穹师祖口中的刘师祖是何人,莫非是宗內隱藏的结丹长老?” 南宫婉也好奇地看向穹老怪,莫非宗內还真有什么隱藏的结丹修士,连她也不知道? 身为掩月宗中的新晋结丹,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穹老怪哈哈大笑:“还什么隱藏的结丹修士,怎么可能呢? “就是那个姓刘的结丹巔峰。 “不过三百余岁,便已经修炼到这等修为,將来极可能成为新晋元婴。 “我这么说,不是怕人家说我倚老卖老嘛!” 穹老怪的话说得客气,南宫婉和林长生却能听出其话语之中的不满之意。 似乎这位刘长老,在穹老怪的心中,並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 南宫婉微微皱眉:“穹师叔为何这样说? “刘师兄纵然修为已经达到结丹巔峰,但论辈分,依旧是您的后辈。 “您何必以『师弟』相称?” “南宫丫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穹老怪摇头晃脑,“这位刘师弟,看著是个不错的人。但底下……呵呵,我就不便多说了。毕竟他將来可是要成为元婴修士的人。而我寿元將尽,可不能胡乱说话。” 这几乎是在明示:刘长老此人颇有蹊蹺。 南宫婉欲言又止,终究没有刨根问底。 若是穹老怪真的想告诉他们真相,自然会说。 现在不想说,显然是有非常大的顾虑。 南宫婉也能理解。 正如穹老怪所言,穹老怪和这位刘师兄虽都是结丹巔峰修为,却均能尝试碎丹成婴。 但穹老怪寿元將近,又因昔年道侣之事,心境有损,加上如今元气大伤,几乎没有任何突破元婴的可能。 反观这位刘师兄,如今不过三百余岁,便已经是结丹巔峰修为,隨时可以尝试碎丹成婴。 无论是心境困扰,还是修为打磨,相较於穹老怪,都有很多可以弥补和选择的余地,其进阶元婴的概率,著实不小。 若是其真的进阶元婴,无论实力还是地位,都一跃千丈,再不是结丹修士可比。 知晓其隱秘,对於南宫婉和林长生而言,绝对弊大於利。 莫说是利用这个隱秘去获取利益,便是让他知道他们知晓这个隱秘,恐怕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元婴修士,不可能被什么隱秘威胁。 至於穹老怪,因为寿元將近,知晓这些隱秘反而没什么危险。 在这位刘长老进阶元婴之时,穹老怪大概率也已经坐化了,逝者最能保守秘密。 “多谢穹师祖提醒。”林长生拱手一礼,认真致谢。 南宫婉也拱手表示感谢。 穹老怪闻言,脸上不由流露出笑容,摆了摆手: “你们知道就好了。总而言之,不要与他靠得太近,但也不要得罪他。” 虽然说,碎丹成阴並非简单之事,结丹圆满之中,能成功者连十分之一都没有,这位刘师侄大概率也是其中失败者的一员。 但这件事,穹老怪无所谓,南宫婉和林长生却输不起。 故而最好的选择,就是不要去招惹。 南宫婉和林长生对视一眼,皆是心中一凛,十分感激穹老怪今天的提醒。 若是按照他们原本的计划,说不得就会陷入其中,招来不必要的关注。 如今由穹老怪出面,领他们上门,实在是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今后,还需多帮衬一下蓝修远,也算是投桃报李,报答穹老怪的恩情。 说话间,穹老怪已经解除无形遁法,三人落到了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前。 宫殿依山傍水,绵延十余里,其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楼台之间更有各色人等来去匆匆,一副皇家气象。 林长生看著眼前的宫殿群,颇为惊讶。 他在掩月宗已经呆了十几年,竟然还不知道,宗內还有这样一处富丽堂皇之地。 这与其说是修士洞府,不如说是凡人皇宫。 南宫婉也讶然道:“穹师叔,这就是刘师兄的洞府吗?” 林长生有些意外地看了南宫婉一眼。 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没想到南宫婉也不知道。 穹老怪轻笑一声,解释道: “此处宫殿群,平日里都由宗內禁止法阵遮蔽,你们不知道也正常。 “之所以建造如此庞大的宫殿群,是因为刘师侄所修行的《明阳正性诀》需要配合特殊的阵法,才能突破境界。 “这些宫殿,便是阵法所需的阵眼。” 他向南宫婉传音道: “你也知道,宗內功法许多適合女修,至於男修想要突破元婴很是艰难。 “故而一直在寻找破解之法,而这也是一次尝试。” “原来还有这样的缘由,多谢穹师叔解惑。”南宫婉不动声色地传音道。 掩月宗现有的元婴功法,確实有女修容易,而男修艰难之说。 倒不是说男修无法修炼,只是男修想要借这些元婴功法突破元婴,比之女修要困难许多。 偏偏掩月宗以双修功法著称。 修炼双修功法进阶元婴的概率,比之修炼像穹老怪或是南宫婉这样的功法突破元婴的概率要大上不少。 为了保证宗门传承不绝,掩月宗內绝大部分天资不错的修士,都会被安排修行双修功法。 只有极少数才会修行其他功法。 也正因如此,许多天资不错的男修,因为功法问题,在进阶元婴之时,往往无法像其道侣一样成功突破。 这是许元婴老祖抱憾终生的事。 明明那些男修天资不错,修为也足够,却偏偏因为功法问题,无法突破元婴。 这导致掩月宗实力长期停滯不前。 在这种情况下,掩月宗暗中进行这种尝试,也是理所应当。 南宫婉悄悄看著身旁的林长生一眼。 好在她主修的《素女轮迴功》没有这种问题。 也为林长生挑选好了功法,想来將来二人进阶元婴不会遇到这种问题。 穹老怪將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师徒?倒是有趣。 就在这时,三人身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正是与林长生有过一面之缘的刘尘风。 刘尘风依旧身著带有草木纹路的长袍。 虽有筑基巔峰修为,却隱隱透露出一种虚弱。 他朝穹老怪拱手一礼,恭敬道: “穹师祖,南宫师叔,不知今日前来,可是来拜访家祖的?” “不是拜访他,难不成是来这里看戏不成?”穹老怪没好气地回道。 南宫婉神色清冷,淡淡道: “我们正是来拜访刘师兄的。 “刘师侄,不知刘师兄今日是否出关?” 刘尘风转向南宫婉,答道: “回稟南宫师叔,家祖近日刚刚出关,弟子这就为你们在前面引路。” 说著,一枚青色长剑从他储物袋中飞出,就要御剑带路。 穹老怪却是一动不动,满脸不悦: “你们这里分明有空间挪移禁制,为何还要我等过去? “直接启动阵法禁制不就是了!” 刚要转身跳上飞剑的刘尘风一愣,连忙回身,再次行了一礼: “回稟穹师伯,大阵內部禁制森严。 “我只有传送出来的权限,却没有从外面直接传送进去的权限,还请穹师祖海涵。” “哼,他防的倒是严密。”穹老怪没好气地说了一声,隨即摆手,“行了,前头带路吧。” “多谢穹师祖海涵。”刘尘风跳上飞剑,带著三人朝下方皇宫而去。 刚一越过宫门,里面便景色大变。 原先恢弘大气的皇宫正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灵气充沛、明亮巍峨的高台。 高台全体由白色灵玉铸成,一阶阶堆叠有三十三丈。 在高台上,一株浑身散发著明亮光芒的槐树隨风飘荡。 纸条在空中祈福,天地间的光影也隨之变换。 仿佛其一呼一吸之间,便能引动此方天地的气机流转。 自进阶筑基以来,林长生早已寒暑不侵。 然而此刻,他却有一种置身酷日曝晒之下的错觉。 “想必这就是刘师侄的本命灵植明光槐了吧。”穹老怪指著高台上的发光槐树说道。 刘尘风面色微惊,忙阻拦道: “穹师祖海涵,此明光槐事关家祖进阶元婴,不可不敬,免得损了此方大阵灵机气象。” 话音未落,一道气息骇然的灰濛濛壁障便將几人笼罩隔绝。 “这是什么意思,”穹老怪怒喝道,“启动阵法禁制,对我等动手不成?” 说话间,结丹巔峰的威压已经落到了刘尘风身上,將他镇压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 刘尘风咬牙道:“穹师祖勿怪,这是阵法自行隔绝,绝非针对师祖。” 穹老怪冷笑一声,正欲开口,一个中气十足、充满磁性的声音便从空中传来: “穹师叔何必动怒?这只是阵法自行隔绝而已。” 紧接著,一道明亮至极、如同阳光凝聚而成的遁光从天而降,现出一个身著白金袍服、高大英俊的男子身影。 他朝穹老怪拱拱手: “师侄拜见穹师叔,见过南宫师妹,不知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哼。”穹老怪颇为忌惮的冷哼一声,指了指林长生,“南宫丫头的弟子,觉醒了乙木灵体,有几分辅助灵植的神通。听闻明光槐有恙,带他来看看能否相助。” 刘长老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朝林长生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便事不宜迟,上来一试。” 话说到一半,他身影溃散。 灰色阵法禁制也消失不见,后半句话竟是从高台上传来! 不等林长生反应,他便已被带到高台之上,脸上错愕一闪而逝。 刘长老不由多看了他一眼,笑道: “林师侄,不必害怕,帮我看看这明光槐吧?” 林长生强压心中惊骇,面不改色道:“是。” 说著,他將手放到了明光槐上,催动建木灵体。 一股极其厌恶的感觉从明光槐躯干传来,针对的赫然是一旁的刘长老! 林长生心神巨震,这是怎么回事? ps:今日6k,求月票! 第43章 明光槐示好,溜了溜了(求月票) 修仙界中,带上“本命”二字的东西,都与修士关係紧密,绝非寻常之物可比。 无论是本命法宝、本命灵宠、本命灵植亦或者本命灵符,对於修士而言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物。 某种程度来讲,本命之物堪称与修士修为境界最为紧密的东西。 按理来说,本命之物与修士绝对亲密无间,根本不可能出现厌恶之情! 哪有本命之物厌恶修士到这种程度的? 反过来说,明光槐都如此厌恶刘长老了,怎么还会是刘长老的本命灵植,甚至是其进阶元婴的关键所在? 林长生已是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平静如水。 刘长老关切道:“林师侄可有什么发现?” 他嘴上虽这样问,实则已悄然將结丹圆满的神识笼罩在林长生身上,將其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林长生不动声色地维持著灵体,体表涌现出绿色灵光,遮蔽已经有些失控的心跳,恭恭敬敬道: “晚辈惭愧,並未发现什么,只能按照乙木灵体神通尝试一二。” 刘长老神识只感觉到一股柔韧充沛的生机从林长生身上迸发,並未发现其他蛛丝马跡,淡笑道: “无妨,你大胆施为便是,无论成与不成,师叔都不会怪罪。” 林长生拱手朝刘长老躬身行了一礼,语气带著释然: “是,多谢师叔,那师侄便斗胆施为了。” 言罢,他双手掐诀,在指尖凝聚出一团绿色灵光团。 光团迅速变大,他的气息也隨之下降。 等光球变为直径达到两尺时,林长生额头已经出现细密的汗珠,身上气息更是萎靡。 南宫婉微微皱眉,面上露出些许担忧,袖中的拳头早已紧握。 穹老怪则死死盯著刘长老,一身结丹圆满的气息竟没有半点收敛。 刘长老目光始终关注著林长生,在看到那枚巨大的灵光团时,眼底涌现出讚许之色,微微頷首。 “去。” 林长生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凝聚出来的绿色灵光团,缓缓將其贴近明光槐。 灵光团贴近明光槐的瞬间,便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化为十数道细密的绿色流光,没入明光槐枝丫之中。 林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衝击了一下,顺势便跌坐在地,连忙盘膝开始调息。 此刻,他体內法力近乎消耗一空,全部用来提取这治癒的绿色灵光团了。 便是刘长老亲手搭在身上检查,也不可能发现任何异状。 从刚才手搭在明光槐上,灵体便疯狂示警,身上有强大神识灌注。 在电光火石之间,他便想出了解决之法,刻意压制建木灵体的神通,只凝聚了具有一分效力的治癒灵光。 这一团治癒灵光看著很大,但最多也就为明光槐增添些许元气。 这点元气甚至未必比得上此处刻意为明光槐建造的阵法。 距离解决明光槐的问题更是遥遥无期。 至於明光槐向自己传达来的亲近之意,林长生没敢有半分回应。 能够助人突破元婴的灵植固然是宝贝,却也绝不是现在的他可以染指的! 好在,原本的歷史中,掩月宗並没有什么刘姓元婴,想来这位刘长老也结婴失败。 这株明光槐,將来他还有机会获得! 吸收了绿色灵光团,明光槐底部缓缓生长出如同髮丝般的白金色根须。 这些根须依次扎入高台白色灵玉之中,开始汲取高台阵法凝聚的灵气。 南宫婉微微挑眉,目光却更多落在林长生身上。 穹老怪撇撇嘴,依旧盯著刘长老。 唯有最外围的刘尘风惊叫出声:“有效!” 话刚出口,他便慌忙捂嘴,朝著刘长老躬身不起。 这里哪有他说话的份?纵然是欣喜也不该如此失態。 原本看著明光槐脸上带笑的刘长老冷冷瞥了他一眼,从林长生身上收回神识,隨手甩出两个玉瓶。 “这里是两瓶筑基期固本培元的丹药,便赠予林师侄了。” 话音未落,刘长老转身便走,身形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还以为是什么灵体神通,原来连阵法都不如,简直是浪费时间! 南宫婉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身旁穹老怪一眼,眼中意思不言而喻:这位刘师兄未免也太失礼了! 穹老怪冷哼一声,朝南宫婉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在意。 躬身不起的刘尘风似得了传音命令,这才一脸歉疚地上前: “穹师祖、南宫师叔,虽然林师弟的灵体神通效果甚微,但还是多谢了。 “今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可来百草殿寻我,尘风绝不推辞!” 话说到这里,南宫婉也知道该走了,脸上恢復清冷之色,冷冷道: “既然没帮上什么忙,那我们便不多留了。” 她朝林长生打出一道灵气,喊道: “长生,我们走吧。” 得了南宫婉灵气滋养,林长生感觉好受许多,收了两瓶丹药起身: “是,师尊。” 刘尘风连忙朝林长生也行了一礼,歉意道: “这回麻烦林师弟了,有空可多来百草殿走走,师兄定然扫榻相迎。” 林长生拱手回礼:“多谢刘师兄看中,师弟有空定然登门拜访。” “哼,我们走吧。”穹老怪手一挥,无形灵光一卷,三人立刻消失不见。 刘尘风保持著躬身行礼的姿势,良久才起身,只能看著空无一人的高台无奈一笑。 自家这位老祖,未免也太倨傲了些。 “怎么,你也觉得我做错了?”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嚇得刘尘风浑身一颤,立刻跪伏在地: “弟子不敢!” “不敢?”刘长老玩味一笑,俯视著地上族孙的背影,“既然不敢,那就是这么想了。” 刘尘风沉默。 刘长老却没在这件事上纠缠,缓步走到明光槐旁,瞥了一眼明光槐底部那些新生的细小根须,抬手轻轻一挥。 一阵清脆的嘎吱声传来,白金色的细小根须尽数被折断。 断茬在半空不断颤动,久久不息。 “微末神通,也敢来班门弄斧!”刘长老不屑道,“老东西都快死了,还敢来我这里倚老卖老,当真是不知死活!” 他背对著刘尘风,轻抚明光槐树干: “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刘尘风恭敬道:“近来宗內有些变动,东西尚在准备之中。” “还要多久?”刘长老皱眉追问。 “大概还需些时间,不过……”刘尘风迟疑了一下,“赵家有一女子刚刚受了惩罚,赵家那边……” 刘长老嗤笑一声,命令道:“直接带来便是,赵家还敢说什么不成?” 刘尘风將头埋得更低了:“是。” 这些年,他以为自己寻双修道侣的名义,带了不少筑基女修供老祖採补。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老祖进阶元婴,他背些恶名也没什么。 但老祖如今这副不將宗內结丹修士放在眼中的姿態,也让他有些担忧。 那可是进阶元婴,结丹圆满的修士中,能成功者十中未必有一! 哪怕有宗內元婴老祖支持,刘家倾家荡產,祖父也不负所望,仅三百年就结丹圆满,可谁也无法保证进阶一定可以成功。 万一老祖进阶失败,他根本无法想像,刘家会是何等下场…… 他输不起,刘家更输不起! 刘长老见他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不悦道: “既然有了目標,还不快去办!” “是,弟子这就去!”刘尘风连忙爬起来,催动阵法禁制传送出去。 “真是废物。”刘长老甩了甩手,脑海中悄然浮现南宫婉的倩影。 结丹时不行,等元婴了,看你们还拿什么阻止我! …… 幻阵外,穹老怪收敛遁光,林长生和南宫婉隨之显出身形。 三人望著下方绿水青山,目光似乎能够穿透幻阵,看到里面绵延的宫殿。 穹老怪挥手施法,隔绝窥视,面色罕见地变得凝重,嘆息道: “看来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 “这傢伙已然把自己当做元婴修士,根本不將你我放在眼中了。 “这种状態,想要抵御心魔构建的无边幻境,完全是痴心妄想! “我本以为宗內老祖放任他行事,是觉得他有不小把握成功进阶。 “现在看来,恐怕已经將他放弃! “宗门下一位元婴,只怕要看霓裳的了。” 南宫婉悚然一惊:“穹师叔,刘师兄的状態,竟然有这么差? “可我观其修为,已然臻至结丹圆满,法力凝练无比,丝毫不弱於师叔。 “甚至在元气方面,还胜师叔一筹。 “这种状態,竟然没有丝毫可能突破元婴吗?” 除了穹老怪外,这位刘师兄已经是南宫婉见过修为最为精深的结丹修士了。 没想到在穹老怪眼里,竟然连半点突破元婴的希望都没有! 穹老怪摇摇头,无奈道:“南宫丫头,你进阶结丹不久,不知道也正常。” 他目光望向落日山方向,道: “突破元婴最为关键的並非修为圆满,而是心境无漏! “否则碎丹之时,便是殞命之刻。 “这倒不是说必须要做个尽善尽美的好人,而是对自己必须要诚实。 “无论做什么,都必须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否则心魔隨便借欲望一激,便分不清真假,自然就沉沦其中无法自拔了。 “他现在就是沉迷於自己已经结婴的幻想之中,傲慢自负、急功近利。 “这种心境,妄想突破心魔劫,完全是痴人说梦! “便是我现在闭关结婴,成功的概率也远高於他!” 连他都远远不如,能结婴成功才有鬼了,简直是白白浪费宗门资源! 穹老怪看向南宫婉,目光带著一丝期许: “这一点,你需时刻谨记在心!” 南宫婉深受震撼,郑重一礼: “多谢穹师叔解惑,婉儿定当谨记!” 第44章 双修与布局(求月票) 穹老怪这番话,听得林长生震撼不已。 本以为对於进阶元婴的难度,他已经儘量高估了。 没想到实际的难度竟然远超他的预估。 连掩月宗这等传承久远,元婴修士传承不绝的宗门,培养元婴修士也如此艰难。 怪不得令狐老怪堂堂元婴中期,又擅长养生延寿,竟然后继无人。 自己若是想要进阶顺利,也许该谨慎为之。 “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穹老怪取出一本小册子,隨手扔给林长生,“这是我修炼无形遁法的一些心得,便赠予你了,希望你能够学有所成,助蓝小子將这一门功法发扬光大。” 林长生心中一凛,捧著小册子恭敬一礼: “弟子多谢穹师祖信任,定然刻苦修炼,绝不负师祖所託!” “说的这么沉重干嘛?”穹老怪撇撇嘴,“我也就这么一说,你看著办就行。能不能发扬光大主要看蓝小子,你还是专注於自己道途,別因小失大。” 林长生心中一暖:“是,弟子谨记。” 若是旁人说这话,未必可信。 但从穹老怪嘴里说出来,反倒让人不得不信了。 “嗯。”穹老怪看看林长生,又看看南宫婉,“那我就先走一步,等法器炼好了再让蓝小子送过来。” “恭送师叔(师祖)。”南宫婉和林长生一起行礼。 话音未落,穹老怪已经消失不见。 南宫婉更不愿在此多留,粉色灵光一卷,便带著林长生朝棲月谷回返。 不料遁光刚到棲月谷外,便发现阵法外跪著一位练气圆满的弟子。 南宫婉带著林长生在半空现出身形,俯视著下方那道跪伏在地的身影。 “来者何人?”南宫婉淡淡道。 那弟子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还没看到人,便又急忙贴回地面: “弟子……连聚福拜见南宫师祖!” “连聚福?”南宫婉半点印象没有,问道,“来此何事?” 连聚福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泣道: “弟子本是赵娇道侣,回宗之后便被赵师祖囚禁至今,一直惶惶不可终日。 “幸得穹师祖和南宫师祖出言,才有幸被放归。 “如今虽然脱困,但唯恐再遭陷害,斗胆来此求南宫师祖收留。 “便是当牛做马,弟子也心甘情愿。” 南宫婉听完没有说话,默默和林长生对视一眼,询问林长生的意见。 林长生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不可以的。 正好他还需要一个筑基帮忙跑腿,便点了点头: “师尊,谷中清冷,是该多收些人。” “那好吧。”南宫婉微微頷首,看向地上跪著的连聚福,“那你便入谷做个洒扫的差使。” 说著,南宫婉取出一枚传音符说了些什么,送到连聚福身前: “持我传音符去宗门大殿掛个差事,然后再过来。” 连聚福喜极而泣,再拜道: “是,弟子多谢南宫师祖大恩!” 他起身捧著传音符,御器匆匆离开。 林长生望著他的背影,轻声道: “连聚福在我们低阶弟子中可谓是声名赫赫。 “与『掩月双骄』全靠长辈不同。 “他天资不俗,一身修为更是臻至练气圆满。 “按说从禁地归来,有两枚筑基丹,他进阶筑基是必然之事。 “没想到如今依旧困在练气,甚至修为还有些不稳。” 南宫婉挥手打开阵法,带著林长生飞了进去,隨口道: “资质不错,你是说他是异灵根吧? “但这仅仅只是门槛而已,勉强让他能直接被结丹修士收为记名弟子。 “可一旦牵涉进两家结丹联姻,就不够看了。 “我原以为他已经被赵长老处理了,没想到竟然还活著。 “现在直接跑来求我庇护,倒也是个聪明的。 “至於筑基丹……只怕被赵长老昧下来了。 “对外只说是他已经筑基失败,谁还会为此去找赵长老质问不成?” 在宗门中,资质从来都不代表一切。 像连聚福这样並无过错却险些丧命的情况,在宗门內並不罕见。 南宫婉正是见得多了,才会一心修道,不问俗事。 林长生拱手道:“师尊教训的是,弟子只是有些感慨。” 南宫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欲直接回到闺房,又想起了辛如音。 昨天说好有什么事今天再谈,还需去看看才是。 她粉色遁光一卷,带著林长生来到辛如音的洞府,照旧没看到人影,便直接入了典藏室。 典藏室內灵光明亮。 辛如音依旧伏案在书桌前,正全神贯注地翻看著阵法典籍。 看她这副模样,显然这一天都没有离开过典藏室。 林长生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朝南宫婉挑了挑眉。 南宫婉知道他得意,故作没看到,轻轻咳嗽了一声。 辛如音毫无反应。 林长生嘴角笑意更甚,几乎要笑出声来。 南宫婉脸上意外之色一闪而逝,无奈显露了一丝威压。 辛如音身子猛地一震,这才发现有人进来了,连忙放下典籍起身。 见到是南宫婉和林长生,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弟子辛如音拜见师祖、师尊!” 南宫婉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走到书案前。 书案上典籍摆放得整整齐齐,唯中心铺开一张白纸。 白纸上密密麻麻写著蝇头小字,原来是辛如音將典籍进行了分类整理。 辛如音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弟子见典藏室中阵法典籍繁多,却杂乱放置,未曾分类,故而贸然行此下策。” “不必如此拘谨。”南宫婉目光落到辛如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你做的很好,接下来便先將典籍整理完毕。” 辛如音鬆了口气:“是,弟子定不负师祖所託!” “好了,都说了不必如此拘谨。”林长生上前,笑著开口,“你既然喜欢阵法,这里典籍便隨你取用。每月除了製作阵盘外,剩下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研究。当然,修行也莫要落下。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就行。” 他顿了一下:“对了,晚点谷內还会来个跑腿的练气圆满。 “你不用同他客气,有什么需要跑腿的事直接吩咐他就是了。” 辛如音朝林长生拱手:“是,师尊。” 林长生见她依旧恭敬,知道一时难改,便也不再强求。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青铜圆盘与天星幻隱阵,放到书案上,吩咐道: “这是我偶然所得两样阵法,你有空可以看看。 “没研究出什么也无妨,就当是长长见识。” 话虽这样说,但他却不觉得辛如音研究不出来。 以辛如音的阵法天赋,解析这些阵法绰绰有余。 甚至在如此多阵法典籍的帮助下,將阵法进行改良也未必不行。 不过,现在倒是没必要给辛如音什么压力。 否则还不知道她要多久才能真正安定下来。 辛如音只看了那两样东西一眼,便知其十分不凡,心中欣喜不已,又连连拜谢。 南宫婉和林长生对视一眼,便又嘱咐了几句,一起离开了。 回到南宫婉闺房,林长生握紧南宫婉的双手,直视著她的双眼,正色道: “婉儿,如今魔道即將入侵,宗內也有些变动,我们还需儘快提升实力才是。” 南宫婉闻言,耳根微红,看著林长生的双眼,低声道: “夫君所言,婉儿自然知晓。” 这模样看得林长生有些心猿意马,忙道: “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消化所得了。” 不料他刚说完,便感觉双手被南宫婉握紧,竟然挣脱不得。 南宫婉更是面色羞红,垂著眸子不敢看他。 林长生不解道:“婉儿,怎么了?” 南宫婉沉默片刻,抬头羞涩地看著林长生,嗔道: “你不是说我们要儘快提升实力吗?” 林长生点头:“是啊,怎么了?” 魔道入侵已是必然,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正好这回他收穫颇丰,还需好好消化一番。 “你这呆子!” 南宫婉见他一副毫无所觉的模样,瞪了他一眼,隨手一挥,粉色灵光一卷,顿时就將林长生摁到了床上。 不等他说什么,便有温香软玉压了上来。 一时间,闺房中二色灵光纠缠涌动。 转眼间两个月过去,南宫婉修为重归结丹初期。 不等林长生说什么,便被其一脚踢出洞府。 他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望著灵光湛湛的阵法障壁,有些意犹未尽地转身。 这两个月的修炼,他收穫颇丰。 非但见识到了掩月宗双修秘法中诸多精妙。 修为更是提升了一大截,估摸著抵得上七八年苦工。 不过这也是沾了南宫婉那封印修为的光,正常双修绝对无法与之相比。 唯一可惜的是,现在的他精力充沛,正想著反客为主,没想到就被南宫婉一脚踢了出来。 “也罢,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甩甩袖子,进了一旁的修炼室,隨手启动阵法,取出了《木灵纳元妙法》。 此功法以拓展丹田、凝练法力著称,功体秘术只有两个。 一个是凝练法力冲刷丹田,从而达到拓展丹田的目的。 而另一个则是凝练真元封印在丹田之中,形成一个灵气储存结构,谓之“纳元”。 “纳元”会占据丹田的一部分空间来容纳真元。 想要不影响平时的战斗,就需要儘可能扩大丹田。 说起来似乎有些鸡肋,但对於林长生刚刚好。 以他的天赋,修炼速度绝对远超双灵根修士。 久而久之,难免招惹不必要的注意,引来杀身之祸。 这“纳元”之法占据丹田空间,正好可以助他隱藏修为。 甚至,他准备將丹田中大部分空间都用来凝练“纳元”。 如此,在关键时刻,才能给敌人一个大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