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带娃卖炒饭，前妻悔疯了》


 第1章 签字离婚，半年时间。

    江城，民政局门口。
    秋风萧瑟，捲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林凡低头看著手中暗红色的离婚证沉默不语。
    “林凡，虽然离婚了，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脚踏实地一点。”
    一道清冷在耳边响起。
    说话的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职业装，身材高挑，气质冷艷。
    她戴著墨镜，甚至没有正眼看林凡一眼，仿佛在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她是苏青，江城赫赫有名的冰山女总裁，也是林凡刚刚结束了五年婚姻的前妻。
    林凡闻言，眼神逐渐变得淡漠。
    “苏青，这五年，我在你们苏家做牛做马，洗衣做饭，带孩子伺候老人。”
    “在你眼里，我就只是一个『不脚踏实地』的软饭男？”
    苏青皱了皱眉，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但充满审视的眼睛：
    “难道不是吗？我在商场拼杀，你在干什么？林凡，我们的差距太大了，大到我已经没法跟你交流。”
    林凡点点头，心彻底冷了，“好，既然离了，那就不说废话了。按照协议，我净身出户，女儿团团归我。”
    “你確定？”苏青眉头锁得更紧，“跟著我，团团能上最好的贵族学校，跟著你……你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妈妈……”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旁边的花坛边跑了过来，紧紧抱住林凡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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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大约五岁年纪，扎著两个羊角辫，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她看起来有些害怕，但抱著林凡的力气却出奇的大，仿佛生怕一鬆手，爸爸就会不见了。
    “团团？”苏青看到女儿，冰冷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蹲下身子伸出手。
    “过来，跟妈妈走。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买最新的公主裙，好不好？”
    对於五岁的孩子来说，这些诱惑通常是无法抵挡的。
    然而，团团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小脸埋在林凡的裤腿上，带著哭腔喊道：
    “我不要公主裙！我要爸爸！”
    苏青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些难看：“团团，爸爸现在没有钱，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跟著他你会吃苦的。”
    “我不怕！”团团抬起头，虽然眼泪汪汪，但眼神坚定。
    “妈妈虽然有大房子，但是妈妈从来不陪团团玩，也不给团团讲故事。只有爸爸陪著团团……我就要爸爸！”
    这一句话，苏青心头闪过一瞬间的刺痛。
    苏青站起身，重新戴上墨镜：
    “好，林凡，这是五十万，算是我最后的情分，別让团团跟著你睡大街。”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林凡面前。
    林凡没看那张卡一眼，弯腰一把將团团抱在怀里：
    “不用了，苏总。既然净身出户，我就不会拿苏家一针一线。我有手有脚，饿不著我女儿。”
    苏青的手僵在半空中，隨后冷笑一声，收回了银行卡。
    “死要面子活受罪。”
    “林凡，团团现在年纪还小，什么也不懂，我尊重她的选择，但不代表我会看著她跟你一起烂在泥里。”
    “半年。我给你半年时间。”
    “半年之內，如果你不能给团团提供一个像样的生活环境，如果半年后你还是这副一事无成的样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我的律师团队，起诉变更抚养权。”
    “到时候，无论团团怎么哭闹，无论你怎么求情，我都会强行把她带走。我苏青的女儿，绝不能有一个窝囊废父亲！”
    说完，她没有再给林凡说话的机会，转身走向路边停著的一辆红色保时捷。
    “不想失去女儿，就拿出点男人的样子来，別让我看不起你。”
    砰！车门关上。
    引擎轰鸣，豪车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地尾气和那句冰冷的最后通牒。
    ……
    深秋的风更冷了。
    林凡抱著女儿，拖著一个旧行李箱，走在江城的街道上。
    虽然刚才话说得硬气，但现实確实很残酷。
    他身上所有的积蓄加起来，不到两千块钱。
    在江城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想要安顿下来，难如登天。
    “咕嚕嚕……”
    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声。
    团团不好意思地捂著小肚子，把头埋在林凡肩膀上，小声说道：
    “爸爸，团团肚肚饿了……但是团团不说，团团可以忍的。”
    听到这话，林凡鼻头一酸，心疼得差点掉下泪来。
    多么懂事的孩子啊。
    自己在苏家受了五年的白眼，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吗？可结果呢？
    “团团乖，爸爸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林凡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符合系统激活条件！】
    【美食大玩家系统正在绑定……】
    【绑定成功！】
    【本系统致力於將宿主培养为世界级食神！】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林凡的脚步猛地一顿。
    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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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启！”林凡在心中默念。
    【叮！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食谱：黯然销魂蛋炒饭！】
    【叮！恭喜宿主获得体质强化液，身体素质提升至常人数倍！】
    【叮！恭喜宿主获得启动资金：现金5000元（已存入宿主帐户）！】
    【叮！恭喜获得系统特供食材：响水贡米x100斤、极品土鸡蛋x500个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隨时取用！】
    话音刚落，大量关於蛋炒饭的烹飪技巧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林凡的脑海。火候的掌控、米饭的选用、蛋液的比例……仿佛他已经浸淫此道数十年！
    林凡握紧了拳头，感受著身体里涌动的力量，看著怀里乖巧的女儿。
    他低下头，温柔地对团团说道：
    “团团，走！爸爸带你去住新房子，今晚爸爸给你做世界上最好吃的蛋炒饭！”
    “好耶！我要吃一大碗！”

 第2章 神级蛋炒饭，馋哭隔壁小孩

    江城的夜晚来得很快，霓虹灯刚亮起，老城区的“幸福里”弄堂却显得格外昏暗。
    这里是江城的城中村，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头顶，地面总是湿漉漉的。
    半小时前，林凡用六百块一个月的价格，在这里租下了一间带小院的平房。
    房子虽然老旧，墙皮脱落，但好在还算乾净，最重要的是——便宜，而且允许生火做饭。
    “爸爸，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
    团团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个只有苏家厕所那么大的房间。
    林凡心中一痛，蹲下身整理著刚买来的二手被褥，柔声道：“团团嫌弃这里破吗？”
    “不嫌弃！”团团用力摇了摇头，扑到床上滚了一圈，笑嘻嘻地说，“只要跟爸爸在一起，住哪里都行！而且这里还有个小院子，团团可以种花！”
    看著女儿懂事的样子，林凡眼眶微热。
    他暗暗发誓，这种日子绝不会持续太久。
    “咕嚕嚕……”
    不合时宜的声音再次从团团的小肚子里传出来。小丫头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捂住了肚子。
    “饿坏了吧？爸爸这就给你做饭！”
    林凡挽起袖子，走向那个简易的厨房。
    虽然家徒四壁，但好在刚才回来的路上，他用仅剩的钱买了一套锅碗瓢盆和油盐酱醋。
    “系统，提取食材。”林凡在心中默念。
    【叮！响水贡米x2斤已提取！】
    【叮！极品土鸡蛋x4枚已提取！】
    隨著心念一动，案板上凭空出现了一小袋米和几枚鸡蛋。
    这一出现，林凡的眼睛瞬间直了。
    那米，竟然不是普通的白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如羊脂白玉般的半透明质感，每一粒都饱满修长，散发著淡淡的清香，还没煮熟就已经让人闻之欲醉。
    而那几枚鸡蛋，壳色粉润，对著灯光看去，里面仿佛流淌著红玛瑙般的色泽。
    “这就是系统出品的食材吗？”林凡咽了口唾沫。
    起锅，烧水，蒸饭。
    虽然是蛋炒饭，但对米饭的要求极高。
    系统赋予的技能让林凡瞬间掌握了精髓——隔夜饭虽好，但若有神级手段，现蒸的米饭经过特殊处理，口感更佳！
    二十分钟后。
    当林凡揭开电饭煲的那一刻，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米香，瞬间在狭小的厨房里炸开！
    这香味霸道至极，带著大自然的清新与穀物的香甜，顺著门缝、窗户缝，毫不讲理地钻了出去。
    “哇！好香呀！”
    原本趴在床上画画的团团吸了吸小鼻子，像只被勾了魂的小馋猫一样，这下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丫就跑到了厨房门口，踮著脚尖往里看。
    “爸爸，你在煮什么？比必胜客还香！”
    “这还只是米饭，等下炒出来更香。”林凡宠溺地笑了笑。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热锅，凉油。
    林凡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仿佛变了个人。
    手中的铁锅仿佛成了他的武器。
    “啪！”
    单手打蛋，四枚鸡蛋落入碗中，筷子在林凡手中化作残影，蛋液瞬间被搅打得均匀细腻，没有一丝气泡。
    油温七成热，蛋液入锅。
    “刺啦——！！”
    金黄色的蛋液在热油中瞬间蓬鬆炸开，一股浓郁的焦香味混合著蛋香冲天而起！
    紧接著，倒入米饭。
    林凡手腕一抖，那口沉重的老式铁锅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顛勺！
    米饭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弧线，每一粒米饭都在火焰的舔舐下欢快跳跃。
    林凡精准地控制著火候，让蛋液均匀地包裹住每一粒米饭，这就是传说中的“金包银”！
    没有放火腿，没有放虾仁，甚至连葱花都只是最后撒入点缀。
    真正的顶级蛋炒饭，吃的就是米和蛋最本真的味道！
    此时此刻。
    住在隔壁的王大妈正哄著两岁的小孙子吃饭。
    “乖孙子，吃一口肉泥，奶奶燉了一下午呢。”
    “不吃不吃！噗——”小孙子一巴掌打翻了勺子。
    就在这时，一股难以言喻的香味顺著窗户飘了进来。
    王大妈耸了耸鼻子：“谁家做饭这么香？好像是……炒饭？”
    原本还在哭闹的小孙子突然不哭了，抽著鼻子闻了半天，指著窗外大喊：
    “奶奶！我要吃那个！那个香！”
    不仅是王大妈家，整个大杂院里，不知道多少人此时都在吞咽口水，探头探脑地寻找这股香味的来源。
    ……
    屋內。
    林凡关火，装盘。
    两碗金灿灿的蛋炒饭放在了那张有些摇晃的摺叠桌上。
    米粒颗颗分明，被金黄的蛋液包裹，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油光，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宛如艺术品。
    “爸爸，我可以吃了吗？”团团双手扒著桌沿，嘴角掛著晶莹的口水，眼睛都直了。
    “吃吧，小心烫。”
    林凡话音刚落，团团就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下一秒。
    小丫头的动作僵住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衝击。
    “怎么了？不好吃？”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毕竟是第一次做。
    “唔！唔唔唔！”
    团团根本来不及说话，小脑袋像捣蒜一样疯狂点动，腮帮子鼓得像只小仓鼠，拼命咀嚼咽下后，才发出一声满足的惊嘆：
    “哇！！太好次了！爸爸你是神仙吗？！”
    小丫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米饭q弹有嚼劲，鸡蛋鲜嫩爽滑，那种鲜味在舌尖炸开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相比之下，以前妈妈带她去五星级酒店吃的那些大餐，简直就像是嚼蜡！
    看著女儿风捲残云般地乾饭，林凡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自己也尝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林凡自己都愣住了。
    这……这真是我做的？
    极致的口感，完美的调味，吃下去后，原本搬家带来的疲惫感竟然在快速消退！
    系统诚不欺我！
    十分钟后。
    两大碗炒饭被父女俩吃得乾乾净净，盘子亮得都能照出人影。
    团团靠在椅子上，摸著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一脸幸福：
    “爸爸，以后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吗？”
    “当然，爸爸还要把这碗饭卖给更多人吃，赚大钱给团团买大房子！”
    林凡收拾著碗筷，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这手艺，別说摆摊了，就算是去国宴都够格！
    “卖多少钱一碗呢？”林凡沉思片刻。
    毕竟是路边摊，行情价也就是十块钱左右。
    虽然这炒饭味道惊为天人，但如果定价太高，林凡担心一开始没人买帐。
    “要不……先卖十二？”
    就在林凡犹豫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本系统提供的“响水贡米”乃是国宴特供级別，特供“极品土鸡蛋”更是源自灵气滋养的走地鸡。每一粒米，每一滴油，皆为世间顶级！】
    【为了维护“美食大玩家”的逼格，请宿主不要妄自菲薄，甚至试图贱卖系统心血！】
    【系统强制规定：黯然销魂蛋炒饭，售价不得低於50元/碗！】
    “五十？！”
    林凡倒吸一口凉气。
    在路边摊，一碗只有蛋和米的炒饭卖五十？这要是说出去，怕是要被人当成疯子，甚至被骂黑心商家。
    但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不容置疑的红字，再回味著刚才那极致的口感，林凡心中的顾虑瞬间消散。
    確实。
    这种神级美味，如果卖十二块，那才是对它最大的侮辱！
    这碗饭，別说五十，就是五百，那些真正识货的人也得抢著吃！
    既然系统都发话了，那就五十！
    林凡握紧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明天，出摊！”

 第3章 一碗五十，你抢钱啊！

    夜深了。
    团团在系统的美食滋养下，已经在林凡怀里沉沉睡去，嘴角还掛著甜甜的笑意。
    林凡看著窗外的月光，握紧了拳头。
    苏青，你说我离开你就活不下去？
    咱们走著瞧！
    ……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小院里。
    林凡起得很早，揣著系统给的启动资金，直奔二手车市场。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他花了1200块买下了一辆九成新的电动三轮车。
    虽然看起来有些笨重，但胜在电瓶给力，跑个来回不成问题。
    紧接著，他又去厨具市场採购了猛火灶、液化气罐和一些一次性碗筷。
    剩下的钱，全被他用来购买配菜和调料。
    虽然系统提供了核心的米和蛋，但葱花、油盐这些辅料也不能太次，林凡在挑选上格外严苛。
    “爸爸，我们今天就要去卖饭饭了吗？”
    团团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粉色卫衣，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乖巧地坐在三轮车的小板凳上，手里还紧紧抱著林凡刚给她买的一个廉价画板。
    “对，团团怕不怕？”林凡骑上三轮车，回头笑道。
    “不怕！我要帮爸爸收钱！”团团挥舞著小拳头，奶声奶气地说道，“我是收银员小糰子！”
    林凡心头一暖，拧动把手。
    三轮车发出“嗡嗡”的声音，载著父女俩的希望，驶出了破旧的弄堂。
    ……
    江城大学城夜市。
    这里是江城最热闹的夜市之一，每当夜幕降临，数以万计的大学生和附近白领就会涌入这里，寻找慰藉飢肠轆轆的美食。
    下午五点半，摊位陆续开始支棱起来。
    烟火气升腾，嘈杂声渐起。
    林凡来得不算早，好位置基本都被占光了。他只能推著三轮车，在夜市的尾端，一个靠近垃圾桶不远的角落停了下来。
    即便位置偏僻，林凡也丝毫不慌。
    酒香不怕巷子深，何况他是掛了“系统掛”的男人？
    “哎，新来的？”
    隔壁摊位是一个卖铁板魷鱼的中年胖子，光著膀子，脖子上掛著条金炼子，正斜眼打量著林凡这辆略显寒酸的三轮车。
    “嗯，刚做这行，大哥多关照。”林凡客气地点了点头，一边手脚麻利地支起摺叠桌。
    “做啥吃的？”胖子漫不经心地问。
    “蛋炒饭。”
    “切，蛋炒饭啊。”胖子一听，顿时失去了兴趣，眼神中带著几分轻蔑。
    “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前面那个卖炒粉的老张，一份才卖十块钱还送火腿肠。小伙子，这行不好干，尤其是带个孩子，嘖嘖……”
    他看著乖巧坐在旁边的团团，摇了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林凡过几天就灰溜溜倒闭的场景。
    林凡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从车厢里拿出一块自製的小黑板，掛在了三轮车最显眼的位置。
    黑板上，是用粉笔写的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林氏至尊蛋炒饭】
    【售价：50元/碗】
    【规矩：每人限购一份，概不还价】
    写完这行字，林凡轻轻吹了吹粉笔灰，眼中闪过一丝精明。
    之所以这么写，这並非他故作高冷，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来，系统赠送的新手大礼包食材数量有限，今天统共也就够做五十份的量。
    二来，他现在急需打开知名度。
    他对这炒饭很有信心。
    如果这时候来个土豪为了猎奇，大手一挥直接包圆了，那今晚这摊子就白摆了。
    五十个人吃，就有五十张嘴帮他宣传；一个人吃，那叫填饱肚子。
    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想要快速翻身，就得学会“飢饿营销”。
    越是得不到的，才越让人骚动，不是吗？
    这块牌子一掛出来，原本还在忙活自己的胖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多……多少？？”胖子指著黑板，声音都劈叉了。
    “五十？！小伙子，你这粉笔是金子做的，还是你这鸡蛋是凤凰下的？”
    胖子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周围摊主和路过学生的注意。
    “臥槽？我看错了吧？路边摊蛋炒饭卖五十？”
    “五星级酒店也就这价吧？这老板想钱想疯了？”
    “我看是脑子进水了，前面那家炒饭才卖8块钱！”
    几个路过的大学生停下脚步，对著林凡的摊位指指点点，脸上满是看笑话的神情。
    如果是明码標价的网红店也就罢了，可林凡这摊位，怎么看怎么寒酸。
    一个破三轮，一口黑铁锅，连个像样的招牌灯箱都没有，居然敢卖五十？
    “爸爸……”
    面对周围投来的异样目光和嘲笑声，团团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拉住了林凡的衣角。
    “他们为什么笑我们？是不是我们卖太贵了呀？”
    小丫头虽然不懂钱的概念，但她能感受到別人的恶意。
    林凡蹲下身，轻轻颳了刮女儿的小鼻子，声音温和：“团团，记住爸爸的话。我们的炒饭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它就值这个价。以后，他们想吃还得排队求我们呢。”
    “嗯！我相信爸爸！”团团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鼓起勇气，对著围观的人群喊道。
    “叔叔阿姨，我爸爸做的饭真的超级超级好吃！你们尝尝就知道了！”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在嘈杂的夜市中显得格外清脆。
    然而，这並没有打消眾人的疑虑，反而引来了更多的非议。
    “嘖嘖，这年头，大人想钱想疯了，还要拉著孩子出来卖惨。”
    “就是，利用小孩子的同情心，真下头。”
    “走吧走吧，別看了，傻子才买。”
    人群聚了又散，半个小时过去了。
    隔壁胖子的铁板魷鱼都卖出去十几串了，前面卖臭豆腐的摊位也排起了小队。
    唯独林凡的摊位前，冷冷清清，除了几个路过拍照发朋友圈吐槽“天价炒饭”的人之外，一个掏钱的都没有。
    胖子一边刷著酱料，一边幸灾乐祸地冲林凡喊道：“喂，小伙子，听哥一句劝，赶紧把那牌子改改，卖个十块钱或许还能开张。你这样干坐著，今晚连电费都赚不回来！”
    林凡充耳不闻。
    他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六点半，饭点到了。
    “差不多了。”
    林凡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既然没人识货，那就用事实说话。
    他在心中默念了一句，然后拧开了液化气罐的阀门。
    “呼——！！”
    蓝色的火焰猛地躥起，舔舐著锅底。
    林凡单手抓起铁锅，將一勺清透的底油泼入锅中。
    油温升高，白烟微起。
    就在所有人以为这个年轻老板还在负隅顽抗的时候，林凡將准备好的蛋液和那晶莹剔透的响水贡米，同时倒入锅中！
    “刺啦！！”
    这一声爆响，仿佛是发起衝锋的號角。
    下一秒。
    一股霸道、浓烈、直击灵魂的香味，毫无徵兆地从那口黑铁锅中炸裂开来！
    原本还在嘲笑林凡的胖子，手里的刷子突然一抖，掉在了铁板上。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仿佛见鬼般的表情。
    “这……这特么是什么味儿？！”

 第4章 这米镶金边的？

    那是一种怎样的香味？
    如果说之前的夜市是各种调料、劣质油脂和孜然味混合的“凡俗之地”。
    那么此刻，林凡锅里飘出的味道，就像是一道蛮横无理的“降维打击”。
    它不油腻，不呛鼻，却带著一股纯粹到极致的穀物焦香和蛋香。
    这香味仿佛长了眼睛，顺著每一个人的鼻腔钻进去，然后一把抓住胃里的馋虫，狠狠地往外拽！
    “咕嘟……”
    隔壁卖铁板魷鱼的胖子，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滋滋冒油的魷鱼，平时觉得自己手艺还不错的他，此刻竟然產生了一股强烈的嫌弃感。
    跟那股味道比起来，自己这魷鱼……简直就是橡胶轮胎！
    不仅是胖子。
    原本熙熙攘攘、行色匆匆的人群，在经过林凡摊位附近十米范围时，像是中了定身术一样，齐刷刷地停下了脚步。
    “臥槽？什么味道？好香啊！”
    “是不是谁家把饭煮糊了？不对，这糊味怎么这么好闻？”
    “妈呀，我本来都不饿的，闻到这味儿我感觉能吃下一头牛！”
    人群开始骚动，无数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四处搜寻，最后，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角落里那辆不起眼的三轮车上。
    就在这时——
    “轰轰轰——！！”
    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引擎声浪从街头传来，压过了夜市的喧囂。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488像一团烈火，缓缓驶过拥挤的街道。
    路人纷纷避让，投去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车窗降下，驾驶座上坐著一个戴著墨镜、穿著潮牌的年轻男子。
    此时他正一脸烦躁地打著电话：
    “別跟我提什么米其林三星！上次那家法餐淡出个鸟来，还没吃饱！老子现在就想吃口热乎的、带劲的……吸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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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没说完，年轻男子的鼻子突然动了动。
    下一秒，他猛地一脚剎车踩到底！
    “嘎吱——！！”
    千万级豪车硬生生停在了路边，离林凡的摊位只有不到五米。
    年轻男子掛断电话，摘下墨镜，不可置信地盯著那辆破三轮，眼神中竟然流露出一种名为“渴望”的光芒。
    “这味儿……绝了！”
    他推门下车，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周围的学生认出了这辆车，纷纷窃窃私语：
    “我去，这不是江城有名的富二代秦朗吗？”
    “听说是个超级吃货，为了吃顿正宗火锅能连夜飞去川蜀的主儿。”
    秦朗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他径直走到林凡摊位前，眼神死死地盯著锅里翻滚的金黄色米粒，喉结滚动。
    直到他看到了旁边的小黑板。
    【50元/碗】
    秦朗愣了一下，隨后气乐了：“哟呵？老板，有点意思啊。这种路边摊敢卖50一碗？你这米是镶金边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鬨笑。
    “就是啊，秦大少都嫌贵！”
    “这老板估计是想宰客，没想到遇上行家了。”
    面对富二代的质疑和周围的嘲笑，林凡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顛勺的动作行云流水，连一滴油都没溅出来。
    他头也不抬，淡淡地回了一句：
    “值不值这个价，嘴知道，胃知道。”
    “嘿！脾气还不小！”秦朗被激起了好胜心，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往桌上一拍。
    “行！冲你这香味，本少爷尝尝！丑话说到前头，要是味道对不起这价格，別怪我掀了你的摊子！”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团团有些害怕地拉了拉林凡的裤腿，林凡却给了女儿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盛起满满一碗炒饭，放在了秦朗面前。
    “找你五十。”
    林凡找回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元纸幣。
    秦朗看都没看零钱，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这碗饭吸引了。
    近距离看，视觉衝击力更强。
    每一粒米饭都被金黄色的蛋液均匀包裹，在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没有一丝多余的油脂渗出，葱花翠绿欲滴，热气腾腾中，那股香味简直要顶开他的天灵盖。
    “卖相倒是不错……”
    秦朗嘟囔了一句，拿起一次性勺子，挖了一勺送入口中。
    全场安静，都在等这位挑剔的大少爷发飆。
    然而。
    一秒。
    两秒。
    秦朗的动作僵住了。他脸上的表情从漫不经心，瞬间变成了震惊，瞳孔剧烈收缩！
    米粒入口的瞬间，牙齿破开那层焦香的蛋衣，软糯q弹的米饭在舌尖炸裂。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鲜美，没有复杂的调料味，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米香和蛋香！
    仿佛有一双温柔的大手，瞬间抚平了他胃里的躁动和心中的烦闷。
    好吃！
    太特么好吃了！
    这辈子吃的那些山珍海味，在这一碗蛋炒饭面前，简直就是猪食！
    “唔！！”
    秦朗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呜咽，紧接著，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这位平时讲究排场的富二代，竟然不顾形象地趴在桌子上，手中的勺子挥舞出了残影！
    “吧唧吧唧……”
    “咕嚕……”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甚至因为吃得太急，烫得他直吸溜气，却依然捨不得吐出来！
    仅仅不到两分钟。
    一大碗炒饭，连同一粒葱花，都被秦朗风捲残云般消灭乾净。
    此时的秦朗，满嘴油光，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看著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旁边目瞪口呆的围观群眾。
    “看什么看？没见过吃饭啊？”
    秦朗吼了一嗓子，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林凡，眼神火热得像是在看绝世美女。
    他再次掏出一张百元大钞，狠狠拍在桌子上：
    “老板！再来一碗！不，再来两碗！这一百不用找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嘲讽林凡想钱想疯了的路人们，此刻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那可是秦朗啊！
    吃遍全球美食的秦大少，竟然为了路边摊的一碗炒饭，吃到舔盘子？还还要加单？
    这特么是请的托吧？可谁请得动开法拉利的托啊！
    面对秦朗的加单，林凡却只是淡定地收起了抹布，指了指黑板上的第三行字，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抱歉，每人限购一份。”
    “什么？！”
    秦朗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有钱！我出双倍！一百一碗行不行？”
    林凡摇摇头：“规矩就是规矩。给一座金山也不行。”
    秦朗傻眼了。
    这时候，旁边一直咽口水的胖子摊主终於忍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那啥……秦少，这饭……真那么好吃？”
    秦朗转过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
    “好吃？这特么是神仙吃的饭！50块？这老板简直是在做慈善！”
    说完，秦朗懊恼地抓了抓头髮，看著林凡坚定的眼神，知道这老板是个狠人。
    他眼珠子一转，突然指著刚围过来的一群人喊道：
    “你们还傻站著干嘛？再不买，一会我也得排队了！”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
    “轰！”
    人群彻底炸了。
    “给我来一碗！我有钱！”
    “我也要！我也要！让开！”
    “臥槽，秦少都说好，那肯定错不了！老板，扫码！”
    一瞬间，那个冷清的角落，变成了整个夜市最疯狂的中心！

 第5章 全网最萌收银员

    “別挤！別挤！我先来的！”
    “谁踩我鞋了？臥槽，那是我排队的位置！”
    “老板，我扫了！这是付款记录！五十分钟前我就在这看了，这饭必须有我的一份！”
    原本冷清的夜市角落，此刻仿佛变成了春运现场。
    几十號人爭先恐后地围在小小的三轮车前，手里举著手机，屏幕上亮著付款码，生怕晚一步那锅里金灿灿的炒饭就没了。
    这就是“羊群效应”，再加上秦朗这位顶级富二代的“硬核带货”，以及那確实勾魂摄魄的香味，这碗50元的天价炒饭，瞬间成了香餑餑。
    “大家排好队！不要急！”
    林凡不得不停下手中的勺子，提高音量维持秩序，“今天的食材有限，只有五十份，每人限购一份，插队者不卖！”
    听到“只有五十份”，人群更加躁动了，但为了能吃上一口，大家只能硬著头皮开始排长龙。
    这时候，一直乖乖坐在旁边的小团团站了起来。
    她看爸爸太忙了，主动抱起那个贴著二维码的小木牌，迈著小短腿跑到队伍最前面。
    “叔叔阿姨，请排好队哦，爸爸做饭很辛苦噠！”
    团团眨巴著大眼睛，奶声奶气地喊道，“扫这里扫这里，我是小小收银员！”
    看著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糯米糰子，原本因为排队而有些烦躁的客人们，心瞬间化了。
    “哎哟，这闺女太可爱了吧！”
    “又想骗我生女儿！冲这小宝贝，这50块钱也掏得开心啊！”
    排在第一位的是个戴眼镜的程序猿，加班到头禿，一脸疲惫。
    他看著团团举起的二维码，笑著扫了五十块过去：“小朋友，你也太懂事了。”
    “谢谢叔叔！祝叔叔吃了爸爸的饭，头髮长多多！”团团甜甜地笑道。
    程序猿：“……”
    虽然扎心了，但好暖心是怎么回事？
    当那碗热气腾腾的蛋炒饭端到手上时，程序猿迫不及待地扒了一口。
    下一秒，他那因为长期吃外卖而麻木的味蕾，仿佛经歷了一场核爆！
    “臥槽……”
    程序猿眼眶瞬间红了。
    这味道……太治癒了！
    一整天的疲惫，被甲方的刁难，写不出代码的焦虑，在这一口米饭下肚的瞬间，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
    胃里暖洋洋的，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外婆家的灶台边。
    “呜呜呜，太好吃了，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吗？”
    看著一个大老爷们竟然吃著吃著哭了出来，后面的排队的人更好奇了。
    “真有那么夸张？”
    “快点快点！我口水都要流干了！”
    “支付宝到帐，50元！”
    “微信收款，50元！”
    机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成了夜市里最悦耳的乐章。
    林凡在灶台前忙得飞起。
    哪怕拥有系统的体质强化，如此高强度的顛勺也是个体力活。但他却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每一碗饭盛出，都代表著一份认可，更代表著离给团团更好的生活近了一步。
    而在旁边。
    之前那个卖铁板魷鱼的胖子摊主，此刻正举著一串凉透了的魷鱼，呆若木鸡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摊位前，空无一人。
    就连原本在他这买魷鱼的老顾客，此刻也都跑去林凡那边排队了。
    “五十块一碗……还抢著买？”
    胖子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特么是不是在做梦？这世道变了？”
    他看了一眼锅里滋滋冒油的魷鱼，又闻了闻隔壁飘来的神级香味，突然觉得自己这魷鱼……扔了餵狗都嫌寒磣！
    ……
    不到一个小时。
    林凡带来的满满一大桶米饭，见底了。
    此时，队伍后面还排著十几个人。
    “抱歉各位。”
    林凡放下勺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著人群歉意地说道，“今天的食材用完了，大家明天请早吧。”
    “啊？这就没了？”
    “老板，我排了二十分钟啊！把你锅底那点饭焦刮给我也行啊！我不嫌弃！”
    “老板你再做点吧！我出一百！”
    林凡摇了摇头，指了指空空如也的米桶：“真没了。好饭不怕晚，大家明天见。”
    没买到的人只能在一片哀嚎声中散去，一步三回头，那幽怨的眼神仿佛林凡是个负心汉。
    而最先吃完並没有走的秦朗，此刻正靠在法拉利旁，看著林凡收摊。
    “有点意思。”
    秦朗摸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不仅是个吃货，家里也是做餐饮生意的。他很清楚，这种级別的味道意味著什么。
    这个摆地摊的男人，绝非池中之物。
    “团团，我们收摊回家！”
    林凡將最后一张百元大钞塞进腰包，抱起已经有些犯困的团团，在她肉嘟嘟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好耶！回家睡觉觉！”团团趴在林凡肩膀上，手里还紧紧攥著刚才帮爸爸收钱的小木牌。
    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卫生，林凡骑上三轮车，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晚，除去成本。
    仅仅出摊不到两小时，净赚2500元！
    这在这个年代，相当於普通人半个月的工资！
    ……
    与此同时。
    江城cbd，云端餐厅。
    这是江城最高档的旋转餐厅，人均消费3000+，坐在窗边可以俯瞰整个江城的夜景。
    苏青穿著一身优雅的晚礼服，坐在靠窗的位置。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那是苏家的商业合作伙伴，赵氏集团的少东家赵远。
    “苏总，这家澳洲龙虾是空运过来的，很新鲜，你尝尝。”赵远绅士地切好一块龙虾肉，推到苏青面前。
    苏青礼貌地笑了笑，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顶级食材，大厨烹飪。
    可是不知为何，苏青嚼在嘴里，却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发苦。
    她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凡带著团团离开时的背影。
    那个男人，现在在干什么？
    带著团团住在骯脏的地下室？吃著几块钱的泡麵？团团会不会哭著要找妈妈？
    想到这里，苏青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和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优越感。
    “林凡，现实会教你做人的。”
    苏青在心中冷冷地想道，“等你连饭都吃不起的时候，你会跪著求我把团团接回来的。”
    “苏总？怎么了？不合胃口吗？”赵远关切地问道。
    苏青回过神，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恢復了清冷的女总裁模样：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人。赵公子，我们继续谈合作的事吧。”

 第6章 一小时，净赚 2500！

    回到出租屋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虽然只是忙碌了两个小时，但对於这副刚刚经过强化的身体来说，还是有些许疲惫。
    不过，这种疲惫在看到手机余额的那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昏黄的灯光下，林凡將腰包里的现金一股脑倒在床上，又打开了微信和支付宝的余额界面。
    “微信到帐：1200元。”
    “支付宝到帐：850元。”
    “现金：500元。”
    加起来，整整2550元！
    除去米、蛋、煤气和摊位费等成本，今晚的净利润超过了两千块！
    “呼……”
    林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两千块，对於曾经是苏家赘婿的他来说，或许只是前妻苏青隨手买的一瓶香水的零头。
    但现在，这是他靠自己的双手，挺直腰杆赚来的第一桶金！
    “爸爸……好多钱钱……”
    团团坐在床上，揉著惺忪的睡眼，看著那一堆花花绿绿的钞票，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傢伙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张红色的百元大钞，然后抬起头，一脸天真地问道：
    “爸爸，这些钱够给团团买一个艾莎公主的玩偶吗？以前妈妈不给我买……”
    听到这话，林凡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苏家资產过亿，苏青对自己虽然刻薄，但在物质上应该不至於亏待孩子。
    可想而知，是因为苏青平时太忙，或者觉得玩偶这种东西没用，才隨口敷衍孩子。
    林凡鼻尖有些发酸：“够！当然够！別说一个，明天爸爸给你买十个！还要买新衣服，买好吃的！”
    “哇！爸爸万岁！”
    团团高兴地在床上蹦躂了两下，然后或许是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就倒在林凡怀里睡著了。
    林凡轻手轻脚地帮女儿盖好被子。
    睡梦中，团团的小手依然紧紧抓著林凡的衣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爸爸……別赶我们走……团团很乖……”
    林凡看著女儿稚嫩的睡顏，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坚定。
    “放心吧团团，以前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他关上灯，在黑暗中握紧了拳头。
    这2500块，只是开始。
    他要在这个世界，用美食，堆砌出一座属於他们父女的黄金城堡！
    ……
    就在林凡父女进入梦乡的时候。
    江城的网络世界，却因为一碗炒饭，掀起了一丝不寻常的涟漪。
    江城大学的校园论坛上，一个帖子被顶上了“十大热帖”的尾巴。
    標题：【臥槽！后街夜市惊现50元一碗的天价蛋炒饭！秦大少居然吃了两碗？！】
    楼主：“如题！楼主今晚路过夜市，亲眼目睹！一个路边摊卖50一碗。
    本来以为老板想钱想疯了，结果开法拉利那个秦朗停车去吃，还把盘子都舔乾净了！
    楼主没钱没敢买，有没有勇士尝过的？”
    底下的评论区瞬间炸锅：
    “1楼：50一碗？里面放金箔了？秦朗是托吧？”
    “2楼：楼上煞笔，秦朗那身价当托？他家哪怕破產了剩下的钱都能把夜市买下来！”
    “3楼：我排队买过！兄弟们，不吹不黑，那炒饭真的绝了！我吃哭了好吗！那种味道……简直是灵魂的救赎！50块太特么值了！”
    “4楼：楼上+1！我也买了！虽然贵得肉疼，但吃完之后我觉得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明天我还要去排队！”
    “5楼：呵呵，一群水军。路边摊能有多好吃？肯定是科技与狠活，放了罌粟壳吧？坐等翻车。”
    虽然质疑声依然占据主流，但关於“林氏炒饭”的传说，已经在江城的吃货圈子里悄悄传开了。
    而这一切，林凡暂时还一无所知。
    ……
    第二天清晨。
    林凡照例早起。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的准备工作更加充分。
    “系统，兑换今日份食材。”
    【叮！鑑於宿主昨日销售火爆，系统特批食材额度翻倍！今日提供：响水贡米x200斤，极品土鸡蛋x1000枚！】
    “太好了！”
    林凡大喜。昨天只卖了50份就没米了，看著那些钱赚不到，简直比亏钱还难受。
    今天，他准备了整整150份的量！
    把团团送去附近的幼儿园后，林凡便一头扎进了菜市场。
    这一次，他不仅买了葱花和油，还买了一些一次性的打包盒，而且特意选了质量最好、没有异味的那种。
    虽然是路边摊，但细节决定成败。
    下午四点。
    林凡接回了团团。小丫头今天在幼儿园很开心，还得了一朵小红花，此时正骄傲地贴在脑门上。
    “出发！去夜市！”
    林凡骑上装得满满当当的三轮车，意气风发。
    ……
    江城大学城夜市口。
    一个染著黄毛、举著自拍杆的青年，正对著手机镜头唾沫横飞。
    他是江城本地的一名美食探店博主，名叫“大嘴强哥”，在某音拥有八万粉丝。
    平时以“毒舌”著称，经常去一些网红店挑刺，以此博取流量。
    “家人们！今天强哥带你们去探店！”
    大嘴强哥对著镜头，表情夸张地说道，“昨天粉丝群里有人爆料，说这夜市里出了个『炒饭刺客』！一碗蛋炒饭卖50块！而且还说什么概不还价！”
    弹幕瞬间飘过一片：
    “666！强哥正道的光！”
    “50块？怎么不去抢？”
    “绝对是坑学生的黑店，强哥曝光他！”
    “坐等老板被打脸！”
    看著直播间飆升的人气，大嘴强哥心中暗喜。
    这年头，夸人没流量，骂人才能火啊！
    “听说连秦大少都去吃了？呵呵，大家都懂，富二代的味蕾跟咱们老百姓不一样，或者是某种营销手段。”
    大嘴强哥冷笑一声，“今天强哥就替大伙儿去尝尝！要是这炒饭不值50块，我当场就把他的摊子给掀了，让他退钱！”
    “走著！”
    大嘴强哥带著几千人的直播间观眾，气势汹汹地杀向了夜市深处。
    ……
    五点半。
    林凡的摊位刚支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还没开火，摊位前就已经排起了长龙。
    “老板！你终於来了！我四点就在这等了！”
    “昨天没吃到，馋得我一宿没睡著！今天必须来两碗！”
    “我也是！我也要两碗！”
    排在前头的，大多是昨天的回头客，还有一些是被论坛帖子吸引来的好奇宝宝。
    林凡有些惊讶，隨即露出了微笑：“大家別急，今天准备的份量足，管够！”
    “滋啦——！！”
    熟悉的爆锅声响起，那股霸道的香味再次席捲全场。
    就在林凡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
    一道刺耳的声音突然打断了排队的秩序。
    “让一让！让一让！我是美食博主大嘴强哥！借个光拍摄一下！”

 第7章 打假

    大嘴强哥举著自拍杆，硬生生地挤到了队伍最前面，將手机摄像头几乎懟到了林凡的脸上。
    “哟，老板，生意不错啊？”
    大嘴强哥看著那简陋的设备，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对著直播间说道。
    “家人们看看，就这环境，这卫生条件，卖50？这不是抢钱是什么？”
    正在炒饭的林凡眉头微皱，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最討厌別人在他做饭的时候捣乱，尤其是这种明显来者不善的。
    “这位朋友，如果要买饭，请去后面排队。如果不买，请不要挡著我的客人。”林凡冷冷地说道。
    “排队？”
    大嘴强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可是大嘴强哥！我来给你做推广是看得起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这摊子明天就没人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开始起鬨：
    “这老板太狂了吧？”
    “强哥懟他！”
    “这种態度，东西肯定好不到哪去！”
    大嘴强哥见林凡不理他，更加来劲了。他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往林凡的案板上一拍：
    “来！给我来一份！我倒要看看，你这50块的炒饭到底是个什么仙丹妙药！要是有一点不好吃，我当著几万人的面曝光你！”
    林凡瞥了一眼那张钱，又看了看这囂张的网红。
    这时候，坐在旁边小板凳上的团团突然站了起来，像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挡在林凡面前，气呼呼地说道：
    “坏叔叔！不许你凶我爸爸！爸爸做的饭是天下第一好吃的！”
    大嘴强哥一愣，隨即镜头一转，对准了团团：“哟，还带著孩子卖惨呢？家人们，这套路深啊……”
    这一举动，彻底触碰了林凡的逆鳞。
    “把你那破手机拿开。”
    林凡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手中的铁勺重重地敲在锅沿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眼神如刀锋般锐利。
    “再敢对著我女儿拍一下，我让你手机和人一起躺在地上。”
    林凡的眼神太嚇人了。
    那是一种仿佛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的恐惧感。
    经过系统身体强化液改造后的林凡，虽然外表看起来並不夸张，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度。
    大嘴强哥举著自拍杆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稳。
    作为混跡网络的“老油条”，他也是欺软怕硬的主。
    看著林凡手臂上微微隆起的肌肉线条，和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他怂了。
    “咳……那个，兄弟，別误会，我这就是个工作习惯。”
    大嘴强哥訕笑著把镜头从团团身上移开，重新对准自己，强行挽尊道.
    “家人们，看来这老板脾气挺大啊。不过咱们也是讲道理的人，不拍孩子就不拍孩子。咱们今天是来测评美食的，对吧？”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起鬨：
    “强哥这就怂了？”
    “不过这老板眼神有点东西，感觉像练过的。”
    “別废话，快吃！看他那炒饭到底是个什么鬼！”
    见对方收敛了，林凡身上的寒意才稍稍收敛。
    他没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大嘴强哥，然后转身，开火。
    “滋——！！”
    猛火灶再次轰鸣。
    林凡將那股怒气化作了顛勺的动力。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狂野，铁锅在火焰中上下翻飞，米粒如同金色的精灵在火海中狂舞。
    既然你要测评，那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味道！
    两分钟后。
    一碗热气腾腾、金光闪闪的蛋炒饭被“重重”地放在了摺叠桌上。
    “吃完赶紧滚。”林凡冷冷地吐出五个字。
    大嘴强哥看著面前这碗饭，心里还在嘀咕：装什么装？待会儿老子挑出毛病来，喷死你！
    他对著镜头冷笑道：“家人们，饭好了。卖相確实还可以，但这態度我是真不敢恭维。来，强哥帮你们尝尝，这50块钱的『智商税』到底是啥味儿。”
    说完，他故意做出一个挑剔的表情，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首先，这米饭……”
    大嘴强哥刚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腹稿，比如“米饭太硬”、“鸡蛋太老”、“油太大”之类的词儿。
    然而。
    当米粒触碰到舌尖的那一瞬间。
    轰！！！
    大嘴强哥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颗核弹炸开了！
    原本准备好的刻薄台词，瞬间被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鲜美滋味冲得七零八落。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体验？
    仿佛置身於金色的稻田之中，秋风拂面，每一粒米都吸饱了阳光的味道。
    鸡蛋的鲜香如同丝绸般顺滑，完美地包裹著米粒，在唇齿间疯狂摩擦、爆裂！
    没有任何多余的杂味，只有极致的纯粹！
    “唔……”
    大嘴强哥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要说话，却发现嘴巴根本不听使唤，只会机械地、疯狂地咀嚼！
    咽下去的瞬间，一股暖流直衝天灵盖，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爽得炸开了！
    “这……这……”
    大嘴强哥颤抖著手，又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
    接著是第三勺、第四勺！
    原本想要“打假”的他，此刻完全忘记了直播，忘记了观眾，像个饿死鬼投胎一样，趴在桌子上疯狂乾饭！
    直播间里的几万观眾全都看傻了。
    “？？？”
    “强哥？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吧？”
    “说话啊！別光吃啊！到底好不好吃？”
    “臥槽，看强哥这吃相……好像不是演的？”
    “上次强哥去五星级酒店都没吃得这么香吧？”
    仅仅不到一分钟。
    一大碗炒饭见底了。
    大嘴强哥甚至伸出舌头，不顾形象地把碗底残留的几粒米舔进了嘴里，然后长长地打了个饱嗝：
    “嗝——！！”
    直到这时，他才回过神来，看到直播间满屏的问號。
    大嘴强哥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还要不要黑？
    黑个屁啊！这种神级美味，要是硬黑，这帮观眾只要来吃一口，自己这招牌就彻底砸了！
    想到这里，大嘴强哥深吸一口气，对著镜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狂热：
    “兄弟们，我翻车了。”
    “我本来是想来打假的，但是……”大嘴强哥指著空空如也的碗，声音颤抖地喊道，“这特么是我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蛋炒饭！没有之一！！”
    “50块？我觉得老板是在扶贫！这味道卖500我都觉得值！”
    “我大嘴强用人格担保！谁要是觉得不好吃，来砸我招牌！”
    直播间彻底炸裂。
    “臥槽！强哥都跪了？”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地址在哪？我要去！现在就去！”
    “老板牛逼！专治各种不服！”
    而此时，林凡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大嘴强哥，並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露出丝毫喜色，只是平静地说道：
    “吃完了？下一个。”
    大嘴强哥看著林凡那张冷峻的脸，此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反而充满敬畏。
    高手！
    这绝对是隱藏在民间的大佬！
    “老、老板……还能再来一碗吗？”大嘴强哥一脸諂媚地搓著手，完全忘了刚才的囂张。
    “每人限购一份。”林凡头也不抬，“別挡著后面的人。”
    “好嘞！好嘞！我这就走！”
    大嘴强哥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乖乖地端著自拍杆退到了一边，但他没走，而是站在旁边继续直播，成了林凡的一名“免费宣传员”。

 第8章 卫生费，想砸场子？

    有了大嘴强哥的直播助攻，今晚的生意比昨天更加火爆。
    队伍直接排到了夜市的另一个出口，甚至引来了夜市管理处的保安来维持秩序。
    一百五十份炒饭，在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再次售罄！
    “不好意思各位，卖完了！”
    林凡掛上了“已售罄”的牌子。
    排在后面没买到的人一阵哀嚎，但有了昨天的经验，大家也知道这老板原则性极强，只能悻悻散去，发誓明天一定要早点来。
    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著微信余额里新增的7500元巨款，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
    加上昨天的，两天赚了一万！
    “团团，收拾东西，爸爸带你去吃肯德基！”林凡心情大好。
    “好耶！我要吃大鸡腿！”团团欢呼雀跃，在旁边帮忙收拾板凳。
    然而。
    就在林凡准备收摊的时候，麻烦来了。
    几个穿著花衬衫、流里流气的青年，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直接挡在了三轮车前面。
    为首的一个是个光头，满脸横肉，手里还盘著两个核桃。
    周围还没散去的摊主们看到这几个人，脸色瞬间变了，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这是这片夜市的“一霸”，名叫赵龙，人称“龙哥”。
    平时就靠收点“管理费”和欺负外地摊主过日子。
    其实，这背后还有那个卖炒粉的老张在挑唆。
    老张眼红林凡两天赚了他两个月的钱，便去找了赵龙，想把林凡挤走。
    “哟，生意不错啊，小老板。”
    赵龙一脚踩在林凡的三轮车轮子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听说你一碗炒饭卖50？两天赚了一万多？挺肥啊。”
    林凡把团团拉到身后，眼神微眯：“有事？”
    “没事，就是过来认识认识。”赵龙吐了一口唾沫，搓了搓手指。
    “现在文明社会，得爱护公共卫生，我看你生意这么好，垃圾肯定也没少扔，交个五千块钱垃圾费，不过分吧？”
    五千！
    周围的摊主倒吸一口凉气。这简直是明抢！
    林凡气乐了。
    五千？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这里是正规夜市，我已经交给管理处摊位费了。”林凡淡淡地说道。
    “至於你的『卫生费』，我没听说过，也不打算交。”
    “不交？”
    赵龙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眼中凶光毕露，“小子，你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是吧？信不信老子让你这车今晚出不去这个门？”
    说著，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围了上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有的手里还拎著钢管。
    团团嚇得紧紧抱著林凡的大腿，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带著哭腔喊道：“爸爸……我怕……”
    感觉到女儿的恐惧，林凡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动我可以。
    嚇唬我女儿？找死！
    “最后说一次，滚开。”
    林凡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双拳紧握，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体质强化液带来的不仅仅是体力的提升，更是爆发力和反应速度的质变。
    此时的林凡，感觉体內像是有头猛兽在甦醒。
    “草！给脸不要脸！”
    赵龙怒了，他在这一片横行霸道惯了，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兄弟们，给他松松骨！顺便把那破摊子给我砸了！”
    “是！”
    一个小弟拎著钢管，怪叫著就朝林凡的三轮车砸去！
    “啊！爸爸！”团团尖叫著闭上了眼睛。
    就在那钢管即將砸中三轮车的瞬间——
    “砰！”
    一声闷响。
    所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个拎著钢管的小弟，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倒飞了出去，狠狠地摔在五米开外的垃圾桶上，半天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赵龙手里盘著的核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只见林凡依旧站在原地，甚至一只手还护著身后的女儿，只有那只缓缓收回的长腿，昭示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想砸我的摊子？”
    林凡抬起头，眼神如刀，一步步走向赵龙，“那你得先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
    “你……你……”
    赵龙看著此刻宛如杀神般的林凡，双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开始打颤。
    这特么是卖炒饭的？
    这简直是特种兵退役吧？！
    “还有谁想动手？”
    林凡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那几个小弟嚇得连连后退，根本不敢上前。
    就在局势一触即发的时候。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警笛声和严厉的呵斥声。
    几个穿著制服的民警拨开人群，快步跑了过来。
    原来是刚才还在旁边直播的大嘴强哥，一看情况不对，偷偷报了警。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大嘴强哥指著赵龙等人喊道，“这帮人收保护费，还打人！我这直播都录下来了！”
    一看警察来了，赵龙顿时面如死灰。
    完了。
    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而林凡则是迅速收敛了身上的煞气，蹲下身抱起团团，温柔地拍著她的后背：
    “没事了团团，警察叔叔来了，坏人跑不掉的。”
    这一晚。
    林凡不仅一战成名，成为了夜市的“美食传说”。
    更因为那霸气护娃的一脚，被无数网友封为“全网最硬核奶爸”！
    而这一切，都被大嘴强哥的直播镜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並在网络上疯狂发酵……
    此时，远在城市另一端的苏青，正疲惫地回到空荡荡的別墅，打开手机想看看新闻放鬆一下。
    一条推送弹了出来：
    【爆！夜市神级炒饭惊现硬核奶爸！一脚踹飞流氓，网友：这才是真男人！】
    苏青手指一颤，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视频。
    当看到视频里那个熟悉的、却又无比陌生的身影时，她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苏青的手指有些僵硬，手机屏幕上还在循环播放著那个短视频。
    视频里，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男人，此刻却像一头护崽的暴怒雄狮。
    那一记凌厉的鞭腿，那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神，隔著屏幕都让她感到心惊肉跳。
    “这……真的是林凡？”
    苏青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荒谬感。
    结婚五年，林凡在她印象里永远是那个围著围裙、拿著锅铲的家庭煮夫。
    他性格温吞，甚至可以说是懦弱，连跟保姆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可视频里这个一脚踹飞混混的硬汉，跟那个“窝囊废”简直判若两人！
    紧接著，画面里传来了团团惊恐的哭声：“爸爸……我怕……”
    苏青的心臟猛地一抽。
    那是她的女儿！
    看到那个混混拿著钢管砸向三轮车，差点波及到团团时，苏青的脸色瞬间惨白，一股强烈的后怕和愤怒涌上心头。
    “林凡！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苏青咬著牙，眼中满是怒火，“为了赚那点辛苦钱，居然带团团去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让她陷入这种危险！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行，我不能让团团跟著他受苦。”
    苏青拿起手机，想给律师打电话，要求变更抚养权。
    但手悬在半空，她又犹豫了。
    视频的最后，是林凡温柔地抱起团团，那眼神中的宠溺和坚定，是她从未见过的。
    而且团团依偎在他怀里，虽然害怕，却充满了对父亲的信任。
    那种父女间的羈绊，像一根刺，扎得苏青有些不舒服。
    “哼。”
    苏青扔下手机，强行平復心情。
    “出了这事，以后在夜市还能混得下去？林凡，早晚有你求我的一天。”

 第9章 乾坤茶叶蛋

    夜市这边。
    警察很快处理了现场。
    有著大嘴强哥的高清直播回放作为证据，事实清楚明了：
    赵龙等人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在先，持械行凶在后，林凡属於正当防卫。
    加上赵龙等人本就是派出所的常客，案底累累，这次直接被戴上手銬，全部带走。
    “警察叔叔再见！”
    团团虽然刚才嚇坏了，但在林凡的安抚下已经恢復了活力，乖巧地衝著警车挥手。
    几个年轻民警看著这可爱的小糰子，心都要化了，临走前还特意嘱咐林凡：
    “林先生，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报警，不过你这身手……確实厉害，练过？”
    林凡谦虚地笑了笑：“为了保护孩子，瞎练的。”
    警察走后，整个夜市沸腾了。
    周围的摊主们像看英雄一样看著林凡。
    赵龙这伙人欺压他们很久了，今天终於被林凡收拾了，简直大快人心！
    “小林啊！以后咱们就是铁哥们！谁敢欺负你，我们跟你一起上！”隔壁卖魷鱼的胖子激动地拍著胸脯。
    大嘴强哥更是凑了上来，一脸討好：“林哥！刚才那一脚太帅了！我直播间人气破十万了！您看……明天我还能来不？”
    林凡看著这个虽然嘴碎但关键时刻还算有义气的网红，点了点头：“来排队就行。”
    ……
    收摊回家，回到出租屋，哄睡了团团后。
    林凡坐在床边，唤出了系统界面。
    【叮！恭喜宿主完成隱藏成就：初露锋芒！】
    【成就说明：在经营过程中展现强硬手段，保护摊位与家人，获得超过十万人的关注与认可！】
    【奖励结算中……】
    【叮！恭喜宿主获得新食谱：乾坤茶叶蛋！】
    【叮！恭喜宿主获得特殊道具：灵泉水（每日限供10升）！】
    【叮！鑑於宿主名气大涨，系统任务更新：请在三天內卖出1000份美食！任务奖励：神级灌汤包食谱！】
    林凡眼睛一亮。
    乾坤茶叶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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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点开食谱详情。
    【乾坤茶叶蛋：蛋清如玉，蛋黄如金，香气入骨。功效：提神醒脑，滋阴补阳，长期食用可改善亚健康状態。】
    “好东西！”
    林凡忍不住讚嘆。
    蛋炒饭虽然好吃，但作为单一主食，確实略显单调。如果能搭配一颗神级茶叶蛋，那简直是绝杀！
    至於“灵泉水”，系统介绍是用来煮饭、煮蛋、甚至直接饮用的神水，能极大提升食物的口感和品质。
    “明天开始，推出茶叶蛋！”
    林凡看了一眼系统给出的建议售价，嘴角抽搐了一下。
    【建议零售价：100元/颗】
    一颗蛋，一百块？
    比炒饭还贵一倍？！
    “系统，你这是要抢钱啊……”林凡虽然嘴上吐槽，但心里却充满信心。
    50块的炒饭都有人排队，100块的茶叶蛋，只要味道到位，绝对不愁卖！
    ……
    第二天。
    江城的网络世界已经炸锅了。
    大嘴强哥的直播录屏被剪辑成了短视频，配上激昂的bgm，在抖音、微博疯狂传播。
    #夜市炒饭哥一脚踢飞恶霸#
    #50元炒饭到底是不是智商税#
    #全网最硬核奶爸#
    几个词条衝上了同城热搜榜。
    视频里，林凡那冷峻的侧脸，还有那句“想砸我的摊子，问问我的拳头答不答应”，让无数女网友尖叫。
    “这小哥哥太帅了吧！三分钟，我要他全部资料！”
    “虽然50块的炒饭很离谱，但这顏值我冲了！”
    “听说味道绝绝子，连大嘴强哥都跪了，今晚必须去打卡！”
    ……
    下午四点。
    江城最繁华的cbd写字楼。
    “青青，你看热搜了吗？”
    一个穿著时尚、化著精致妆容的女人推开了苏青办公室的门。
    她是苏青的大学同学兼闺蜜，沈曼，也是个典型的富家女，平时最爱探店各种米其林餐厅。
    苏青揉了揉太阳穴，头也没抬：“我很忙，没空看什么八卦。”
    “不是八卦！是你那个前夫，林凡啊！”
    沈曼一脸夸张地把手机递到苏青面前，“他现在可是网红了！『炒饭哥』！听说他在大学城夜市摆摊，一碗炒饭卖50，还要排队！”
    苏青的手一顿，脸色有些难看：“他摆摊的事我知道。不过是譁眾取宠罢了。”
    “譁眾取宠？”沈曼摇了摇头，“我看不像。网上评价好得离谱，连秦朗那傢伙都成了死忠粉。青青，你说……林凡以前在你家做饭是不是真的特別好吃？你是不是瞒著我什么？”
    苏青愣住了。
    好吃？
    结婚五年，林凡確实包揽了做饭。
    但他做的都是些清淡的家常菜，少油少盐，说是为了养生。
    苏青平时应酬多，吃惯了山珍海味，对林凡做的饭向来是不屑一顾，经常吃两口就倒掉了。
    现在回想起来，那些饭菜虽然清淡，但似乎……確实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味道？
    “也就那样吧，勉强能入口。”苏青嘴硬道，“怎么，你想去尝尝？”
    “当然要去！”沈曼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我倒要看看，一个被你扫地出门的软饭男，是不是真的咸鱼翻身了！如果是骗人的，我正好替你出出气，当场揭穿他！”
    看著闺蜜兴致勃勃的样子，苏青心中莫名有些烦躁。
    “要去你去，我不去。”
    “好啦好啦，我自己去。对了，我听说那里还要排队，我得赶紧出发了！”
    沈曼踩著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
    办公室里，苏青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咸鱼翻身？”
    苏青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文件，“林凡，没有了苏家，你以为靠一碗炒饭就能翻天？做梦。”
    ……
    下午五点。
    当林凡骑著三轮车来到夜市时，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昨天排队也就是几十人，今天……
    乌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队伍九曲十八弯，直接把隔壁几个摊位都给挡住了。甚至还有人拿著摺叠椅，显然是来了很久了。
    “来了来了！炒饭哥来了！”
    “老公！这里！看这里！”
    “老板！今天我要三碗！”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林凡停好车，看著这阵仗，苦笑了一下。
    看来系统的1000份任务，好像也没那么难完成？
    他熟练地掛上小黑板。
    只不过今天，黑板下面多加了一行字：

 第10章 苏青，我对不起你啊

    【新品上市：乾坤茶叶蛋】
    【售价：100元/颗】
    【功效：谁吃谁知道】
    【限购：每人一颗】
    这行字一出，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爆发出了比昨天更大的质疑声。
    “臥槽？一百块一颗茶叶蛋？？”
    “老板你飘了啊！炒饭50我也就忍了，毕竟那是主食。一颗蛋卖100？这是恐龙蛋吗？”
    “膨胀了，绝对膨胀了！红了就开始割韭菜！”
    人群中，刚刚赶到的沈曼戴著墨镜，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果然是个想钱想疯了的骗子。”
    沈曼拿出手机，对著价格牌拍了张照，发给了苏青：
    【青青，你前夫疯了。一颗茶叶蛋卖100，我看他今天怎么收场！】
    就在全场一片质疑声，甚至有人准备愤而离场的时候。
    “让让！都让让！！”
    一阵急促的嚷嚷声从人群后方传来。
    只见秦朗满头大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手里还挥舞著那个熟悉的法拉利车钥匙，极其囂张地扒拉开人群，硬是挤到了最前面。
    “老板！快！给我来两碗炒饭！我想了一整天了，这会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秦朗一屁股坐在那张专属的小板凳上，气喘吁吁地喊道。
    然而，下一秒。
    他的目光扫到了掛在三轮车前的那块新牌子上。
    【新品：乾坤茶叶蛋，100元/颗】
    秦朗愣了一下，原本兴奋的表情瞬间凝固，隨即瞪大了眼睛，指著牌子叫道：
    “臥槽？老板，你这也太黑了吧？”
    这一嗓子，直接喊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周围原本不敢说话的食客们，见连秦大少都吐槽了，顿时有了底气，纷纷附和：
    “就是啊！连秦少都嫌贵！”
    “看来咱们没冤枉老板，这价格確实离谱。”
    躲在后面的沈曼看到这一幕，更是差点笑出声来。
    她在心里暗爽：“林凡啊林凡，你以为秦朗是个冤大头？人家是有钱，不是傻！连你的死忠粉都要翻脸了，我看你怎么办！”
    秦朗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林凡，哭笑不得地说：“老板，我知道你炒饭好吃，但这一颗破鸡蛋你卖一百？米其林也没敢这么定价啊！”
    面对秦朗的质问和周围的嘘声，林凡正在打蛋的手並没有停下。
    他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秦少，还是那句话。值不值，嘴知道。”
    说著，他放下手中的活，转身走到那口一直盖著严严实实的不锈钢桶前。
    林凡的手握住了桶盖的把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手上，就连沈曼也忍不住垫起脚尖，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林凡手腕一抖，不锈钢盖子被猛地掀开。
    一团积蓄已久的白色热气，像是被释放的猛兽，轰然升腾！
    秦朗因为坐得最近，首当其衝。
    那团热气扑面而来的瞬间。
    秦朗原本戏謔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內，彻底崩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佛见到了神跡般的惊恐与迷醉！
    那是怎样的一种味道啊？
    浓郁到化不开的茶香，霸道地裹挟著奇异的药香，瞬间钻进他的鼻孔，顺著嗅觉神经直衝大脑皮层！
    秦朗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在那一瞬间全都炸开了！
    “我……操……”
    秦朗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板凳上，鼻翼疯狂抽动，贪婪地吸食著这股空气。
    这味道，比昨天的炒饭还要猛烈十倍！
    仅仅是闻一口，他竟然感觉自己因为昨晚通宵打游戏而昏沉沉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咕嘟……”
    秦朗喉结剧烈滚动，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渴望，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
    什么一百块？
    什么割韭菜？
    去特么的！
    下一秒，秦朗猛地跳起来，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眼珠子都红了，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收回刚才的话！！！”
    “老板！给我来一颗！不！我要两颗！不对！有多少我都要了！把这一桶都给我包圆了！！”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把周围正在看戏的人全都嚇傻了。
    沈曼脸上的冷笑直接僵在了嘴角，墨镜都差点滑下来。
    “这……这傢伙疯了？”
    ……
    面对秦朗要把不锈钢桶直接抱走的疯狂举动，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桶盖。
    “冷静点。”
    林凡单手压著桶盖，任凭秦朗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限购一颗。这是规矩。”
    “老板！我加钱还不行吗？五百！五百一颗！”
    秦朗急得面红耳赤，那股香味勾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造反，根本无法思考。
    “一千也不卖。”
    林凡摇了摇头，拿起一把长柄漏勺，动作熟练地从桶里捞出一颗深褐色的茶叶蛋，沥乾汤汁，装进一个小纸袋里，递了过去。
    “炒饭还在锅里，先把蛋吃了垫垫。”
    秦朗看著林凡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知道这老板是个犟种。
    “行！一颗就一颗！我先解解馋！”
    秦朗一把夺过纸袋，顾不上烫手，三两下剥开了蛋壳。
    隨著蛋壳剥落，那一层如羊脂白玉般的蛋白露了出来。
    最神奇的是，蛋白表面布满了琥珀色的大理石纹路，那是茶汤和药汁完美渗透的证明。
    没有任何犹豫，秦朗张大嘴巴，一口咬下了一半！
    “咔嚓。”
    蛋白入口，弹牙的触感在齿间反馈回来。紧接著，一股浓郁的滷汁在口腔中爆浆！
    “唔！！”
    秦朗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
    那不是单纯的咸鲜。
    那是大红袍的醇厚岩韵，混合著当归、黄芪等几十种药材的甘冽，在极品土鸡蛋的激发下，形成了一股直衝天灵盖的鲜香风暴！
    “咕嘟……”
    秦朗没嚼几下就吞了下去。
    下一秒，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这颗蛋仿佛化作了一团温热的火焰，顺著食道滑入胃部，然后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秦朗这几天因为连夜泡吧、打游戏而被掏空的身体，原本总是觉得虚浮乏力。
    但这半颗蛋下肚，他竟然感觉腰眼处腾起了一股暖流，整个人像是被扔进了温泉里，暖洋洋的，舒服得想叫出声来！
    “臥槽……”

 第11章 苏青，我对不起你

    秦朗看著手里剩下的半颗蛋，震撼得无以復加。
    他抬起头，一脸见鬼的表情看著林凡：
    “老板，你这蛋……里是不是加了什么猛料？我怎么感觉我现在浑身都是力气，能徒手打死一头牛！！”
    林凡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解释。
    系统出品的乾坤茶叶蛋，主打的就是固本培元。
    对於秦朗这种被酒色掏空的富二代来说，效果堪比灵丹妙药。
    秦朗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全场。
    如果说刚才大家还在观望，那么此刻，看著秦朗那红光满面、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的状態，所有人的心理防线都崩了。
    “我也要！老板给我来一颗！”
    “我有偏头痛，老板这蛋能治吗？”
    “管他能不能治，秦少都吃得这么嗨，肯定错不了！我也要补补！”
    原本质疑的人群瞬间倒戈，爭先恐后地举起了手机扫码。
    ……
    看著眼前疯狂抢购的人群，沈曼彻底懵了。
    难道……真的不是托？
    肚子里的馋虫在疯狂抗议，那股香味像鉤子一样勾著她的魂。
    “不行，我是来帮青青打假的！我必须尝尝，找出毛病来揭穿他！”
    沈曼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因为靠的近，很快就挤到摊位前。
    “给我来一份炒饭，加一颗茶叶蛋。”
    沈曼掏出手机，扫了150块钱过去，眼神挑剔地看著林凡。
    “林凡，好久不见啊。没想到你离开苏家后，学会做生意了？不过丑话说到前头，我嘴很刁的，要是让我觉得不值这个价，我可是会投诉的。”
    林凡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认出来了，前妻的闺蜜，以前没少在他面前阴阳怪气，也没少攛掇苏青跟他离婚。
    “哦，是沈小姐啊。”
    林凡语气平静，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投诉是你的权利。不过这里没桌子了，想吃只能站著，或者蹲著。”
    “你……”沈曼气结。她堂堂富家千金，蹲在路边吃炒饭？
    但看著周围蹲了一地吃得满嘴流油的人，甚至还有几个开著豪车的大老板也毫不在意形象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她咬了咬牙。
    “行！我就站著吃！”
    很快，炒饭和茶叶蛋递到了她手里。
    沈曼端著一次性碗，儘量保持著优雅的姿態。
    “先尝尝这茶叶蛋，我就不信能有那么神。”
    她伸出纤纤玉指，剥开蛋壳。
    蛋白如玉，纹理如画。
    沈曼心头一跳，这卖相……確实没得黑。
    她轻轻咬了一小口。
    在入口的那一瞬间，沈曼原本挑剔、带著审视的眼神，猛地凝固了。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香气，像是在她口腔里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那不是普通茶叶蛋那种单一的咸味或滷料味。
    那是顶级大红袍特有的兰花香气，混合著几十种名贵药材熬煮出来的甘冽醇厚，最后与土鸡蛋那最本真的鲜香完美融合。
    三种味道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蛋白入口即化，却又带著惊人的弹牙感，仿佛在舌尖上跳舞。而当牙齿触碰到蛋黄的那一刻——
    沙！糯！绵！
    金黄色的蛋黄瞬间在口中化开，没有丝毫噎人的感觉，反而像是一勺浓缩的蟹黄酱，鲜得沈曼头皮发麻！
    “唔……”
    沈曼忍不住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羞耻的哼鸣。
    她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嘴，但那种极致的美味让她根本捨不得鬆口。
    “这……这怎么可能？”
    沈曼瞪大了眼睛，看著手里剩下的半颗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可是沈家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什么米其林三星、国宴大师的手艺没尝过？
    可记忆里那些所谓的顶级美食，在这颗看似普通的茶叶蛋面前，竟然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索然无味！
    “一定是幻觉，或者是某种强效增味剂！”
    沈曼在心里疯狂地自我催眠，“林凡那个窝囊废，怎么可能做出这种神级美味？他以前在苏家煮粥都煮不明白的！”
    可是，身体是最诚实的。
    隨著半颗蛋咽下肚，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部，隨即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
    沈曼最近因为节食减肥，加上生理期刚过，身体一直有些虚寒，手脚冰凉。
    但此刻。
    这股暖流所过之处，寒气尽散！
    她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泰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仿佛整个人泡在了三十八度的温泉里，连日来的疲惫和焦虑，在这一瞬间被一扫而空！
    “这……这……”
    沈曼傻了。
    一百块？
    別说一百块，就是一千块，对於这种体验来说，都特么是白菜价！
    “啊呜！”
    理智还在抵抗，但沈曼的手已经背叛了大脑。
    她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什么豪门千金的矜持，直接把剩下半颗蛋塞进了嘴里。
    甚至因为塞得太急，腮帮子鼓鼓的，像只贪吃的仓鼠。
    太香了！
    太好吃了！
    吃完蛋，沈曼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了那碗还在冒著热气的蛋炒饭上。
    如果是之前，她绝对会对这种路边摊的碳水化合物嗤之以鼻。
    但现在……
    沈曼咽了一口口水，颤抖著手，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
    一秒钟的死寂后。
    沈曼手中的勺子挥舞出了残影！
    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穿著香奈儿高定套装的沈曼，低著头，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难民，疯狂地扒著碗里的饭。
    每一粒米饭都在嘴里爆开，那种纯粹的米香和蛋香，让她感动得想哭。
    周围其实有不少人在偷偷看她。
    毕竟沈曼长得漂亮，穿著又贵气，在这个充满了烟火气的夜市里显得格格不入。
    “你看那个美女，刚才还一脸嫌弃呢，现在吃得比我都凶。”
    “嘿嘿，这就是林氏炒饭的魅力，谁来都得跪！”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沈曼脸红得像猴屁股，但她根本停不下来。
    尊严？
    在这一碗炒饭面前，尊严算个屁啊！
    ……
    五分钟后。
    沈曼看著手里比脸还乾净的一次性碗，甚至连一粒葱花都没剩下。
    她打了个饱嗝，呆呆地站在原地，陷入了深深的贤者时间。
    完了。
    我“叛变”了。
    我竟然觉得那个被青青扫地出门的前夫，是个深藏不露的绝世厨神？
    这种念头一出来，沈曼就觉得荒谬。
    “不行！不能让青青知道！”
    沈曼猛地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后怕，“如果告诉青青实话，她肯定会觉得我疯了，甚至会觉得我和林凡是一伙的。
    而且……我也太丟人了，为了口吃的，竟然在一个路边摊失態成这样。”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曼拿出来一看，心臟猛地一缩。
    是苏青发来的微信。
    【苏青：怎么样？曼曼，你到了吗？那个骗子的摊位是不是被揭穿了？】

 第12章 有钱不赚，你傻啊！

    沈曼看著屏幕上的字，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摊位前忙碌的林凡。
    那个男人繫著围裙，侧脸冷峻专注，哪怕面对几百人的长队，依然有条不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曼竟然觉得此刻的林凡，比以前在苏家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顺眼了一万倍。
    “呼……”
    沈曼咬了咬牙。
    为了面子，为了闺蜜情，也为了不承认自己刚才的失態。
    她飞快地打下一行字，按下了发送键。
    【沈曼：青青，你说得对！全是科技与狠活！那味道一吃就是香精兑出来的，腻得我要死！】
    发完这条消息，沈曼心虚地把手机塞回包里，感觉脸上火辣辣的。
    但转念一想。
    只要我不说，谁知道我刚才吃了？
    “哼，林凡，本小姐这是为了你好。要是让青青知道你真有本事，她肯定会更针对你。”
    沈曼自我安慰了一句，然后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髮和衣角，重新戴上墨镜，恢復了那副高傲冷艷的模样。
    她推开人群，再一次挤到了摊位前。
    “林凡。”
    沈曼双手抱胸，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漠，“味道一般般，全是味精味儿，再给我打包两份炒饭，两颗茶叶蛋。我带回去……餵家里的狗。”
    正在顛勺的林凡，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淡漠得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每人限购一份。你刚才已经吃过了。”
    沈曼一愣，墨镜下的眼睛瞪圆了：“喂！我是给你面子才买的！而且我是带走，又不是自己吃！”
    “规矩就是规矩。”
    林凡將刚炒好的一份饭递给后面排队的大学生，冷冷道。
    “不管你是餵人还是餵狗，限购一份。想吃，明天请早。”
    “你！！”
    沈曼气得直跺脚。
    这个死木头！以前在苏家对自己百依百顺，让他倒水都不敢慢一步，现在竟然敢当眾拒绝自己？！
    “有钱不赚，你傻啊！”
    沈曼从包里掏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足足有一千块，拍在沾著油污的桌子上，“一千块！买两份！不用找了！”
    周围排队的人瞬间发出一阵嘘声。
    “有钱了不起啊？”
    “就是，插队还有理了？”
    “美女，省省吧，秦大少还想包场呢，老板都没卖，你这一千块寒磣谁呢？”
    林凡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转过头，平静地注视著沈曼。
    他指了指旁边，“別挡著我的客人。”
    沈曼整个人僵住了。
    那眼神……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压迫感。
    这还是那个林凡吗？
    在周围人嘲弄的目光中，沈曼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钱，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林凡，你有种！你別后悔！我看你这破摊子能开几天！”
    说完，她踩著高跟鞋，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直到钻进自己的宝马车里，沈曼的心臟还在砰砰直跳。
    除了愤怒，她竟然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
    “不就是一碗破炒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曼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
    过了好半天，她才平復心情，肚子却又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刚才那碗饭，虽然吃完了，但似乎……更饿了。
    ……
    沈曼狼狈离开后，林凡的摊位非但没有冷清，反而因为秦朗和沈曼这两波“活gg”，彻底炸了锅！
    “老板！別理那个疯女人！我要蛋！我要那个一百块的蛋！”
    “我出两百！卖给我一颗！我女朋友痛经，急需这个救命啊！”
    “前面的人快点行不行？再磨嘰汤都被你们闻光了！”
    人群疯了。
    原本对於“100元一颗蛋”的质疑，在秦朗那夸张的身体反应，以及空气中那股实打实霸道到不讲理的香味面前，彻底粉碎。
    林凡的手速已经飆到了极限。
    捞蛋、沥水、装袋、收钱。
    【微信到帐：100元！】
    【支付宝到帐：100元！】
    悦耳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简直比最动听的交响乐还要迷人。
    站在小板凳上的团团，两只小手抱著大大的收款码，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谢叔叔！谢谢阿姨！要慢慢吃哦，小心烫！”
    看著这么萌的小奶娃，那些原本因为排队而烦躁的食客，心瞬间化了，甚至有人忍不住多扫了十块钱：“给你买糖吃！”
    仅仅过了不到二十分钟。
    那个装著茶叶蛋的不锈钢大桶，见底了。
    林凡拿著漏勺，在桶底捞了最后一下，只捞上来几片茶叶和药渣。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还有几十米长的队伍，无奈地掛上了那块让无数人绝望的木牌：
    【今日售罄】
    “啊！！！！”
    现场爆发出一阵惨绝人寰的哀嚎。
    “没了？这就没了？我排了四十分钟啊！”
    “老板你是不是人啊！一共就煮这么点？看不起谁呢？”
    “求求你了老板，把汤卖给我行不行？我拿回家拌饭吃！”
    面对食客们狂热的请求，林凡虽然心里也想赚钱，但系统给的每日额度是死的，他也变不出来。
    “抱歉各位，好东西讲究个火候，每天只能產这么多。明天请早。”
    林凡一边收拾摊位，一边对著人群抱拳致歉。
    那种不卑不亢、从容淡定的气度，配合他那张冷峻帅气的脸，不仅没有让人生气，反而让不少女大学生偷偷拿出了手机拍照。
    “好帅啊……这就是传说中的『炒饭哥』吗？”
    “明明是个摆地摊的，怎么感觉比那些明星还有范儿？”
    ……
    收拾完摊位，林凡骑著那辆有些破旧的三轮车，载著团团，在无数人幽怨的目光中，离开了夜市。
    回到“幸福里”的出租屋。
    关上门的那一刻，林凡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统子，结算今日收益。”
    林凡坐在床边，拿出了手机。
    虽然心里有数，但当看到那个数字时，他的心臟还是忍不住漏跳了一拍。

 第13章 大车车

    微信余额增加：12500元。
    支付宝余额增加：6800元。
    现金：1200元。
    总计：20500元！
    仅仅一晚上！四个小时不到！
    日入两万！
    这还是在產能受限的情况下！
    除去系统提供的核心食材，林凡自己採购的配料成本不过几百块，几乎就是纯利！
    “呼……”
    林凡看著简陋的屋顶，嘴角终於扬起了一抹肆意的笑容。
    苏青，你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吧。
    被你嫌弃“没出息”、“吃软饭”的我，离开苏家后的第二天，就靠著双手，赚到了普通人两个月的工资！
    “爸爸！爸爸！”
    团团趴在床上，把那一堆零钱堆成小山，兴奋地挥舞著小手。
    “好多红色的钱钱！我们是不是变成有钱人啦？”
    林凡一把抱起女儿，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用力亲了一口：
    “对！团团以后就是小富婆了！”
    “明天爸爸带你去商场，买新衣服，买玩具公主，还要吃大餐！”
    “好耶！爸爸最好了！”
    父女俩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笑作一团，温馨的气氛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落魄。
    然而，林凡並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
    他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进度：卖出1000份美食（已完成200/1000）】
    【宿主当前声望值：初出茅庐（正在快速上升中）】
    “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三四天就能完成任务，解锁『灌汤包』了。”
    林凡眼中闪烁著精光。
    茶叶蛋只是前菜，灌汤包才是真正的大杀器！
    ……
    就在林凡父女俩沉浸在喜悦中时。
    江城的网际网路，今夜註定无眠。
    那个被无数人拍下的“法拉利富少抢蛋”和“美女蹲路边乾饭”的视频，经过几个小时的发酵，彻底炸了！
    抖音同城榜首：
    #震惊！法拉利秦少为了一颗蛋，竟然差点给老板跪下！#
    视频里，秦朗满脸通红、表情夸张地喊著“十全大补丸”、“浑身充满了力量”，那副狂热的样子，极具衝击力。
    紧接著是第二条热搜：
    #路边摊惊现天价茶叶蛋！100元一颗，排队排到法国！#
    评论区直接盖了上万楼：
    “臥槽？现在的剧本都这么敢拍了吗？100块一颗蛋？镶钻了？”
    “楼上的別酸，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我就在现场！我可以作证，那味道……真的绝了！方圆五百米全是香味！”
    “真的假的？秦朗那可是出了名的嘴刁，连他都这幅德行，难道里面加了罌粟？”
    “@江城食品安全局，建议严查！这绝对有问题！”
    “我就想知道地址在哪！明天我要去打假！要是骗人的，我把摊子给他掀了！”
    更有眼尖的网友认出了视频角落里的团团：
    “天吶！那个收钱的小女孩好可爱！那是老板的女儿吗？”
    “我想去偷孩子……不是，我想去买蛋！”
    一夜之间，“林氏小摊”、“天价茶叶蛋”、“炒饭哥”这几个关键词，成为了江城最热门的话题。
    ……
    清晨的阳光透过破旧的窗帘缝隙，洒在狭窄的出租屋里。
    虽然昨晚忙到半夜才睡，但生物钟还是让林凡在早上六点准时醒来。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晶莹口水的团团，林凡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
    小傢伙手里还紧紧攥著昨天那张红色的百元大钞，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財富”的分量。
    “以前跟著我受苦了，以后，爸爸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
    林凡轻轻抽出那张钱，放在床头，然后起身洗漱。
    经过系统【体质强化液】的改造，哪怕只睡了五个小时，他依然感觉精力充沛，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那种长期熬夜带娃的疲惫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轻盈感。
    打开手机，微信和抖音的消息提示音瞬间像鞭炮一样炸响，差点把手机卡死。
    林凡隨意划了两下。
    好傢伙。
    昨天的视频热度还在飆升。
    #江城夜市蛋神#这个词条已经衝上了同城榜第一，甚至在全省热榜的尾巴上也露了个脸。
    私信里全是求地址、求代购、甚至求加盟的消息：
    “老板！我是外地的，能真空包装发货吗？我出双倍价钱！”
    “哥！收徒弟吗？我给你交学费！”
    “我是某网红孵化公司的，想跟您谈谈签约带货的事……”
    林凡淡然一笑，直接点击了“全部已读”，並没有回覆任何一条。
    现在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地摆摊，把女儿养好。
    至於那些虚头巴脑的流量变现，他暂时没兴趣，也不需要。
    毕竟，靠手艺日入两万的快感，是那些公会合同比不了的。
    ……
    上午十点。
    林凡带著团团出门了。
    虽然现在手握两万巨款，买豪车是別想了，但改善一下生活条件还是绰绰有余的。
    父女俩先去了一趟商场。
    当团团抱著那个嚮往已久的、跟她差不多高的正版艾莎公主玩偶时，小丫头激动得脸蛋通红，在商场里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逢人就介绍：
    “这是我爸爸给我买噠！我爸爸卖蛋蛋赚大钱啦！”
    林凡跟在后面，手里提著大包小包。
    除了玩偶，还有几套质地柔软的纯棉童装，以及一些高档水果和零食。
    看著女儿那发自內心的灿烂笑容，林凡觉得，哪怕昨天累断了手，哪怕被千夫所指，这一切都值了。
    “接下来，得解决一下交通工具的问题。”
    林凡看著路边那辆任劳任怨但確实有些拉胯的二手人力三轮车，摇了摇头。
    这车太小，装不了多少食材，而且敞篷的，万一下雨，团团还得跟著淋雨。
    他去了一趟二手车市场。
    花了一万二，买了一辆九成新的五菱宏光神车。
    这车虽然不豪华，但空间大、耐造、能装货，最重要的是能遮风挡雨。
    “爸爸！我们有大车车啦！”
    坐在副驾驶上，团团兴奋地摸来摸去，“以后下雨团团也不怕啦！”
    林凡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
    “坐稳了团团，咱们去进货！今晚，爸爸要大干一场！”

 第14章 找麻烦

    然而。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更有甚者，恨得牙根都在滴血。
    此时此刻。
    大学城夜市管理处的小办公室里，烟雾繚绕，气氛压抑得嚇人。
    “啪！”
    一只厚重的搪瓷茶缸被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茶水溅了一地。
    摔杯子的人，正是这片夜市的管理员，外號“周扒皮”的周强。
    他穿著一身绷得紧紧的制服，满脸横肉，因为长期酗酒，鼻头红肿，一双三角眼里透著贪婪和阴狠的光。
    坐在他对面的，是那个卖炒粉的老张，还有几个平时跟周扒皮混得很熟的摊贩。
    “你说什么？两万？！”
    周强瞪著三角眼，死死地盯著老张，声音因为嫉妒而变得尖锐刺耳，“你特么在逗我？一个摆地摊的，一晚上能赚两万？抢银行都没这么快！”
    老张苦著一张脸，大腿拍得啪啪响：
    “周哥！千真万確啊！我昨晚就在他隔壁不远！那排队的人，把路都堵死了！你看，这是网上的视频！”
    老张掏出手机，播放了那段“秦朗抢蛋”的视频。
    视频里，那疯狂扫码的提示音，像是一把把尖刀，扎在屋里这几个人的心窝子上。
    “一百块一颗蛋……五十块一碗饭……”
    周强看著视频，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在这夜市当了七八年管理员，吃拿卡要，一个月撑死也就弄个万把块钱外快。
    可那个新来的小子，一晚上就赚了他两个月的钱？！
    而且，最让他恼火的是，这小子赚了这么多，居然连一包烟都没给他递过！
    这简直就是没把他周强放在眼里！
    “周哥，您是不知道啊。”
    旁边一个卖炸串的小贩也凑上来，一脸怨毒地说道，“自从这小子来了，咱们的生意全完了！那些学生寧愿在他那排队一小时，也不来买我的炸串！昨晚我备的一车货，全餿了！倒贴好几百！”
    “是啊周哥！这小子就是个祸害！他在吸咱们整个夜市的血啊！”
    “他这么搞，咱们还怎么活？周哥，您得给弟兄们做主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把所有的怒火和嫉妒，都倾泻在了林凡身上。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自己生意不好是因为难吃且不卫生，但承认自己无能太难了，怪罪別人太容易了。
    周强听著这些话，眼中的贪婪越来越盛。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
    一天两万，一个月就是六十万。
    一年就是七百多万！
    “嘶——”
    周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摆摊？这分明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
    在这片地界上，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这么捞钱，却不分给他一口汤喝的。
    “不懂规矩。”
    周强冷哼一声，从鼻孔里喷出两道烟雾，“在这个夜市，是龙得给我盘著，是虎得给我臥著。想独吞？也不怕撑死！”
    老张眼珠子一转，凑到周强耳边，低声说道：
    “周哥，这小子是个生面孔，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带著个拖油瓶女儿，看著也没啥背景。我看他那个配方肯定有问题，要不然怎么可能卖那么贵还那么多人买？说不定……”
    “你是说……”周强眯了眯眼。
    “要么就是加了那种让人上癮的东西，要么就是这配方值大钱！”老张阴测测地说道，“周哥，要是咱们能把这配方搞到手，或者让他每天交个一半的利润当『管理费』……”
    听到“一半利润”，周强的呼吸瞬间粗重了。
    一天一万！
    那他以后还上什么班？直接躺著数钱就行了！
    “老张，你说得对。”
    周强猛地站起身，把菸头狠狠地按灭在菸灰缸里，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
    “涉嫌价格欺诈，扰乱市场秩序，卫生不达標……理由多得是。”
    他整理了一下歪歪扭扭的大盖帽，拿起桌上的橡胶棍，在手里拍了拍。
    “走！叫上几个保安队的兄弟。今天咱们就去好好教教这个新来的，什么叫『规矩』！”
    “要是他识相也就罢了，要是不识相……”
    周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就把他的摊子扣了！让他滚出这个夜市！”
    ……
    ……
    下午五点。
    太阳还没完全落山，但大学城夜市的入口处，已经呈现出一种令人咋舌的拥堵状態。
    往日里这个点，摊贩们才刚开始支摊子，学生们还在宿舍打游戏。
    但今天。
    数以百计的食客，手里拿著手机、自拍杆，甚至是摺叠小板凳，早早地守在了林凡平时摆摊的位置。
    “怎么还没来？急死我了！”
    “我为了这口炒饭，特意翘了晚自习，老师要是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兄弟，你那是为了炒饭吗？我看你是为了看老板吧？听说老板帅得惨绝人寰？”
    “切，肤浅！我是为了那一颗能『起死回生』的茶叶蛋！”
    人群中，不仅有学生，还有不少穿著西装的白领，甚至还有几个开著豪车停在路边的富二代。
    这场面，比某些明星的见面会还要火爆。
    就在眾人翘首以盼的时候。
    “滴滴——”
    一阵清脆的喇叭声响起。
    一辆崭新的五菱宏光神车，极其拉风地穿过人群，缓缓停在了那个熟悉的角落。
    车门打开。
    林凡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围裙，抱著团团下了车。
    “来了！蛋神来了！”
    “臥槽！老板换车了！五菱宏光！这气质绝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老板是个务实的人，日入两万就买个五菱，太接地气了！”
    人群瞬间沸腾，欢呼声此起彼伏。
    林凡微笑著冲大家点了点头，然后熟练地打开后备箱，搬出摺叠桌、煤气罐、还有那口至关重要的不锈钢大桶。
    “各位久等了。”
    林凡一边支摊子，一边朗声说道，“今天为了感谢大家的支持，我特意多准备了一些食材。炒饭两百份，茶叶蛋两百颗！”
    “哇！！老板万岁！”
    “太好了！今天终於能抢到了！”
    听到数量翻倍，人群中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然而。
    就在林凡刚刚点燃煤气灶，那熟悉的蓝色火焰刚刚躥起的时候。
    一阵刺耳的哨声，突然打破了现场和谐而热烈的气氛。
    “都让开！都让开！没看见执法吗？！”
    “聚眾闹事是不是？都给我散了！”

 第15章 有何贵干？

    只见人群外围，突然被强行撕开了一道口子。
    周强带著六七个穿著保安制服、手持橡胶棍的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
    原本正在排队的食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嚇了一跳，纷纷向两边退让。
    “这谁啊？这么横？”
    “嘘！小声点，那是夜市的周扒皮，这一片都归他管，黑得很！”
    “完了，肯定是看老板生意太好，来找茬了。”
    周强迈著八字步，走到林凡的摊位前。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林凡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那辆崭新的五菱宏光，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你就是那个卖天价炒饭的？”
    周强用橡胶棍敲了敲林凡的不锈钢桶，发出“噹噹”的刺耳声响，一脸囂张地问道。
    林凡正在切葱花的手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
    早在来之前，他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赚钱太快，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是我。”
    林凡放下菜刀，把有些害怕的团团拉到身后，语气淡漠，“有何贵干？”
    “有何贵干？呵，你口气倒是不小！”
    周强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皮本子，像模像样地翻开，
    “我是夜市管理处的周强。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有人实名举报你的摊位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根根按下：
    “第一，你的食品价格严重虚高，涉嫌欺诈消费者！”
    “第二，你的卫生条件极差，有人吃了拉肚子，涉嫌危害公共安全！”
    “第三，你这里聚集人员过多，严重阻碍交通，扰乱市场秩序！”
    周强合上本子，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判决书：
    “鑑於以上三点，从现在开始，你的摊位被查封了！”
    “你的车、还有这些经营工具，全部暂扣！等你交齐了五万块钱罚款，再来管理处领人……领车！”
    五万！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臥槽？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这也太黑了吧！我们吃了都没事，谁举报的拉肚子？让他站出来！”
    “就是！这不是明摆著欺负人吗？”
    周围的食客们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口帮林凡说话。
    “吵什么吵！不要干扰执法！”
    周强猛地转过身，用橡胶棍指著人群，厉声喝道。
    被他这么一嚇，大多数普通人顿时噤若寒蝉。毕竟民不与官斗，谁也不想惹上一身骚。
    看到镇住了场子，周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转过头，看著林凡，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你也不想你女儿看著你被带走吧？”
    这一瞬间，林凡原本平静的眸子，陡然间变得深不见底。
    “爸爸……”
    团团感受到了那个坏叔叔身上可怕的气息，嚇得小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小手死死地抓著林凡的裤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凡转过身，温柔地摸了摸团团的头，轻声说道：
    “团团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爸爸要打扫一下垃圾。”
    “嗯……”团团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林凡转回身。
    他看著周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罚款五万？还要没收我的车？”
    林凡往前迈了一步，逼视著周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我要是说……不呢？”
    面对林凡的拒绝，周强並没有像街头混混一样暴跳如雷。
    相反，他露出了一抹阴惻惻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执法记录仪，掛在了胸口，然后慢条斯理地戴上了白手套。
    “不？行啊。”
    周强皮转头看向身后那几个穿著制服的保安，挥了挥手：
    “既然林老板不体面，那咱们就帮他体面体面。来人，把这辆车拖走！带回管理处暂扣！”
    几个保安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著锁车器和拖车鉤，动作熟练且粗暴。
    这才是真正的噁心之处。
    他们不打你，不骂你，就跟你讲“流程”。
    你若是敢动手，那就是“妨碍公务”；你若是不动手，吃饭的傢伙就被抄了。
    面对这群人的动作，林凡慢悠悠地走到了车头前，看著那几个正在费劲掛鉤子的保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需要帮忙吗？”
    林凡说著，竟然伸出一只手，十分“热心”地握住了车头的保险槓防撞梁。
    “少废话！滚一边去！”
    一个急於表现的保安恶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將铁鉤子掛好，对著同伴喊道：“掛好了！赶紧拖走！”
    “好嘞！起！拉走！”
    周强一声令下。
    三个膀大腰圆的保安同时抓住了拖车的绳索，喊著號子就要把五菱宏光强行拖离摊位！
    “一、二……起！”
    然而，就在他们发力的瞬间。
    林凡那只握住保险槓的右手，猛地一紧！
    “一、二、拉……嗯？”
    那三个正在用力拉车的保安，突然感觉手中的绳索猛地一紧，紧接著，就像是拉在了一快大石头上！
    原本应该被轻鬆拖动的车轮，竟然像是焊死在地面上一样，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手剎没松？”
    “不对啊！刚才车轮都动了一下！”
    三个壮汉脸憋得通红，脚下的鞋底都在地上摩擦出了黑印，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那辆五菱宏光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稳如泰山！
    而站在车头的林凡笑呵呵看著他们：
    “你们倒是用力啊？没吃饭吗？”

 第16章 好大的官威啊？

    三个壮汉脸憋得通红，脚下的鞋底都在地上摩擦出了黑印，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可那辆五菱宏光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林凡单手抓著车头，双脚如钉子般扎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神色冷峻如铁。
    一人之力，对抗三个壮汉的拖拽！
    这特么是人能做到的？
    这是人形千斤顶吧？！
    “这……这老板好大的力气！”
    “我的天，单手拽停一辆车？这还是在对面有三个人拉的情况下？”
    “太帅了！！”
    围观群眾的惊呼声此起彼伏，无数手机镜头疯狂闪烁。
    周强的脸色变了。
    他原本以为林凡会衝动动手，那样他就有理由报警抓人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用这种这种这种“不违法”的方式跟他抗衡！
    “都特么没吃饭吗？再上去两个！给我拉！”
    周强气急败坏地吼道。
    又是两个保安冲了上去，五个人一起拽绳子！
    林凡眼中寒芒一闪，手臂再次发力。
    “滋啦——！”
    这一次，不仅没拉动，林凡反而猛地往回一拽！
    巨大的力量顺著绳索传导过去。
    那五个正在全力向后拉的保安，瞬间失去了重心，像是滚地葫芦一样，“哎哟臥槽”地摔作一团，一个个摔得四脚朝天，狼狈不堪！
    五菱宏光稳稳噹噹，连晃都没晃一下。
    林凡鬆开手，轻轻拍了拍车，然后转过身，冷冷地看著脸色惨白的周强：
    “周管理员。”
    “我的车手剎坏了，有点沉。”
    “想扣我的车，这点人怕是不够。要不，你自己上来试试？”
    看著那五个摔成滚地葫芦、正如王八翻身一般狼狈爬起的保安，围观的人群再也憋不住了，瞬间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这哪是执法队啊？这是马戏团来演杂技的吧？”
    “就这体格还想拖人家的车？回家多喝两斤奶再来吧！”
    “老板牛逼！！”
    嘲讽声、口哨声、还有那一双双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如潮水般涌来。
    周强看著周围指指点点、甚至捂嘴偷笑的群眾，脸涨成了猪肝色。
    软的不行，硬的也不行。
    这小子就是个硬茬子！
    “好！好！你有种！”
    周强恼羞成怒，指著林凡的手指都在发抖。
    “你暴力抗拒执法，还蓄意伤害工作人员！我现在就报警！我看你等到叔叔来了还能不能这么横！”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號。
    只要叔叔来了，这事儿哪怕他是无理取闹，也能把林凡带回去协助调查个三五天。
    只要摊子黄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刚碰到屏幕的时候。
    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拿走了他的手机。
    “谁特么……”
    周强刚想骂人，一转头，却看到一张似笑非笑的年轻脸庞。
    那年轻人穿著一身限量版的潮牌，手里拿著半颗茶叶蛋，另一只手正把玩著周强的手机。
    正是秦朗。
    “周大管理员，好大的官威啊。”
    秦朗咬了一口茶叶蛋，一脸享受地嚼了嚼，然后才慢悠悠地说道。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夜市管理处什么时候有权力扣押私家车了？而且……你是哪只眼睛看到他食品安全不达標的？”
    周强一愣，隨即大怒：“你谁啊？少管閒事！这片夜市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
    秦朗笑了，笑得很开心。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几百號排队的食客问道：
    “各位，你们觉得这老板的蛋不卫生吗？有人吃了拉肚子吗？”
    “没有！！”
    几百人齐声怒吼，声浪震天，“我们吃得好著呢！这胖子在放屁！”
    “就是！这茶叶蛋治好了我的偏头痛，比药都管用！”
    “谁举报的？站出来！我看是眼红病犯了吧！”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周强这种行为，早就引起了公愤。
    周强被这阵势嚇了一跳，但还是梗著脖子说道：
    “群眾懂什么？我有举报信！我有流程！把手机还我，否则连你一起抓！”
    “抓我？”
    秦朗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轻飘飘地塞进周强上衣的口袋里，拍了拍周强那肥腻的脸颊：
    “周强，男，42岁。因违规收受摊贩贿赂，三年前被前单位开除，后来托关係混进了夜市外包安保公司当了个小队长。我说的没错吧？”
    周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
    秦朗指了指脚下的地面，“因为这块地，是我家开发的。而你那个所谓的『管理处』，不过是我家公司下属的一个外包物业服务点。”
    “换句话说。”
    秦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豪门大少的冰冷。
    “你特么就是我家雇的一条看门狗。谁给你的胆子，在这乱叫？”
    闻言，周强傻了。
    秦家？
    那个拥有江城半数商业地產的秦家？
    “秦……秦少？”
    周强双腿一软。
    他做梦也没想到，一个摆地摊的，背后居然站著这么一尊大佛！
    秦朗根本懒得理他，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开了免提：
    “喂，王经理。我是秦朗。现在，立刻，马上，滚到大学城夜市来。”
    “把你们那个叫周强的外包队长给我领走。查查他的帐，这些年吞了多少『管理费』，少一分钱，我就让你去牢里陪他！”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是是是！秦少息怒！我这就去！马上开除！马上报警查办！”
    掛断电话。
    秦朗把周强的手机扔在他怀里，嫌弃地擦了擦手：
    “滚吧。等会儿警察確实会来，不过是来抓你的。”
    周强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
    “好！！！”
    “帅哥牛逼！！”
    周围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这种恶人自有恶人磨的戏码，简直太爽了！
    秦朗享受著眾人的欢呼，转过身，刚才那副霸道总裁的样子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笑容，凑到林凡面前：
    “嘿嘿，林老板，怎么样？这事儿办得漂亮吧？”
    “看在我帮你清理垃圾的份上……那个茶叶蛋，能不能再卖我两颗？我出双倍……不，十倍价钱！”
    看著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富二代，林凡无奈地笑了笑。
    就算那几个人闹到叔叔那里他也不怕，毕竟自己合法合规，该走的流程都走过了，到时候也是不了了之。
    但刚才秦朗站出来的那一刻，確实帮他省了不少麻烦。
    “多谢了。”
    林凡点了点头，转身从桶底又捞出了两颗蛋，
    “这两颗算我请你的。不过下不为例，明天还是要排队。”
    “得嘞！老板大气！”
    秦朗如获至宝地接过茶叶蛋，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第17章 蟹黄灌汤包

    风波平息。
    摊位前的秩序恢復了正常，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大家都知道，这老板不仅手艺神，背景更硬！连秦大少都亲自站台，以后谁还敢来找麻烦？
    车里。
    团团透过车窗，看著正在忙碌的爸爸，虽然不太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爸爸又贏了。
    “爸爸真厉害……”
    小丫头抱著艾莎公主，在心里默默给爸爸加了一百分。
    而林凡。
    在一边炒饭的同时，耳边响起了那悦耳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外部危机，並获得人群高度认可！】
    【隱藏任务完成：声名鹊起！】
    【奖励发放：灌汤包食谱提前解锁！】
    林凡手中的动作猛地加快了几分，嘴角上扬。
    灌汤包……
    终於来了！
    这可是真正能把人吃哭的大杀器啊！
    ……
    清晨六点。
    江城的天刚蒙蒙亮，林凡就已经在出租屋那狭小的厨房里忙碌起来了。
    昨晚的“空手拽车”事件虽然让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上的亢奋让他睡意全无。
    特別是看到系统面板里静静躺著的那张新食谱，更是让他技痒难耐。
    【蟹黄灌汤包】
    【食材说明：】
    黑山猪前腿肉：生长於海拔2000米深山，喝泉水吃野果长大，肉质紧实，肥瘦比例黄金三七开。
    黄金高筋小麦粉：麦香浓郁，延展性极佳，能擀出如蝉翼般透薄却不破的麵皮。
    秘制蟹黄皮冻：这是灌汤包的灵魂！选用顶级阳澄湖大闸蟹的蟹膏，熬製成金黄色的高汤，再冷凝成晶莹剔透的皮冻。
    “这配置……”
    林凡看著系统提取出来的食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普通的灌汤包，多是用猪皮冻化汤，虽然鲜美，但难免油腻。
    而系统这个，竟然奢侈到用蟹黄汤做皮冻！
    这哪里是包子？这简直是裹著麵皮的“深水炸弹”！
    “开工！”
    林凡洗净双手，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第一步：和面。
    系统提供的黄金小麦粉洁白细腻，手感如同丝绸。
    林凡將水温控制在60度，一边倒水一边搅拌。
    “啪！啪！”
    揉面的力度在强化体质的加持下，每一次按压都恰到好处。
    麵团在案板上被摔打、揉搓，逐渐变得光滑如玉，散发著淡淡的麦香。
    第二步：调馅。
    黑山猪肉被剁成肉糜，加入葱姜水去腥，然后分三次打入清水，顺时针疯狂搅拌上劲。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林凡从系统空间取出那块像琥珀一样金黄剔透的“蟹黄皮冻”，將其切成指甲盖大小的丁，小心翼翼地拌入肉馅中。
    这些皮冻，在常温下是固態，但只要一受热，就会瞬间化作滚烫鲜美的汤汁！
    第三步：包制。
    这才是考验功夫的时候。
    林凡揪下一个个只有硬幣大小的面剂子，擀麵杖在手中飞舞。
    眨眼间，一张中间厚、边缘薄，对著光甚至能透出指纹的麵皮就成了。
    填馅，提褶，收口。
    林凡的手指灵巧得像是在跳舞。
    “一、二、三……十八！”
    標准的十八个褶！
    每一个包子都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白菊花，精致得让人不忍心触碰，收口处留下一个小小的“鯽鱼嘴”，既透气又美观。
    “哇！爸爸你在捏橡皮泥吗？好漂亮呀！”
    不知道什么时候，团团醒了。
    小丫头穿著粉色的小睡衣，顶著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头，扒在厨房门口，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案板上的包子。
    “小馋猫醒了？”
    林凡宠溺地笑了笑，“这可不是橡皮泥，这是爸爸给你做的早餐，叫灌汤包。去刷牙洗脸，马上就能吃了。”
    “好耶！吃包包！”
    团团迈著小短腿跑向卫生间。
    林凡將包好的第一笼包子放上蒸屉。
    因为家里没有专业的竹蒸笼，只能用普通的不锈钢蒸锅凑合一下。
    “呼——”
    大火烧开，蒸汽升腾。
    十分钟后。
    厨房里原本淡淡的面香和肉香，突然发生了一种质变。
    那是蟹黄的鲜味被高温激发出来，混合著猪肉的醇香，透过麵皮的微孔，肆无忌惮地钻了出来！
    这味道，比蛋炒饭更加霸道，更加具有侵略性！
    “咕嘟……”
    正在刷牙的团团，嘴里含著泡沫，动作都停住了。
    “爸爸！好香好香！团团的牙膏都不甜了！”
    ……
    ……
    揭盖时刻。
    林凡关火，揭开锅盖。
    白色的蒸汽散去后，蒸屉里的六个灌汤包，发生了神奇的变化。
    原本白色的麵皮，此刻变得半透明，隱约可以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以及……那流动的、金黄色的汤汁！
    它们不再是立著的，而是因为里面充满了汤汁，像一个个沉甸甸的小水袋一样，慵懒地瘫在蒸屉上，却又因为麵皮的韧性而没有破裂。
    这卖相，绝了！
    “来，团团，小心烫。”
    林凡夹起一个包子，放在小碗里，轻轻吹了吹。
    团团早就迫不及待了，拿著勺子就要往嘴里送。
    “慢点！这个不能直接咬！”
    林凡赶紧拦住女儿，耐心地教导道，“吃灌汤包有口诀的：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一口吞，满口香。”
    “先开窗？”团团歪著小脑袋，一脸茫然。
    林凡示范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包子侧面轻轻咬开一个小口子。
    瞬间，一股金黄色的热气喷涌而出！
    透过这个“小窗户”，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蟹黄汤汁在晃动，就像是藏著一片金色的海洋。
    “呼呼……”
    林凡吹了吹热气，然后对著小口子，轻轻一吸。
    “滋溜——”
    滚烫的汤汁入口。
    在那一瞬间，林凡闭上了眼睛。
    鲜！
    太特么鲜了！
    蟹黄的浓郁和猪肉的油脂在高温下完美乳化，汤汁粘稠得有些糊嘴，划过喉咙时，那种鲜美的刺激感，让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哪里是吃包子？
    这简直就是在“喝”一颗浓缩的鲜味炸弹！
    喝完汤，剩下的麵皮和肉馅依然是一绝。吸饱了汤汁的麵皮劲道软糯，肉丸紧实q弹。
    一口下去，满足感爆棚！
    “哇！爸爸我也要学！”

 第18章 童叟无欺

    团团学著爸爸的样子，笨拙地要在包子上咬个小窗户。结果因为太著急，稍微用力了一点。
    “噗滋！”
    那薄如蝉翼的麵皮瞬间破裂，一股金黄色的汤汁直接滋了出来，溅了团团一脸！
    “呜呜！热！”
    团团嚇了一跳，小手胡乱抹了一把脸。
    然后……
    小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边的汤汁。
    下一秒，原本准备哭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眼睛瞪得像铜铃：
    “哇！！！甜甜的！香香的！像喝奶奶一样好喝！”
    小丫头顾不上擦脸了，抓起那个漏了汤的包子就往嘴里塞，吃得两腮鼓鼓，满脸油光。
    “好好次！爸爸，这个比蛋蛋还好吃！好鲜好鲜！”
    看著女儿吃得满嘴流油，林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蟹黄的鲜，黑猪肉的香，加上系统小麦粉的劲道。
    这绝对是美食界的“核武器”。
    “系统，这灌汤包建议售价多少？”林凡在心中问道。
    【系统建议零售价：666元/笼（6只）】
    【註：本產品选用顶级系统食材，且具有美容养顏、补充胶原蛋白之功效，低於此价格將视为对系统的侮辱。】
    “666元？”
    林凡挑了挑眉。
    这价格，也就是在米其林三星或者顶级私房菜才能见到。
    放在路边摊，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是。
    想起刚才那一口入魂的极致鲜美，林凡觉得，这个价格，公道！
    甚至可以说是便宜了！
    “好！就卖666！”
    林凡大手一挥。
    既然要走高端路线，那就贯彻到底。
    我要让我的路边摊，成为江城乃至全国最贵的“地摊传说”！
    ……
    下午四点。
    沈曼的公寓里。
    作为苏氏集团的千金闺蜜，沈曼拥有一个几十平米的衣帽间，里面掛满了当季的奢侈品新款。
    但今天，她却对著镜子发愁。
    “穿这件dior？不行，太显眼了。”
    “这件gucci？也不行，那个死木头昨天见过这件。”
    沈曼咬著嘴唇，最后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了一套平时用来去健身房的灰色运动服，又找了一顶巨大的鸭舌帽和一个能遮住半张脸的黑口罩。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她对著镜子看了看。
    很好，像个去菜市场买菜的大妈。
    “林凡，你別误会。”
    沈曼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飘忽地解释道。
    “我不是想吃你做的饭。我主要是为了……为了再確认一下是不是真的难吃！对，是为了帮青青搜集证据！”
    完成了自我心理建设后，沈曼没开那辆骚包的宝马，而是借了保姆买菜用的电动车。
    全副武装，杀向夜市！
    ……
    下午五点半。
    大学城夜市。
    经歷了昨晚的“秦少怒惩恶霸”和“单手拽车”事件，林凡的摊位不仅没有受影响，反而成了一个著名的“打卡圣地”。
    还没出摊，就已经有人在这里直播、合影了。
    当那辆熟悉的五菱宏光出现时，人群爆发出的欢呼声简直要把夜市的顶棚掀翻。
    “来了！男神来了！”
    “今天我也要吃茶叶蛋！我也要变成超人！”
    林凡熟练地停好车，支起摊位。
    但今天，眼尖的食客发现，林凡並没有把那口煮茶叶蛋的大桶搬下来，而是搬下来几摞高高的竹蒸笼，足足有十几层！
    而且，旁边的小黑板上，內容更新了。
    【今日新品：黄金蟹黄灌汤包】
    【售价：666元/笼（6只）】
    【註：不拆卖，每人限购一笼】
    这块牌子一掛出来，比之前的茶叶蛋还要震撼一百倍。
    如果说100块一颗蛋大家还能咬牙尝个鲜，那这666元的门槛，直接把绝大多数学生党和普通路人挡在了门外。
    “臥槽？666一笼？一共才6个？”
    “算下来一百多块钱一个包子？老板，你疯了吧！”
    人群瞬间炸了锅，声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如果说50元的炒饭大家还能勉强接受，100元的茶叶蛋有秦少背书大家也能忍，但这666元一笼的包子，简直就是在挑战人类的智商底线！
    “抢钱啊！隔壁五星级酒店的龙虾包也没敢卖这个价啊！”
    “膨胀了！绝对是膨胀了！有点名气就开始把粉丝当猪宰！”
    “走走走！不受这个气！本来还想支持一下，这吃相太难看了！”
    不少原本排在前面的食客，看到这个价格牌后，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转身就走。
    队伍瞬间缩水了一大截。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对著价格牌一顿狂拍，嘴里骂骂咧咧：“我要曝光他！这绝对是物价局管辖的盲区！黑店！”
    面对群情激奋，林凡却依旧神色淡然。
    他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只是平静地整理著案板上的蒸笼。
    在他的眼中，这些凡人根本不知道系统提供的“黑山猪肉”和“顶级蟹黄皮冻”意味著什么。
    那是在深山野林喝泉水长大的猪，那是匯聚了整个阳澄湖精华的蟹膏。
    666元？
    说实话，如果不是为了完成任务，林凡觉得卖1666元都是在做慈善！
    “老板，你就不解释两句？”
    秦朗虽然有钱，但看到这个价格也是嘴角直抽抽，“这包子……难道吃了能成仙？”
    林凡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吐出八个字：
    “顶级蟹黄，童叟无欺。”
    说完，他不再废话，直接打开了煤气灶的阀门。
    “轰——！”
    蓝色的火焰猛烈燃烧，舔舐著锅底。
    多说无益。
    在这种极致的价格面前，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唯有味道，才是让所有人闭嘴的唯一真理！
    ……
    人群中。
    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像个特务一样的沈曼，看到那一批批愤而离去的食客，墨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哼，玩脱了吧？”
    沈曼在心里冷笑，“林凡啊林凡，你真当大家的钱是大风颳来的？666元买几个破包子？你当你是食神下凡呢？”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现场混乱的照片，准备发给苏青邀功。
    然而。
    就在她的手指刚要按下发送键的时候。
    “呼——”
    蒸锅的水烧开了。
    第一缕白色的蒸汽，顺著竹蒸笼的缝隙，蜿蜒而上。
    起初，只是一股淡淡的麵粉麦香。
    紧接著，隨著热量的渗透，一股霸道至极、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鲜味，毫无徵兆地在空气中爆开了！
    “轰！！！”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
    那是无数只顶级大闸蟹的蟹膏，在高温下融化、流淌、升华的味道！
    那种浓郁的、金黄色的、带著一点点腥甜却又无比诱人的气息，瞬间在这个嘈杂的夜市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准备离开的食客，脚步猛地顿住了。
    正在低头打字的沈曼，手指僵在了屏幕上。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做了一个动作——

 第19章 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抽鼻子。
    “吸溜……”
    “吸溜吸溜……”
    刚才还充满戾气的现场，突然变得诡异的安静，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这是什么味儿？”
    刚才骂得最凶的一个光头大哥，此刻喉结剧烈滚动，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冒著白气的蒸笼，
    “怎么感觉……像是有几百只大闸蟹在我嘴里爬？”
    “太香了……这味道不对劲！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包子！”
    那股香味太具有侵略性了。
    它不讲道理，直接绕过你的理智，攻击你的唾液腺，攻击你的胃，让你產生一种原始的、疯狂的飢饿感！
    “咕嘟……”
    沈曼吞了一口口水，声音大得连前面的大妈都回头看了她一眼。
    “该死……”
    沈曼捂著肚子，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意志力正在土崩瓦解。
    666元？
    在这股足以让灵魂颤慄的香味面前，钱突然变成了一个毫无意义的数字。
    只要能吃上一口，哪怕是让沈大小姐现在去裸奔……哦不，去刷卡，她都愿意！
    “老板！给我来一笼！我不走了！”
    刚才那个转身要走的光头大哥，第一个冲了回来，红著眼睛掏出手机。
    “谁特么也別拦我！这味儿要是假的，老子把蒸笼吃了！”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刚才还骂“黑店”的人群，此刻像是丧尸围城一样，再一次疯狂地涌向了摊位。
    “我也要！666就666！只要好吃，老子认了！”
    “別挤！刚才是我排在前面的！我有位置！”
    “老板，这包子要是没这香味，我可报警啊！”
    看著眼前瞬间反转的局势，秦朗无奈地嘆了口气，也加入了抢购大军：
    “得，我就知道。林老板出品，必属精品。给我来十笼！我要带回家给老爷子尝尝！”
    “秦少，每人限购一笼。”林凡冷冷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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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终於。
    轮到沈曼了。
    她压低了鸭舌帽，把口罩拉得高高的，只露出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
    “老板……一笼包子。打包。”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还捏著嗓子，生怕被林凡认出来。
    林凡正忙著夹包子。
    那种晶莹剔透、皮薄如纸、里面流淌著金黄色汤汁的包子，在灯光下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
    听到这个声音，林凡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虽然对方偽装得很严实，但这熟悉的香奈儿香水味，还有那虽然刻意掩饰但依然透著一股“我是大小姐”的傲娇语气……
    除了沈曼，还能有谁？
    “这女人，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林凡心中暗笑，但並没有戳穿她。送上门的钱，为什么不赚？
    “666元。扫码。”
    林凡將一笼刚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灌汤包迅速装进特製的保温盒里，还贴心地放了一小盒薑丝醋。
    沈曼飞快地扫了码，抓起袋子，像做贼一样钻出了人群。
    她一路小跑，一直跑到夜市角落的一棵大树后，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呼……没人看见吧？”
    沈曼四处张望了一下，確认安全后，迫不及待地把打包盒放在石墩上。
    揭开盖子。
    “哗——”
    一股浓郁的金色蒸汽扑面而来。
    六个小巧玲瓏的包子，像六只趴窝的小白兔，慵懒地挤在一起。
    那半透明的麵皮下，金黄色的蟹黄汤汁在缓缓流动，诱人犯罪。
    “咕嚕……”
    沈曼感觉自己的魂都被勾走了。
    “我就尝一个……为了帮青青鑑定！”
    她用颤抖的手夹起一个包子，並没有直接咬，而是小心翼翼地凑到嘴边，在那薄如蝉翼的皮上，轻轻咬开了一个小天窗。
    瞬间！
    一股滚烫的、浓郁的鲜香热气，直接喷在了她的鼻尖上！
    “好香！！”
    沈曼顾不上烫，撅起红唇，对著那个小口子，用力一吸！
    “滋溜——！”
    一股滚烫的金色洪流，瞬间冲入她的口腔。
    那一刻。
    沈曼的瞳孔猛地放大，整个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天灵盖！
    鲜！
    极致的鲜！
    那不是普通的汤汁，那是浓缩了无数只大闸蟹精华的蟹膏！
    在黑山猪肉油脂的调和下，口感醇厚绵密，却又丝毫不腻！
    汤汁划过喉咙，像是一条火线，瞬间点燃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唔！！！”
    沈曼发出一声羞耻的闷哼，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紧接著，她將剩下的包子皮连同里面的肉馅，一口塞进嘴里。
    q弹的猪肉，劲道的麵皮，混合著残留的蟹黄汤汁，在牙齿的咀嚼下，发生了一场味觉的大爆炸！
    “太好吃了……呜呜呜……妈妈我要回家……”
    沈曼一边嚼，一边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666元花得太值了！
    这简直是在喝液体的黄金啊！
    原本她还觉得自己是豪门千金，吃过见过。
    但现在她才发现，以前吃的那些所谓的高档灌汤包，跟林凡做的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麵粉裹泔水！
    一个。
    两个。
    三个……
    沈曼完全忘记了所谓的淑女形象，站在昏暗的树荫下，风捲残云般地消灭著那笼天价包子。
    最后，她甚至伸出舌头，把打包盒底部漏出来的一点点汤汁都舔了个乾乾净净！
    “嗝——！”
    吃完最后一个，沈曼靠在树干上，摸著滚圆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了痴汉般满足的笑容。
    这才是人生啊……
    然而，下一秒，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青的消息发来了：【曼曼，情况怎么样？那个天价包子是不是没人买？】
    沈曼看著屏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看了看手里空空如也的打包盒，又看了看远处依然排著长龙、火爆异常的林凡摊位。
    一种深深的负罪感和……一种更加强烈的“护食”心理涌上心头。
    如果告诉青青真相，青青肯定会来。
    如果青青来了，那以后还有我什么事？
    这么好吃的包子，每天只有两百笼……
    “对不起了，青青。”
    沈曼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回覆：
    【青青！太噁心了！那包子666一笼，简直就是智商税！我看到有人买了之后当场就吐了！说是用的死螃蟹和淋巴肉！臭气熏天！】
    【那个林凡现在就是过街老鼠！我看他撑不过今晚就要被人砸摊子了！你千万別来，千万別看，免得脏了你的眼！】
    发送成功。
    沈曼长舒了一口气。
    “嗯，我这是为了保护青青。这种『垃圾食品』，还是让我一个人来承受吧！”
    沈曼在心里毫无廉耻地自我安慰道。
    然后，她戴好口罩，眼神坚定地看向林凡的摊位。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第一个来排队！”

 第20章 致癌？

    夜市的喧囂逐渐散去。
    当林凡掛上“全部售罄”的木牌时，时间才刚刚过去不到三个小时。
    这一晚，对於江城夜市来说，註定是载入史册的一晚。
    666元一笼的灌汤包，不仅没有嚇退食客，反而像是往滚油里泼了一瓢水，引发了前所未有的抢购狂潮。
    除了沈曼买走的那一笼，剩下的49笼，在短短半小时內被瓜分殆尽。
    甚至还有人为了最后的一笼包子，现场竞价，硬生生炒到了1000元！
    收摊，回家。
    五菱宏光载著父女俩，穿过江城的霓虹灯火。
    回到出租屋，锁好门窗。
    林凡坐在那张有些摇晃的旧木床上，开始进行每晚最激动人心的环节——清点收益。
    “哗啦啦……”
    腰包里的现金倒在床上，堆成了一座红色的小山。
    但这只是小头，真正的大头在手机里。
    林凡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微信和支付宝的帐单统计。
    【今日营收统计】
    蛋炒饭（200份）：10000元
    乾坤茶叶蛋（200颗）：20000元
    蟹黄灌汤包（50笼）：33300元
    额外打赏及零头：1200元
    【总计：64500元！】
    看著屏幕上那一串长长的数字，饶是林凡拥有系统，此刻也忍不住呼吸急促起来。
    六万四千五百块！
    仅仅一个晚上！
    除去系统提供的核心食材，以及自己採购的配料、燃气、油费等杂七杂八的开销等。
    净利润超过六万！
    这哪里是摆摊？这简直就是在印钞！
    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就是一百八十万！一年就是两千万！
    “呼……”
    林凡仰面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
    苏青，你那个引以为傲的上市公司，一年的净利润有多少？
    恐怕去掉各种开销和税务，也不过就是几千万吧？
    而我，仅仅靠著一个路边摊，很快就能追上你的脚步！
    “爸爸……好多零呀……”
    团团趴在手机屏幕前，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认真地数著上面的数字。
    “个、十、百、千、万……爸爸，我们是不是把银行搬回家啦？”
    小丫头的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凡笑著揉了揉女儿的脑袋，把她抱进怀里：
    “团团，这不是做梦。这是爸爸给你的底气。”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换个大房子住！团团想要带花园的，还是带泳池的？”
    团团歪著脑袋想了想，天真地说道：“我想要带大厨房的！这样爸爸就能做更多好吃的啦！”
    林凡心头一暖，鼻尖有些发酸。
    多好的女儿啊。
    哪怕有了钱，想的依然是爸爸。
    “好！爸爸答应你，过几天我们就去看房！要买一个江城最大的厨房！”
    林凡在心里暗暗发誓。
    现在的居住环境太差了，虽然买了车，但地下室阴暗潮湿，对孩子的身体不好。
    手里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是时候考虑给团团一个真正的“家”了。
    ……
    而在网际网路上。
    关於“666元天价包子”的討论，已经彻底杀疯了。
    #江城夜市惊现蟹黄包刺客#
    #666元一笼，良心何在？#
    #秦少怒吃十笼，是托还是真爱？#
    这几个话题霸占了同城热搜的前三名。
    评论区两极分化严重。
    吃过的人在疯狂安利：“求求你们別黑了！那是真材实料！我在阳澄湖吃过两千块一对的蟹王，都没这个鲜！”
    但更多没吃过的绝大多数人则是在疯狂谩骂：
    “洗地的多少钱一条？带带我！”
    “路边摊卖666？卫生达標吗？交税了吗？”
    “绝对是炒作！这种黑心商家就该倒闭！建议严查！”
    “我看这就是智商税，谁买谁傻x！”
    看著这些恶评，林凡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骂吧，骂得越欢，热度越高。
    等你们真正尝到味道的那一天，现在的每一句谩骂，都会变成“真香”的讚美。
    ……
    次日清晨。
    云顶別墅。
    苏青坐在精致的餐桌前，面前是保姆精心准备的燕窝粥和西式早点。
    但她却没有丝毫胃口。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热搜评论区。
    尤其是那条点讚最高的评论：
    “路边摊哪来的顶级蟹黄？那种黄澄澄的汤汁，多半是用死蟹或者劣质蟹膏，加了大量的『蟹黄香精』和『增稠剂』勾兑出来的！长期吃这种东西，轻则拉肚子，重则致癌！”
    看到“致癌”两个字，苏青的手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昨晚沈曼发来的微信：
    “全是猪油和死蟹肉的味道，腥得要命！我甚至看到有苍蝇在飞！”
    沈曼是她最信任的闺蜜，绝对不会骗她。
    既然沈曼都这么说了，再结合网上的“专家分析”，苏青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打消，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后怕。
    “林凡……”
    苏青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为了赚钱，竟然墮落到了这种地步？”
    “你自己烂在泥里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带著团团？团团每天闻著那些有毒的香精味，吃著那些垃圾食品，她的身体怎么受得了？”
    苏青心如刀绞，恨不得现在就衝过去把女儿抢回来。
    可是，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离婚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场景。
    团团死死抱著林凡的大腿，哭得撕心裂肺：
    “我不要大房子！我不要新裙子！我就要爸爸！我要跟爸爸在一起！”
    那稚嫩却决绝的声音，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苏青的心头，即使过了这么多天，依然隱隱作痛。
    “可当初……是你哭著喊著选的他啊。”
    ……
    “叩叩叩。”
    就在这时，臥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一名穿著职业装的女助理推门而入，手里拿著平板电脑，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急促：
    “苏总，车已经在楼下等了。飞往瑞士的航班是下午三点，我们得出发了。”
    苏青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將眼底的那一抹痛楚和犹豫强行压了下去。
    是啊，公司上市在即，这次欧洲的路演关係到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前的最后一轮融资，极为重要。
    这是她奋斗了十年的心血，也是她能给予团团未来最优渥生活的保障。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绝不能因为儿女情长而分心。
    “我知道了，马上下来。”苏青冷冷地应了一声。

 第21章 黄牛党

    助理退出去后，苏青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个空荡荡的奢华臥室。
    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放不下团团，但转念一想——
    “幸好，还有曼曼在。”
    曼曼是她最好的闺蜜，她最討厌弄虚作假，也最心疼团团。
    有她在国內盯著，要是林凡那个混蛋真的让团团吃出了问题，或者有什么虐待行为，曼曼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
    到时候，哪怕她在天涯海角，也会立刻飞回来，动用一切手段把林凡送进监狱！
    对！
    只有努力赚钱，只有拥有绝对的资本和地位，在將来的抚养权官司上，她才有百分之百的胜算！
    想到这里，苏青眼中的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女强人特有的冷硬与果决。
    “眼不见为净。”
    苏青拿起手机，直接將与林凡有关的所有搜索词、新闻推送，通通拉入了黑名单。
    她不想再看到关於那个路边摊的任何消息，也不想再看到女儿在那烟燻火燎的环境里“受苦”的样子。
    苏青將手机扔进爱马仕包里，拉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楼下，黑色的迈巴赫早已等候多时。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苏青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江城景色，苏青眼神冰冷。
    “林凡，你就尽情地在那泥潭里蹦躂吧。”
    “等公司上市的那一天，你会明白，我们要走的路，早就已经是云泥之別。”
    ……
    江城市中心，高级公寓。
    沈曼正敷著面膜，躺在沙发上刷著手机。
    突然，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苏青：曼曼，我已经上飞机了。这段时间国內的事情拜託你了。尤其是那个林凡，如果有什么异常，或者团团有什么情况，立刻发邮件告诉我。】
    看著这条消息，沈曼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面膜都差点掉下来。
    “走了？”
    沈曼眨了眨眼睛，確认了好几遍。
    紧接著，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涌上心头！
    “耶！！！太棒了！”
    沈曼兴奋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
    虽然她很心疼苏青，也確实想帮闺蜜出气。但是……那灌汤包实在是太香了啊！
    这两天，她一边吃著林凡做的神级美食，一边还要绞尽脑汁地给苏青编瞎话，又是说“臭气熏天”，又是说“苍蝇乱飞”，搞得她精神分裂，良心备受煎熬。
    现在好了！
    苏青去瑞士了，还是封闭式路演，连手机都不怎么看！
    这就意味著——
    “山中无老虎，猴子……呸！本小姐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吃了！”
    沈曼一把扯下面膜，露出一张精致却透著贪婪的小脸。
    “监视？对！我这是去监视！”
    沈曼给自己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为了防止林凡那个混蛋虐待团团，本小姐决定，每天都要去夜市『蹲点』！顺便……检查一下他的食材有没有问题！”
    “嗯！我真是中国好闺蜜！”
    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半。
    沈曼二话不说，衝进衣帽间。
    这一次，她不再穿那些遮遮掩掩的运动服了。反正苏青不在，她也没必要装得像个做贼的。
    她挑了一件香奈儿的早春新款连衣裙，搭配一双jimmy choo的高跟鞋，化了一个精致的“纯欲斩男妆”，拎著爱马仕的小包包。
    “出发！目標：灌汤包！”
    ……
    下午五点二十。
    当沈曼开著她那辆拉风的宝马z4敞篷跑车来到大学城夜市时，她傻眼了。
    昨天这个时候，队伍虽然长，但好歹还能看到尾巴。
    今天……
    “这……这是在开演唱会吗？”
    沈曼摘下墨镜，看著眼前黑压压的人头，红唇微张，满脸不可思议。
    只见林凡的摊位方圆一百米內，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甚至连隔壁几条街的路都被堵了一半。
    人群中不仅有学生、白领，还有举著旗子的旅游团，甚至还有几个穿著道袍的道士。
    更离谱的是，队伍里居然出现了拿著小马扎、手里捏著一叠號码牌的大爷大妈。
    “卖號了！卖號了！前十名的位置！只要两百！”
    “想吃神级灌汤包吗？想体验灵魂升华吗？5號位，五百块！不还价！”
    “代排队！代购买！专业跑腿！”
    黄牛！
    这绝对是只有顶级网红店才会出现的黄牛党！
    沈曼把车停好，踩著高跟鞋想往里挤，结果刚走两步就被一个戴著红袖箍的大妈拦住了。
    “哎哎哎！姑娘，懂不懂规矩？后面排队去！”大妈指了指几百米开外的队伍尾巴，“看到那个电线桿子没？去那排！”
    沈曼看著那遥不可及的队尾，心態崩了。
    这要是排过去，別说包子了，连刷锅水都喝不上！
    “大妈，我有急事……”
    “谁没急事啊？我都排了四个小时了！”大妈白了她一眼。
    沈曼咬了咬牙，目光落在了大妈手里那张写著“3號”的纸条上。
    作为不差钱的富婆，沈曼最擅长的技能就是——钞能力。
    “大妈，你这个位置，卖吗？”
    沈曼打开限量款的爱马仕钱包，直接抽出一叠红彤彤的钞票，“一千块！换你这张纸条！”
    大妈愣了一下，看著那叠钱，眼睛瞬间直了。
    排个队就能赚一千？这比她跳一个月广场舞都带劲啊！
    “卖！卖！姑娘你真识货！”大妈二话不说，把纸条塞进沈曼手里，一把抢过钱，乐顛顛地走了，“明天大妈还来给你排！”
    沈曼拿著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嘟了嘟嘴。
    加上包子钱，这顿饭奔著两千去了。
    虽然她不差钱，但是只是吃一笼包子就两千，心里还是有点点刺痛的。
    但一想到那流油的蟹黄包，她觉得——值！
    有了“3號”尊贵席位，沈曼昂首挺胸地穿过人群，直接来到了摊位最前方。
    此时，林凡刚刚把五菱宏光停好，正在卸货。
    团团今天穿了一件漂亮的新裙子，像个小公主一样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著爸爸刚买的画板，正在画画。
    “爸爸，你看，这是我们的新家！”
    团团举起画板，上面歪歪扭扭地画著一个大房子，还有一个大大的厨房，以及……满屋子的包子。
    “画得真棒！”
    林凡笑著夸奖道，眼神宠溺。

 第22章 危险的念头

    这一幕，正好被走过来的沈曼看在眼里。
    沈曼脚步顿了一下。
    虽然她很討厌林凡，但不得不承认，自从离婚后，林凡把团团带得……似乎比在苏家时还要好？
    小丫头脸上那种发自內心的笑容，是以前很少见的。
    以前苏青太忙，团团总是孤零零地玩ipad，而现在，虽然环境差了点，但团团確实比以前要开心啊。
    “哼，会带孩子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卖路边摊的。”
    沈曼强行压下心里的那一点触动，走上前去，把“3號”纸条往桌上一拍。
    “老板，来货了。”
    林凡抬起头，看到盛装出席、打扮得像只花孔雀一样的沈曼，挑了挑眉。
    “沈小姐今天不餵狗了？”
    林凡一边洗手，一边淡淡地调侃道。
    沈曼脸一红，梗著脖子说道：“要你管！我家狗今天胃口好，想吃两笼不行吗？”
    “不行。”
    林凡回答得乾脆利落，“老规矩，限购一笼。”
    “你！！”
    沈曼气得直磨牙。
    这死木头！怎么就这么死板！
    “林凡，咱们好歹认识五年了。你看……”
    沈曼趴在桌子上，眨巴著大眼睛。
    “你就通融一下嘛。我出双倍价钱！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帮你照顾团团！”
    “每人一笼。”
    林凡揭开蒸笼盖子，热气腾腾的香味瞬间糊了沈曼一脸，“要么买，要么走。后面还有几百人等著呢。”
    “……”
    沈曼彻底没脾气了。
    这男人，心是石头做的吗？
    “买！我买还不行吗！”
    沈曼气呼呼地扫了码。
    拿到包子后，她並没有像前两天那样躲到角落里去吃。
    今天的她，要光明正大地吃！
    她直接拉过旁边一张没人坐的小板凳，一屁股坐在了团团旁边。
    “沈阿姨？”
    团团抬起头，认出了沈曼。
    “哼，小没良心的，还记得阿姨啊。”沈曼捏了捏团团肉嘟嘟的小脸。
    “在苏家阿姨给你买那么多玩具，你都不亲我。”
    “阿姨好~”团团乖巧地叫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沈曼手里的包子。
    “阿姨也是来吃爸爸做的大包包吗？”
    “是啊，替你妈妈尝尝有没有毒。”
    沈曼嘴硬地回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包子。
    “啊呜！”
    一口咬开。
    滚烫的蟹黄汤汁瞬间充满了口腔。
    “唔——！！！”
    沈曼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脚在地上开心地晃荡著。
    太好吃了！
    就是这个味！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
    哪怕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哪怕旁边就是垃圾桶，哪怕还要忍受林凡那张冷脸，但只要有这口包子在，沈曼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一边吃，她还一边偷偷拿出手机，对著正在忙碌的林凡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烟火繚绕，林凡侧脸专注，帅气逼人。
    沈曼看著照片，鬼使神差地没有发给苏青，而是存进了自己的私密相册。
    “这手艺……要是能天天吃到就好了。”
    沈曼一边舔著手指上的汤汁，一边在心里冒出了一个危险的念头：
    要不……我想办法把林凡挖过来？
    让他做我的私人厨师？
    反正他和青青都离婚了，我僱佣他，应该不算背刺闺蜜吧？
    ……
    夜市的喧囂仍在继续。
    虽然林凡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龙，但很快，一些不和谐的音符开始变得刺耳起来。
    “哎！你这人怎么插队啊！”
    队伍后方，一个戴著眼镜、背著书包的男大学生，满脸通红地对著前面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抗议道。
    那男大学生排了一个多小时了，好不容易快到了，结果这中年男人突然挤了进来，还招呼后面好几个人一起插队。
    “谁插队了？这位置是我刚才占的！”
    尖嘴猴腮的男人——正是刚才卖號给沈曼的黄牛党头目，外號“耗子”。他斜著眼睛，一脸无赖地推了那大学生一把，“去去去！穷学生凑什么热闹？没钱买號就去后面待著！”
    “你！”大学生气得眼镜都歪了，“你这是黄牛！是违规的！我要告诉老板！”
    “告诉老板？”
    耗子嗤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甩得哗哗响，“老板是做生意的，谁给钱他卖给谁！老子今天带了十个人来买，那是给老板捧场！你个买不起加价號的穷鬼，老板会理你？”
    周围的食客虽然也很气愤，但看著耗子身后那几个流里流气的同伙，大多敢怒不敢言。
    沈曼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一边吸溜著灌汤包，一边皱起了眉头。
    “这群人真討厌，影响本小姐的食慾。”
    她虽然刚才也买了黄牛號，但那是为了赶时间。
    现在看到这群人欺负一个学生，她那点正义感又上来了。
    就在沈曼准备站起来，准备帮那个学生一把的时候。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林凡將手中的漏勺重重地拍在不锈钢桶边沿。
    声音不大，却像是某种信號，瞬间让嘈杂的现场安静了下来。
    “怎么回事？”
    林凡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叫耗子的黄牛。
    耗子被林凡那冷冽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但仗著自己是“大客户”，还是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
    “嘿嘿，老板，没事！就是有个不懂事的小屁孩闹腾。来来来，给我来笼包子，来份炒饭！都要打包！我这可是大生意！”
    说著，他直接把钱拍在桌子上，一脸豪横。
    他算盘打得很好：从林凡这原价买，转手去后面加价两百卖出去，这一趟就能赚不少！
    林凡看都没看那钱一眼。
    他指了指那个被挤到一边的男大学生，淡淡地问道：“刚才，是他排在你前面吧？”
    耗子脸色一僵，眼珠子乱转：“哪能啊！老板你看错了，一直是我在排……”
    “我不瞎。”
    林凡打断了他的话。
    “拿著你的钱，滚。”
    “我的摊位，不卖给黄牛。”
    简简单单两句话，直接宣判了耗子的死刑。
    耗子愣住了，隨即恼羞成怒：“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吧？我给的可是真金白银！有钱你不赚？你跟钱有仇啊？”
    “而且！”耗子指著正坐在旁边吃得满嘴流油的沈曼。
    “刚才那个美女也是买的黄牛號，你怎么卖给她了？你这是区別对待！信不信我投诉你！”
    正吃得开心的沈曼突然躺枪，差点被一口汤汁呛死。
    “咳咳咳！”
    沈曼瞪大了眼睛。这死黄牛，敢拉本小姐下水？
    林凡转过头，看了一眼有些尷尬的沈曼，又转回来看著耗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是傻，愿意花冤枉钱，我管不著。”
    沈曼：“？？？”

 第23章 嫌少？

    你才傻！你全家都傻！
    林凡继续说道：“但你，恶意插队，欺负学生，倒买倒卖。这就是坏。”
    “我的规矩很简单：谁排队，谁吃。想在我这里搞垄断、赚差价？”
    林凡往前探了探身子，那股压迫感瞬间释放，
    “你问问我手里的勺子，答不答应？”
    “当！”
    林凡隨手將漏勺插进桶里，那不锈钢桶竟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震颤音。
    耗子嚇得一哆嗦，想起了视频上那个被扔出去五米的黄毛，还有那个跪地求饶的周强。
    这老板是个狠人啊！
    “好……好！你有种！”
    耗子也不敢真的动手，抓起桌上的钱，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兄弟们撤！换个地方！”
    黄牛一走，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老板牛逼！太解气了！”
    “这才是良心商家啊！不像那些网红店，甚至自己雇黄牛炒作！”
    林凡招了招手，让那个男大学生过来。
    林凡从蒸笼里夹出一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又加了一颗茶叶蛋，“这一单，算我请你的。”
    “啊？不不不！老板，我有钱！”
    男大学生受宠若惊，连忙摆手。
    “拿著吧，好好读书。”林凡不由分说地把袋子塞进他手里，语气温和。
    “以后想吃，早点来，別惯著那些黄牛。”
    那一刻。
    男大学生捧著热乎乎的包子，看著林凡那张帅气的脸，眼眶红了。
    这就叫格局！
    这就叫偶像！
    ……
    赶走了黄牛，摊位前的秩序恢復了正常。
    沈曼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林凡忙碌的背影，心情有些复杂。
    刚才林凡骂她“傻”，她本来是很生气的。
    但是看到林凡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拒绝了几千块的大单，还把黄牛懟得哑口无言……
    沈曼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的林凡，有点……该死的迷人。
    “哼，装什么大尾巴狼。”
    沈曼戳了戳碗里剩下的半个包子，在心里嘀咕道。
    “不就是为了立人设吗？不过……这人品確实比我想像的要好那么一点点。”
    吃完最后一口，沈曼擦了擦嘴，补了个口红。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香奈儿连衣裙的裙摆，走到林凡身边。
    这时候，正好一波客人刚走，林凡有了短暂的喘息时间。
    “喂，林凡。”
    沈曼双手抱胸，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我有话跟你说。”
    林凡头也不抬，正在给团团擦嘴角的油渍：“说。”
    “……”沈曼被这冷淡的態度噎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直接拋出自己的“重磅炸弹”。
    “林凡，我知道你现在生意不错。但是，摆地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沈曼环视了一圈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嫌弃地扇了扇风。
    “风吹日晒的，还要跟那些地痞流氓打交道，对团团的成长也不好。”
    “所以呢？”林凡淡淡地问道。
    “所以，本小姐决定给你一个机会！”
    沈曼抬起下巴，一脸“你赚大了”的表情。
    “我最近正好缺个私人厨师。你来给我做饭吧！只需要负责我的一日三餐，剩下的时间你可以带孩子。”
    “工资方面……”沈曼伸出两根手指，豪气地说道。
    “我给你开两万！哦不，三万一个月！还给你交五险一金！包吃住！”
    在她看来，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林凡摆摊虽然火，但也就是这两天的事，能长久吗？
    而且三万块一个月，在江城绝对是高薪了！
    对於一个“净身出户”的软饭男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然而。
    听到这个数字，林凡终於抬起了头。
    他看著沈曼，眼神怪异，像是在看一个还没长大的傻孩子。
    “三万？”
    林凡反问了一句。
    “嫌少？”沈曼皱了皱眉。
    “行行行，看在熟人的面子上，五万！这已经是顶薪了！五星级酒店的主厨也就这个价！”
    林凡笑了。
    是被气笑的。
    他拿起放在旁边的手机，点开今天的收款统计页面，然后把屏幕亮给沈曼看。
    “沈小姐，数学应该没得零分吧？”
    林凡指著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帮我念一下，这是多少？”
    沈曼愣了一下，凑过去一看。
    【今日营收总计：58500元】
    个、十、百、千、万……
    五万八千五百？！
    沈曼的瞳孔瞬间地震，嘴巴张成了o型，足以塞下一个茶叶蛋。
    “这……这是今天的？”沈曼结结巴巴地问道。
    “嗯，今天准备的食材比较多，应该还能再涨点。”
    林凡收回手机，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这一晚上的流水，比你开的一个月工资还高。”
    “你觉得，我会放著日入五万的老板不当，去给你当厨子？”
    “沈小姐，你是没睡醒，还是觉得我脑子进水了？”
    轰——！！
    这一连串的反问，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在沈曼的脸上。
    五万一个月？
    人家一晚上就赚五万！
    这种降维打击，让沈曼那点可怜的优越感瞬间碎了一地。
    “我……我……”
    沈曼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看著林凡那戏謔的眼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还有事吗？”林凡下了逐客令，“没事別挡著我做生意，分分钟几百块上下呢。”
    沈曼：“……”
    “林凡！你给我等著！”
    沈曼恼羞成怒，抓起包包，再次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只不过这一次，她跑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锈钢桶。
    “明天……明天我要带个更大的胃来！把你吃穷！”
    这大概是这位豪门千金此时能想到的，最恶毒的报复方式了。
    ……
    送走了沈曼这个“活宝”，林凡的心情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相反，刚才那个数字確实提醒了他。
    加上前两天的收入，他手里的现金流已经接近二十万了。
    虽然离在江城全款买豪宅还差得远，但在好一点的小区付个首付，或者租一套精装修的高档公寓，已经绰绰有余。
    “团团。”
    收摊回家的路上，林凡一边开车，一边对副驾驶上抱著玩偶打瞌睡的女儿说道。
    “明天爸爸带你去看新房子，好不好？”
    “唔……新房子？”
    团团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道，“有大厨房吗？”
    “有！不仅有大厨房，还有大浴缸，团团可以在里面游泳！”
    “好耶！”团团瞬间清醒了，开心地拍著手，“我要住大房子！以后就不怕老鼠啦！”
    听到“老鼠”两个字，林凡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紧了一下。
    原来的地下室环境太差，確实偶尔会有老鼠出没，虽然他尽力清理了，但还是给孩子留下了阴影。
    “放心，以后再也不会有老鼠了。”
    林凡在心里暗暗发誓。
    ……

 第24章 新家

    第二天一早。
    林凡没有急著备货，而是带著团团去了江城最有名的房產中介——链家地產。
    他现在的目標很明確：
    离幼儿园近，方便接送。
    安全性高，高档小区，安保严格。
    精装修，拎包入住，最好带大厨房。
    “先生您好，请问是买房还是租房？”
    一个穿著西装的年轻中介热情地迎了上来。
    林凡看了一眼团团，说道：“先租一套，过渡一下。要求是……”
    他把要求说了一遍。
    中介一听，眼睛亮了：“哥，您来得真巧！我们这刚好有一套『金茂府』的房子出来！
    江景大平层，200平，豪华装修，房东出国了，急著出租，价格很合適！”
    金茂府。
    那是江城顶级的豪宅区之一，也是苏青住的那个圈层附近的楼盘。
    “带我去看看。”林凡二话不说。
    十分钟后。
    当林凡站在那个宽敞明亮、拥有270度江景落地窗的客厅里时，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特別是那个开放式的中西双厨，全是德国进口的电器，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哇！爸爸！这里好大呀！我可以骑自行车啦！”
    团团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跑来跑去，兴奋得像只小鸟。
    “就这套了。”
    林凡转头问中介，“多少钱一个月？”
    “呃……因为是豪宅，租金稍微有点贵，一个月一万五，押一付三。”
    中介有些忐忑地报出了价格，毕竟这价格劝退了不少人。
    一万五？
    也就是半晚上的营业额。
    “签合同。”林凡掏出银行卡，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另外，帮我找个家政，把里里外外彻底打扫一遍，今晚我就要入住。”
    中介傻眼了。
    这么痛快？连价都不还？
    “好嘞！哥您稍等！马上给您办！”
    ……
    当天下午。
    林凡就带著团团，搬进了这个宽敞明亮的江景豪宅。
    看著女儿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打滚，林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整个江城。
    这种將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感觉，確实不错。
    “苏青，以前我也住过这样的房子，那是你的施捨。”
    林凡抿了一口水，目光深邃，
    “但这一次，这是我自己赚来的。”
    “而且，这只是个开始。”
    ……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金茂府的落地窗前。
    林凡手里端著一杯温水，静静地站在窗前，俯瞰著脚下这座刚刚甦醒的城市。
    身后，是两百平米的奢华大平层。
    中央空调静謐地运转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氛味。
    团团还像只小猪一样，呈“大”字型趴在两米宽的进口乳胶床垫上呼呼大睡，怀里紧紧抱著那个玩具公主。
    “这才是生活啊。”
    林凡抿了一口水，心中感慨万千。
    三天前，他还住在发霉的地下室，为了几块钱的菜钱跟小贩討价还价。
    而现在，他站在这座城市房价最高的小区里，帐户里躺著十几万现金。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系统虽然强大，但也不能坐吃山空。”
    林凡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现在的模式，虽然赚钱快，但弊端也很明显。”
    “首先是夜市环境太差，稍微遇上颳风下雨就没法出摊，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对团团的成长並不好。”
    “其次，受限於產能。靠我一个人一双手，每天做两百份炒饭、五十笼包子，已经是极限了。再多，身体吃得消，时间也不够。”
    “周强那种地头蛇虽然解决了，但只要在路边摆摊，这种麻烦就永远不会断。而且苏青那个女人……”
    想到苏青，林凡的眼神冷了几分。
    那个女人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
    她以后肯定会以“环境差”为由爭夺抚养权。
    虽然自己现在有钱了，但在法官眼里，一个“无业游民、摆摊的”和一个“上市公司女总裁”，谁更適合抚养孩子？
    答案不言而喻。
    “所以，摆摊只是第一步，是原始积累。”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水杯，目光坚定。
    “下一步，必须开店！”
    “不仅要开店，还要开那种让苏青都要仰望的高端店！我要打造一个属於我林凡的美食品牌！”
    “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手头的这三样招牌打磨到极致，把名气彻底打响。”
    林凡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女儿，嘴角泛起一丝温柔。
    “团团，爸爸会给你打造一个坚不可摧的堡垒。”
    ……
    上午九点。
    团团终於醒了，顶著乱蓬蓬的鸡窝头，光著脚丫跑到了中西双厨的中岛台前。
    “爸爸！早上吃什么呀？”
    “吃包子。”
    林凡正在处理食材。
    既然决定把“蟹黄灌汤包”作为目前的镇店之宝，那就必须在工艺上做到无可挑剔。
    666元一笼的价格，不仅仅是买食材，更是买他的手艺。
    “哇……爸爸的手会变魔术！”团团盯著林凡做包子的手，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凡看著整齐排列在蒸笼里的包子，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他敢卖666元的底气！
    把做到让人吃一口就灵魂颤慄，这才是目前的王道。
    “好了，上锅蒸！”
    ……
    下午五点。
    当林凡开著五菱宏光来到夜市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一下。
    虽然预料到人会多，但没想到会这么多！
    队伍比昨天长了一倍不止，直接拐弯排到了隔壁街！
    而且，今天的队伍里，少了很多看热闹的閒人，多了很多穿著光鲜亮丽、开著豪车来的“非富即贵”人群。
    显然，666元的天价包子，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筛选出了真正的目標客户群体。
    “老板来了！！”
    “林老板！今天带了多少笼包子？”
    “我从中午就开始排队了！今天必须吃到！”
    林凡刚一下车，就被热情的食客包围了。
    他熟练地支起摊位，掛上那个让无数人又爱又恨的小黑板。
    內容没变：
    【招牌：黄金蟹黄灌汤包—— 666元/笼】
    【限量：50笼】
    【蛋炒饭&茶叶蛋：照旧】
    看到“限量50笼”这几个字，排在后面的人群瞬间发出一阵哀嚎。
    “啊？？还是只有50笼？”
    “老板！你有钱不赚是不是傻啊？我都带了一万块现金来了！”
    “就是啊！哪怕涨价也行啊！能不能多做点？”
    面对眾人的抱怨，林凡一边洗手，一边平静地解释道：

 第25章 见鬼去吧！

    “各位，不是我不想赚钱。”
    “这包子里的蟹黄汤冻，光是熬製就要八个小时，还得自然冷凝四个小时。加上和面、擀皮、包制，全是我纯手工完成。”
    “慢工出细活。如果为了追求数量而降低了口感，那就是砸我自己的招牌。”
    “所以，每天50笼，是我的极限，也是对各位味蕾的负责。”
    这就叫——格调。
    如果在眾人的催促下，林凡突然变出几百笼包子，那大家反而会怀疑：
    你这是不是流水线生產的？是不是用的预製菜？
    只有这种“虽然我想买但买不到”的稀缺感，配合林凡那“为了品质绝不妥协”的態度，才能让这666元花得心服口服！
    果然。
    听完林凡的解释，刚才还在抱怨的食客们，眼神变了。
    从不满，变成了敬佩。
    “看看！这就叫匠人精神！”
    “怪不得那么好吃！原来光熬汤就要八个小时！”
    “这就对了！寧缺毋滥！这才是顶级美食该有的样子！”
    人群中，沈曼今天换了一身低调的职场装，手里拿著那个那是花了大价钱的“5號”排队条。
    听著林凡的话，她看著那个正在专注点火的男人，心中莫名地跳漏了一拍。
    “切，死木头，还挺有原则的……”
    沈曼嘟囔了一句，但喉咙却不爭气地滚动了一下。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前五名的位置，她坐定了！
    谁也別想抢走她的包子！
    ……
    隨著林凡掀开第一屉蒸笼的盖子。
    “呼——”
    白色的水蒸气裹挟著那一股令灵魂颤慄的蟹黄鲜香，瞬间在夜市上空炸裂开来。
    如果说昨天的香味是“初次见面”的惊艷，那么今天经过发酵后的期待值，让这股香味变得更加具有杀伤力。
    “咕嘟……”
    排在前排的食客们，喉结整齐划一地滚动。
    那金黄色的蟹油仿佛顺著空气钻进了他们的鼻腔，勾得人五臟六腑都在造反。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味儿！”
    “哪怕闻一口，我都觉得这排队的四个小时值了！”
    “下一位！”
    林凡一边熟练地夹著包子，一边喊號。
    “在！在这儿！”
    沈曼踩著高跟鞋，手里紧紧攥著那张花了一千块买来的號码条，像个要去领奖的小学生一样，急匆匆地衝到了摊位前。
    今天她学聪明了，没有打包。
    灌汤包这东西，讲究的就是一个“热气腾腾”。
    打包回去虽然也好吃，但麵皮会被汤汁浸泡，口感终究会打折。
    要做，就做最极致的吃货！
    “老板！一笼包子！在这吃！”
    沈曼把號码条往桌上一拍，然后十分自然地拉过那个专属小板凳，坐在了团团旁边。
    林凡挑了挑眉，看著这位昨天还那是“餵狗”、今天就“堂食”的豪门千金。
    “沈小姐，今天家里那只……胃口很大的狗，没带来？”
    林凡一边將一笼晶莹剔透的包子递过去，一边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沈曼正在拿筷子的手一抖，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
    “咳……那个……”
    沈曼眼神飘忽，嘴硬道，“它……它今天不舒服！我替它吃！不行吗？”
    旁边正在画画的团团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沈阿姨，狗狗也会生病吗？是不是因为昨天吃包包撑坏啦？”
    “噗——”
    周围排队的食客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曼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管管你闺女！
    林凡耸耸肩，转过身继续忙碌。
    沈曼不再说话，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面前这笼包子吸引了。
    虽然昨天吃过一次，但今天再看，依然觉得震撼。
    六个小巧玲瓏的包子，安安静静地臥在笼屉里。
    麵皮薄得几乎透明，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流动的金黄色汤汁，以及那粉嫩的肉馅。
    顶端的收口处像一朵精致的菊花，每一个褶皱都完美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这就是666元一笼的艺术品！
    沈曼深吸一口气，夹起一个包子，放在醋碟里轻轻蘸了一下。
    然后，送入樱桃小口。
    “吸溜——”
    先开窗，后喝汤。
    滚烫的蟹黄汤汁瞬间冲入空腔。
    轰！！！
    沈曼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
    鲜！
    太鲜了！
    那是无数只大闸蟹精华的爆发！
    蟹黄的沙感、蟹膏的粘糯，混合著黑山猪肉油脂的醇香，在舌尖上疯狂地攻城略地！
    昨天她是躲在树后面狼吞虎咽，根本没来得及细品。
    今天坐在这儿，细嚼慢咽之下，那种层次感更加分明。
    “唔……”
    沈曼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感觉整个人都要融化在这股金色的海洋里了。
    什么苏青的嘱託？
    什么搜集证据？
    什么闺蜜的立场？
    在这一刻，通通见鬼去吧！
    “对不起了青青……”
    沈曼一边毫无形象地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一边在心里默默懺悔。
    “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敌人的糖衣炮弹太猛烈了！”
    “我发誓，我就吃这一顿！明天……明天一定帮你骂他！”
    ……
    就在沈曼沉浸在美食世界里无法自拔的时候。
    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压过了夜市的喧囂。
    “轰轰轰——！！”
    人群骚动起来。
    只见路边，一溜儿停下了四五辆豪车。
    打头的是秦朗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后面跟著保时捷911、兰博基尼小牛，甚至还有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迈巴赫。
    车门打开。
    秦朗带著三个穿著潮牌、戴著名表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我就说吧！这地方虽然破，但味道绝对是江城天花板！”
    秦朗一边走，一边对著身后的几个人吹嘘。
    “老赵，你家开五星级酒店的又怎么样？我敢打赌，你家行政总厨做的包子，给林老板提鞋都不配！”
    那个叫“老赵”的年轻人，染著奶奶灰的头髮，一脸不屑：
    “秦朗，你吹牛逼也有个限度。我承认这路边摊闻著是挺香，但你说比我家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还牛？还卖666？我看你是被洗脑了吧。”
    另一个胖乎乎的富二代也附和道：“就是，这环境……嘖嘖，咱们什么时候沦落到坐小板凳吃路边摊了？”

 第26章 入股？

    虽然嘴上嫌弃，但几人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蒸笼上瞟。
    没办法，太香了。
    “老板！来四笼包子！四碗炒饭！四个茶叶蛋！”
    秦朗轻车熟路地挤到前面，从四个年轻人里接过四张號码牌，然后直接扫码付款，“今天我请客！让这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鱉开开眼！”
    林凡抬头看了一眼秦朗。
    这个富二代虽然看起来不著调，但这两天確实帮了不少忙，而且也算是他的“头號粉丝”。
    “稍等，马上好。”
    林凡手脚麻利地装盘。
    很快，四份“至尊套餐”端了上来。
    因为没有桌子，几个平时出入高档会所的富二代，只能学著秦朗的样子，极其违和地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捧著一次性碗。
    “老秦，要是这玩意儿不好吃，今晚的酒你买单啊。”
    老赵嘟囔了一句，夹起一个包子。
    作为一个餐饮世家的少爷，他的舌头可是从小用金汤银水餵出来的，极其挑剔。
    他先是审视了一下包子的外观。
    “嗯？这麵皮……”
    老赵眼神一凝。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麵皮的透光度和韧性，竟然比他家酒店做了三十年面点的大师傅还要好？
    他有些迟疑地咬开一个小口，吸了一口汤。
    下一秒。
    老赵整个人僵住了。
    他保持著吸吮的姿势，眼睛越瞪越大，最后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见到了鬼一样！
    “这……这蟹黄……”
    老赵猛地转头看向林凡，声音都在颤抖，“老板！你这用的是阳澄湖的蟹王？而且只取了蟹斗里那一点点最精华的禿黄油？！”
    林凡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只是回了一个字：
    “识货。”
    轰！
    老赵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那种级別的食材，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多！这老板竟然拿来做路边摊的包子？！
    暴殄天物？不！这是极尽奢华！
    “好吃！臥槽！太好吃了！”
    老赵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什么米其林少东家的架子，直接把整个包子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旁边那个胖子富二代更是夸张，吃完一个包子后，直接端起炒饭狂炫，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喊道：
    “呜呜呜！妈妈！我以前吃的都是猪食！秦朗你个狗贼，为什么不早点带我来！”
    十分钟后。
    四个富二代面前的蒸笼和碗，已经空空如也。
    尤其是赵天一，他闭著眼睛，靠在路灯杆上，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蟹黄在舌尖爆开的余韵。
    作为君悦酒店的少东家，他从小吃遍山珍海味，但这路边摊的一笼包子，却给了他一种前所未有的衝击感。
    “呼……”
    赵天一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一身昂贵的定製西装，神色变得异常严肃。
    他径直走到正在忙碌的林凡面前，等到林凡忙完手头的一个打包单，才礼貌地递出了一张烫金名片。
    “林老板，重新认识一下。”
    赵天一语气诚恳，“我是江城君悦酒店的总经理，赵天一。”
    林凡擦了擦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赵总，有何贵干？如果要加单的话，得重新排队。”
    “不，不是加单。”
    赵天一摆了摆手，目光灼灼地看著林凡，“林老板这手艺，在路边摊风吹日晒，实在是太屈才了，也是美食界的一大损失。”
    周围的食客竖起了耳朵。
    只见赵天一竖起三根手指，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我想邀请林老板加入君悦集团，担任行政总厨兼技术顾问。”
    “年薪两百万，另加餐饮部5%的乾股分红。”
    “团队你来带，菜单你来定，甚至上班时间都由你说了算。林老板，意下如何？”
    轰——！
    全场瞬间安静，隨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年薪两百万！还有乾股！
    君悦酒店一年的餐饮流水可是天文数字，这5%的分红，恐怕比年薪还要高！
    这哪里是招厨师？这简直是请了一尊財神爷回去供著啊！
    这就是顶级富二代的格局。
    不玩虚的，直接砸出让人无法拒绝的价码。
    沈曼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手里捏著还没吃完的包子，觉得自己开的那“三万月薪”，简直就像个笑话。
    然而。
    面对这令无数人眼红的顶级邀约，林凡的表情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將名片轻轻放在案板一角，甚至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便淡然开口：
    “多谢赵总抬爱。”
    “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
    赵天一皱了皱眉：“林老板是觉得待遇不够？我们可以再谈……”
    “不是钱的问题。”
    林凡抬起头，目光扫过身后那简陋的摊位，又看向远处繁华的cbd，眼中闪过一丝傲气，
    “赵总，现在的確是路边摊。”
    “但我有信心，不久的將来，我也能开一家不输给君悦的店。”
    这一番话，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赵天一愣住了。
    他盯著林凡看了足足三秒，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到一丝“待价而沽”的痕跡，但他看到的只有绝对的自信和野心。
    良久。
    赵天一突然笑了，笑得很爽朗。
    “好！有志气！”
    他没有生气，反而冲林凡竖起了大拇指，“既然林老板有鸿鵠之志，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不过咱们买卖不成仁义在，以后我肯定常来光顾！等你开店那天，我赵某人一定送个最大的花篮！”
    “隨时欢迎。”林凡微笑著点了点头。
    秦朗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捅了捅赵天一的胳膊：
    “老赵，看来这次你是遇到硬茬子了。我早跟你说了，这老板不是凡人。”
    赵天一看著林凡忙碌的背影，感嘆道：“是啊，江城餐饮界，怕是要变天了。”
    ……
    瑞士，苏黎世。
    深夜。
    结束了一天高强度工作的苏青，回到酒店房间。
    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习惯性地拿出手机，想要看看国內的新闻放鬆一下。
    虽然她拉黑了林凡的词条，但朋友圈是拉黑不了的。
    手指滑动间，一条动態映入眼帘。

 第27章 手段

    【深夜放毒。说实话，有些惭愧，江城最顶级的蟹黄灌汤包，竟然不在我们君悦，而在大学城夜市的一个小摊上。
    食材极鲜，手艺入神。真正的隱世高手，值得专程排队去尝尝。这666元，花得心服口服。[图片][图片]】
    配图正是那晶莹剔透的灌汤包，以及林凡在烟火中忙碌的侧影。
    发动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君悦少东家——赵天一。
    “啪嗒。”
    “赵天一……他也去吃了？”
    “还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
    苏青的脑子有些发懵。
    赵天一是什么人？那是商业圈出了名的精明人，君悦酒店的继承人！
    他的舌头比仪器还灵，平时在朋友圈连自家酒店的大厨都很少夸，今天竟然为了一个路边摊，用了“心服口服”这四个字？
    要知道，在商界，这种公开的点讚，基本上就等於信用背书了！
    “这……怎么可能？”
    苏青眉头紧锁，心中第一次產生了一丝强烈的动摇。
    “难道林凡……真的有真材实料？”
    沈曼说那是死蟹肉和香精，甚至还有苍蝇。
    可赵天一却说是“顶级蟹黄”、“隱世高手”。
    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评价，让苏青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困惑。
    她本能地想相信沈曼，因为沈曼是闺蜜，而且是为了帮她。
    但赵天一这种身份的人，绝不会在朋友圈乱说话砸自己的招牌。
    “到底谁在撒谎？”
    苏青咬了咬牙，点开了沈曼的微信对话框。
    看著沈曼昨天发的那条【太噁心了，全是科技与狠活】的消息，苏青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林凡做的饭她又不是没吃过！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评价！
    赵天一只是个偶尔尝鲜的富二代，他可能被那种重口味的香精给迷惑了。
    但曼曼不一样。曼曼是我最好的闺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绝对不会骗自己！
    而且她是为了帮我监督林凡才去吃的，她没理由撒谎！
    苏青迅速完成了自我攻略。
    她认定：沈曼说的是真话，赵天一被忽悠了。
    “林凡，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连赵天一都能蒙蔽？”
    ……
    夜深了。
    送走了最后一波依依不捨的食客，林凡终於掛上了“全部售罄”的牌子。
    沈曼虽然嘴硬，但临走时那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林凡可是看在眼里。
    甚至在赵天一等人离开后，她还偷偷又扫了一次码，说是给团团买零食，实则眼巴巴地问还有没有剩下的汤底。
    这女人，怕是彻底被征服了。
    收拾好摊位，林凡载著已经困得像小鸡啄米一样的团团，驶向回家的路。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金茂府高层的落地窗，洒在了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没有了地下室那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也没有了墙角偶尔传来的窸窣鼠叫，取而代之的是中央空调静謐的送风声，以及空气中淡淡的高级香氛味道。
    林凡缓缓睁开眼，看著头顶精致的吊顶和水晶灯，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
    从净身出户的落魄赘婿，到如今躺在江城最顶级的豪宅里，日入数万。
    这一切的转折点，仅仅是因为那个神奇的系统，以及……那一碗蛋炒饭。
    “唔……爸爸……”
    身旁传来一声软糯的呢喃。
    团团穿著林凡昨天刚给她买的艾莎公主睡裙，像只八爪鱼一样抱著林凡的手臂，睡得正香。
    小丫头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做一个甜美的梦。
    林凡轻轻抽出手臂，並没有急著起床，而是侧过身，贪婪地看著女儿的睡顏。
    这五年来，在苏家，团团虽然物质上不缺，但精神上一直是紧绷的。
    苏青忙於工作，对他又冷眼相待，团团那敏感的小心灵其实什么都懂。
    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討好妈妈，生怕惹妈妈生气。
    但现在，在这个属於他们父女俩的新家里，林凡终於在女儿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彻底放鬆的、名为“安全感”的东西。
    “团团，爸爸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林凡俯下身，在团团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隨后，他起身洗漱。
    走进那个比以前出租屋还要大的浴室，林凡看著镜子里那个精神焕发、眼神坚毅的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经过【体质强化液】的持续改造，他的皮肤变得紧致健康，原本因为长期操劳而微弯的脊背也挺得笔直，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一种自信的魅力。
    这就是底气。
    ……
    “哇！！”
    一声惊呼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林凡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团团光著脚丫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大眼睛瞪得滚圆。
    “爸爸！快看！那是大江！船变得好小好小，像玩具一样！”
    团团兴奋地指著脚下蜿蜒流淌的江水和如蚂蚁般车水马龙的街道。
    “爸爸，我们是不是住在云彩上面呀？”
    林凡笑著走过去，一把將女儿抱起来，走到窗边。
    “对呀，因为团团是小公主，公主当然要住在城堡里，哪怕是云彩上的城堡，爸爸也给你摘下来。”
    “咯咯咯！爸爸好高！我是巨人啦！”
    团团抱著林凡的头，笑声清脆悦耳，迴荡在这个宽敞的豪宅里。
    父女俩闹了一会儿，团团突然捂著小肚子，不好意思地说道：“爸爸，巨人的肚子饿扁了……”
    “好，爸爸这就去做早餐。”
    “系统，提取今日份食材。”
    虽然还没去採购，但系统空间里还有剩余的响水贡米和极品土鸡蛋。
    简单的蛋炒饭，在林凡的手里，却仿佛有了生命。
    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配菜，仅仅是米饭在锅中跳跃的声音，就足以让人沉醉。
    十分钟后。
    两碗金灿灿的蛋炒饭摆在了大理石餐桌上。
    在这个宽敞明亮、视野极佳的餐厅里吃饭，连那碗炒饭似乎都变得更加高级了。
    团团坐在高高的餐椅上，晃荡著小脚丫，大口大口地吃著，嘴角沾满了米粒。
    “爸爸，这个房子真好，团团想一直住在这里。”
    “当然，只要团团喜欢，我们住一辈子都行。”林凡微笑著给女儿擦去嘴角的饭粒。
    就在这时，林凡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第28章 假不假我不知道吗？

    【叮！检测到宿主当前居住环境大幅改善，心態发生积极变化！】
    【阶段性任务发布：拥有属於自己的第一家实体店！】
    【任务描述：摆摊虽好，终非长久之计。作为未来的美食大玩家，你需要一个遮风挡雨、能够承载更多食客的根据地。请在半个月內，选址並签约一家店铺！】
    【任务奖励：神级装修卡x1（可瞬间完成店铺顶级装修，风格任选），神秘食谱x1！】
    林凡手中的勺子微微一顿，眼中精光一闪。
    开店！
    这正如他之前所想，英雄所见略同！
    摆摊受天气影响太大，而且容易被各种苍蝇蚊子盯著。
    有了店铺，不仅能提升档次，还能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最关键的是，那个“神级装修卡”简直是雪中送炭。
    现在开店最耗时间的就是装修，有了这个，他就能无缝衔接，直接开业！
    “接了！”
    林凡在心中默念。
    半个月时间，凭他现在的资金积累速度，拿下哪怕是黄金地段的铺面，也绝对不成问题！
    ……
    然而，就在林凡父女享受著温馨的早餐时光时，江城的网络世界里，一股针对“林氏小摊”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起因是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科普打假”博主，名叫“真相哥”。
    他平时靠揭露一些无良商家的黑幕为生，积累了不少粉丝，但也因为经常为了流量而“碰瓷”，在业內名声毁誉参半。
    这两天，“666元灌汤包”的热度实在太高了，高到让他眼红。
    昨天深夜，他在粉丝群里看到了那个视频，敏锐地嗅到了流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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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一段精心剪辑的视频，正在他的帐號上疯狂传播。
    视频標题惊悚且吸睛：【揭秘网红夜市“天价”包子！666元一笼的背后，是智商税还是催命符？】
    视频里，真相哥坐在镜头前，一脸严肃，背景板上贴著几张林凡摊位的照片，还有那种色彩鲜艷的灌汤包特写。
    “家人们，最近这个卖666元的包子很火啊。很多人让我去测评，但我不敢去啊，为什么？因为我怕死！”
    真相哥拿出一张a4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化学公式。
    “我是学化工出身的。大家看这个汤汁的顏色，这种金黄，这种粘稠度，如果是纯天然的蟹黄，成本至少在两千以上！一个路边摊，卖666？只有一种可能——”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色俱厉：
    “那就是大量的蟹黄香精、明胶，还有一种叫做『乙基麦芽酚』的增味剂！这种东西吃多了，轻则掉头髮、拉肚子，重则损伤肝肾，甚至致癌！”
    “那个老板我也查了，没有任何厨师资质！这种人做的东西，你们敢给孩子吃？敢给自己吃？”
    “我就把话放在这儿，谁吃谁是大冤种！有关部门如果不查，我真相哥绝不答应！”
    这条视频一经发出，瞬间引爆了网络。
    短短两个小时，点讚破十万，转发过万。
    评论区里，原本那些没吃过、嫌贵的网友们，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跟风：
    “我就说嘛！路边摊怎么可能有真材实料！果然是科技与狠活！”
    “太可怕了！致癌？那个老板还有良心吗？”
    “@江城市场监管，赶紧去查封！这种害人的东西不能留！”
    “亏我还想去排队，感谢真相哥避雷！”
    当然，也有吃过的食客在评论区反驳，但很快就被淹没在愤怒的骂声中，被骂成是“水军”、“洗地狗”。
    这股舆论的风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著大学城夜市席捲而来。
    ……
    ……
    上午十点。
    沈曼依然窝在她那高级公寓的沙发里。
    昨晚吃了那一笼包子，她做梦都是香的。
    就在她盘算著今天下午几点去排队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苏青发来的消息。
    她点开內容，发现是一张截图。
    截图的內容，正是那个“真相哥”的视频封面，以及那几个刺眼的红字——【催命符！致癌！】
    以及苏青冷冰冰的一句话：
    【曼曼，你说得对。幸好你提醒我了。我已经安排了律师，回国后第一时间起诉林凡，申请变更抚养权。这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甚至不惜给孩子餵毒的人，不配当父亲。你也注意身体，別去那种脏地方了。】
    “啪嗒。”
    沈曼的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她整个人傻了。
    “致癌？催命符？”
    沈曼捡起手机，点开那个视频看了一遍。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
    “放屁！简直是放屁！”
    沈曼气得直接爆了粗口，“本小姐吃了这么多，要是致癌，我现在早就躺板板了！而且那明明是顶级蟹黄的味道，我这张嘴难道吃不出香精？”
    她虽然平时娇气，但对於美食的鑑赏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林凡的东西好不好，那是实打实的。
    这个所谓的“真相哥”，分明就是在造谣蹭热度！
    可是……
    沈曼看著苏青邮件里那决绝的语气，心里慌了。
    完了。
    自己之前的谎言，加上这个博主的造谣，现在苏青已经彻底认定林凡在卖毒食品了。
    如果苏青真的起诉夺回团团，那林凡……
    虽然她和林凡不对付，但这两天看著林凡带孩子的样子，她知道团团是林凡的命根子。
    如果团团被抢走，那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男人，恐怕会疯掉吧？
    “不行！这事儿闹大了！”
    沈曼从沙发上弹起来，在客厅里焦急地踱步。
    “我得去告诉林凡！让他赶紧想办法澄清！不然等青青回来，他就死定了！”
    可是，转念一想。
    如果告诉林凡，岂不是暴露了自己一直在骗苏青的事实？
    “哎呀！不管了！反正青青现在在国外，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沈曼一咬牙，衝进衣帽间，隨便套了一件衣服，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

 第29章 这是猪肉？

    下午四点半。
    大学城夜市。
    今天的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这个时候，排队的人早就把路堵死了。
    但今天，虽然人依然很多，但並没有像昨天那样疯狂。
    队伍稀稀拉拉的，而且很多人都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对著摊位指指点点。
    甚至还有几个举著手机正在直播的小网红，站在不远处，对著林凡的摊位评头论足，嘴里说著“这就是那个致癌包子”之类的话。
    林凡开著五菱宏光刚刚停稳，就感觉到了周围那异样的目光。
    不再是崇拜和期待，而是充满了审视、怀疑，甚至敌意。
    “爸爸，那些叔叔阿姨为什么看著我们呀？”
    团团坐在车里，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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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子的直觉是最敏锐的，她感觉到了空气中的不友善。
    “没事，可能是因为爸爸太帅了吧。”
    林凡笑著安慰女儿，解开安全带，抱著团团下了车。
    但他眼底的笑意，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他虽然不怎么看新闻，但这一路走来，听到的閒言碎语已经足够让他拼凑出真相。
    “致癌？”
    “科技与狠活？”
    林凡冷笑一声。
    有些人，为了流量，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他刚把摊位支好，还没来得及掛牌子。
    一辆红色的宝马z4带著刺耳的剎车声，直接停在了他的摊位旁边，差点撞上他的煤气罐。
    车门打开，沈曼风风火火地跳了下来，连墨镜都没戴，一脸焦急地衝到林凡面前。
    “林凡！出大事了！你怎么还在慢悠悠地摆摊啊！”
    沈曼气喘吁吁，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凡淡定地把不锈钢桶搬下来，瞥了她一眼：“沈小姐，这里禁止乱停车。还有，什么大事能让你急成这样？天塌了？”
    “天没塌，但你的摊子要塌了！”
    沈曼一把抓住林凡的胳膊，把手机屏幕懟到他脸上。
    “你自己看！现在全网都在说你的包子致癌！是毒包子！那个『真相哥』带节奏，说要联合有关部门来查封你！”
    “而且……”沈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说苏青要起诉的事，只是含糊道。
    “反正现在舆论对你很不利！你赶紧想办法澄清一下啊！比如出示一下进货单什么的？”
    林凡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视频。
    看著视频里那个唾沫横飞的所谓“专家”，以及下面数以万计的恶评。
    林凡的表情，却出奇的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慌张，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轻轻拨开沈曼的手，淡淡地说道：
    “进货单？我没有。”
    系统提供的食材，哪来的进货单？
    “没有？！”沈曼瞪大了眼睛，“那你怎么证明清白？大哥，这可是食品安全红线啊！要是解释不清楚，你不仅生意做不成，还要坐牢的！”
    “沈小姐，你信我吗？”
    林凡突然转过头，看著沈曼的眼睛，认真地问道。
    沈曼愣住了。
    看著那双深邃如潭水的眸子，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我……我吃过，我知道那是真蟹黄。所以我才急啊！”
    “那就够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他转过身，面对著周围那些举著手机、眼神怀疑的人群，以及不远处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主播。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拿出一张新的红纸，贴在了小黑板的最上方。
    上面写著一行苍劲有力的大字：
    【今日公告：鑑於网络谣言，为证清白，今日现场公开製作！並承诺：若检出任何一滴香精或非法添加剂，假一赔万！这辆五菱宏光和这摊位，当场送他！】
    “哗——”
    全场譁然。
    假一赔万？
    当场送车？
    这老板，是有多大的底气，才敢放这样的狠话？！
    ……
    “假一赔万？车都送？”
    “这老板玩真的啊？”
    隨著那张红纸黑字的公告贴出，原本嘈杂且充满敌意的现场，瞬间出现了一丝骚动。
    要知道，现在的商家遇到这种事，大部分都是发个不痛不痒的律师函，或者关评论装死。
    敢在现场直接硬刚，甚至拿全副身家做赌注的，林凡绝对是独一份！
    “哼，譁眾取宠！”
    人群中，一个举著手机正在直播的小网红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道。
    “谁知道他是不是偷偷换了食材？现在的奸商手段多著呢，只要敢演，这车也就是个道具！”
    “就是！除非他敢让我们现场检验！”
    质疑声依然存在，但相比之前那种一边倒的谩骂，现在至少多了几分观望的情绪。
    沈曼站在旁边，急得直跺脚：“林凡，你疯了？那辆五菱宏光可是你刚买的新车！还有这摊位，要是真被那个什么博主带节奏搞黄了，你以后还怎么混？”
    虽然她也知道林凡的东西好吃，但“好吃”和“有没有添加剂”在普通人眼里是两码事。
    现在的化工技术太发达了，有些香精確实能做到以假乱真。
    万一林凡为了追求口感，真的加了一点点呢？
    “放心。”
    林凡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隨后转身，从车厢里搬出了两个特製的保鲜箱。
    这一刻，全场的目光，包括无数个正在直播的手机镜头，全部聚焦在了林凡的手上。
    “既然大家质疑我的食材是『科技与狠活』，那我就让大家好好看看，什么叫大自然的馈赠。”
    林凡先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咔嚓。”
    锁扣弹开，盖子掀起。
    没有想像中那种廉价肉类的腥臊味，反而是空气中瞬间多了一丝淡淡的、仿佛带著山野清风的肉香。
    林凡戴上一次性手套，从中取出了一大块刚刚经过排酸处理的【黑山猪前腿肉】。
    当这块肉暴露在夕阳余暉和路灯下的那一刻，现场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
    那是一块怎样的猪肉啊？
    它不是普通猪肉那种惨白或者暗红的顏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如同红宝石般瑰丽的深玫瑰色泽。
    最让人震撼的是它的纹理。
    雪白细腻的脂肪，像是一张精密的蜘蛛网，均匀地分布在红色的瘦肉之间，形成了如同顶级雪花牛肉一般的“大理石纹”。
    在灯光的照耀下，这块肉甚至隱隱泛著晶莹的光泽，仿佛这不是一块猪肉，而是一件经过大师雕琢的艺术品！
    “这……这是猪肉？？”

 第30章 我要验牌！

    刚才那个阴阳怪气的小网红，此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我读书少你別骗我，这特么是和牛吧？？”
    “天吶，这肉色，这纹理……这得是多顶级的猪才能长成这样？”
    “我妈是卖猪肉的，我发誓，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猪肉！这绝对不是注水肉，也不是饲料猪！”
    行家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哪怕是不懂肉的人，看到这块肉的第一眼，也能本能地感受到它的“高级”。
    那种扑面而来的新鲜感和质感，是任何化学药水都泡不出来的。
    林凡单手托著那块足有十斤重的黑山猪肉，淡淡地说道：
    “这是海拔2000米高山放养的黑山猪，喝泉水，吃野果，生长周期是普通猪的三倍。
    它的肉质紧实，肥而不腻，自带一股果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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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我用的是淋巴肉？是槽头肉？”
    林凡拿起刀，利落地切下一片薄如蝉翼的肉片，对著灯光举起。
    肉片通透，红白相间，纹理清晰可见，没有一丝杂质或淤血。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不是你们口中的垃圾肉？”
    全场鸦雀无声。
    事实胜於雄辩。这种级別的肉，別说做包子了，就是拿来做刺身都够格！
    拿这种肉去做“毒包子”？除非老板脑子被门挤了！
    沈曼站在一旁，看著那块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怪不得那包子肉馅那么q弹，那么香！原来原材料这么顶！
    “哼，肉好有什么用？”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声音，“灌汤包的关键是汤！也就是那个皮冻！谁知道你那个皮冻是不是用明胶和蟹黄香精勾兑的？”
    林凡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戴著黑框眼镜、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工作牌，手里还提著一个银色手提箱的男人，正分开人群，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扛著专业摄像机的摄影师，气场十足。
    看到这个人，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臥槽！是真相哥！”
    “真相哥真的来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强强对决啊！真相哥可是带著专业检测设备来的！”
    来人正是那个发布视频抹黑林凡的百万网红——真相哥。
    他走到摊位前，先是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块黑山猪肉，冷笑道：
    “老板，戏演得不错啊。弄块好肉摆在这儿当幌子，谁知道你后麵包进包子里的，是不是这一块？”
    “而且，正如刚才那位网友说的，灌汤包的核心是蟹黄汤。现在市面上的蟹黄香精，五块钱一瓶能兑一吨水，味道比真的还香！”
    真相哥把手提箱往摺叠桌上一放，“咔噠”一声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各种试管、试剂、滴管，还有几个看起来很精密的电子仪器。
    “家人们！今天我真相哥就当著大家的面，来给这个『天价包子』做个全身体检！”
    真相哥对著镜头，一脸正义凛然，“我已经准备了『甲醛检测试剂』、『合成色素提取液』，还有专门针对『乙基麦芽酚』的试纸！”
    “老板，你敢把你那个所谓的『蟹黄皮冻』拿出来，让我测一测吗？”
    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瞬间將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林凡。
    如果是心里有鬼的商家，这时候估计已经腿软了。
    但林凡只是平静地看著真相哥，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跳樑小丑。
    “你要测？”
    林凡转身，將手伸向第二个保鲜箱。
    “那就让你测个够，不过再次提醒你，这东西很珍贵，如果测不出来什么，你给我全吃了！”
    说完，他猛地掀开了盖子！
    剎那间，一股无法被任何容器封锁的味道，瞬间爆发！
    “轰——！！”
    那是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鲜香。
    是大海的咸鲜，是湖泊的甘冽，是无数只大闸蟹在秋风中肥美到极致的精华！
    林凡从箱子里取出一个透明的玻璃大碗。
    碗中，盛著满满一碗如同琥珀般的半固体状物体。
    那是金黄色的，却透著一种深邃的橘红。
    在灯光的折射下，它晶莹剔透，仿佛里面流淌著液体的黄金。
    仔细看，还能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如同沙砾般的蟹黄颗粒，以及那一块块凝结成冻的蟹膏。
    这就是系统的黑科技——【顶级蟹黄皮冻】！
    这碗东西一拿出来，刚才还一脸囂张的真相哥，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
    作为化工出身的他，对各种香精的味道烂熟於心。
    香精的味道通常是单一的、刺鼻的，闻久了会让人头晕噁心。
    但这股味道……
    太复杂了！太醇厚了！
    它既有蟹油的荤香，又有蟹肉的清甜，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活感！
    就像是有一百只活蹦乱跳的大闸蟹，直接在他面前被敲开了壳！
    “这……”
    真相哥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復了镇定。他坚信，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科技做不到的。
    “哼，味道调得不错，看来下了重本啊。”
    真相哥带上橡胶手套，拿起一根取样棒，“越是这种看起来完美的，越可能是高科技合成的！大家別被表象骗了！”
    他伸出取样棒，接过林凡从那碗“黄金冻”用小勺挖出来的一小块，放入试管中。
    “首先，我们来测测色素！天然蟹黄的顏色是胡萝卜素和虾青素，遇到这种强氧化剂会褪色。如果是合成色素，顏色不仅不会退，反而会变得浑浊！”
    真相哥一边解说，一边往试管里滴入了一种透明液体。
    现场几百双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根试管。
    连沈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虽然她相信味道，但她不懂化学啊！万一林凡真的加了点什么提色呢？
    一秒。
    两秒。
    三秒。
    试管里的金黄色液体，在遇到试剂后，並没有像真相哥预言的那样变得浑浊或者保持原色。
    相反，它慢慢地分解了，那一抹金黄逐渐变淡，最后变成了一种淡淡的、自然的油脂色泽，而试管底部，沉淀下了一层细密的、红色的颗粒。
    “这是……”
    真相哥的手抖了一下。

 第31章 纯天然无添加

    “这是天然虾青素和蟹黄颗粒的自然沉淀反应。”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唐装、头髮花白的老者，正背著手站在人群前列，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根试管。
    “那是……江城大学食品工程系的刘教授？！”
    有人认出了老者，惊呼出声。
    “天吶！连刘教授都惊动了？他可是食品安全领域的泰斗啊！”
    刘教授没有理会眾人的惊呼，他走到桌前，看著真相哥，摇了摇头：
    “年轻人，学艺不精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这试管里的反应，恰恰证明了这是纯天然、无添加的顶级蟹黄！”
    “如果加了合成色素，现在试管里应该是一团浆糊！”
    轰！
    刘教授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真相哥的脸上。
    真相哥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可能只是巧合！”
    真相哥咬著牙，不甘心地拿起另一个试剂瓶。
    “色素可能是真的，但这里面肯定加了增稠剂！还有防腐剂！天然的皮冻在室温下不可能保持这么好的形態！”
    “再测！”
    他有些气急败坏地往另一根试管里加样。
    林凡站在一旁，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隨便测。”
    林凡淡淡地说道，“但我提醒你一句，这些食材很贵。你浪费的那一点点，可能比你一个月的工资还高。”
    “你少嚇唬人！”
    真相哥手一抖，差点把试剂洒出来。
    就在这时，那碗被林凡放在桌上的蟹黄皮冻，因为接触到了旁边刚出锅的热气，表面竟然开始微微融化。
    一滴金黄色的油珠，顺著碗壁滑落。
    那种融化的速度，那种油脂分离的状態，只要是做过饭的人都知道，这绝对是动物油脂最自然的物理变化！
    如果是加了明胶或者卡拉胶的“科技冻”，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根本不可能化得这么自然，这么彻底！
    “还需要测吗？”
    林凡上前一步，拿起那碗皮冻，直接凑到了真相哥的鼻子底下。
    真相哥下意识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霸道的鲜香，瞬间衝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的胃，他的唾液腺，在这一刻彻底背叛了他的大脑。
    “咕嘟……”
    在全场几百人的注视下，这位以“打假”著称的网红，竟然对著他口中的“毒物”，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这一声吞咽，在安静的现场，显得格外响亮，也格外讽刺。
    “噗嗤……”
    沈曼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著，全场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身体很诚实』吗？”
    “真相哥，你的口水都快滴进试管里了！”
    “这还需要测吗？连打假博主都被馋哭了，这包子得多好吃啊！”
    “林老板牛逼！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真相哥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拿著试管的手僵在半空，测也不是，不测也不是。
    他知道，自己完了。
    这一场所谓的“打假”，不仅没能蹭到热度，反而把自己辛苦建立的人设，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够了。”
    林凡收回那碗皮冻，眼神冷漠地看著真相哥。
    “你为了流量，造谣生事，我不怪你，那是你人品问题。”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侮辱我的食物。”
    “对於一个厨师来说，食材就是尊严。”
    林凡指了指旁边已经开始沸腾的蒸锅，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既然你这么喜欢检验，那我就让你看看，这666元的包子，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
    “既然今天这么热闹，那额外增加五十笼！”
    话音刚落，在几百人的围观下，在无数镜头的注视下，林凡开始了他那堪称艺术般的现场表演！
    案板之上，麵粉纷飞。
    林凡的神情专注到了极致，外界的喧囂、闪光灯的闪烁、甚至真相哥那张惨白的脸，此刻都已从他的世界里消失。
    他的眼中，只有麵团和馅料。
    “砰！砰！”
    麵团在案板上被摔打的声音，富有节奏感，像是一曲激昂的鼓点。
    紧接著，擀麵杖在他手中化作了一道残影。
    只见他左手转动面剂子，右手推动擀麵杖，配合得天衣无缝。
    几乎是一秒钟一张！
    一张张中间厚、边缘薄如蝉翼的麵皮，像雪花一样飞出，精准地落在案板的另一侧，堆叠在一起，大小、厚度竟然分毫不差！
    “这……这手速……”
    刚才还一脸威严的刘教授，此刻也不禁推了推老花镜，眼中满是震撼，“哪怕是国宴级的面点大师，也不过如此吧？”
    而更让人惊嘆的还在后面。
    林凡放下擀麵杖，拿起筷子。
    挑馅。
    那一勺混合著黑山猪肉和顶级蟹黄冻的馅料，被稳稳地放在麵皮中央。
    提褶。
    林凡的手指修长灵活，拇指不动，食指如蜻蜓点水般在麵皮边缘游走。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了。
    大家清晰地看到，那张平平无奇的麵皮，在他的指尖下迅速收拢，形成了一个个均匀、精美的褶皱。
    “一、二、三……十八！”
    有人忍不住跟著数了出来。
    “收！”
    隨著林凡手腕轻轻一抖，最后一个褶皱完美闭合，留下那个標誌性的“鯽鱼嘴”。
    一颗形如白菊、巧夺天工的灌汤包，就这样诞生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赏心悦目，没有哪怕一个多余的动作。
    “这……这是在变魔术吗？”
    “我以前看的那些做包子的视频简直弱爆了！这才是艺术啊！”
    “怪不得敢卖666！光看这手艺，我就觉得值！”
    现场的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献上膝盖】：妈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吃货小美】：这手速，单身三十年练不出来啊！爱了爱了！”
    “【真相哥是小丑】：就这手艺，还需要用香精？人家用实力就能吊打一切好吗！”

 第32章 造了谣就想跑？

    林凡速度很快。
    不一会，五十个灌汤包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了蒸笼里。
    林凡將蒸笼放上猛火灶，盖上盖子。
    “呼——！！”
    火焰升腾。
    他转过身，隨手拿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看著已经呆若木鸡的真相哥，淡淡地说道：
    “检测做完了吗？”
    “如果没做完，你可以继续。如果做完了……”
    林凡指了指旁边写著“假一赔万”的红纸，“我想，结果应该很清楚了。”
    真相哥此时已经彻底慌了。
    他手里的试管还是清澈透明的，试纸也没有任何变色反应。
    他带来的所谓“高科技检测仪”，上面的数值一直显示为“0”——也就是没有任何有害物质超標。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这包子，乾净得可怕！
    “我……我……”
    真相哥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他想要狡辩，想要说这是林凡的障眼法。
    可是，看著周围那几百双鄙夷的眼睛，看著刘教授那严厉的目光，再看看直播间里满屏的“道歉”和“退网”刷屏。
    他知道，大势已去。
    “那个……可能是我的试剂过期了……”
    真相哥支支吾吾地想要找个台阶下，一边说著，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箱子，想要溜之大吉。
    “站住。”
    一道冷喝声响起。
    不是林凡，而是人群中走出来的秦朗。
    秦大少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粉色西装，手里还拿著把摺扇。
    他身后站著几个黑人壮汉，直接堵住了真相哥的去路。
    “造了谣就想跑？”
    秦朗用摺扇拍了拍真相哥的脸，一脸戏謔，“刚才不是挺能耐吗？又是致癌又是催命符的。怎么，现在哑巴了？”
    “秦……秦少……”真相哥认出了这个江城有名的混世魔王，腿都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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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板脾气好，不跟你计较。但我这人脾气爆。”
    秦朗冷笑一声，“我可是这包子的忠实粉丝，而且我也吃了好几天了。你刚才说这包子致癌，那岂不是在咒我死？”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我是为了……”
    “为了流量是吧？”
    秦朗打断了他的话，转头看向周围的群眾，“各位，这种为了流量不择手段，恶意抹黑良心商家的网红，该不该封杀？”
    “该！！”
    群眾的怒火被点燃了。
    “这种人就是网络毒瘤！打死他！”
    “道歉！必须道歉！”
    在一片討伐声中，真相哥终於崩溃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镜头，哭丧著脸喊道：
    “对不起！林老板对不起！大家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为了蹭热度乱说的！”
    “这包子没问题！食材也是顶级的！是我造谣！求求大家放过我吧！”
    这一跪，这一道歉，彻底宣告了这场“打假闹剧”的终结。
    林凡看著跪在地上的真相哥，並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快意。
    对於他来说，这不过是一只苍蝇，赶走了也就罢了。
    他的目光，始终在那冒著热气的蒸笼上。
    “时间到。”
    林凡看了一眼手錶，精准地关火，揭盖。
    “哗——”
    那股熟悉的、令人魂牵梦绕的蟹黄鲜香，伴隨著升腾的白雾，再一次统治了整个夜市！
    如果说之前的质疑是一层阴霾，那么此刻，这股香味就是最灿烂的阳光，瞬间驱散了一切阴霾！
    刚才还在骂真相哥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齐刷刷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动作。
    “香……太香了……”
    “这就是刚才林老板亲手做的包子吗？我感觉比昨天的还要香！”
    “刚才谁说致癌的？这特么是致幻吧！闻一口我都觉得我要升仙了！”
    林凡夹起一个晶莹剔透、还在微微颤动的灌汤包，放在一个小碟子里。
    他没有给秦朗，也没有给沈曼。
    而是端著碟子，走到了那位一直站在前排、仗义执言的刘教授面前。
    “老先生，刚才多谢您仗义执言。”
    林凡双手递过碟子，语气恭敬，“这第一个包子，请您品鑑。”
    尊老敬贤，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教养。
    刘教授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小子！有手艺，更有德行！”
    刘教授也不推辞，接过碟子。
    作为食品届的泰斗，他这一生吃过无数美食，嘴巴早就养刁了。
    但面对这只小小的包子，他的眼神中却流露出了久违的期待。
    他夹起包子，轻轻咬开一个小口。
    金色的汤汁流出。
    刘教授凑近吸了一口。
    下一秒，老教授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陶醉，最后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妙……妙啊！”
    刘教授猛地睁开眼，忍不住拍案叫绝，“鲜而不腥，肥而不腻！这蟹黄的处理简直神了！既保留了原本的野性，又融合了肉香的醇厚！”
    “尤其是这麵皮，劲道透亮，锁住了每一滴汤汁的精华！”
    “老头子我活了七十岁，吃遍大江南北，但这灌汤包……当属第一！”
    轰！
    如果说赵天一的评价是商业背书，那么刘教授这句“当属第一”，那就是学术界的最高金奖！
    权威认证！
    全场沸腾了。
    “连刘教授都说是第一！这还有假？”
    “我要买！老板！不管多少钱，给我来一笼！”
    “排队！快排队！今天谁也別跟我抢！”
    刚才还稀稀拉拉的队伍，瞬间像充了气的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眨眼间就排出了几百米远！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此刻也疯了一样往里挤。
    什么致癌？什么天价？
    在绝对的美味和权威的认证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我要一笼！”
    “我要两笼！”
    “老板！我出双倍价钱买那个真相哥没买到的份额！”
    场面彻底失控。
    沈曼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无数人簇拥、如同眾星捧月般的林凡，心中五味杂陈。
    “这傢伙……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沈曼看著手机里刚拍的那张林凡专注的样子，心跳莫名地有些加速。
    她突然有点担心。
    等苏青回来，看到这一幕，会是什么表情？

 第33章 大玩具

    隨著“真相哥”的道歉和刘教授的定调，这场关於“致癌包子”的闹剧，以一种极具戏剧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这並不意味著结束，反而是一场更疯狂狂欢的开始。
    “老板！我要一笼！我有钱！我出两千！”
    “谁特么踩我脚了？別挤啊！那是我的號！”
    “刘教授都说天下第一了，今天要是吃不到，我晚上回去睡不著觉！”
    摊位前的人群彻底失控了。
    原本因为谣言而有些犹豫的食客，此刻像是为了弥补刚才的怀疑，爆发出了两百倍的热情。
    那一百笼限量版的蟹黄灌汤包，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被瓜分得连一片薑丝都不剩。
    没有抢到包子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疯狂抢购茶叶蛋和蛋炒饭。
    “嘀！微信到帐：100元。”
    “嘀！支付宝到帐：50元。”
    收款的提示音连成了一片，如果不仔细听，简直像是一首快节奏的电音舞曲。
    林凡站在摊位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依然冷静专注。
    哪怕是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下，他递出的每一份餐点，摆盘依然一丝不苟，没有丝毫敷衍。
    这就是职业素养。
    人群外围。
    刘教授吃完了最后一口包子，意犹未尽地放下了筷子。
    他拿出一方手帕擦了擦嘴，看著正在忙碌的林凡，眼中流露出惜才的神色。
    “老先生，吃好了？”
    林凡趁著换锅的间隙，微笑著问道。
    “真不错！！”
    刘教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唐装的袖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林凡。
    “小伙子，老头子我叫刘正明，在江城大学教了几十年书，也算是半个美食家。你这手艺，说是『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这是我的私人电话。以后如果遇到什么食材或者技术上的麻烦，儘管找我。”
    林凡接过名片：“多谢抬爱。以后常来。”
    “哈哈哈哈！一定！”
    刘教授爽朗地大笑，“不过你这摊子確实太小了，埋没了这身手艺。早点开个店吧，到时候我带那帮老伙计来给你捧场！”
    说完，刘教授背著手，哼著小曲儿，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悠然离去。
    送走了刘教授，林凡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沈曼正坐在那张专属的小板凳上，面前摆著一个空的蒸笼，手里还捏著那张皱皱巴巴的“3號”纸条，一脸的纠结和满足。
    显然，她刚才还是没忍住，把那一笼包子吃得乾乾净净。
    “沈小姐，味道如何？没吃出『催命符』的味道吧？”林凡一边收拾著空蒸笼，一边淡淡地调侃道。
    “咳咳！”
    沈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她抬起头，那张精致的俏脸涨得通红，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看林凡。
    “哼！也就那样吧！勉强能入口！”
    沈曼死鸭子嘴硬，把空笼子往桌上一推，“我那是为了……为了深入检查！防止你有什么隱形添加剂！”
    “哦？那检查结果呢？”
    “暂时……暂时没发现问题。但我会持续观察的！”
    沈曼抓起包包，心虚地站了起来。
    她现在脑子里全是乱麻。
    苏青刚上飞机，自己就在这儿大快朵颐，而且还被那个“真相哥”的谣言搞得差点信以为真。
    这种智商被碾压、味蕾被征服的双重打击，让她既羞耻又无奈。
    “林凡，那个……”
    沈曼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那个博主的事，虽然解决了，但你以后还是小心点。树大招风，盯著你的人不少。”
    说完这句算是“善意提醒”的话，沈曼像是怕被林凡嘲笑一样，踩著高跟鞋，逃也似地钻进了她的宝马跑车里，一溜烟跑了。
    看著那红色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林凡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
    这个女人，除了嘴巴毒一点，脑子笨一点，心眼倒也不算太坏。
    ……
    晚上九点半。
    所有的食材全部售罄。
    连那一大桶用来煮茶叶蛋的汤汁，都被几个狂热的食客花钱买走，说是要拿回去煮麵条。
    “各位，今天收摊了。明天请早。”
    林凡掛上了谢客牌。
    “哎……又没抢到。”
    “明天我一定带帐篷来排队！”
    人群在一片惋惜声中渐渐散去。
    林凡收拾好东西，抱起已经在车里打瞌睡的团团，开著那辆立下了汗马功劳的五菱宏光，驶向了金茂府。
    回到宽敞明亮的豪宅，把团团安顿好之后，林凡並没有立刻休息。
    他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倒了一杯冰水，打开了系统界面。
    【当前任务：拥有属於自己的第一家实体店】
    【任务进度：0/1】
    林凡看著手机里今天的营收统计——总计八万三千元。
    虽然收入很高，但弊端也完全暴露出来了。
    今天这场闹剧虽然最后反转了，但也给林凡提了个醒：
    在路边摆摊，由於没有固定的经营场所和正规的营业执照，很容易被人在卫生、资质上做文章。
    而且，隨著名气越来越大，那小小的三轮车根本承载不了那么大的客流量。
    几百號人排队堵路，不仅影响交通，也会给食客带来极差的体验。
    最重要的是，如果要在这个强势的前妻面前爭夺团团的抚养权，一个“流动摊贩”的身份，显然是处於劣势的。
    “必须开店。而且要快，要好，要大。”
    林凡在心里定下了基调。
    他现在的现金流非常充裕，这几天加起来，手里的流动资金已经接近三十万。
    加上每天还在持续增长的收入，拿下这个地段的铺面首付和租金，绝对不成问题。
    “明天不出摊了。”
    林凡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带团团去选址。”
    ……
    次日清晨。
    林凡给团团向幼儿园请了一天假。
    “爸爸，我们今天不去卖包包了吗？”
    团团穿著一身粉色的运动装，背著那个装满零食的小书包，正坐在玄关的小板凳上自己穿鞋子，一脸好奇地问道。
    “今天不卖包包，今天爸爸带你去『买』个大玩具。”
    林凡神秘一笑，一把抱起女儿，开著那辆五菱宏光出了门。

 第34章 两百万

    他的目標很明確——大学城附近的“凤凰金街”。
    这里是江城大学城最高端的商业街，连接著大学校区和几个高档写字楼，周边还有几个富人区，人流量巨大，消费能力也极强。
    虽然这里的租金昂贵，动輒百万起步，但对於现在拥有系统的林凡来说，都不是问题。
    握著方向盘，林凡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心中一片澄明。
    他虽拥有系统赋予的顶级厨艺，哪怕是把店开在深山老林里，或者是城市的哪个偏僻角落，迟早也会客似云来。
    所谓的“酒香不怕巷子深”，在绝对的美味面前是成立的。
    但是，林凡並不打算那么做。
    那种“隱居深巷、等客上门”的戏码，那是文人墨客的清高，不是生意人的逻辑。
    现在是快节奏的流量时代，时间就是金钱。
    躲在偏僻角落里慢慢积攒口碑？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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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隨时可能抢夺抚养权，那个女人背靠上市集团，拥有顶级的律师团队。
    林凡必须以最雷霆的手段、最快的速度积累起的財富和声望。
    只有站在流量最大的风口，配合无敌的味道，才能產生核爆般的化学反应。
    更何况，他也不捨得让团团陪著自己在那种阴暗潮湿、人跡罕至的偏僻巷子里受罪。
    既然有能力，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和女儿？
    车子在金街转了一圈。
    这地方虽然租金昂贵，但对於现在的林凡来说，都不是问题。
    林凡的目光，锁定在了一栋位於街角、位置极佳的两层小楼上。
    这栋楼装修风格古色古香，位置处於十字路口的黄金三角区，无论是从学校出来，还是从写字楼出来，第一眼都能看到这里。
    此时，这栋楼的大门紧闭，上面贴著一张红色的告示：
    【旺铺转让，因老板移民，忍痛割爱。联繫电话：138xxxxx】
    “就是这儿了。”
    林凡眼前一亮。
    这个位置简直完美。不仅面积够大，目测上下两层加起来有三百平米，而且门口还有一片不小的空地，可以摆几张外摆桌椅，甚至方便停车。
    原来的招牌还没拆，叫“御膳阁”，看样子以前也是做高端餐饮的，这就省去了很多改建烟道和厨房的麻烦。
    “团团，你看这个房子漂亮吗？”林凡指著那栋小楼问道。
    “漂亮！像古代的亭子！”团团拍著手说道。
    “那我们就把它买下来，当我们的新店，好不好？”
    “好耶！”
    林凡拨通了告示上的电话。
    十分钟后。
    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了路边。
    从车上下来一个挺著啤酒肚、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满脸油光，看起来很是精明。
    “你是电话里说要看铺子的林先生？”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又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五菱宏光，眼中的热情瞬间冷却了一半。
    “我是这儿的房东，姓王。”
    王房东指了指身后的铺子，语气有些敷衍，“林先生，我这铺子可是金街的铺王。上一家是做高档私房菜的，光装修就花了三百万。
    你要是想租，租金可不便宜，而且还得给上一任老板一笔不菲的转让费。”
    显然，他看林凡开个五菱，还带著个孩子，觉得林凡不像是有实力的主。
    “钱不是问题。”
    林凡並没有在意对方的態度，淡淡地说道，“开个价吧。”
    “爽快！”
    王房东皮笑肉不笑地比划了一下，“年租金一百二十万，转让费八十万。不接受分期，押一付一。”
    两百万！
    这个价格，在这条街上绝对算是天价了。
    但林凡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心里盘算了一下。
    两百万虽然多，但他只要拿下这店，凭他的吸金能力，一个月就能回本！
    就在林凡准备开口还价的时候。
    “滴滴——”
    又是一阵喇叭声。
    一辆白色的路虎揽胜极其霸道地冲了过来，直接横在了林凡的五菱宏光前面，差点把林凡的车头给蹭了。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著花衬衫、戴著金炼子，胳膊下面夹著个手包的胖子。
    这胖子一下车，看都没看林凡一眼，直接衝著王房东喊道：
    “老王！怎么个意思？这铺子我不是跟你说了我要了吗？你怎么还带別人来看？”
    王房东一看来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諂媚起来，那变脸速度堪比川剧大师。
    “哎哟！这不是张总吗！”
    王房东小跑著迎上去，掏出烟递过去。
    “张总您消消气！您之前只是说考虑考虑，也没交定金啊。我这不是怕您贵人事忙，给忘了吗？”
    “考虑个屁！”
    那个叫张总的胖子吐了一口烟圈，斜眼瞥了林凡一眼，满脸的不屑。
    “我是那种差钱的人吗？这铺子我看上了，准备开个『大味火锅』的分店。今天就签合同！”
    说著，他拍了拍那个鼓鼓囊囊的手包，“钱我都带来了。怎么著，这小子也想租？”
    王房东一脸为难地看了看林凡，又看了看张总。
    虽然林凡先来的，但这个张总是连锁火锅店的老板，財大气粗，而且是本地人，关係网硬。
    相比之下，开五菱的林凡显然是个软柿子。
    “那个……林先生啊。”
    王房东转过头，对著林凡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势利。
    “实在不好意思。张总是我的老熟人了，而且他是连锁品牌，信誉好。这铺子……我还是倾向於租给张总。”
    “要不，您再去別处转转？前面那条街有个卖麻辣烫的在转让，租金便宜，挺適合您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看人下菜碟了。
    那个张总更是嗤笑一声，走过来，用那种暴发户特有的傲慢眼神上下打量著林凡：
    “小子，听见没？这地方不是你玩得转的。开个破五菱，也敢来金街看铺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赶紧带著你闺女回家喝奶去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第35章 拦路煞

    团团感受到对方的恶意，害怕地躲到了林凡身后。
    林凡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惹事，只想安安静静地租个铺子。
    但有些人，非要把脸伸过来让他打。
    “王房东。”
    林凡没有理会那只狂吠的胖狗，而是看著房东，语气平静如水。
    “做生意讲究个先来后到。我先看的，我没说不要，你就转给別人，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
    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江城，老子就是规矩！
    这铺子年租金一百二十万，转让费八十万，你能拿得出来吗？你要是能现在掏出钱来，老子立马滚蛋！”
    “拿不出来就別嗶嗶！老王，签合同！”
    王房东也觉得林凡是在死撑面子，不耐烦地摆摆手：
    “行了林先生，別闹了。张总可是带了现金来的。您要是有诚意，也把钱拍桌子上啊？”
    林凡摸了摸口袋里的银行卡。
    卡里確实有些钱，这几天摆摊卖包子和茶叶蛋赚了不少。
    但要说立刻拿出两百万现金，確实有些捉襟见肘。
    “怎么样？掏不出来吧？”
    张总见林凡沉默，笑得更加猖狂，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没钱就別在这装大尾巴狼！这世道，有钱才是爷！老王，別跟他废话了，赶紧签字，我还要去赶下一场局！”
    王房东也换上了一副鄙夷的神色，对著林凡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林先生，既然拿不出钱，那就请回吧。別耽误我们做正经生意。”
    团团紧紧抓著林凡的衣角，小嘴巴撅得高高的，眼圈有点红：
    “爸爸，他们好凶，我们走吧，团团不要大玩具了……”
    看到女儿委屈的样子，林凡心中的火气反而压了下去。
    他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团团的头：
    “团团不怕，爸爸答应你的事，一定算数。既然这个『大玩具』被抢走了，那我们就换一个更好的。”
    “爸爸，我们走吧……”团团有些害怕那两个凶巴巴的叔叔，小手紧紧抓著林凡的衣领。
    “好，我们走。”
    林凡神色平静，並没有和这两个势利眼多费口舌，抱起团团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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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穷鬼装什么大尾巴狼！浪费老子时间！”
    身后传来张总那充满鄙夷的骂声和王房东討好的笑声，林凡却仿佛没听见一般，脚步未停。
    刚走出没几步，林凡的脚步就在隔壁紧挨著的一间铺面前停了下来。
    这间铺子与刚才那间气派的“御膳阁”仅一墙之隔，位置绝佳，处於金街的核心地段。
    但这卖相，实在是惨不忍睹——
    捲帘门半拉著，上面锈跡斑斑，透过脏兮兮的玻璃，能看到里面完全是毛坯状態。
    水泥地坑坑洼洼，红砖墙裸露在外，甚至连水电管线都像乱麻一样掛在头顶，门口还堆著一堆发霉的装修垃圾。
    而最要命的是，这间铺子的正门口，赫然矗立著一个巨大的、灰扑扑的市政变电箱！
    这变电箱足有两米多高，像一块巨石死死地挡在店门口，遮住了至少三分之二的门面。
    路人走在街上，如果不特意绕过变电箱往里看，根本发现不了这后面还藏著一家店。
    这就是商业风水上最忌讳的“拦路煞”，俗称“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是做生意的绝对死角。
    “这地方位置是顶级的，人流量和隔壁那家豪店共享。”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变电箱，导致视线受阻，普通商家確实活不下去。”
    “但是……”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卖的是什么？是全江城独一份的神级美食！我的依仗是那霸道到不讲理的香味！”
    “对於我来说，根本不需要客人『看见』，只需要他们『闻到』。”
    “只要香味飘出去，別说挡个变电箱，就是挡座山，食客爬也要爬进来！”
    “如果价格足够低……这倒是个一本万利的聚宝盆！”
    “不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笔帐：凤凰金街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铺子虽然有硬伤，也就是个“残次品”，但房东如果不急售，或者是那种不缺钱的主，咬死了价格哪怕打个七折，也要七八十万。
    而自己手头满打满算，这几天赚的加上之前的积蓄，也就不到三十万的现金流。
    如果要租，还得考虑后续的简单整改、桌椅板凳採购，手里的钱根本不够。
    “可惜了，真是个好苗子。”
    林凡摇了摇头，有些遗憾地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被挡得严严实实的门脸。
    虽然拥有系统，但他现在的资本积累还是太薄弱了，还没有资格在这个地段挥斥方遒。
    “算了，再去別的地方转转吧，先找个偏一点的，哪怕面积小点也行，只要不漏雨就行。”
    林凡打定主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徒增烦恼。
    “爸爸，我们去哪里呀？”团团感觉到爸爸似乎不太开心，懂事地拉了拉他的手。
    “去前面看看，前面也许有更適合我们的。”林凡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抱起团团，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刚刚迈出脚步，还没走出两米远的时候。
    身后的“御膳阁”大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著传来一阵急促且带著哭腔的叫喊声，打破了街道的平静。
    “张总！张老板！您等等！您別走啊！”
    林凡侧过身，只见刚才那个挺著啤酒肚的张总和王房东，手里拿著刚签好的合同，满面红光地走了出来。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满脸胡茬、神情憔悴的中年男人，正踉踉蹌蹌地追了出来。
    他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脚下的鞋子都跑掉了一只，整个人狼狈不堪。
    这中年男人不顾一切地衝上去，一把死死拉住张总那件昂贵的高定西装袖子。
    “张总！您是大老板，既然租了老王这间大的，求您行行好，顺手把我这间小的也租了吧！
    正好两间打通了，您可以做个大包间，或者当个后厨仓库也行啊！”
    张总被突然衝过来的人嚇了一跳，看清是老刘后，一脸嫌弃地用力甩开他的手，还不忘拍了拍被抓皱的袖子。
    “哎哟我去！老刘，你干什么？碰瓷啊？”

 第36章 您要租？

    张总后退两步，冷笑著看著狼狈的老刘，“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你那破铺子也配跟我的旗舰店打通？
    我这可是要开高端火锅店的，要是连著你那破地方，我都怕拉低了我的档次！”
    老刘被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但他根本顾不上尊严，又像条狗一样凑了上去：
    “张总，我知道我这铺子位置不好，但我真的急用钱……您行行好，收了吧！隨便给点就行！”
    “收了？”
    张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指著老刘那间铺子门口那个巨大的变电箱，声音提得很高，生怕周围路过的行人听不见：
    “老刘，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铺子！大伙儿都来看看！”
    张总一边吆喝一边指指点点：“这铺子门口杵著这么大一个变电箱！跟口棺材似的挡在门口！
    这叫『出门碰壁』，是生意场上最忌讳的『拦路煞』！谁租谁倒霉！”
    旁边的王房东也跟著起鬨，阴阳怪气地说道：
    “就是啊老刘，做人得厚道，別害人了。你这铺子之前那两家怎么死的你忘了？”
    “一家奶茶店开了半个月就黄了，一家服装店连装修费都没赚回来，最后老板连夜跑路。”
    “这地方就是个『商家坟墓』，也就是你自己把它当个宝，还想坑张总？”
    老刘被两人说得满脸通红，浑身颤抖。
    这些情况他当然知道，但这铺子是他唯一的资產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变电箱碍眼……”
    老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上了绝望的哭腔。
    “但我实在没办法了！我儿子在医院icu躺著，白血病，等著做骨髓移植！医院刚才又下了催款单，再不交钱就停药了！那是一条命啊！”
    他咬了咬牙，心一横，伸出三根手指，颤抖著举到张总面前：
    “张总！我知道您不差钱，就当发善心了！这金街的行情哪里租这么便宜的啊？我……我只要三十万！只要三十万行不行？！”
    三十万！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大学城核心商圈，这个价格说是白菜价都不为过。
    然而，张总依旧嗤之以鼻：
    “三十万？老刘，你就是送给我当厕所，我都嫌它坏了我的风水！晦气！”
    老刘彻底绝望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张总面前。
    为了救儿子，他最后的尊严都不要了。
    “那……那二十五万！！”
    老刘嘶吼著喊出了这个数字，眼泪顺著满是胡茬的脸颊流了下来，砸在水泥地上。
    “二十五万！这真的是废纸价了！里面的装修材料我都送你！还要免租期我都给你！”
    “张总，我求求你了！我儿子才八岁啊！只要二十五万现金，我马上就把钥匙给你！我给你磕头了！”
    说著，老刘真的对著张总“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皮。
    周围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唏嘘声，有人同情，有人摇头，但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二十五万。
    租下这间商铺。
    在这个地方，哪怕是用来当个仓库，这个价格也绝对是赚翻了。
    但张总却笑得更猖狂了。
    “哈哈哈哈！二十五万求我租个死铺？！”
    “不过我告诉你，你就是喊到五万，我也不会要这种晦气的地方！”
    “万一把它並过来，连累我也赔钱怎么办？我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滚滚滚！赶紧滚一边去！別挡著老子发財的路！看著你就心烦！”
    说完，张总一脚踢开脚边的一个空易拉罐，那易拉罐“咣当”一声砸在老刘的腿上。
    老刘面如死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坐在满是灰尘的台阶上，手里那串生锈的捲帘门钥匙“叮噹”一声滑落在地。
    他知道，儿子完了，家也完了。没人会租这个死铺的。
    就在这全场死寂，所有人都觉得这铺子彻底烂在手里的时候。
    一道平静却清晰的声音响起，穿透了周围的嘲笑声和老刘的抽泣声。
    “老板，能进去看看这间铺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瘫坐在地的老刘身上，转移到了那个抱著孩子、神色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老刘浑身一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猛地抬起头。
    他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老……老板，您……您要租？”
    他指了指那个像墓碑一样矗立在门口的变电箱，手都在发抖。
    林凡把怀里的团团往上託了托，无视了旁边张总和王房东那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平静地点了点头：
    “做生意讲究个缘分。我看你这铺子虽然面相不好，但未必就一无是处。把门打开看看吧。”
    “好！好！马上开！马上开！”
    老刘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因为起得太急又踉蹌了一下。
    他根本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灰尘，抓起那串生锈的钥匙，跌跌撞撞地冲向捲帘门。
    “切，装模作样。”
    旁边的张总吐了一口唾沫，满脸不屑地冷笑，“一个开五菱的穷鬼，看上个二十万的死铺，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王房东也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哗啦啦——！！”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那扇不知关闭了多久的捲帘门，被老刘费力地推了上去。
    “咳咳咳……”
    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混合著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呛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住口鼻后退。
    “老板……您，您请进。里面没电，有点黑，您小心脚下。”
    老刘一脸忐忑地站在门口，像个等待判决的犯人。
    林凡点了点头，放下团团，牵著她的小手走了进去。
    “团团怕不怕？”
    “不怕！这里好像探险的山洞呀！”团团眨巴著大眼睛，虽然有点黑，但有爸爸在，她觉得很新奇。
    林凡笑了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迈过了门槛。
    正如王房东所说，因为门口那个巨大变电箱的遮挡，铺子里的採光极差，即便是白天也显得昏暗阴沉。
    但是。
    当林凡真正走进內部，借著手电筒的光芒环视一周后，他的瞳孔却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空间……”

 第37章 別有洞天

    从外面看，因为变电箱和旁边“御膳阁”豪气门面的挤压，这间铺子的门脸只有可怜的两米宽，像是一条狭窄的缝隙。
    给人一种里面肯定也是狭长、逼仄的感觉。
    然而，真正走进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典型的“葫芦口”结构！
    进门三米虽然狭窄，但走过这三米之后，空间豁然开朗！
    原本以为只有几十平米的地方，里面的宽度竟然瞬间拉伸到了七八米，深度更是足足有十五六米！
    而且，最让林凡惊喜的是层高。
    这铺子的层高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五米！
    “別有洞天啊。”
    林凡在心里暗暗讚嘆。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裸露的横樑和虽然杂乱但走向清晰的管道。
    这种层高，完全可以隔出一个二层的小阁楼，或者做一个大气的挑高设计。
    而且因为空间足够大，后厨完全可以做得宽敞明亮，前面的用餐区也能摆下十几张桌子而不显得拥挤。
    “老板……其实，其实我这铺子虽然门口被挡了，但里面真的不小。”
    老刘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生怕林凡转身就走。
    “这一楼的使用面积有一百二十平，而且后面还有个后门，通向小区的消防通道，进货很方便的。之前的房东是为了省事，没怎么装修，显得乱了点……”
    一百二十平！
    在这个地段，就算是仓库，租金也不止二十万！
    林凡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壁。红砖结构，很结实。
    他又用脚跺了跺地面，回音沉闷，说明地基也很稳。
    “这哪里是死铺？”
    林凡心中那个关於开店的蓝图，瞬间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变得清晰起来。
    对於普通商家来说，门口的变电箱是致命伤，因为客人看不见店面，就不会进来。
    但对於拥有系统的林凡来说，这不仅不是缺点，反而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它挡住了视线，却挡不住香味。
    而且，这种“大隱隱於市”的神秘感，配合里面这豁然开朗的巨大空间，反而能给食客製造一种强烈的反差惊喜——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级苍蝇馆子”既视感！
    “爸爸，这里好大哦！我们可以把这里变成城堡吗？”团团跑了一圈，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甚至带起了回音。
    “当然可以。”
    林凡收起手机，转过身，看著一脸紧张、额头上还带著磕头血印的老刘说道。
    “这铺子，我要了。”
    这六个字在昏暗空旷的店铺里迴荡，听在老刘耳朵里，简直比天籟还要动听。
    他猛地转过身，瞪大了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嘴唇哆嗦著，想確认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绝望而出现了幻听。
    “老……老板，您不开玩笑？这门口可是有个大变电箱啊！真的是生意场上的死地……”
    老刘虽然急需钱救命，但也是个实在人。
    “我看中的就是这个变电箱。”
    林凡淡淡一笑，“它挡住了煞气，也挡住了喧囂，正好给我留个清净。”
    “装！接著装！”
    门口传来了张总刺耳的嘲笑声。他和王房东不知什么时候也凑到了门口，正一脸看戏的表情。
    “老刘，这小子就是拿你寻开心呢！小子，別在这儿充大款了，赶紧回家带孩子去吧！”
    林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掏出手机，对著老刘说道：“卡號。”
    “啊？”老刘一愣，下意识地报出了一串数字。
    林凡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输入密码，点击確认。
    两秒钟后。
    “叮——！”
    老刘紧紧攥在手里的那部碎屏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颤抖著手点开简讯，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
    【xx银行】您尾號5678的帐户於10月20日10:35完成转帐交易人民幣250，000.00元，当前余额……
    “二……二十五万……到了！真的到了！！”
    老刘捧著手机，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是绝处逢生后的宣泄。
    门口正准备接著嘲讽的张总和王房东，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张大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多……多少？！”张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二十五万？全款？这小子真给了？！”
    “噗通！”
    老刘再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林凡面前，脑袋磕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砰砰作响：
    “恩人！您是我的恩人啊！我替我儿子给您磕头了！这钱是救命钱啊！”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托住老刘的胳膊，將他扶了起来。
    “快去医院吧，孩子等著呢，钥匙留下，合同等你孩子手术做完了，隨时来补签。”
    “哎！哎！我这就去！这就去！”
    老刘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灰尘，把那串生锈的钥匙塞进林凡手里，对著林凡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发疯似地衝出了门，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看著老刘狂奔而去的背影，林凡轻轻嘆了口气。
    钱对他来说只是数字，但对这对父子来说，却是生与死的距离。
    “那个……林先生是吧？”
    这时候，门口的王房东一脸尷尬地凑了上来，语气明显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甚至带著一丝討好。
    “真没看出来，您是真人不露相啊！这么痛快就拿下了？不过这铺子……”
    “这铺子怎么了？”林凡转过身，冷冷地看著他。
    “没，没怎么……”被林凡那冰冷的眼神一扫，王房东心里莫名一慌，乾笑道。
    “就是觉得您有魄力！呵呵，有魄力！”
    旁边的张总此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他刚才还嘲讽林凡是穷鬼，结果人家反手就全款租下了他口中的“垃圾”。
    虽然这铺子他不稀罕，但这被无视的感觉让他格外不爽。
    “哼！”
    张总恼羞成怒地啐了一口，“二十五万扔水里还能听个响，你这二十五万，那是扔进了棺材铺！”
    他指著那个巨大的变电箱，声音提得老高，试图找回一点场子：
    “小子，別以为买了铺子就能做生意。这地方是死地！风水上的『拦路煞』！
    门口挡著这么个玩意儿，谁看得见你的店？谁会绕进来触霉头？”
    “我把话放在这儿！你这店要是能活过三个月，我张大伟的名字倒过来写！你就等著赔个底掉吧！”
    说完，张总狠狠地瞪了林凡一眼，黑著脸钻进了自己的路虎车里，“砰”地一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轰鸣著离开了。
    王房东见状，也不敢多留，尷尬地冲林凡笑了笑，灰溜溜地跑了。
    林凡看著两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倒闭？
    不好意思，我有掛。

 第38章 桃花源

    “爸爸，那个胖叔叔好凶哦。”
    团团趴在林凡的肩膀上，有些害怕地看著远去的路虎车。
    “他说我们的新家是棺材铺，是不是不好呀？”
    林凡收回目光，温柔地摸了摸女儿的后脑勺，柔声道：
    “团团別听他胡说。他那是嫉妒爸爸买到了好宝贝。”
    “宝贝？”团团眨巴著大眼睛，看著眼前这个黑乎乎、脏兮兮的铺子，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变电箱，小脑瓜怎么也想不通这哪里像宝贝。
    “对，大宝贝。”
    林凡抱著团团走进了铺子。
    隨著捲帘门再次被拉下，外面的喧囂被隔绝了一半。
    林凡站在空荡荡的店铺中央，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再次审视著这个属於他的第一家店。
    虽然刚刚懟张总的时候很爽，但现实的问题確实摆在眼前。
    一百二十平米，五米层高，空间结构確实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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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目前的状况是：没水、没电、墙皮脱落、地面坑洼，还有一股散不去的霉味。
    门口那个变电箱確实是硬伤，如果没有特殊的手段，普通客人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此时，这间空荡荡、昏暗且布满灰尘的店铺里，只剩下了林凡和团团。
    “爸爸，这里好黑呀，还有好多蜘蛛网。”团团紧紧抱著林凡的大腿，小声说道。
    “团团闭上眼睛，爸爸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林凡蹲下身，神秘地说道，“数到三，睁开眼，这里就会变成最漂亮的城堡。”
    “真的吗？爸爸还会变魔术？”团团惊喜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乖乖地闭上眼，双手捂住，“我不看！爸爸快变！”
    “系统，你在吗？”林凡在心中默念。
    【叮！系统隨时待命。恭喜宿主拿下首家实体店。】
    “系统，使用【神级装修卡】！”
    【叮！神级装修卡已激活！】
    【请宿主选择装修风格：】
    【a.赛博朋克风】
    【b.极简工业风】
    【c.国风雅韵桃花源】
    看著这三个选项，林凡几乎没有犹豫。
    这铺子门口有个巨大的变电箱，本身就自带“隱蔽”属性。
    如果里面装修成那种冷冰冰的工业风，反而显得压抑。
    唯有“桃花源”，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这简直是为这间铺子量身定做的！
    “选c，国风雅韵桃花源！”
    【叮！风格已確认！装修开始……耗时：0.01秒！】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一道柔和却並不刺眼的金光瞬间笼罩了整个店铺。
    那些斑驳的墙皮、裸露的管道、坑洼的水泥地，在金光中迅速消融、重组。
    仅仅一瞬间。
    所有的霉味、灰尘味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木香和清新的竹叶气息。
    “好了，团团，睁开眼睛吧。”
    林凡微笑著说道。
    团团鬆开捂著眼睛的小手，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猛地睁开。
    “哇——！！”
    小丫头的嘴巴张成了“o”型，彻底看呆了。
    原本昏暗狭窄的入口，此刻变成了一条铺著青石板的幽径。
    两侧墙壁不再是红砖，而是变成了淡雅的水墨山水浮雕，隱隱还有流光转动。
    头顶的乱线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盏盏造型古朴的宫灯，散发著暖黄色的光晕，將这里照得温馨而静謐。
    穿过这三米长的“一线天”入口，眼前豁然开朗！
    一百二十平米的大厅，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微缩的江南园林。
    地面铺设著温润的木地板，中间甚至还有一条蜿蜒的人造小溪流，水清见底，几尾锦鲤在其中欢快游弋。
    十几张桌子全是用整块的老榆木打造，质感厚重，搭配著舒適的圈椅。
    最绝的是，系统竟然利用那五米的层高，在角落里搭建了一个半开放式的二层小阁楼，用竹帘垂下，既保证了私密性，又增添了几分朦朧美。
    而在店铺的最深处，是一个全透明的明档厨房。
    里面的灶具、厨具全是顶级的德国进口货，却巧妙地融入了中式风格，一尘不染，闪烁著银光。
    这哪里是什么死铺？
    这分明就是闹市中一处难得的静謐雅舍！
    外面是车水马龙的喧囂金街，隔著一个变电箱，里面却是流水潺潺的世外桃源。
    这种极致的反差感，足以让每一个走进来的客人惊掉下巴！
    “爸爸！这里太漂亮了！像仙女住的地方！”
    团团兴奋地跑到小溪边，蹲下来看里面的鱼，“还有鱼摆摆！爸爸你是神仙吗？”
    林凡看著眼前这一切，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这环境，別说卖几十块的炒饭，就是卖几千块的私房菜，客人也会觉得物超所值。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那个依然丑陋地杵在那里的变电箱。
    从今天起，这个变电箱不再是“拦路煞”，而是他林氏小店最独特的“防偽標誌”。
    “系统，结算任务。”
    林凡坐在那把散发著淡淡檀木香的太师椅上，看著眼前这如同梦幻般的店铺，心念一动。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拥有第一家实体店！】
    【叮！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任务：拥有第一家实体店！】
    【鑑於宿主初次开店，奖励：无限火力模式，新店开业当天（24小时內），所有系统提供的食材將无限量供应，不消耗每日固定配额！且宿主体力將获得临时大幅加成，不知疲倦！】
    【註：此特权仅生效一次，次日零点自动失效，恢復常规限量供应模式。请宿主抓住机会，一战成名！】
    林凡眼中精光大盛！
    无限量供应！不知疲倦！
    这就意味著，在开业那天，只要有人吃，他就能一直做！
    紧接著，系统的提示音继续响起：
    【奖励发放：神秘食谱x1！】
    隨著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的烹飪记忆如同醍醐灌顶般涌入林凡的脑海。
    那是一道……麵食？
    【恭喜宿主获得神级面点：至尊清汤牛腩面！】
    林凡闭上眼，仔细查阅著这道食谱的详情，隨即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惊艷。
    这也太奢华了！
    食材说明：
    雪域氂牛腩：选用生长在海拔4000米雪线以上的白氂牛，只取肋排处最精华的“坑腩”，肉质紧致，红白相间，自带一股冰雪的甘冽与野草的芬芳。
    百年老卤：系统提供一份传承百年的秘制牛骨老汤作为引子。汤色清亮如茶，却味厚如醇酒，只需每日续火，越煮越香。
    高筋冰泉面：用天山雪水和高筋小麦粉揉制，劲道弹牙，久煮不烂，能掛住每一滴鲜美的汤汁。
    “牛腩面？”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简直是开店的神器！
    之前的炒饭和包子虽然好吃，但作为正餐，似乎总少了点“汤汤水水”的慰藉。
    而这一碗热气腾腾、汤鲜肉烂的牛腩面，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
    最关键的是，牛骨汤那种特有的醇厚香气，穿透力极强，且传播距离极远。
    如果说蟹黄包的香味是“鲜”得让人发狂，那牛腩面的香味就是“香”得让人把持不住，那是刻在人类基因里对肉食最原始的渴望！
    “爸爸，你在笑什么呀？”

 第39章 重磅通知

    团团在小溪边看完鱼，跑过来扑进林凡怀里，“我们今晚住在这里吗？”
    “今晚不住这，我们回家拿点东西，过几天，咱们的新店就正式开张！”
    林凡抱起女儿，看著这间新店铺，眼中满是期待。
    ……
    接下来的几天，凤凰金街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对比。
    张总租下的那间“御膳阁”旧址，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为了赶在周六这个黄金日子开业，张总砸了重金，十几二十个装修工人日夜赶工。
    电钻声、敲墙声此起彼伏，恨不得让全宇宙都知道这里要开一家豪华火锅店。
    门口更是早就拉起了巨大的横幅：【大味火锅旗舰店，即將盛大开业！全场五折！充值送豪礼！】
    张总每天挺著个大肚子，见到熟人就吹嘘：
    “哎呀，没办法，为了给顾客最好的体验，我这可是请了义大利的设计师，光装修预算就加了两次！五百万打底！”
    而反观隔壁。
    那个被张总嘲笑为“棺材铺”的小店，却是一片死寂。
    捲帘门紧紧拉到了底，上面还贴著那张老刘留下的、已经泛黄的a4纸。
    “老王，你说那小子是不是后悔了？”
    张总站在脚手架下，指著隔壁死气沉沉的铺子，一脸嘲弄地问旁边的王房东。
    王房东手里拿著保温杯，也是一脸的不屑：
    “肯定的啊！二十五万也是钱啊！估计回去冷静下来，发现这就是个无底洞，装修还得几十万，直接嚇跑了吧？那二十五万算是打了水漂咯。”
    “哈哈哈哈！我就说嘛！”
    张总笑得满脸肥肉乱颤。
    “穷鬼就是穷鬼，一时衝动装个逼，回头还得回家哭去。我看这铺子，还得烂在这里！”
    ……
    大学城夜市。
    当那辆熟悉的五菱宏光出现时，已经等得望眼欲穿的食客们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
    “来了来了！蛋神来了！”
    “嚇死我了，昨天老板你没来，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来了呢！”
    林凡熟练地支起摊位，但今天，他在小黑板上多写了几行极其醒目的大字：
    【重磅通知！！】
    【为提供更好的就餐环境，不再让大家蹲路边。】
    【本店將於三天后（周六）正式搬迁！】
    【新店地址：凤凰金街（大味火锅隔壁）】
    【最后三天摆摊！且吃且珍惜！】
    写完，林凡把黑板往前面一掛。
    这一下，简直像是在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全场瞬间炸锅！
    “臥槽？！搬迁？老板你要开店了？”
    “凤凰金街？老板牛逼啊！那房租贼贵吧？”
    “呜呜呜，爷青结！以后不能在路边吹著冷风吃几十块的神级炒饭了！”
    “重点是……老板你去了金街，还会涨价吗？”
    面对眾人的七嘴八舌，林凡一边系围裙，一边笑著大声回应：
    “放心！价格不变！味道更好！而且新店有空调，有桌椅，不用再蹲著餵蚊子了！”
    “好！！老板大气！”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但很快，有人发现了盲点。
    一个带著眼镜的大学生挤到前面，一脸担忧：
    “老板，凤凰金街我也熟，大味火锅隔壁……那不是门口有个大变电箱那个？”
    这话一出，周围稍微懂点的本地人都愣住了。
    “我去？那个死铺？老板你租的那里？”
    “哎呀糊涂啊！那地方风水不好的！以前开了好几家都黄了！”
    “老板你是不是被中介坑了啊？”
    大家虽然爱吃林凡的饭，但也真心替他担心。
    毕竟在大家眼里，林凡虽然手艺好，但也就是个摆摊的，玩不过那些资本家。
    林凡一边把蒸笼放上灶台，一边淡定地说道：
    “风水这东西，看人。在我手里，死铺也能变旺铺。”
    “而且，为了庆祝新店开业，周六当天，我会推出一道新菜品！”
    “新菜品？比灌汤包还神？”有人咽了口口水。
    林凡神秘一笑，手中勺子敲了敲锅边：“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那味道……能把你们的魂都勾走。”
    这一波拉扯，直接把所有人的期待值拉满了！
    “不行！为了庆祝老板开店，今天我得多吃点！老板，来两份炒饭！打包！”
    “我也要！最后三天摆摊纪念，我要拍照发朋友圈！”
    生意，比之前更加火爆了！
    ……
    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一辆红色的宝马z4停在了路边。
    沈曼戴著墨镜，踩著高跟鞋，手里拿著最新的限量款包包，一脸傲娇地挤进了人群。
    她现在已经成了林凡摊位上的“常驻嘉宾”了。
    “林凡！”
    “来一笼包子！在这吃！”
    说完，她熟练地拉过小板凳就要坐下。
    结果一抬头，看见了那块“搬迁公告”。
    沈曼的墨镜差点掉下来，她猛地站起来，指著黑板，声音尖锐：
    “你要去凤凰金街？还是大味火锅隔壁？？”
    林凡正在顛勺，头也不回：“沈小姐视力不错，不用念出来。”
    “你疯了？！”
    沈曼急得直跺脚，凑到林凡身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知道那铺子是什么情况吗？那门口挡著个大变电箱，根本没人去！你是被人忽悠了吧？”
    看著沈曼那一脸焦急的样子，林凡心里稍微暖了一下。这女人虽然嘴毒，心肠倒是不坏。
    “我知道。”
    林凡把一份炒好的饭递给客人，转头看著沈曼，眼神平静而自信，“但我只花了二十五万。”
    “二十五万？那也很贵啊！那是打水漂啊！”沈曼觉得林凡简直不可理喻。
    “你是不是缺钱？缺钱你可以跟我说啊！我……”
    “我不缺钱。”
    林凡打断了她，“沈小姐，既然你这么担心，那周六开业，赏脸来一趟？”
    说著，林凡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宣传单。
    “这是vip號。周六凭这个，不用排队，第一份牛腩面，给你留著。”
    “牛……牛腩面？”
    沈曼看著那三个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大块软烂入味的牛肉，和鲜美透亮的汤头。
    刚才还要劝林凡的话，瞬间被口水咽了下去。
    “咕嘟……”
    沈曼接过那张纸，哼了一声：
    “谁稀罕你的面！我……我是去看看你怎么倒闭的！到时候別哭著求我借钱给你！”
    说完，她把邀请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包包里，转头去逗团团了。
    “团团，想吃什么零食？阿姨去给你买！”

 第40章 开业

    “团团要吃大鸡腿，还要给爸爸买！”团团抱著沈曼的胳膊撒娇，小脸蛋在沈曼袖子上蹭来蹭去。
    沈曼见状心都要化了，满口答应：“买！把超市搬空都行！”
    就在这时，一阵囂张的引擎轰鸣声，像是野兽咆哮一般，硬生生压过了夜市的喧囂。
    “轰轰轰——！！”
    那辆骚红色的法拉利488一个漂亮的甩尾，精准地停在了沈曼的宝马后面，两辆豪车把路边的排面拉得满满当当。
    车门打开，秦朗穿著一身浮夸的铆钉皮衣，戴著大墨镜，手里转著车钥匙，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沈大小姐吗？？”
    秦朗一摘墨镜，看著坐在小板凳上的沈曼，嘴欠地调侃了一句。
    “秦朗！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沈曼狠狠瞪了他一眼，“想吃包子就去后面排队！”
    “切，本少爷什么时候排过队？”
    秦朗嘿嘿一笑，刚凑近凑到摊位前，眼神就被掛在前面的小黑板吸引住了。
    “臥槽？搬迁？凤凰金街？”
    秦朗的反应跟刚才的沈曼如出一辙，眼珠子瞪得溜圆，指著黑板上的字，一脸的不可思议：
    “林老板，你没开玩笑吧？大味火锅隔壁……门口杵著个大变电箱那个？”
    周围的食客们一看，连秦大少都知道这铺子的“恶名”，心里的担忧更甚了。
    林凡依旧淡定，將刚出锅的一笼热气腾腾的灌汤包递给秦朗：
    “怎么，秦少也觉得那是死地？”
    “那必须是死地啊！”
    秦朗接过包子，都没顾上吃，痛心疾首地说道：
    “林老板，你是不是被忽悠了？那铺子我太熟了！我家老爷子当初开发金街的时候，就说那是个风水上的败笔，本来想当仓库用的，结果被个倒霉蛋接盘了。”
    “那个张大伟，就是开隔壁火锅那个死胖子，前两天还在朋友圈里嘚瑟，说隔壁来了个冤大头，接了个垃圾场。合著……那个冤大头是你啊？！”
    听到“冤大头”三个字，正在埋头苦吃的沈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幸灾乐祸地看著林凡。
    林凡却只是微微一笑，从围裙口袋里又掏出一张宣传单，两根手指夹著，递到秦朗面前。
    “是不是冤大头，周六你就知道了。”
    “这是给你的vip邀请函。当天新店开业，除了包子和炒饭，还有一道『至尊清汤牛腩面』。”
    “牛腩面？！”
    原本还在替林凡惋惜的秦朗，听到这三个字，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了。
    他接过宣传单，看著上面那诱人无比的麵条图案，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至尊……清汤？林老板，你这可是很有自信啊。”
    秦朗自然知道“清汤”二字的分量。
    浓汤靠调料，清汤靠功夫。
    敢叫“至尊清汤”，那绝对是对汤头有著绝对的把握！
    “那当然。”林凡淡淡道。
    “用的雪域氂牛坑腩，配上百年老卤引子。秦少，这面，只有我有。”
    “咕嘟……”
    秦朗狠狠地咽了口唾沫，刚才那一丝关於“风水”的担忧，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行！林老板，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周六我必到！”
    秦朗將邀请函郑重地塞进皮衣內兜里，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而且，那个张胖子不是嘚瑟吗？还特意给我发了请帖，让我周六去参加他的剪彩。嘿嘿……”
    ……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这边进入了最后的收尾阶段。
    他每天照常出摊，但限量的份数却在减少，以此来积蓄食客们的“飢饿感”。
    每一天收摊时，都有无数没吃到的食客捶胸顿足，发誓周六一定要去金街把林凡的新店挤爆。
    而凤凰金街那边，张总的“大味火锅”也进入了最后的疯狂造势期。
    巨大的充气拱门已经支棱起来了，两排花篮从街头摆到了街尾，甚至还请了个腰鼓队在门口彩排。
    张总站在门口，看著隔壁依然拉著捲帘门、毫无动静的小店，眼中的鄙夷更甚。
    “老王啊，你看，还有两天就周六了，那小子连个招牌都没换，连个装修工人的影子都没见著。”
    张总嗤笑道，“我看啊，他是真跑路了。这二十五万，算是给咱们这条街的gdp做贡献了。”
    王房东也是连连摇头：“可惜了，年轻人就是不听劝。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开业那天冷冷清清的，晦气衝撞了您的財运。”
    “哈哈哈哈！借你吉言！”
    ……
    ……
    凤凰金街的周六，註定是一个喧囂的早晨。
    作为江城大学城周边最高端的商业街，这里的清晨通常是慵懒且静謐的。
    但今天，这种寧静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彻底撕碎。
    “咚咚鏘！咚咚鏘！咚鏘咚鏘咚咚鏘！”
    八个身穿红金配色绸缎服饰的汉子，腰间繫著红腰带，手里的鼓槌挥舞得虎虎生风，硬是將这金街的街口砸出了庙会般的热闹。
    “大味火锅”旗舰店门口，两排礼炮齐鸣，彩带漫天飞舞。那座高达五米的红色充气拱门上，贴著硕大的金字——【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红地毯从店门口一路铺到了马路牙子上，两侧摆满了各路商会、朋友送来的花篮，花香混合著鞭炮燃放后的硝烟味，呛得人直咳嗽，却也烘托出一种极为暴发户式的喜庆。
    张大伟张总，此刻正站在红地毯的中央。
    他今天特意做了一个髮型，头髮用髮胶固定得像个钢盔，身上那件定製的大红色唐装紧紧绷在身上，肚子上的扣子似乎隨时都有崩开的风险。
    但他毫不在意，满面红光，手里捏著一只中华烟，正对著来往的宾客和路人挥手致意。
    “哎哟，刘总！您这么早就来了？快请进快请进！雅座伺候！”
    “王老板！感谢捧场啊！今天咱这澳洲和牛管够！哈哈哈！”
    张大伟身边，王房东也是一脸喜气洋洋。
    毕竟这铺子租出了高价，他也算是这繁华景象的受益者。
    “张总，您这排面，绝了！”王房东竖起大拇指，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隔壁。
    “跟您这一比，旁边那家简直就是……呵呵。”
    顺著王房东的视线，几个刚到的宾客也好奇地看了过去。

 第41章 这……这什么味？

    紧挨著这热闹非凡的火锅店，隔壁那个只有两米宽的小门脸，此刻显得格外寒酸。
    那个巨大的、灰扑扑的变电箱像个石碑一样杵在门口，挡住了大半个视线。
    唯一的装饰，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牌，上面写著“林家铺子”几个字。
    没有花篮，没有红毯，甚至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只有捲帘门静静地开著，里面透出一股幽幽的暖光，在这喧闹的早晨显得格格不入，仿佛是两个世界的產物。
    “哟，那不就是老刘那个死铺吗？租出去啦？”一个知情的宾客嗤笑了一声。
    “还真有人租啊？这名字起的，『林家铺子』，听著跟卖杂货似的。”
    张大伟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大声说道：
    “各位有所不知，有个外地来的愣头青，非不信邪，觉得这地方能做生意。
    前两天还跟我叫板呢，说风水看人。
    我看啊，以后他连门都不敢出，怕丟人！”
    “哈哈哈哈！”周围爆发出一阵鬨笑。
    张大伟更得意了，他拿起麦克风，拍了拍，发出刺耳的“喂喂”声，然后清了清嗓子，对著围观的人群大声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各位同学！今天是咱们大味火锅旗舰店开业的大日子！
    为了回馈大家，今天全场菜品五折！还有，只要进店，每人免费送一盒高档土鸡蛋！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送鸡蛋？”
    “五折？那得去尝尝！”
    原本还在观望的路人，尤其是那些起早逛街的大爷大妈，一听到“送鸡蛋”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虽然现在才九点多，吃火锅有点早，但並不妨碍大家去占个便宜。
    一时间，火锅店门口排起了长龙，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张大伟看著眼前的人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特意让人打开了店里的排风系统，將后厨正在熬製的重油牛油锅底的香味，开足马力往街上吹。
    “呼——”
    一股浓烈、辛辣、霸道的牛油火锅味，瞬间瀰漫了半条街。
    这是川式火锅最典型的味道，香是香，但闻多了容易腻，甚至有点呛鼻。
    但在张大伟看来，这就是金钱的味道，这就叫“先声夺人”。
    “闻闻！都闻闻！”张大伟对著麦克风喊道。
    “这就是正宗的牛油锅底！七斤油三斤水！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他一边喊，一边挑衅地看向隔壁那个静悄悄的门洞。
    “小子，跟我斗？光是这味道，我就能把你那破店压死！”
    ……
    一墙之隔。
    “林家铺子”內。
    与外面的喧囂相比，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时空。
    厚重的隔音墙和深邃的空间结构，將外面的锣鼓声过滤得只剩下隱约的闷响。
    空气中流淌著古琴曲《高山流水》，音量不大，却足以让人心静。
    团团正蹲在店铺中央那条蜿蜒的人造小溪边，手里拿著鱼食，小心翼翼地餵著里面的几条红白锦鲤。
    “鱼摆摆，吃饭饭嘍~外面好吵呀，你们怕不怕？”
    小丫头今天穿著一身汉服风格的小裙子，扎著两个丸子头，显得格外娇憨可爱。
    林凡站在全透明的明档厨房里，神色平静如水。
    他此时也闻到了顺著通风口飘进来的一丝丝辛辣的牛油味。
    “七斤油三斤水？”
    林凡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用这种重油重辣来掩盖食材本身的平庸，这是最低级的做法。
    真正的美味，从来不需要大吼大叫，更不需要用这种刺鼻的味道去强行“强姦”客人的嗅觉。
    “是时候了。”
    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九点零五分。
    他走到灶台前。
    那里，一口直径半米的不锈钢汤桶，正静静地立在猛火灶上。
    这是他这几天闭店不出的成果，也是系统奖励的那道“至尊清汤牛腩面”的灵魂所在——【百年老卤】。
    这並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滷水，而是用牛棒骨、老母鸡、金华火腿。
    配上系统提供的三十六种珍稀草本香料，经过文火慢燉、武火催香，整整熬製了三天三夜才得来的“头汤”。
    在这三天里，林凡几乎寸步不离，不断地撇去浮沫，控制火候，直到这锅汤变得清澈如茶，却又醇厚如油。
    此刻，这口大桶盖著沉重的精钢盖子，即使如此，依然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香气，顺著盖子的缝隙顽强地钻出来，在厨房里縈绕。
    林凡伸手，握住了盖子上的把手。
    隨著那个沉重的盖子被掀开。
    “轰——！！！”
    如果说张大伟的火锅味是拿著大喇叭在街上喊叫的泼妇。
    那么此刻，从这口汤桶里爆发出来的香气，就是一位身怀绝世內力的武林宗师，在沉默中轰出的一记排山倒海的掌风！
    那是一股白色的、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蒸汽柱，在厨房排风的抽吸下，並没有四散，而是化作一条白龙，顺著烟道，笔直地冲向了店门口！
    这股香气，太复杂了。
    首先冲入鼻腔的，是牛肉特有的那种醇厚肉香，那是来自雪域高原的白氂牛坑腩，在高温下释放出的最原始的野性与鲜美。
    紧接著，是骨汤的浓郁，那是钙质和骨髓乳化后的香甜。
    最后，是一股淡淡的、却极为悠长的草本清香。
    那是三十六种香料在完美的比例下，將肉香托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它不辛辣，不呛鼻，不油腻。
    它醇厚、温暖、霸道，却又润物细无声。
    这股味道顺著门洞，越过那个挡路的变电箱，直接投进了外面的喧囂之中！
    ……
    店外。
    张大伟正拿著麦克风，准备进行下一轮的抽奖活动。
    “来来来！大家看过来！下面我们抽三等奖，奖品是……”
    话没说完，张大伟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他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
    “这是什么味儿？”
    张大伟愣了一下，那种味道让他这个做了一辈子餐饮的人，竟然在这一瞬间產生了强烈的飢饿感，甚至喉咙深处涌上了一股口水。
    不仅是他。
    正在卖力敲鼓的腰鼓队领队，手里的鼓槌还在半空，鼻子却疯狂地抽动了两下。
    “吸吸……”
    “臥槽……好香啊！”

 第42章 至尊清汤牛腩面

    领队忍不住叫出声来，手里的鼓点瞬间乱了。
    “咚……咚……鏘？”
    紧接著，站在门口迎宾的那些旗袍礼仪小姐，也不顾形象地开始深呼吸。
    “这好像是牛肉的味道？可是怎么这么香？”
    “我的天，闻到这个味儿，我突然觉得咱们店里的火锅味好臭啊……”
    最夸张的是那些正在排队领鸡蛋的大爷大妈。
    他们对食物的味道最敏感。
    “哎哟！这什么味儿？咋这么香咧？”一个大妈手里拎著刚领到的鸡蛋，转头四处张望。
    “好像是从隔壁飘过来的？”
    “隔壁？那个棺材铺？”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了那个被变电箱挡得严严实实的角落。
    只见那个狭窄的门洞里，一股白色的香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然后在空气中迅速扩散。
    在这股醇厚的香味面前，那股刺鼻的牛油火锅味，瞬间显得廉价、油腻、甚至令人作呕。
    “咕嘟……”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吞了一声口水。
    这声音像是传染病一样，瞬间在几百人的队伍里蔓延开来。
    “咕嘟……咕嘟……”
    张大伟眼睁睁地看著，原本排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个胖大哥，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隔壁的变电箱，脚下像是生了根一样，不自觉地往那边挪了一步。
    “哎！大哥！还没领鸡蛋呢！”张大伟急了，连忙喊道。
    “领个屁的鸡蛋！”
    胖大哥猛地回过神来，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眼神里全是那种被美食勾了魂的狂热。
    “这味儿太特么勾人了！老子早饭没吃，受不了了！”
    说完，他竟然直接扔下手里的排队號，大步流星地朝著隔壁那个变电箱冲了过去！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去看看！这味儿绝对不是一般的馆子！”
    “妈呀，闻得我腿都软了，不行，我得去吸两口！”
    “走走走！鸡蛋不要了！”
    原本整整齐齐的队伍，瞬间乱了套。
    大家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纷纷放弃了这边的五折优惠和免费鸡蛋，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朝著那个“风水死地”蜂拥而去。
    张大伟站在红地毯上，手里拿著麦克风，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自己店门口瞬间空了一半的队伍，又看了看隔壁那个依然静悄悄、却仿佛產生了一个巨大黑洞般的门脸，脸上的红光彻底变成了猪肝色。
    “这……这特么是个什么情况？！”
    张大伟气急败坏地吼道。
    他想要衝过去理论，但刚走两步，那股迎面扑来的浓郁肉香，再次狠狠地钻进了他的肺里。
    “咕嚕……”
    张大伟那肥硕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绝望地发现，就连他自己，此刻竟然也有一种想要扔掉麦克风，衝进去点一碗的衝动！
    这种身体背叛大脑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大伟喃喃自语，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髮胶流了下来。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香的东西？这不科学！”
    而此时，在“林家铺子”的门口。
    冲在最前面的胖大哥，已经绕过了那个碍眼的变电箱。
    当他站在门洞前，看清里面那条青石板路和尽头的江南园林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臥槽……”
    胖大哥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特么是麵馆？这简直是桃花源记啊！”
    而从店里面飘出来的那股更加浓郁、更加纯粹的肉香，直接让他最后的一丝理智崩断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一步跨过了门槛，像是怕晚了一步就会被赶出来一样，扯著嗓子喊道：
    “老板！！不管你卖什么！给我来一份！现在！马上！”
    ……
    林凡站在明档厨房內，看著那个满头大汗、眼神狂热得像是要吃人的胖大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职业的微笑。
    他伸手指向收银台上方那块古色古香的木製价目表。
    上面只掛著三个牌子，用行楷写著：
    【招牌：黄金蟹黄灌汤包—— 666元/笼】
    【新品：至尊清汤牛腩面—— 188元/碗】
    【经典：黯然销魂蛋炒饭—— 50元/份】
    “这位客人，新店开业，新品牛腩面首发，用的雪域白氂牛坑腩，您要来一份？”
    胖大哥顺著林凡的手指看去，视线在那“188”的数字上停顿了半秒。
    如果在平时，在一家路边小店看到一碗麵卖188，他绝对会把桌子掀了，再啐老板一脸口水，骂一句“想钱想疯了”。
    但此刻。
    那股从后厨飘出来的醇厚肉香，正像一只无形的小手，疯狂地挠著他的心肝脾肺肾。那种味道告诉他生物本能：这东西，绝对值！
    甚至在看到那666元的包子对比下，这188元的麵条，竟然显得格外“亲民”和“性价比极高”。
    “要！给我来一碗！不，来那个至尊的！扫哪儿？”
    胖大哥掏出手机，动作快得像是怕林凡反悔。
    “叮！微信到帐：188元。”
    隨著清脆的收款提示音响起，林凡转身，抓面，下锅。
    特製的高筋冰泉面，在滚水中翻滚三十秒即可。
    林凡长筷一挑，麵条如同银丝般飞入青花瓷的大碗中，整齐得如同梳过一般。
    接著他拿起长柄汤勺，探入那口还在微微翻滚的卤桶中。
    撇开表面的油花，舀起一勺清澈透亮、呈琥珀色的原汤。
    “哗啦——”
    热汤浇在麵条上，瞬间激发出麦香。
    最后，夹起五六块切得方方正正、红白相间、燉得软烂颤巍巍的牛坑腩，码在麵条中央。再撒上一小撮极细的青蒜苗。
    红的肉，白的筋，青的蒜，琥珀色的汤。
    这哪里是一碗麵，这分明就是一件精美的漆器艺术品。
    “请慢用。”
    林凡將面碗端到出餐口。
    胖大哥颤抖著手端过面碗。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舒服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顾不上找座位，直接站在那个造景的小溪边，端起碗，先喝了一口汤。
    “滋溜——”
    滚烫的汤汁入口。
    一秒。
    两秒。
    胖大哥的眼睛猛地瞪圆，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第43章 豪车堵门

    没有味精的乾涩，没有重油的腻口。
    只有纯粹。
    纯粹到极致的鲜！
    那股鲜味顺著喉咙滑下去，像是一条火线，瞬间点燃了胃部的温暖，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回甘返上来，充满了整个口腔。
    “啊……”
    胖大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发出一声令人面红耳赤的满足嘆息。
    紧接著，他夹起一块牛腩送进嘴里。
    牙齿刚刚触碰到肉块，甚至还没用力，那肉块就在舌尖上化开了。软糯的筋膜在齿间弹跳，浓郁的滷汁在口中爆浆。
    “好吃！臥槽！这特么才叫牛肉麵啊！！”
    胖大哥再也控制不住，也不管烫不烫，在那充满诗意的江南园林里，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吸溜声。
    ……
    店外。
    张大伟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眼睁睁看著那胖子衝进去，半天没出来，而且那门洞里飘出来的香味不仅没散，反而因为刚才那胖子进去时带动的气流，变得更加浓郁了。
    原本在他店门口排队领鸡蛋的大爷大妈们，此刻已经有一半人挪到了隔壁变电箱那儿，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哎，你们听见没？里面那人吃得那个响啊！”
    “听著就香！要不咱们也进去看看？”
    “闻著好香啊，走走走！”
    张大伟见状，急了。
    这要是让人都跑了，他这几百万的装修、这盛大的开业典礼，岂不是成了笑话？
    “大家別信！那是托！”
    张大伟拿著麦克风，声嘶力竭地喊道，“这都是套路！那里面肯定是一锅化学香精！咱们大味火锅才是正宗的！大家快回来，马上抽一等奖了！奖品是电饭煲！”
    听到“电饭煲”，人群稍微动摇了一下。
    毕竟一个是实打实的奖品，一个是虽然闻著香但看不见摸不著的神秘小店。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张大伟以为自己稳住了场子的时候。
    “嗡——嗡——！！！”
    一阵低沉、浑厚，且极具穿透力的引擎声浪，突然从街道的尽头传来，震得人心臟都跟著共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凤凰金街的入口处，阳光折射出一片刺眼的光芒。
    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488打头，流线型的车身像是一团烈火，贴地飞行而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辆亮黄色的兰博基尼，引擎盖上的蛮牛標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再后面，迈凯伦、保时捷911、阿斯顿马丁……
    足足七八辆平时难得一见的顶级超跑，组成了一个豪华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这条商业街。
    这种阵仗，別说在这个大学城，就是在市中心的cbd也不多见。
    “臥槽！豪车队！”
    “这是干嘛？拍电影吗？”
    “快拍照！那辆兰博基尼我只在游戏里见过！”
    路人们纷纷掏出手机，原本围在火锅店门口的人群瞬间散开，给这支“金钱车队”让路。
    张大伟站在台阶上，看著这支车队，眼睛却亮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唐装，扶正了头上的髮胶，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来了！终於来了！”
    他转头对身边的王房东说道，“老王，看见没？这就是排面！这是我特意请来的富二代朋友们来给我捧场的！那个打头的，是秦氏集团的秦少！咱江城顶级的公子哥！”
    王房东也是一脸震惊加羡慕：“张总，您这人脉……硬啊！连秦少都请动了？”
    “那是！”张大伟得意洋洋，腰杆子瞬间挺直了。
    “我前两天可是给秦少发了请帖的。本来以为他忙不一定来，没想到这么给面子，带了这么多人来！”
    说话间，车队已经开到了跟前。
    因为“大味火锅”门口铺了红地毯，还留出了专门的贵宾停车位，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噹噹地停在了张大伟的正前方。
    后面的豪车也依次排开，直接把火锅店门口那点空地停得满满当当，甚至把隔壁“林家铺子”给挡住了一半。
    引擎熄火。
    车门如羽翼般升起。
    秦朗从法拉利里钻了出来。
    后面几辆车上，赵天一等一眾富二代也纷纷下车，一个个衣著光鲜，气质不凡。
    这帮人的出现，瞬间把现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张大伟激动得手都在抖，他把麦克风往旁边一扔，满脸堆笑，快步走下台阶，隔著老远就伸出了双手：
    “哎哟！秦少！赵总！稀客稀客啊！”
    “各位大少能来捧场，真是让我这小店蓬蓽生辉！太给面子了！快请进，最大的包厢已经给各位备好了！”
    张大伟的声音很大，恨不得让全街的人都听见他和这些富少的关係有多铁。
    周围的围观群眾也都在窃窃私语。
    “看来这火锅店老板有点背景啊，能请动这么多人。”
    “是啊，那咱们还是吃火锅吧，跟著富二代吃肯定没错。”
    看著周围羡慕的目光，张大伟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已经走到了秦朗面前，满脸諂媚地想要去握秦朗的手。
    然而。
    秦朗摘下墨镜，看都没看张大伟伸出来的手一眼。
    他皱了皱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一样，拿著墨镜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咳咳……这什么味儿啊？怎么一股子劣质牛油味？呛死了。”
    张大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呃……秦少，这是咱们店特色的重油锅底……”
    “行了行了，让让。”
    秦朗不耐烦地摆摆手，像是赶苍蝇一样。
    “別挡道，本来门就小，你这一身红跟个红包似的杵在这儿，把香味都挡没了。”
    “啊？”张大伟懵了，“秦少，门不小啊，这不就在您面前吗？”
    他指著身后那宽敞明亮、掛著大红灯笼的火锅店大门。
    秦朗一脸疑惑，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扭头走进了林家小铺。

 第44章 各位，请慢用

    然后，在全场的注视下。
    秦朗对著身后的赵天一等人挥了挥手：
    “兄弟们，就是这儿！”
    说完，他直接绕过张大伟，大步流星地朝著那个被豪车挡住了一半的角落走去。
    “林老板！开门接客！饿死本少爷了！”
    紧接著，赵天一等七八个富二代，看都没看那个装修豪华的火锅店一眼，一个个眼神放光，排著队钻了进去
    “这……”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红地毯的沙沙声。
    张大伟保持著那个伸手的姿势，站在红地毯中央，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
    他的脑瓜子嗡嗡的，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这些开著几百万豪车的顶级富少，放著他这五百万装修的豪华旗舰店不进，反而钻进了隔壁那个连招牌都没有、门口杵著变电箱的破洞里？？
    “秦……秦少……”
    张大伟嘴唇哆嗦著，想要喊住他们，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又是一阵急促的剎车声。
    一辆白色的宝马z4敞篷跑车，极其囂张地插进了两辆法拉利中间的缝隙里，车技相当彪悍。
    车门打开，沈曼火急火燎地跳了下来。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手绘的vip邀请函，眼神里只有那个门洞。
    “让让！让让！”
    沈曼推开挡路的张大伟，也一头扎进了那个门洞里：
    “林凡！我的至尊牛腩面呢！给我留著没！要是卖完了我跟你没完！”
    “轰——”
    这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还在犹豫的路人们，彻底炸锅了。
    “……这帮人全进那个小破店了？”
    “这些有钱人的品味能差？傻子都知道哪边好吃了！！”
    “走走走！快去看看！！”
    一瞬间。
    “大味火锅”门口那原本排著长龙的队伍，瞬间土崩瓦解。
    所有人像是潮水一样，绕过满脸呆滯的张大伟，挤过那个变电箱的缝隙，爭先恐后地涌向了“林家铺子”。
    甚至连几个原本被张大伟请来剪彩的宾客，此时也尷尬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咳……老张啊，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急事，那个花篮你收好，我先走了啊。”
    “哎对对，我也要去那边……哦不，去办事。”
    这几个宾客嘴上说著办事，脚下却很诚实，转身就跟著人流往隔壁挤。
    不到两分钟。
    那条铺著红地毯、摆满鲜花、还放著喜庆音乐的火锅店门口，除了满地的鞭炮屑和几个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鸡蛋，空无一人。
    只有那座高大的红色充气拱门，在风中孤零零地晃动，仿佛在嘲笑著张大伟此刻的淒凉。
    张大伟站在空荡荡的门口，看著隔壁那个虽然门脸狭小，但此刻却人声鼎沸、甚至开始有人在外面排队的角落。
    他听著里面传来的秦朗的大笑声，还有那隱约飘出来的、比刚才更加浓郁的骨汤香气。
    “噗——”
    张大伟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两眼一黑，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
    与此同时，林家铺子內。
    与外面的寒酸不同，当秦朗一行人穿过那条狭窄的玄关，眼前豁然开朗时，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
    “我靠……”
    秦朗摘下墨镜，看著眼前这小桥流水、竹影婆娑的景象，嘴巴张得老大。
    “林老板，你这是把苏州园林给搬进来了？”
    赵天一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伸手摸了摸墙上的水墨浮雕，又看了看脚下清澈见底、游鱼嬉戏的人造溪流。
    “这设计……这意境……绝了！”
    赵天一本身就是做高端餐饮的，眼光毒辣，“这叫『大隱隱於市』啊！
    门口那个变电箱反而成了最好的屏障，把喧囂隔绝在外，里面別有洞天。
    高！实在是高！
    此时沈曼已经找了个靠溪边的位置坐下，把那张被她攥得皱皱巴巴的邀请函往桌上一拍，衝著正在明档厨房里忙碌的林凡喊道：
    “林凡！上菜！本小姐早饭都没吃，就为了这口面！”
    林凡站在灶台后，看著这一屋子瞬间坐满的“贵客”，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各位，稍安勿躁。”
    “今天，管够。”
    明档厨房內，蒸汽氤氳。
    林凡面前，整齐排列著十几个定做的青花瓷海碗。
    “哗——”
    特製的高筋冰泉面被投入沸腾的大锅中。
    这种麵条用的是天山雪水和顶级高筋小麦粉揉制，色泽並非惨白，而是带著淡淡的乳黄色。
    在滚水中翻腾，就像是一条条灵活的小银龙。
    林凡手中长筷轻挑，手腕抖动间，麵条被精准地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沥乾水分，隨后整齐地落入碗中。
    每一碗的分量都把控得丝毫不差，麵条在碗底盘成一个完美的圆，既不鬆散也不板结。
    紧接著，是这碗面的灵魂——浇头。
    林凡拿起一把长柄的铜勺，探入那口还在微微沸腾的卤桶之中。
    这口卤汤，色泽呈深琥珀色，清澈透亮，表面漂浮著一层极薄的金色牛油，那是牛骨髓在长时间熬煮后析出的精华。
    “至尊清汤”，讲究的就是一个“清”字。
    不懂行的人，往往觉得牛肉麵要汤色浓重、红油赤酱才够味。
    殊不知，那是为了掩盖牛肉本身的腥膻和冷冻肉的柴感。
    真正的顶级牛肉麵，汤要清如茶，味要厚如酒。
    林凡手腕极稳，轻轻撇开表面的浮油，舀起一勺滚烫的原汤。
    “滋啦——”
    热汤浇在麵条上，瞬间激发出麦香与肉香的双重奏。
    最后，他拿起夹子，从另一口保温的砂锅中，夹起早已燉煮得软烂入味的“雪域氂牛坑腩”。
    所谓的“坑腩”，是指牛肋骨周围的肉，去掉了肋骨后留下的凹坑部分。
    这部分的肉，肥瘦相间，最关键的是带著一层爽脆的软筋和一层绵密的油花。
    一块，两块，三块……
    足足五大块方方正正、红白相间的牛腩，如积木般码在麵条中央。
    最后，撒上一小撮翠绿欲滴的青蒜苗，点缀几粒红色的枸杞。
    红的肉，白的筋，绿的蒜，琥珀色的汤，乳黄的面。
    这一碗麵端出来，简直就像是一幅色彩浓郁的油画，美得让人不忍下筷。
    “沈小姐，秦少，各位，请慢用。”
    林凡將托盘放在出餐口，声音平静。
    ……

 第45章 你特码也叛变了？

    “来了来了！”
    沈曼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
    她第一个衝上去，端走了属於自己的那一碗。
    “好烫！好香！”
    沈曼把面碗放在桌上，双手捏著耳垂降温，眼睛却死死地盯著碗里的面。
    在那柔和的暖光灯下，这碗面简直在发光。
    “这就是188一碗的面？”
    坐在旁边的赵天一也端了一碗过来，他先是低头，观察了一下汤色。
    “清澈见底，不见杂质，但闻起来却有一股浓郁的复合香气……这汤，有点东西。”
    赵天一作为餐饮世家出身，深知要把牛肉汤做到“清而不寡，浓而不浊”有多难。
    这不仅需要顶级的食材，更需要对火候近乎变態的掌控力。
    “管它什么东西，吃了再说！”
    秦朗可没那么多讲究，他早就被馋得口水泛滥了。
    他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牛腩。
    那牛腩在筷子尖上微微颤动，仿佛在向他招手。
    “啊呜！”
    秦朗一口將整块牛腩塞进嘴里。
    下一秒。
    他那原本还在抖动的二郎腿，突然停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腮帮子鼓鼓的，却忘了咀嚼。
    那种口感……太奇妙了！
    牙齿刚刚触碰到肉块，甚至不需要用力，那层绵密的油脂就在舌尖上化开了，瞬间爆发出浓郁的奶香味。
    紧接著是瘦肉部分，软烂多汁，吸饱了卤汤的精华，轻轻一抿就化作肉糜。
    最后是那层连著骨头的软筋，在软烂中又保留了一丝q弹的嚼劲，在齿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越嚼越香！
    “唔！！！”
    秦朗猛地一拍桌子，把旁边正在喝汤的沈曼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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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臥槽！绝了！真的绝了！”
    秦朗含糊不清地吼道，脸上写满了震惊，“这牛肉……它是活的！它在我嘴里跳舞！”
    “土鱉，小点声！”
    沈曼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但隨后，她自己也夹起了一块肉，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当肉香在口腔中炸裂的那一刻，沈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眯成了一条缝，发出一声满足的鼻音：
    “嗯~~~~”
    这哪里是吃肉？这简直是在给味蕾做spa！
    之前她以为蟹黄包已经是鲜味的巔峰了，没想到这牛腩面，竟然在“醇厚”二字上做到了极致！
    吃完肉，再喝汤。
    沈曼端起沉甸甸的海碗，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那琥珀色的清汤。
    “轰——”
    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入胃部，仿佛冬日里的一轮暖阳，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意与飢饿。
    那汤看似清淡，实则浓缩了牛骨与三十六种草本香料的精华。
    入口是鲜，中段是醇，尾调竟然带著一丝丝甘甜的回味，久久不散。
    “这汤……”
    沈曼放下碗，看著碗里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红扑扑的脸蛋，喃喃自语。
    “怎么会这么好喝？比我爸珍藏的几万块的普洱茶还要回甘？”
    “吸溜——吸溜——”
    此时，整个店內，除了古琴声，就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吸面声。
    那些平时出入米其林餐厅、吃个饭都要拿刀叉装样子的富二代们，此刻一个个全都原形毕露。
    有人把脸埋进碗里，吃得头也不抬；有人一手拿著包子一手夹著面，左右开弓；还有人连汤底都不放过，端起碗仰著脖子往嘴里倒，喉结疯狂滚动。
    “爽！太特么爽了！”
    赵天一放下空空如也的大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通透了。
    他看著正在厨房里忙碌的林凡，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作为行家，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碗面的含金量。
    “这汤头，没有几十年的功力熬不出来。这牛肉的选材，更是万里挑一。”
    赵天一感慨道，“188元？如果这碗面放在我们君悦酒店，起码得卖888，还要加收15%的服务费！”
    “林老板，你这是在做慈善啊！”
    听到这话，林凡只是淡淡一笑，手中动作不停：
    “做生意嘛，细水长流。各位吃好就行。”
    其实，林凡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188元的定价，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如果不卖666元的蟹黄包，这188元的面会被人骂天价。
    但有了666元的包子作为“价格锚点”，食客们看到188元的面，反而会產生一种“这面真便宜”、“性价比极高”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包子工艺繁琐，產能有限，是用来拔高逼格的“招牌”。
    炒饭虽快，但单价低，是用来吸引大眾的“流量”。
    而这碗牛腩面，才是他用来走量、不仅能让中產阶级消费得起、又能保证极高利润率的“现金奶牛”。
    如果真卖888，那就成了偶尔尝鲜的奢侈品。
    但卖188，对於金街这些白领和富二代来说，就是可以一周吃两三次的“高端工作餐”。
    要想在新店迅速聚拢人气，不仅要“贵”得有道理，还得“贵”得让人吃得起。
    ……
    就在富二代们大快朵颐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已经乱套了。
    隨著第一批客人进店，那种令人疯狂的香味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彻底失控。
    “大味火锅”门口，原本红地毯的位置，此刻已经被人流踩得全是脚印，花篮被挤得东倒西歪。
    张大伟站在台阶上，眼睁睁看著那群原本属於他的客人，像是中了邪一样，全部涌向了隔壁那个狭窄的门洞。
    “哎！別走啊！五折！三折！三折行不行？！”
    张大伟扯著嗓子喊，甚至不惜血本降价，但根本没人理他。
    大家现在满脑子都是那股肉香，谁还吃得下那油腻腻的火锅？
    “让一让！別挤！后面排队！”
    “林家铺子”门口，因为变电箱挡著，入口狭窄，一次只能进两个人，外面瞬间排起了长龙。
    队伍甚至直接横穿了“大味火锅”的门脸，把张大伟堵在了自己店里出不来。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张大伟气得浑身发抖，把手里的麦克风狠狠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发出刺耳的啸叫。
    “这小子到底给这帮人下了什么迷魂药？！”
    他转头看向王房东，想要寻找一丝安慰，却发现王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仔细一看，好傢伙！
    王房东正缩著脖子，混在排队的队伍里，手里还拿著號码牌，一脸期待地往里探头呢！
    “老王！你特么叛变了？！”张大伟怒吼道。
    王房东尷尬地缩了缩脖子，訕笑道：“那个……张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我去替你尝尝这小子的底细！”
    张大伟听后气得差点脑溢血。

 第46章 全线崩盘

    店內。
    吃饱喝足的秦朗，靠在椅背上，一脸的愜意。
    他拿出手机，对著桌上那几个空碗，还有背景里那如诗如画的江南园林造景，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配上一段极其囂张的文案，发到了朋友圈：
    【坐標：凤凰金街林家铺子。隔壁某火锅店敲锣打鼓送鸡蛋，不如林老板这碗面的一口汤。
    友情提示：想来的赶紧排队，这位置以后恐怕得按秒收费了。】
    这朋友圈一发，瞬间炸了。
    秦朗的朋友圈里都是些什么人？
    那全是江城的富二代、网红、还有各路商业大佬。
    这帮人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对一般的餐厅根本不屑一顾。
    但秦朗是谁？那是出了名的嘴刁！
    能让他如此推崇，甚至不惜拉踩別人的店，那绝对是神级存在！
    “臥槽？秦少这是在哪？这环境看著有点逼格啊！”
    “林家铺子？就是最近那个卖666包子的网红店？搬新家了？”
    “看著这面……我饿了。”
    “走走走！秦少都在，肯定错不了！现在过去还能排上吗？”
    不到十分钟，这条朋友圈的点讚数破百，评论区更是热闹非凡。
    赵天一、沈曼等人也纷纷转发，甚至连那个向来稳重的刘教授，竟然也在下面点了个赞，评论了一句：“此面只应天上有，老头子下午就到。”
    这一波顶流富二代的集体安利，所產生的裂变效应是恐怖的。
    原本只是大学城附近的食客在排队，现在，整个江城的一半富二代圈子都动了！
    无数辆豪车从城市的各个角落驶出，目標只有一个——凤凰金街，那个变电箱后面的小店！
    ……
    夕阳西下，凤凰金街的霓虹灯牌开始逐一亮起。
    这条江城大学城周边最繁华的商业街，此刻正迎来一天中最热闹的晚高峰。
    然而，对於整条街的商户和路人来说，今天的景象实在过於魔幻，甚至有些违背常理。
    位於街角的黄金铺位，那一栋掛著“大味火锅旗舰店”招牌、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三层小楼，此刻正如同一座死坟。
    门口那座耗资两万块搭建的红色充气拱门，因为一整天没人打理，有些漏气，歪歪扭扭地耷拉下来，像是一个被打断了脊樑的巨人。
    两排祝贺开业的花篮，在烈日的暴晒下早已蔫头耷脑，花瓣落了一地，被风一吹，显得格外淒凉。
    原本应该人声鼎沸的火锅店內，此刻安静得可怕。
    七八十张桌子整整齐齐地码放著，锅底的牛油早已凝固，变成了一层厚厚腻腻的白色油脂。
    那二十几个穿著高开叉旗袍、原本准备用来撑排面的礼仪小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瘫坐在门口的待客区。
    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补妆，甚至还有两个实在无聊，竟然凑在一起打起了王者荣耀，游戏里的击杀音效在空旷的大厅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而就在这死寂的隔壁，仅仅一墙之隔，却是另一番堪称“暴动”的景象。
    “別挤！谁特么踩我aj了！”
    “后面那个別推！再推老子报警了！”
    “老板！还有面吗？我排了三个小时了！要是没了我死给你看！”
    “林家铺子”那个被巨大变电箱挡住的狭窄门口，此刻已经不仅是排队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在进行一场攻城战。
    队伍从变电箱后面一路蜿蜒，像是贪吃蛇一样，直接横穿了“大味火锅”那宽敞气派的门脸，然后一直排到了金街的十字路口，目测至少有近百人在等位。
    这其中，不乏开著保时捷、玛莎拉蒂的富二代，也有穿著人字拖的大爷大妈，甚至还有几个刚下班、西装革履还没来得及换的金融精英。
    此时此刻，这些平时阶层迥异的人，都不得不为了那一口传说中的“至尊清汤”，放下身段，在晚风中瑟瑟发抖地握著手里的號码牌。
    甚至，因为排队的人实在太多，黄牛党再次闻风而动。
    那个曾经在夜市被林凡赶走过的黄牛“耗子”，今天又来了。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直接倒卖林凡店里的餐品，而是干起了“代排队”和“卖位置”的勾当。
    “前十名的位置！谁要！一口价五百！”
    “马上就能进店的號！仅此一个！一千块！不讲价！”
    就在“大味火锅”那奢华的水晶吊灯下，耗子居然公然拿著號码牌在拍卖，而且买的人还络绎不绝。
    “我要！我出一千二！”
    “一千五！给我！”
    这一幕，对於坐在火锅店收银台后面的张大伟来说，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张大伟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已经凉透了的茶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死死地盯著门口那些寧愿花一千块买个排队號，也不愿意进他店里吃一口五折火锅的“疯子”。
    “这就是一群神经病……全特么是神经病！”
    张大伟咬牙切齿地骂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嫉妒而变得沙哑扭曲。
    他为了这家店，前前后后砸进去了五百万。
    那是他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又借了高利贷才凑齐的本钱。
    他原本指望著靠这个旗舰店一炮而红，三个月回本，半年上市，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现在呢？
    开业第一天，別说回本了，连水电费都赚不回来！
    那一个个从他店门口经过、看都不看一眼就钻进隔壁“棺材铺”的食客，就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尊严、他的美梦，抽得粉碎。
    “老板……那个，后厨的大师傅问，备好的那些毛肚和黄喉怎么办？天热，再不吃就该餿了。”
    一个领班模样的服务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低声问道。
    “吃吃吃！就知道吃！”
    张大伟猛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瓷片四溅，茶水泼了一地。
    “餿了就倒掉！难道还要老子亲自吃了吗？！”
    服务员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退了下去。
    张大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炸了。

 第47章 干活了

    他转过头，看向隔壁那个依然只有一个破木牌的门脸。
    灯光下，那个叫林凡的年轻人正站在明档厨房里，行云流水地煮著面。
    而在林凡身边，那个让他高攀不起的秦家大少爷秦朗，此刻正像个服务员一样，帮著端盘子、擦桌子，脸上还掛著諂媚的笑。
    连沈家那个眼高於顶的千金大小姐沈曼，也繫著围裙在帮忙收银，时不时还跟林凡说笑两句。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张大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张大伟喃喃自语，眼中的嫉妒逐渐转化成了阴毒的恨意。
    “既然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別想好过。”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癩子，带两个兄弟过来，有活儿。”
    ……
    半小时后，金街后巷的死角。
    三个男人蹲在垃圾桶旁边的阴影里，正在吞云吐雾。
    “张老板。”
    癩子看到张大伟走过来，立刻掐灭了菸头，脸上露出一抹行家里手特有的自信笑容，压低声音道：
    “您刚才电话里说的意思，我明白了。还是老规矩？”
    张大伟阴沉著脸，从手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拍在癩子手里：“这是一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两万。”
    癩子掂了掂信封的分量，满脸堆笑：“得嘞！您就瞧好吧。”
    “东西呢？”张大伟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癩子没有说话，只是极其隱蔽地拍了拍自己夹克的內侧口袋。
    “张老板，您放心。”
    张大伟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那碗面里不乾净！我要让他今晚就名声扫地，关门大吉！”
    “明白。您就在后头听响儿吧。”
    癩子说完，给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他们绕过巷子，混入了金街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
    前厅，“林家铺子”。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半，客流高峰依旧没有回落的跡象。
    一百二十平米的店堂內座无虚席，暖黄色的灯光下，小桥流水，竹影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那一股醇厚到极致的牛骨汤香，吸溜麵条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最动听的烟火交响曲。
    林凡站在明档厨房內，手中的长筷如飞，一碗接一碗的牛腩面被送出窗口。
    秦朗和沈曼这两个“编外员工”已经累得快瘫了。
    “我不行了……”秦朗趁著擦桌子的空隙，靠在柱子上喘气，毫无形象地扯了扯领口。
    “林老板，你这生意也太嚇人了，我感觉我的腰都要断了。”
    “少废话，那边还有桌子没收呢。”
    沈曼虽然也香汗淋漓，但看著那一笔笔入帐的流水，眼神却亮得惊人。
    “这才叫生意！跟这一比，我家那些產业简直是在养老。”
    就在两人斗嘴的时候，“林家铺子”门口的队伍依旧很长。
    癩子三人混在队伍的尾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抱怨著队伍太长、肚子太饿。
    “大哥，这味儿……有点不对劲啊。”
    排了十分钟后，老二忍不住抽了抽鼻子，压低声音对癩子说道。
    癩子其实早就闻到了。
    从那个变电箱后面飘出来的香气，简直具有一种魔力。
    那不是普通的饭香，而是一种极其霸道、醇厚、直钻天灵盖的肉骨浓香。
    那种香味，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抓住了胃壁，狠狠地揉搓著，让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飢饿感。
    “咕嚕……”
    癩子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但他很快就在大腿上掐了一把，强行让自己清醒过来。
    “別特么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癩子满眼的嫌弃。
    “是是是，大哥说得对。”老二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是是是，大哥说得对。”老二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努力把视线从那个冒著热气的门洞移开。
    然而，装逼归装逼，现实却很骨感。
    三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队伍上，心顿时凉了半截。这队伍排得简直令人绝望，前面乌压压的一片后脑勺，移动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癩子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已经快八点了。
    虽然这会儿队伍还在动，但谁知道这店里备了多少货？那可是限量供应的店啊！
    万一排到他们跟前，那个姓林的小子突然掛出一块“售罄”的牌子，那他们今天的计划岂不是还没开始就胎死腹中了？
    张大伟那边可是下了死命令，今晚必须见响儿。要是今晚办不成，那一万块定金得退回去不说，还得被那个死胖子指著鼻子骂废物。
    “大哥，这不行啊……”老三踮起脚尖往前看了看，一脸焦躁，“照这个速度，轮到咱们至少还得一个小时。到时候別说面了，估计连刷锅水都没了。”
    “闭嘴！我不急吗？”癩子烦躁地抓了抓刚做好的髮型。
    就在三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时，旁边突然钻出来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
    这男人穿著一件花衬衫，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在这一带混跡的老油条。他早就盯上这三个神色焦虑、不像是正经来吃饭的“客人”了。
    “几位老板，著急吃饭？”
    那男人凑到癩子身边，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癩子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关你屁事，滚边去。”
    “嘿，別这么大火气嘛。”那男人也不生气，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號码纸，在癩子面前晃了晃。
    “看你们这样子，也是大忙人，肯定没时间在这儿耗著。巧了，兄弟我手里正好有三张號，前十名的位置，拿著就能直接进店，不用排队。”
    癩子眼睛一亮，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腕：“真的？能直接进？”
    “骗你我是孙子！”那男人拍著胸脯保证。
    “刚才有个哥们儿临时有事走了，这號就空出来了。怎么样，要不要？”
    “多少钱？”癩子问道。

 第48章 先尝尝

    那男人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晃了晃：
    “本来想卖两千的，看跟几位老板有缘，一千五！一口价！”
    “一千五？！”
    旁边的老二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抢钱啊！吃碗麵才多少钱，排个队要一千五？！”
    那男人把號码纸往回一收，无所谓地耸耸肩：
    “嫌贵啊？嫌贵你们就接著排唄。不过我可提醒你们，刚才我听前面的人说了，今天的面好像没剩多少了，再晚半小时，估计就得掛牌收摊咯。”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癩子的死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越来越长的队伍，又看了看那张號码纸。
    一千五確实肉疼，但要是为了省这一千五把任务搞砸了，那后面那两万块尾款可就泡汤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行！我要了！”
    癩子咬了咬牙，从那个装著定金的信封里数出一千五百块钱，一把塞进那男人手里，然后粗暴地抢过了號码纸。
    “得嘞！老板大气！祝您用餐愉快！”
    那男人数了数钱，眉开眼笑，指了指前面的门洞，“拿著这个直接去收银台，没人敢拦你们。”
    癩子手里攥著那张花了大价钱买来的“入场券”，深吸一口气，回头瞪了两个小弟一眼：
    “都特么给我精神点！钱都花了，这事儿要是办砸了，老子剥了你们的皮！”
    “是！大哥放心！”
    ……
    终於，那个该死的黄牛收了他们一千五的高价“加塞费”后，把他们领到了门口然后一溜烟钻进人群不见了。
    癩子最后一次確认了兜里的烟盒位置，然后带著两个兄弟，穿过了那个狭窄的门洞。
    一步跨入。
    原本喧囂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店內的环境让这三个见惯了市面的“职业演员”都愣了一下。
    没有想像中的脏乱差，也没有路边摊的油腻。
    这里简直就是个世外桃源。
    五米高的挑高空间，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那股让人发狂的面香。
    脚下是青石板，身侧是潺潺流水，柔和的灯光打在实木桌椅上，营造出一种高级而私密的氛围。
    周围的食客们都在埋头苦吃，那种专注度简直令人髮指，甚至没人抬头看一眼新进来的客人。
    吸溜麵条的声音此起彼伏，交织成一首诡异而诱人的交响曲。
    “几位？”
    收银台后，沈曼繫著围裙，正忙著给上一桌客人结帐，头也没抬地问道。
    这种高傲的態度，反而让癩子心里更踏实了。
    店大欺客，这种网红店往往最容易在卫生上翻车，只要自己操作得当，这事儿绝对能闹大。
    “三位。”
    癩子把號码牌轻轻放在桌上：
    “听说你们这儿面不错？给我们来三碗那个……什么至尊牛肉……”
    “至尊清汤牛腩面，188一位。”
    沈曼终於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188一碗？
    听到这个价格，癩子眼睛瞪的老大。
    真特么黑啊！抢钱呢这是？
    但都到这了，总不能走了。
    这一趟活儿还没干，两千块先搭进去了。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还装作很爽快地掏出手机：
    “行，来三碗。都说一分钱一分货，希望別让我们失望。”
    “放心，绝对值。”
    沈曼指了指店铺最深处、靠墙角的一张桌子，“那边角落有位置。”
    癩子顺著手指方向看去，心中狂喜。
    那个位置简真是天助我也！
    那个角落光线最暗，而且背对著明档厨房，左边是屏风，右边是墙壁，简直是天然的作案地点！
    “谢谢。”
    ……
    三人落座后，癩子警惕地观察了一圈四周有没有摄像头。
    前面是熙熙攘攘的食客，都在埋头苦吃，根本没人注意这个角落。
    “大哥，这地儿不错。”老二压低声音，贼兮兮地说道，“隱蔽。”
    “少废话，稳著点。”癩子瞪了老二一眼，接著跟老三交换了一个隱晦的眼神。
    老二把手放在桌下，轻轻敲了敲大腿，示意一切准备就绪。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没过多久，一个穿著粉色铆钉皮衣、染著灰发的年轻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过来。
    这正是秦家大少爷秦朗。
    此时的他，完全没有半点富二代的架子，动作麻利地將三个大海碗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三位，至尊牛腩面，请慢用。”
    这面一上桌，三人原本还在脑子里预演流程的思绪，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给掐断了。
    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死死盯住了面前的大海碗。
    碗中，汤色清亮如极品琥珀，表面漂浮著一层极薄、极透的金黄色牛油，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五六块麻將牌大小的牛坑腩，红白相间，纹理清晰，颤巍巍地堆叠在乳黄色的麵条之上，几粒翠绿的蒜苗点缀其间，宛如艺术品。
    但这不仅仅是视觉的享受。
    最要命的，是那股隨著热气升腾而起的味道。
    轰——！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衝击波。
    癩子只觉得一股热流顺著鼻腔直衝天灵盖，大脑在那一瞬间甚至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那是牛肉最原始的野性鲜香，混合著几十种草本香料的醇厚，经过长时间的熬煮，已经彻底融合在了一起。
    唾液腺像是失去了控制的水闸，疯狂地分泌著口水，甚至让他感到腮帮子发酸、发痛。
    “咕嘟……”
    三声整齐划一的吞咽声，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老二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拿起了筷子，眼神发直，喉结剧烈滚动。
    “先……先尝尝？”老二盯著碗里那颤巍巍的牛肉，口水都要流到桌子上了。
    癩子吞了口唾沫：“咱们是来干大事的！……不过，做戏要做全套，不吃两口显得太假。吃！就吃两口！”
    三人几乎是不受控制般同时端起了碗。
    “我就喝一口汤，润润嗓子……”癩子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49章 那是人能忍得住的？

    他凑近碗边，轻轻吹开表面的油花，抿了一口那滚烫的琥珀色清汤。
    剎那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美在舌尖炸裂开来！
    汤汁顺著喉咙滑下，温热、鲜甜、浓郁。
    所过之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著这份滋养。
    紧接著，是肉。
    癩子颤抖著手，夹起一块牛腩送入口中。
    牙齿刚刚触碰到肉块，甚至不需要用力咀嚼，那层绵密的脂肪就在口中化开了，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充满口腔。
    瘦肉部分吸饱了滷汁，软烂却不失纤维感，越嚼越香，越嚼越想嚼！
    “唔！！！”
    癩子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
    这一刻，什么张大伟，什么三万块钱，什么烟盒里的“大傢伙”，统统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吃！
    把这碗面，狠狠地、彻底地吃进肚子里！
    “吸溜——吸溜——”
    角落里，原本应该是阴谋发酵的地方，此刻却只剩下令人面红耳赤的疯狂吸面声。
    三个原本心怀鬼胎的碰瓷惯犯，此刻像是饿了三辈子的难民一样，头都不抬，筷子挥舞出了残影。
    太好吃了！
    这就是人世间最极致的美味吗？！
    他们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了，生怕一抬头，嘴里的那口面就不香了。
    麵条是用天山雪水和高筋麵粉揉制的，劲道弹牙，掛满了汤汁；牛肉软烂入味，肥而不腻。
    一口面，一口肉，再喝一口汤。
    这种节奏感让人著迷，让人沉沦。
    癩子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坐在一家麵馆里，而是正躺在云端，被无数只温柔的小手抚摸著胃壁，那种幸福感让他几乎想要流泪。
    三人吃得头都不抬，筷子挥舞出了残影，仿佛这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癩子端起沉甸甸的大碗，仰起脖子，將最后一口温热的琥珀色汤汁灌进了肚子里。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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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重地把碗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嘆息，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神迷离，嘴角甚至还掛著一滴油渍。
    “爽……真特么爽……”
    旁边两个同伴也同步放下了碗，面前的三个大碗，光洁如新，连一粒葱花、一滴油星都没剩下，简直比洗过的还乾净。
    癩子摸著圆滚滚的肚皮，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兜里的香菸，想要来一根“事后烟”。
    然而。
    手指触碰到兜里那个硬邦邦的烟盒时，他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迷离的眼神瞬间清醒，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触电了一样，整个人猛的坐起身来。
    烟盒里没烟。
    那里头装著一只油光鋥亮的蟑螂。
    我是谁？
    我在哪？
    我是来干嘛的？
    癩子看著面前那个光亮得能照出人影的空碗，又看了看两个同样一脸满足、正在剔牙的小弟，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惧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全特么完了。
    光顾著吃，把正事给忘了！
    原本的计划是吃到一半，趁著汤浑肉乱的时候把蟑螂扔进去，然后大闹一场。
    可现在……
    “哎哟臥槽……”
    癩子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那声音脆得连隔壁桌都听见了。
    怎么就没管住这张嘴呢？！
    光顾著吃，把正事给忘了！
    其余两人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看著自己的空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癩子急得满头大汗，这要是办不成事，张大伟的钱拿不到不说。
    而且这面钱还是自己垫的！一分钱没挣著，倒贴两千？
    这特么不是冤大头是什么？
    他眼珠子乱转，突然看到了隔壁桌一个客人正端著满满一碗麵上桌，那诱人的香气再次飘了过来。
    “有了！”
    癩子一拍桌子，计上心头。
    “慌什么！咱们再点一碗！这次谁也別贪吃！面一上来直接动手！”
    “对对对！再点一碗！”老二老三连连点头。
    癩子生吸一口气，衝著正在不远处收拾桌子的秦朗招了招手，大声喊道：
    “哎！那个帅哥！过来一下！”
    秦朗手里拿著抹布，走了过来。
    他扫了一眼这一桌。
    三个大男人，三个空碗，乾净得让洗碗阿姨都要失业。
    “怎么了？”秦朗问道，“要纸巾？”
    癩子从兜里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彤彤的钞票：
    “这面分量太少了！再给我们哥几个一人来一碗！钱不是问题！”
    他心里盘算著：这次上来，绝对不废话，直接扔！
    然而。
    秦朗连看都没看桌上的钱一眼。
    他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著抹布在指尖转了一圈，指了指收银台后方墙上那个字跡清晰的小木牌。
    “抱歉啊几位。”
    “咱们店有规矩。”
    “每人限购一碗。不管是面，还是包子，概不加单。”
    癩子僵住了。
    限购？！
    竟然还有这种奇葩规矩？！
    “不……不行！”
    癩子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焦急而变得有些歇斯底里：
    “我有钱！我出双倍！三倍！这面我必须吃！赶紧给我上！”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瞬间吸引了周围食客的目光。
    大家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三个人。
    “这人疯了吧？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想加单？”
    “就是，我都排了两小时才吃上一碗。”
    被这么多人盯著，癩子如芒在背。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如果不闹，任务完不成，张大伟饶不了他；如果硬闹……兜里的蟑螂还没放进去，根本没有闹事的理由啊！
    总不能现在掏出蟑螂说：“你看，我兜里有蟑螂，所以你这店不卫生”吧？
    “这位客人。”
    这时候，一直站在明档厨房里的林凡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三个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淡淡地说道：
    “规矩就是规矩。如果没吃饱，出门左转有超市。如果想闹事……”
    林凡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又指了指门外。
    “这里是金街，巡逻的保安就在门口。你们確定要为了想多吃一碗麵，进去蹲几天？”
    癩子看著林凡那双深邃冷漠的眼睛，心里莫名一寒。
    他又看了看秦朗那副似笑非笑、似乎隨时准备动手的架势，再看看周围那些举起手机准备拍热闹的食客。
    他知道，这事儿黄了。
    彻底黄了。
    不仅没搞臭人家，反而给人送了小一千块钱的营业额，还免费当了一回“好吃到想加单却被拒”的活gg！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走！”
    癩子咬著牙，恶狠狠地瞪了秦朗一眼，招呼两个还在发愣的小弟，灰溜溜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极其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那口还在冒著热气、散发著致命香气的卤锅。
    心里那个憋屈啊，简直比吃了死苍蝇还难受。
    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大哥，咋办啊？”出了门，被冷风一吹，老二打了个哆嗦，哭丧著脸问道。
    “咋办？凉拌！”
    癩子一脚踢飞路边的一个易拉罐，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这事儿真不赖咱们！都特么怪那面太好吃了！那是人能忍得住的吗？！”
    ……

 第50章 举报

    大味火锅后门，那条阴暗潮湿的小巷里。
    张大伟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地上的菸头已经扔了一地。
    他听著隔壁那火爆的动静，看著自己店里那死一样的寂静，心里猫抓猫挠的。
    “怎么回事？都进去半小时了！”
    张大伟看了看表，急得直冒汗。
    终於，巷子口出现了三个熟悉的人影。
    张大伟眼睛一亮，把手里刚点燃的烟一扔，快步迎了上去。
    “怎么样？成了吗？那小子是不是被堵在店里骂了？警察来了吗？”
    张大伟一脸期待地问道，脸上掛著復仇即將成功的快感。
    然而，借著昏暗的路灯，他看到的却是三张沮丧得像死了亲爹一样的脸，还有一个捂著手腕齜牙咧嘴的癩子。
    癩子低著头，不敢看张大伟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
    “张……张老板，那个……出了点小意外。”
    “意外？什么意外？”张大伟心里咯噔一下，笑容瞬间消失，“被发现了？还是没混进去？”
    “混……混进去了。”癩子吞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说道。
    “那事成了吗？我怎么没听见警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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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成。”
    “没成？！”
    张大伟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们进去干嘛了？逛街啊？两万块钱白拿了？！”
    “不……不是。”
    癩子一脸委屈，甚至还有点回味地咂了咂嘴，下意识地说道：
    “主要是……那面太好吃了。”
    “哈？？”张大伟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真的，张老板，您是没尝那味儿。”
    癩子像是找到了藉口，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试图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汤，那肉，绝了！真的！我们哥仨本来想吃两口就动手的，那味道太香了，勾得人受不了……结果……结果一没忍住，吃光了。”
    “吃光了？！”
    张大伟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脑血管都在突突直跳，眼前一阵发黑。
    “吃光了你们不会再点一碗啊！你们是猪吗？！老子给你们钱是让你们去吃饭的吗？！”
    “点了啊！”癩子更委屈了。
    “可那店有规矩，一人限购一碗！给钱都不卖！我们想闹事来著，想强行买，结果……差点还挨了打……”
    “……”
    张大伟张大了嘴巴，看著面前这三个蠢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他花了三万块钱！
    结果这三个混蛋不仅没办成事，反而进去给人家贡献了將近两千块的营业额？！
    这特么是派去捣乱的，还是派去给人家做美食品鑑的？！
    “我……我草你们大爷！！！”
    张大伟终於爆发了。
    他一把脱下皮鞋，发疯一样朝著癩子三人砸去。
    “把钱还给我！你们这群饭桶！猪脑子！吃吃吃！吃死你们！”
    巷子里，传来了张大伟撕心裂肺的咆哮声，还有癩子几人抱头鼠窜的惨叫声。
    “哎哟！別打！张老板！钱花了！买面了！”
    “滚！！！”
    ……
    巷子里的惨叫声渐渐平息，张大伟气喘吁吁地靠在满是油污的墙壁上，脚下的皮鞋因为刚才踢人太用力，鞋尖都蹭破了皮。
    扭头一看，癩子那三个废物已经跑没了影。
    “废物！全是废物！”
    张大伟狠狠地啐了一口，手抖得连烟都点不著。
    他不仅没能搞臭林凡，反而还把自己气了个半死。
    更让他绝望的是，听著隔壁那人声鼎沸的动静。
    他知道，如果今晚不做点什么，那等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的“大味火锅”就要彻底沦为凤凰金街的笑柄了。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张大伟扔掉打火机，眼神阴鬱地盯著巷口那昏黄的路灯。
    他脑子里不断回放著刚才癩子的话——“太好吃了”、“没忍住吃光了”、“跟中了邪似的”。
    这几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张大伟混沌的大脑。
    等等……他不会是……？！
    作为餐饮老炮，他太清楚这行的门道了。
    正常的一碗麵，哪怕是用神仙肉做的，也不可能让三个心怀鬼胎、拿著钱来闹事的混混吃到忘记任务！
    除非……
    “违禁品！”
    张大伟猛地一拍大腿，眼睛里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我就说嘛！一个路边摊出身的小子，怎么可能做出这种让人上癮的味道？肯定是放了罌粟壳！或者是那种新型的化学增香剂！甚至可能是那个……”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觉得兴奋。
    这年头，为了回头客在汤里加“大烟壳”的黑心商家並不少见。
    林凡这店生意火得如此诡异，食客们吃得如此疯魔，完全符合“药物成癮”的特徵！
    “好啊！林凡！原本只想给你塞个老鼠噁心噁心你，没想到你自己找死！”
    张大伟狞笑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翻找著通讯录，最后停在了一个备註为“食药监-刘科长”的號码上。
    这是他以前混社会时积累的人脉，也是他敢在金街横行霸道的底气之一。
    “餵？刘科长吗？哎哟，我是大伟啊！”
    电话接通，张大伟的声音瞬间变得諂媚无比，先热络地寒暄著。
    “这阵子没敢叨扰您，听说您前段时间忙督查，可累坏了吧？您可得多注意身子，咱片区离了您可不行！”
    几句客套话落定，他立刻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肃又急切。
    “刘科长，跟您说个大事，我今儿必须实名举报！就在凤凰金街，我店隔壁刚开的那家麵馆，叫『林家铺子』的那个！”
    “我严重怀疑他们在汤里非法加罌粟壳，说不定还有更厉害的违禁品！我有实打实的察觉，您是没见，那些食客吃完了跟著了魔似的，吃了还想吃，那股子欲罢不能的劲儿，看著就不对劲！”
    “真的科长，您赶紧带人过来查查！这可是实打实危害公共安全的大案，您这一查一个准，抓住了那绝对是大功一件啊！”
    掛断电话，张大伟脸上重新掛起了那种自信笑容。
    死老鼠搞不死你？
    那就让国家机器来搞死你！
    只要食药监的人一来，不管有没有查出东西，光是这个帽子扣下来，再把店一封，停业整顿个十天半个月，这刚起来的人气也就散了！
    更何况，他坚信，林凡的汤里绝对不乾净！

 第51章 神仙水

    前厅，“林家铺子”。
    时间接近晚上八点半，客流高峰依旧没有回落的跡象。
    林凡站在明档厨房內，手中的长筷如飞，一碗接一碗的牛腩面被送出窗口。
    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他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声望值，心情却格外舒畅。
    “爸爸，团团困了……”
    团团坐在收银台后面的专属小椅子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磕头虫。
    林凡心头一软，正准备叫沈曼带孩子先回去休息。
    突然。
    “呜哇——呜哇——！！”
    一阵急促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金街热闹的夜空。
    紧接著，两辆印著“市场监管”和“食品安全执法”字样的麵包车，闪著蓝红交替的警灯，停在了店铺门口，直接堵住了排队的人群。
    “怎么回事？叔叔来了？”
    “出什么事了？”
    正在排队的食客们嚇了一跳，纷纷向两边退让。
    车门拉开，七八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一脸严肃地跳了下来。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神情威严，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而在他们身后，张大伟像个带路党一样，大声喊道：
    “刘科长！就是这家！就是这家黑店！”
    这一嗓子，把店里店外几百號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林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一皱。
    “都停下！停下！”
    被称为刘科长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店內，挥手示意身后的执法人员控制现场。
    “我是区食药监局的刘建国。我们接到群眾实名举报，怀疑这里涉嫌在食品中非法添加有毒有害物质！现在依法进行突击检查！”
    “所有人员，停止进食！保持原位！老板呢？”
    刘建国声音洪亮，官威十足。
    这一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店內瞬间炸响。
    “有毒有害物质？？”
    “臥槽？不会是罌粟壳吧？”
    “我就说这面怎么这么好吃，吃完还想吃，原来是加了料？”
    原本正在大快朵颐的食客们，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了。
    不少人看著碗里的面，筷子都嚇掉了，胃里一阵翻腾。
    在这个谈“添”色变的年代，没有什么比“食品安全”更能触动大眾的神经了。
    “大家別慌！別慌！”
    张大伟趁机挤了进来，站在刘科长身边，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对著眾人喊道：
    “各位街坊邻居！我早就看这家店不对劲了！你们想想，正常的食物，怎么可能让人吃得这么上癮？连汤都要舔乾净？”
    “为了大家的健康，大家千万別再吃了！这汤里绝对有大烟壳！”
    张大伟这番话极具煽动性，再配合他那副“同行揭秘”的姿態，瞬间让不少食客產生了动摇。
    “好像是有点道理啊……我刚才確实觉得这汤鲜得不正常。”
    “天吶，我带我儿子来吃的，要是真有毒怎么办？”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秦朗正在擦桌子，看到这一幕，气得把抹布往桌上一摔，指著张大伟鼻子骂道：
    “死胖子！你特么少在这血口喷人！自己生意不好就来污衊別人？信不信本少爷告你誹谤！”
    “哟，秦少，您也在啊？”
    张大伟皮笑肉不笑地看了秦朗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
    “我知道您跟这老板关係好，但这可是法律问题。您就算家里有钱，也不能包庇罪犯吧？这可是给老百姓下毒啊！”
    “你！”秦朗气结，刚想动手，就被身边的赵天一拉住了。
    “別衝动，这事儿得讲证据。”赵天一低声说道，眼神冷冷地看著刘科长。
    “让他们查。要是查不出来，这事儿没完。”
    林凡此时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解下围裙，轻轻拍了拍团团的后背，示意沈曼把孩子抱到楼上去，免得嚇到孩子。
    然后，他转身面对著刘建国和张大伟，神色依旧平静，仿佛眼前这一幕闹剧跟他无关一样。
    林凡淡淡地开口，“既然接到了举报，那就请便。”
    刘建国有些意外地看了林凡一眼。
    一般的商家遇到这种突击检查，早就嚇得腿软或者忙著递烟塞红包了，这年轻人居然这么镇定？
    “哼，心理素质还挺好。”
    刘建国冷哼一声，大手一挥，“小王，小李，上快检箱！重点检测汤底！罌粟碱、吗啡、可待因，全部给我测一遍！”
    “是！”
    两个工作人员立刻打开隨身携带的银色检测箱，拿出试管、试纸和取样器，径直走向那口还在冒著热气的大卤桶。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那两个工作人员的动作。
    张大伟更是伸长了脖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心里疯狂祈祷：
    变色！变色！一定要变色！
    只要试纸变色，林凡就完了！不仅店要封，人还得进去蹲几年！
    工作人员极其专业地舀了一勺汤，滴在试纸上，又分装进试管，滴入检测试剂。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大伟额头上的汗都滴下来了。
    然而。
    那张试纸的顏色，稳如泰山，没有任何变化。
    试管里的液体，也没有出现任何阳性反应的沉淀或变色。
    “报告科长！”
    负责检测的小王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凡，又看了看手里的试管，大声匯报导：
    “罌粟碱检测，阴性！”
    “吗啡检测，阴性！”
    “可待因检测，阴性！”
    “亚硝酸盐检测，正常！”
    “甚至……”小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仪器上的数值，“这汤里的重金属和农残含量，比纯净水还要低！各项指標均为优级！”
    轰——！
    这个结果，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张大伟的脸上。
    全场譁然！
    “阴性？没毒？”
    “不但没毒，指標还优级？比纯净水还乾净？”
    “臥槽！这老板用的是神仙水吗？”
    原本恐慌的食客们，瞬间鬆了一口气，紧接著就是对张大伟的愤怒。
    “搞了半天是诬告啊！”
    “这胖子太缺德了！自己没本事就来噁心人！”
    “差点被他带沟里去了！老板，再给我加个滷蛋压压惊！”

 第52章 这汤里绝对有「毒」！

    林凡看著脸色惨白的张大伟笑道：
    “张老板，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看来你的鼻子不太灵啊，把牛骨头的香味当成大烟了？”
    张大伟此时整个人都懵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汤这么香，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加？难道这世上真有不用科技就能做出的神级美味？
    他不信！打死他都不信！
    “肯定有问题！一定是检测方法不对！”
    张大伟突然发疯一样衝上去，一把推开那个检测员，指著卤桶大喊：
    “刘科长！这桶这么大，他肯定把药包藏在底下了！或者他用的不是市面上那种普通的罌粟壳，是新型的！查不出来的！”
    “搜！必须搜！要把这桶倒了！把厨房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找不到罪证！”
    刘建国的脸色也有些难看。
    他是被张大伟信誓旦旦地叫来的，结果扑了个空。
    听到张大伟这么说，刘建国虽然觉得有点无理取闹，但为了挽回点面子，还是板著脸说道：
    “这位老板，为了彻底消除群眾疑虑，我们需要对你的后厨进行全面搜查。请你配合。”
    “配合应该的，可以。”
    林凡点了点头，往旁边让了一步，目光看向张大伟，“隨便搜。但如果搜不出来呢？”
    “搜不出来那是你藏得好！”张大伟此时已经彻底红了眼，抢著喊道。
    刘建国脸色此时已经不太好了，他转过头，眉头紧锁，眼神严厉地盯著在那大呼小叫的张大伟，沉声喝道：
    “閒杂无关人员，请不要妨碍公务！站在警戒线外面去！如果你再干扰执法，我就让人把你请出去！”
    张大伟被这一声呵斥嚇得一缩脖子，虽然满心不甘，但看著那几个虎视眈眈的执法人员，也不敢再造次，只能悻悻地退到了人群边缘，嘴里还嘟囔著：
    “查！必须狠狠的查！我就不信他是乾净的！”
    刘建国挥了挥手，示意手下的人进后厨。
    “去，重点检查调料区、汤桶底部，还有储物柜的夹层。每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取样留存，现场快检。”
    “是！”
    四个戴著手套、鞋套，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员拿著仪器和取样袋，面容严肃地走进了林凡那全透明的明档厨房。
    店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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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客们虽然相信林凡，但在官方的检测结果出来之前，谁的心里都悬著一块石头。
    毕竟“食品安全”这四个字太沉重了，没人愿意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林凡依然站在原地，神色淡然，甚至还有閒心拿起抹布擦了擦操作台上的水渍。
    他对系统的卫生標准有著绝对的自信——那可是拥有自动清洁功能的黑科技厨房，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更別说那些乱七八糟的添加剂了。
    就在刘建国背著手，一脸焦躁地在店堂里踱步等待结果的时候。
    “建国？”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从侧面的雅座区传来。
    刘建国愣了一下，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循声望去。
    只见在小溪边的一张太师椅上，一位穿著唐装、头髮花白的老者正缓缓站起身，笑眯眯地看著他。
    看清老者面容的那一刻，刘建国原本紧绷且威严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惊讶和恭敬的表情。
    他快步走上前，腰都不自觉地弯了几分：“哎哟！刘……刘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这位老者，正是江城大学食品工程系的泰斗，刘正明教授。
    刘建国怎么可能不认识？
    他当年大学毕业论文就是刘教授指导的，而且刘教授作为省里的食品安全专家顾问，每年都会去他们食药监局给干部们开讲座、做培训。
    就在上个月，刘建国还坐在台下记笔记呢。
    “呵呵，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刘教授指了指桌上那个空空如也的面碗，笑著说道。
    “民以食为天，听说这儿开了家好店，我这老头子自然要来尝尝鲜。倒是你，建国啊，今天这阵仗搞得不小嘛。”
    刘建国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苦笑道：
    “老师，您就別拿我开玩笑了。我这也是没办法，接到了实名举报，说这家店涉嫌添加罌粟壳和违禁药物。这事儿性质太恶劣了，我必须得带队来核实一下。”
    “罌粟壳？”
    刘教授闻言，眉头微微一挑，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一样，摇了摇头。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林凡，又看了看刘建国，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建国啊，咱们做食品监管的，讲究的是证据，但也得讲究个专业判断。你觉得，如果这汤里真加了那些东西，能瞒得过我这把老骨头吗？”
    刘建国一怔。
    是啊！刘教授是什么人？那是行走的“质谱仪”啊！从事食品研究四十年，味蕾比仪器还灵敏。
    “老师，您的意思是……”刘建国试探著问道。
    “我刚才连汤带面，吃得乾乾净净。”
    刘教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正色道，“这汤，醇厚鲜美，回味悠长，那是顶级食材和功夫熬出来的自然味道。”
    “如果里面加了罌粟碱或者乙基麦芽酚那种工业增香剂，我第一口就能尝出那种不自然的苦涩感和刺喉感。”
    说到这里，刘教授顿了顿，目光扫过门外那个探头探脑的张大伟，意有所指地说道：
    “有些时候，举报未必是为了正义，也有可能是为了私利。建国，你可得擦亮眼睛，別被人当枪使了，寒了良心商家的心啊。”
    刘教授这话的分量太重了。
    这不仅是专家的背书，更是老师对学生的提点。
    刘建国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也不是傻子，联繫到刚才张大伟那副上躥下跳、迫不及待要定罪的样子，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老师您放心！我一定秉公执法！绝不冤枉一个好人！”刘建国站直了身体，再看向门外的张大伟时，眼神里已经多了一丝厌恶。
    就在这时。
    “科长！检查完了！”
    刚才进去搜查的几个工作人员走了出来。

 第53章 脸疼不疼？

    他们摘下手套，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都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
    负责带队的小王手里拿著一叠快速检测的试纸和一份初步的现场勘查报告，快步走到刘建国面前。
    张大伟见状，以为查出问题了，兴奋地又要往里冲：
    “怎么样？是不是搜到了？我就说他藏起来了吧！在哪呢？快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闪开！”
    刘建国这次没给张大伟面子，直接吼了一嗓子，然后转头看向小王，“情况怎么样？如实匯报！”
    小王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凡，眼神中竟然带著一丝敬佩。
    他摇了摇头，把报告递给刘建国，大声说道：
    “我们对后厨进行了地毯式搜索。调料罐、汤桶、储物柜、甚至连垃圾桶和下水道口都检查了。”
    “结果……什么都没有。”
    “没有？”张大伟尖叫道，“不可能！肯定有暗格！你们没找仔细！”
    小王冷冷地看了张大伟一眼，继续匯报导：
    “不仅没有违禁品，而且……科长，说实话，我干这行七八年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干净的后厨。”
    “灶台无油渍，地面无水渍，刀具案板严格生熟分离。所有的食材，包括牛肉、麵粉、蔬菜，我们都进行了快速抽检，全部是优级品！甚至那桶卤汤……”
    小王咽了口唾沫，似乎在回味刚才取样时闻到的香气。
    “那卤汤里除了常规的八角、桂皮等天然香料外，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的成分。各项食品安全指標，全部合格！甚至远超国家標准！”
    “这哪里是路边小店的后厨？这卫生標准，比三甲医院的手术室也差不了多少了！”
    轰——！
    这番话，掷地有声，迴荡在整个店铺里。
    如果说刚才刘教授的话是权威的个人背书，那么现在这份官方的现场检测报告，就是无可辩驳的铁证！
    全场一片譁然，紧接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牛逼！比手术室还乾净？这话我信！你们看那明档厨房，玻璃擦得我都怕撞上去！”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林老板是清白的！那死胖子就是嫉妒！”
    “张大伟！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脸疼不疼？”
    食客们的嘲讽声像潮水一样涌向门口。
    张大伟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一点把柄都抓不到？
    做餐饮的，谁家后厨没点猫腻？就算没有罌粟，哪怕有点过期食材、有点卫生死角也是正常的啊！
    这林凡是变態吗？把后厨弄得跟实验室一样？
    刘建国拿著那份报告，脸色铁青。
    他感觉自己被张大伟当猴耍了，不仅浪费了人力，还差点冤枉了刘教授都认可的好店。
    他大步走到张大伟面前，將手中的报告狠狠摔在张大伟的胸口。
    “啪！”
    “张大伟！这就是你说的確凿证据？这就是你说的实名举报？”
    刘建国指著张大伟的鼻子，怒斥道，“你这是恶意举报！是扰乱市场秩序！是浪费行政资源！”
    “我……我……”张大伟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刘科长，误会……这都是误会……我可能……可能看错了……”
    “看错了？你看错了就敢带著这么多人来查封人家店铺？你看错了就敢当眾污衊人家投毒？”
    刘建国冷笑一声，“行了，別解释了。根据相关规定，你这种恶意举报行为，我们要进行立案调查！”
    “还有，你的大味火锅店，我们也接到群眾反映卫生堪忧，明天我们会去你店里好好『查一查』！”
    “啊？！別！別啊刘科长！”张大伟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他那店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他自己最清楚，要是真像查林凡这么查，他得被罚得倾家荡產！
    “带走！別在这丟人现眼！”
    刘建国一挥手，两个执法人员上前，一左一右“请”走了腿软的张大伟。
    处理完闹剧，刘建国转过身，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和煦的笑容，走到林凡面前，伸出双手：
    “林老板，实在对不住。是我们工作没做到位，听信了小人的谗言，打扰您做生意了。”
    “不过，经过这次检查，也证明了您的店確实是让老百姓放心的良心好店！”
    “回头我们会把今天的检测结果公示在官网上，也算是给您做个澄清宣传！”
    林凡伸手与刘建国握了握，神色依旧平静，並没有因为对方的道歉而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因为刚才的委屈而愤愤不平。
    “刘科长客气了。配合检查是公民的义务。只要还我清白就好。”
    这份宠辱不惊的气度，让刘建国和一旁的刘教授都暗暗点头。
    此子，必成大器。
    “行了，都散了吧！別耽误人家做生意！”刘教授挥了挥手，像个大家长一样维持秩序。
    执法人员撤离，警笛声远去。
    店內的气氛再次恢復了热闹，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大家都觉得，能在这种突击检查下做到“零瑕疵”的店，那是真的牛！吃得放心！
    “老板！给我来碗面！加个蛋！压压惊！”
    “我也要！刚才嚇死我了，必须多吃点补补！”
    报復性消费瞬间爆发。
    林凡重新回到灶台前。
    经过这一场风波，他的心態反而更加沉稳了。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適时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暴涨！】
    【触发隱藏成就：金身不破！】
    【成就奖励：特殊道具——初级霉运贴x1（可对指定目標使用，使其在未来24小时內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
    林凡听著系统的奖励，目光穿过人群，看了一眼消失在拐角处的执法车。
    张大伟被带走了，但这事儿还没完。
    “霉运贴？”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既然你喜欢搞些阴的，那也就別怪我了。
    “系统，对张大伟使用霉运贴。”
    【叮！使用成功！目標：张大伟。生效时间：即刻起。】

 第54章 十八万

    与此同时。
    被带上执法车的张大伟，正瘫在后座上，满头大汗地给自己的律师打电话。
    “餵？老陈啊！快来捞我！我被食药监带走了！没事没事，就是个恶意举报，罚点钱的事儿……”
    话还没说完。
    “砰！”
    车子突然一个急剎车。
    张大伟没系安全带，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滚了出去，脑门狠狠地撞在了前排座椅的铁栏杆上。
    “哎哟臥槽！怎么开车的！”
    张大伟捂著瞬间肿起的大包，疼得眼泪直流。
    前面的司机一脸无辜：“不是我想剎车，是前面……前面路塌了！”
    “什么？！”
    张大伟探头一看，只见前面的马路上，好端端的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刚才要是再晚一秒剎车，整辆车就栽进去了。
    “这特么……真是倒了血霉了！”张大伟骂骂咧咧。
    ……
    林家铺子內。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虽然经歷了波折，但今天的营业额不仅没有受影响，反而因为这场“官方认证”的直播，直接衝破了新高。
    秦朗累得瘫在椅子上，手里拿著计算器，在那按得噼里啪啦响。
    “林哥！你猜今天咱们卖了多少？”秦朗兴奋地抬起头。
    “多少？”林凡一边擦拭著灶台，一边隨口问道。
    “十八万！整整十八万！”
    秦朗把计算器懟到林凡面前，“这特么比我以前那家酒吧最好的时候流水都高啊！”
    十八万。
    这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这意味著，仅仅用了一天时间，他就赚回了这家店大半年的房租。
    沈曼在一旁揉著酸痛的脚踝，虽然累，但眼神里也全是亮光：
    “林凡，照这个速度，不出一个月，你就能把这整条街都买下来了吧？”
    林凡笑了笑，解下围裙。
    “买街倒是不急。”
    他走到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台阶上。
    目光落在了隔壁那栋依然掛著“大味火锅”招牌、此刻却漆黑一片的三层小楼上。
    那栋楼面积是这边的三倍，而且位置更好，是真正的金角银边。
    如果能拿下来，打通两家店，那就是真正的饮食帝国雏形。
    但是，林凡看著那栋楼，却缓缓摇了摇头。
    因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现在的火爆，是建立在系统“开业大酬宾”无限供应食材的基础上的。
    而过了今晚十二点，一切都要被打回原形。
    那个死板的系统早就把规矩刻在了他的脑子里——每日食材配额是固定的，死死地卡著他的脖子。
    更要命的是那条“核心铁律”：所有系统提供的食材，必须由他林凡亲手烹飪。
    这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他不能请厨师，不能带徒弟。
    一旦假手於人，那些顶级食材瞬间就会失去灵气，变成普通的凡品，味道大打折扣。
    一个人，一双手。
    哪怕他身体经过强化，手速惊人，但人的精力终究是肉长的，不是机器。
    如果真的盘下隔壁那几百平米的大店，几百號人坐进去，结果他一个人在厨房里抡冒烟了也做不出来，让客人在外面干坐著等两小时？
    那不是做生意，那是砸招牌。
    既然不能“量大管饱”，那就只能走另一条路了。
    林凡收回目光，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既然做不过来，那就把“物以稀为贵”做到极致。
    他转身回到店里，看著还在兴奋规划未来的秦朗和沈曼，拿出那块小黑板，拿起粉笔，刷刷刷写下几行字。
    “各位！从明天开始，我们要开始限量了。”
    秦朗和沈曼凑过去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重要通知】
    【即日起，恢復限量供应！】
    【至尊牛腩面：每日限200碗】
    【黄金蟹黄灌汤包：每日限100笼】
    【黯然销魂蛋炒饭：每日限100份】
    【乾坤茶叶蛋：每日限100颗】
    【售完即止，概不加单！每人限购一份！】
    “臥槽？！”
    秦朗指著黑板，声音都劈叉了，“不是，你疯了？今天这势头，明天要是敞开卖，怎么也能卖个千八百碗吧？？”
    “就是啊！”沈曼也急了，顾不上脚疼，站起来说道。
    “这不就是有钱不赚吗？你是不是傻？现在正是热度最高的时候，隔壁张大伟刚进去，你正好趁机收割啊！”
    林凡把黑板掛到门口显眼的位置，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无奈地笑道：
    “主要是我一个人也做不过来啊。你们也看到了，今天这几百碗面，差点没把我胳膊抡断了。
    要是明天再来一千碗，你们下次见到我可能就在医院了。”
    秦朗一听，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
    “嗨！多大点事儿啊！缺人你早说啊！”
    他掏出手机，指了指屏幕：“我名下那个酒吧，还有我家老头子旗下的餐饮集团，那后厨里全是干了十几二十年的老师傅！切墩的、拉麵的、掌勺的，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只要你点头，明天早上六点，我给你拉一个连的厨师过来！工资我出！”
    “你就负责在旁边指挥，或者把配方给他们……如果不放心配方，你就负责调料，让他们干苦力！这不就行了？”
    沈曼也在旁边附和：“是啊林凡，做生意哪有亲力亲为把自己累死的？学会用人才是老板该干的事。”
    “我家也有不少优秀的西餐厨师，虽然专业不对口，但刀工肯定没问题，借你用几天过渡一下？”
    面对两人的热心肠，林凡心里多少有些感动。
    这两位虽然平时看著不著调，但关键时刻是真拿他当朋友。
    但是林凡摇了摇头，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语气认真地解释道：
    “秦少，沈曼，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是信不过你们的人，而是我有我的规矩。”
    林凡指了指后厨那口卤锅，“这火候，这手感，差一分一毫，味道就是天壤之別。”
    “我林凡卖的东西，要么就是最好的，要么就不卖。”
    “流水线出来的东西，那是饲料，不是美食。”
    “我不能为了赚钱，砸了自己的招牌。”

 第55章 特殊奖励

    闻言，秦朗和沈曼愣住了。
    在这个快餐时代，在这个为了利润恨不得用预製菜糊弄所有人的年代，林凡这种近乎偏执的“匠人精神”，让他们感到一种久违的震撼。
    “行……”秦朗憋了半天，竖起大拇指，“我服！怪不得你能做出那种味道，就冲你这態度，活该你火！”
    “死脑筋。”沈曼嘟囔了一句，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敬佩。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既然限量，那你可得把第一份给我留著，不然我跟你急。”
    正事谈完，店里的空气终於鬆弛了下来。
    林凡看了看墙上的掛钟，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又看了看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的两人，还有趴在小桌子上已经睡著了的团团，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今天这一仗，如果没有秦朗带人撑场面，没有沈曼帮忙收银维持秩序，光靠他一个人，哪怕有三头六臂也得乱套。
    人家堂堂身家亿万的公子千金，放著好好的福不享，跑来给他当了一晚上的服务员，端茶倒水受累，甚至还要跟癩子那种流氓对峙。
    这份人情，重了。
    “饿了吗？”
    林凡突然开口问道。
    “废话！”秦朗揉著肚子，“虽然刚吃了面，但干了这么久的活，早消化完了。”
    “还有剩下的吗？我不嫌弃，给我弄点那个卤汤泡饭也行啊！”
    “我也要！”沈曼举手，“本小姐今天可是出了大力的，脚都磨破皮了！”
    林凡笑了笑，转身走向后厨。
    “等著。既然是我的员工，那咱们就得有员工餐的待遇。”
    “剩下的就算了，那是给客人吃的。给自己人，得开小灶。”
    “开小灶？！”
    秦朗和沈曼眼睛瞬间亮了，像是两只饿狼一样盯著厨房。
    林凡打开系统面板。
    虽然今天的特供食材额度已经用完了，但他作为宿主，系统仓库里其实还存著一些之前做任务剩下的边角料，以及一些並没有拿出来售卖的“私货”。
    “系统，提取两斤极品五花肉，一把小葱，三个土鸡蛋。”
    他起锅烧油。
    既然是深夜，既然是慰劳，那就来点碳水的终极快乐。
    他將五花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在热锅里煸炒出多余的油脂，直到肉片变得晶莹剔透，边缘捲曲焦黄。
    然后，倒入剩米饭。
    这米饭是用的响水贡米，粒粒分明。
    猛火爆炒！
    没有加什么复杂的调料，只是用那锅百年老滷的表层浮油淋了一勺上去，再打入三个金黄色的土鸡蛋，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
    “刺啦——”
    一股不同於之前的、充满了家常气息却又极其勾人的焦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
    这不是卖给客人的“黯然销魂饭”，这是林凡特意加了料的“至尊滷肉蛋炒饭”。
    五分钟后。
    一大盆金灿灿、油润润，还冒著热气的炒饭被端上了桌。
    旁边还配了一碟林凡自己醃製的酸萝卜，和一碗清澈见底的蛋花汤。
    “来，尝尝。”林凡给两人盛满。
    “我的天……”
    秦朗看著那碗里每一粒米都裹著蛋液和卤油，肉片焦香诱人，口水直接决堤。
    “林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没有任何废话，两人直接开干。
    “唔！好烫！好香！”沈曼一边呼气一边往嘴里塞，完全忘了什么淑女形象，什么减肥计划。
    “这肉……绝了！焦脆的！还有这米饭，怎么能这么弹？”
    秦朗吃得头都不抬，“这玩意儿你怎么不上菜单？这要是卖，我天天来！”
    “家常便饭，上什么菜单。”林凡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两人对面，慢慢吃著。
    “今天辛苦你们了。”
    林凡举起手里的汤碗，认真地说道。
    “今天麻烦你们了。这顿饭，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特製的卡片。
    黑底金字，上面只有简单的编號：001，002。
    “这是店里的至尊黑金卡。”
    林凡把卡片推到两人面前，“虽然我现在店不大，会员制度也没搞起来。”
    “但这卡你们收著。以后不管这店开到哪里，开到多大，只要拿著这卡，终身免单，不用排队，想吃什么，只要我有，隨时给你们做。”
    秦朗愣了一下，放下勺子，拿起那张卡看了看。
    材质很特殊，摸起来温润如玉，不像是普通的塑料。
    “你这……”秦朗眼神有些复杂。
    他帮林凡，纯粹是因为觉得这人有意思，东西好吃，而且这种从底层爬起来的傲骨让他欣赏。
    他从没图过什么回报。
    但林凡这一手，既还了人情，又给足了面子。
    “行！这卡我收了！”秦朗咧嘴一笑，把卡放进口袋。
    “这可是原始股啊！等以后你成了厨神，我这就是开国元勛的证件！老赵要是知道了，非得羡慕死不可！”
    沈曼也默默收起了卡，看著林凡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心里那根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算你有良心。”沈曼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掩饰著嘴角的笑意。
    “不过……要是以后你做的不好吃了，本小姐可是会退卡的！”
    “放心，只会越来越好。”
    ……
    送走了秦朗和沈曼，热闹了一整天的“林家铺子”终於彻底安静了下来。
    林凡把已经在小桌子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团团抱了起来。
    小丫头即使在睡梦中，手里还紧紧抓著那张没送出去的传单，嘴里嘟囔著：“爸爸……面面……好吃……”
    “小馋猫。”
    林凡温柔地用鼻尖蹭了蹭女儿的额头，单手关了店里的灯，拉下捲帘门。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凤凰金街的霓虹灯大多已经熄灭，只有路灯將五菱宏光的影子拉得很长。
    ……
    回到金茂府。
    林凡轻手轻脚地把团团放在那张柔软的公主床上，帮她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浑身的骨架像是散了一样。
    虽然有系统的体质强化，但今天这一仗打得实在太硬了。
    从早上的开业，到中午的豪车堵门，再到晚上的食药监风波，以及全天候的高强度顛勺、煮麵。
    那种精神和体力的双重消耗，在那个“无限火力”buff消失的瞬间，如潮水般涌来。
    林凡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洗去了一身的油烟味和疲惫。
    “呼……”
    虽然身体累，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因为今天的收穫，实在是太大了。
    【叮！检测到宿主新店开业首日大获全胜，营业额打破歷史记录！】
    【叮！特殊奖励已发放，请查收！】
    听著系统的提示音，林凡眼前一亮。
    还有特殊奖励？
    他意念一动，点开了那个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礼包。

 第56章 冰镇翡翠酸梅汤

    【恭喜宿主获得：清凉解暑食谱——冰镇翡翠酸梅汤！】
    【说明：选用百年乌梅、天山雪莲蜜等顶级食材熬製。口感酸甜生津，消暑解腻，且製作相对便捷，可提前批量熬製。】
    “批量熬製。”
    林凡嘴里咀嚼著这四个字，紧绷的肩膀猛地鬆弛下来。
    这正是他现在最急缺的东西。
    不管是蛋炒饭、灌汤包还是那极其考验刀工的文思豆腐，都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必须现做。
    哪怕他的手速已经快出残影，面对每天数百上千的食客，依然是杯水车薪。
    食客排队两小时，吃饭五分钟，这种体验並不好。
    尤其现在的江城，正值酷暑。
    白天的气温直逼三十八度，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油光，站在外面排队的食客，个个汗流浹背。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林凡看得出那份焦躁。
    吃完热腾腾的牛腩面，若是能有一杯冰镇饮品下肚，那才叫圆满。
    “系统，提取食材。”
    林凡心念一动。
    空气中盪起一阵微不可查的涟漪，紧接著，沉重的闷响声传来。
    三个半人高的木箱凭空出现在案板旁。
    林凡走上前，没有任何废话，伸手撬开了第一个木箱的盖子。
    一股陈旧、乾燥，却带著凛冽烟燻味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百年炭熏乌梅】。
    箱子里的乌梅，並非市面上那种乾瘪、枯瘦、表面泛著死黑色的普通货色。
    这些乌梅每一颗都足有桌球大小，表皮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玉色，上面覆盖著一层细腻如霜的白粉。那白粉不是霉菌，而是果霜凝结的精华。
    林凡捏起一颗，指尖传来坚硬而粗糙的触感。
    凑近鼻尖闻了闻。
    没有刺鼻的酸味，只有一股浓郁苍劲的松烟香，混合著果实经过岁月沉淀后的陈皮香。
    这味道极具穿透力，仅仅是闻了一下，口腔深处的唾液腺便受到刺激，津液不受控制地涌出。
    好东西。
    林凡放下乌梅，转身看向第二个箱子。
    里面是一罐罐封存完好的白玉罐。
    揭开封泥，掀开盖子。
    並没有浓烈的甜腻味，反而是一股清冽的寒气溢出。
    罐中盛放的，是【天山雪莲蜜】。
    蜜糖呈现出半凝固的油脂状，色泽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在灯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泽。
    这蜜采自海拔四千米雪线之上的雪莲花，自带一股冰雪的寒香。
    除此之外，还有晒得红透的【极品山楂干】、陈化多年的【新会老陈皮】、以及色泽紫红欲滴的【洛神花萼】。
    材料备齐。
    林凡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並没有急著下锅。
    做酸梅汤，最忌讳直接煮。
    他取出一口五十升的大號不锈钢汤桶，注入系统特供的【崑崙山泉水】。
    水温冰凉，清澈见底。
    林凡抓起一把乌梅、山楂、陈皮，按照系统给出的黄金比例，轻轻投入水中。
    “哗啦。”
    乾燥的果实在水中翻滚，隨后缓缓沉底。
    第一步，醒料。
    乾瘪的果肉在接触到清水的瞬间，开始贪婪地吮吸水分。
    原本紧皱的表皮一点点舒展，清澈的水体开始晕染出一丝淡淡的琥珀色。
    沉睡在果肉深处的香气，正在被唤醒。
    半小时后。
    林凡伸手捞起一颗乌梅。
    原本坚硬的果实已经变得饱满柔软，指甲轻轻一掐，便能看到里面深褐色的果肉。
    “可以了。”
    林凡將醒发好的水连同食材一起倒入锅中，拧开猛火灶。
    “轰！”
    蓝色的火焰猛烈舔舐著桶底。
    隨著水温升高，后厨里的空气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最初，是一股带著涩意的果酸味，那是山楂和洛神花最先释放的味道。
    紧接著，水开了。
    翻滚的水花带著乌梅特有的烟燻味，霸道地占据了主导地位。
    “咕嘟……咕嘟……”
    汤色从琥珀色逐渐转深，变成了浓郁的紫红色。
    那是洛神花在高温下释放出的天然色素，红得妖冶，红得醉人。
    林凡站在灶台前，手持长柄木勺，匀速搅动。
    他的动作很稳，每一次搅动都顺著同一个方向，防止食材破碎浑浊。
    熬足一小时。
    满屋皆是浓郁的酸甜香气，闻一口都觉得开胃。
    林凡加入冰糖收汁，这是为了中和酸度，提鲜增味。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点睛”。
    林凡关掉火。
    待汤汁温度自然降至八十度左右时，他拿起那罐【天山雪莲蜜】。
    舀起一大勺，那乳白色的蜂蜜如同凝脂，在勺边拉出一道晶莹的丝线。
    “哗啦……”
    蜂蜜落入紫红色的汤汁中。
    那一刻，奇妙的化学反应发生了。
    原本有些燥热的烟燻火气，被这股来自雪山的寒意瞬间镇压、融合。
    整桶酸梅汤的色泽再次发生变化，从紫红变得透亮，仿佛一块流动的紫翡翠。
    空气中瀰漫的味道，从单纯的诱人食慾，变成了一种沁人心脾的清凉。
    哪怕后厨温度很高，但光是闻著这股味道，都觉得喉咙里像是含了一块冰，燥热全消。
    林凡用小勺舀起一点，吹了吹，送入口中。
    入口微酸，那是乌梅和山楂的底蕴；中段回甘，是陈皮和冰糖的调和；而咽下之后，那股雪莲蜜带来的独特寒意，顺著食道一路向下滑行，瞬间炸开。
    爽！
    通体舒泰！
    林凡长舒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要是冰镇一晚，口感绝对无敌。”
    他没有停歇，將熬製好的三大桶酸梅汤封存，直接送入系统空间。
    那个空间可以精准控制温度在零度却不结冰，能最大程度地锁住口感。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
    林凡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看了一眼楼上熟睡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转身去冲了个凉水澡。
    ……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粉色的小床上。
    团团揉著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头顶的一撮呆毛倔强地翘著。
    “爸爸？”
    小傢伙软糯地喊了一声，光著脚丫跑出臥室。
    刚下楼梯，她就抽了抽小鼻子。
    “好香呀……”

 第57章 商机

    不是那种肉肉的香味，而是一种酸酸甜甜，闻起来让人口水直流的味道。
    林凡正端著两个玻璃杯从厨房出来，看到团团，笑著招手：“醒了？去刷牙，爸爸做了新饮料。”
    “饮料！”
    团团眼睛一亮，噠噠噠地跑进卫生间，不到三分钟就举著小牙刷冲了出来，嘴边还掛著白色的泡沫。
    “刷完啦！”
    林凡无奈地帮她擦乾净嘴，然后將一杯深紫色的液体递给她。
    玻璃杯外壁掛满了细密的水珠，杯中漂浮著几块晶莹剔透的老冰。
    那液体的顏色极美，像是在杯子里装了一汪深邃的紫宝石。
    团团双手捧著杯子，小心翼翼地凑近喝了一小口。
    “吸溜……”
    下一秒。
    小傢伙的眼睛猛地瞪大，整个人像触电一样抖了一下。
    “哇！”
    “凉凉的！酸酸的！好甜！”
    团团惊喜地大叫，原本因为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小脸瞬间精神百倍。
    她抱著杯子不肯撒手，咕咚咕咚又是几大口。
    “爸爸，这是什么呀？比可乐好喝一万倍！”
    “这叫酸梅汤。”林凡摸了摸她的头，“解暑用的，好喝吗？”
    “好喝！团团觉得肚子里有一股凉风在吹！”小傢伙形容得很生动。
    看著女儿满足的样子，林凡心里有了底。
    小孩子的味觉最敏感，团团都这么喜欢，这东西绝对能火。
    ……
    这一天的江城，热得有些离谱。
    才刚过早上七点，太阳就像个巨大的火球掛在天上，没有一丝云彩遮挡。
    阳光惨白，直勾勾地刺下来，柏油马路被晒得泛起一层虚幻的油光，远处的空气都在高温下扭曲、抖动。
    凤凰金街的环卫工老张拖著扫帚，没精打采地走在树荫下。
    知了在头顶撕心裂肺地叫著，叫得人心烦意乱。
    “这鬼天气，才几点啊，就要命。”
    老张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手里的矿泉水瓶早就空了。
    他看了一眼路边的温度计，鲜红的数字正不仅跳动：34c。
    这才七点半。
    等到中午，怕是要衝破四十度。
    这种天气，哪怕是呼吸，吸进肺里的气都是烫的，带著股尘土被烤焦的味道。
    然而，就是在这样毒辣的日头下，“桃花源”小店门口的队伍，依然雷打不动地排了起来。
    只是今天的队伍，显得格外沉默，也格外焦躁。
    “呼……呼……”
    队伍前排，那个总是穿著花衬衫的胖子——大家都叫他王胖子，此时正拿著一把巨大的蒲扇，拼命地扇著风。
    可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他的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前胸后背上，勾勒出一圈圈肉褶子。
    汗水顺著他圆滚滚的脸颊往下淌，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王胖子喘著粗气，舌头都要吐出来了，“为了吃口面，我这是在拿命排队啊。”
    站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年轻女孩，妆都要化了。
    她撑著一把防晒伞，整个人缩在伞下的一小块阴影里，手里的小风扇对著脖子狂吹，但那一头长髮还是湿漉漉地贴在脖子上。
    “哎，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傻？”
    女孩实在忍不住了，声音有些沙哑，“这么热的天，待会儿进店还要吃那种热腾腾的牛腩面……这不得当场中暑？”
    这句话，说到了眾人的心坎里。
    吃过的人都知道。
    林凡的手艺確实没得说。
    那牛腩面，汤鲜味美，那灌汤包，一口爆汁。
    可是……烫啊！
    全是热菜！
    这种天气，光是站在外面排队就已经脱了一层皮。
    等会儿进了店，就算有空调，那也是人挤人。
    再来一碗滚烫的红烧牛肉麵下肚，那种“火上浇油”的感觉，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我想走了……”
    队伍中段，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犹豫著退出了半步，“隔壁那家凉皮店看著挺凉快的，要不今天算了？”
    “別介啊！”
    王胖子虽然嘴上喊著热，但一听有人要退，立马扭头。
    “你走了，后面的人不就顶上来了？林老板的面，少吃一顿后悔三天！再忍忍，心静自然凉！”
    “神特么心静自然凉！”
    小伙子指著头顶毒辣的太阳，“你看看这地上的沥青都要化了！我感觉我都快熟了，撒点孜然就能上桌！”
    就在眾人意志力濒临崩溃，队伍有些骚动的时候。
    隔壁那家名为“大口茶”的奶茶店老板娘，敏锐地嗅到了商机。
    她推开自家的玻璃门，一股强劲的冷气瞬间涌了出来，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让排在附近的食客舒服得毛孔张开。
    “哎哟，各位老板，热坏了吧？”
    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脸上堆著假笑，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杯掛著水珠的柠檬水。
    “来来来，都来尝尝！冰镇柠檬水！鲜榨的！”
    她一边吆喝，一边故意把“冰镇”两个字咬得很重，“只要五块钱一杯！买一送一！解暑神器啊！”
    “瞧瞧这一身汗出的，別为了吃顿饭把身体搞坏了。来我家吹吹空调，喝杯凉水，不比在这儿晒太阳强？”
    这招太狠了。
    视觉上的冰块，触觉上的冷气，加上听觉上的“五块钱买一送一”。
    对於此刻快要被晒成咸鱼的食客们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给我来一杯！”
    刚才那个想走的小伙子二话不说，衝过去扫码，“不行了，我要续命！”
    “我也要！只要是冰的就行！”
    “老板娘，给我来两杯，多加冰！”
    一瞬间，林凡这边的队伍鬆动了。好几个人实在受不了，跑去隔壁买水。
    奶茶店老板娘看著进帐提醒，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不忘斜眼瞥一下林凡紧闭的店门。
    老板娘心里暗爽，“这么热的天，还是卖冰水才是一本万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半。
    太阳更加毒辣，地面温度已经能煎鸡蛋了。
    “哗啦——”
    就在王胖子觉得自己即將变成“烤乳猪”的时候，那扇熟悉的卷闸门，终於缓缓拉起。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去。

 第58章 中暑了

    门还没全开，那股子特有的香味就率先钻了出来。
    林凡他穿著標誌性的白色厨师服，手里依旧提著那个用来写菜单的小黑板。
    “林老板！终於开了！”
    “救命啊！快让我们进去！”
    人群像是一锅煮沸的水，瞬间沸腾起来。
    林凡没说话，只是走到门口，將小黑板掛在了那个显眼的位置。
    前排的几个食客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多出来的一行字。
    那是用白色粉笔写的，字跡苍劲有力，透著一股子决绝的味道。
    【今日新品：冰镇翡翠酸梅汤】
    【售价：88元/杯（不限量，售完即止）】
    死寂。
    原本喧闹著要往里冲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卡壳了。
    几秒钟的沉默后，爆发出的不是欢呼，而是一阵不可思议的嘘声和吐槽。
    “八十八？”
    王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瞪著眼睛指著黑板，仿佛那上面的数字会咬人。
    “林老板，你这小数点是不是点错地儿了？八块八吧？”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也推了推鼻樑上的镜框，一脸的不理解：
    “酸梅汤？八十八一杯？这价格……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
    “就是啊！”
    人群里开始有了骚动。大家都是老食客，对林凡的手艺那是没话说，但这价格確实触动了不少人的神经。
    “林老板，咱们有一说一啊。”一个穿著polo衫的中年男人皱著眉开口。
    “你那灌汤包卖几百，我们认，因为那是一口肉一口汤，那是实打实的手艺。”
    “你那蛋炒饭卖五十，我们也认，毕竟那米那蛋確实不一样。”
    “可这酸梅汤……”
    中年男人指了指隔壁，“那不就是乌梅煮水加点糖吗？这玩意儿我家老太太都会煮，成本也就几块钱一锅。”
    “你这一杯卖八十八，这溢价是不是太高了点？”
    “对啊，这不就是普通饮料吗？”
    “虽然林老板的东西好吃，但这如果是普通酸梅汤，我肯定不买。”
    “八十八买杯水喝？我又不是冤大头。”
    吐槽声此起彼伏。
    大家虽然是粉丝，但也不是傻子。
    在大多数人的认知里，酸梅汤就是一种廉价的解暑饮料，火锅店里甚至是免费无限续杯的。
    这就好比你突然看到有人把凉白开卖出茅台的价格，第一反应肯定是牴触。
    当然，人群里也有不同的声音。
    “吵吵什么？”
    一个穿著汉服的小姑娘有些不乐意了。
    “嫌贵別买啊！林老板什么时候坑过人？既然敢卖八十八，那肯定有八十八的道理！”
    “就是！”旁边一个大叔附和道。
    “人家明码標价，又没强买强卖。你们爱喝两块钱的去隔壁，別挡著我吃麵！”
    “林老板，给我来一碗牛腩面！这酸梅汤……咳咳，我先看看。”
    大叔虽然嘴硬，但最后还是没敢直接点。
    林凡站在门口，听著这些议论，脸上並没有什么波澜。
    他不需要解释。
    系统的出品，从来不需要靠嘴去辩解。
    “开始营业。”
    他淡淡地丟下四个字，转身走进了店里。
    人群虽然嘴上吐槽，但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毕竟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总不能因为一杯酸梅汤不吃麵了吧？
    於是，队伍开始缓慢蠕动。
    “老板，一碗至尊牛腩面！”
    “两笼包子！”
    “我要炒饭！”
    点单的声音此起彼伏，收银台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但是。
    整整半个小时过去了。
    几百號人进进出出，那桶放在显眼位置、冒著丝丝凉气的酸梅汤，竟然一杯都没有卖出去！
    所有人都选择性地无视了它。
    甚至有人在点完面后，还特意跑去隔壁奶茶店买了一杯五块钱的柠檬水带进来喝。
    “林老板，不是我不捧场啊。”
    王胖子坐在角落里，呼哧呼哧地吃著面，满头大汗。
    “实在是这天太热了，我这一身汗，喝那种酸了吧唧的东西不解渴啊！还是冰柠檬水得劲！”
    隔壁奶茶店的老板娘此时正站在自家门口，手里摇著把破蒲扇，看著林凡店里那尷尬的一幕，笑得脸上的粉都快掉了。
    “哎哟喂，笑死人了。”
    她在那阴阳怪气地跟旁边的路人说道，“看见没？这就是飘了！真以为自己是厨神呢？”
    “一杯酸梅汤卖八十八，想钱想疯了吧？看来这林老板的招牌，今天要砸咯！”
    “来来来，喝柠檬水，两块五一杯，真材实料，不做那些虚头巴脑的！”
    她这一吆喝，还真有不少正在排队的人跑去买她的水。
    林凡正在后厨忙著煮麵，对於外面的情况，他看在眼里，却丝毫不在意。
    食材就在那里。
    懂的人自然懂。
    不懂的人，强求不来。
    此时，正值中午十二点。
    太阳毒辣到了极点，地面上的沥青仿佛都要化开，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的尘土味。
    队伍排到了马路边上。
    没有遮挡物，所有人都暴露在烈日之下。
    “这天……怎么这么闷啊……”
    队伍末尾，一个穿著白色连衣裙的女大学生，脸色有些不对劲。
    她是附近大学的大二学生。
    听说这里的灌汤包好吃，特意趁著没课跑来排队。
    但她低估了江城的秋老虎。
    本来早饭就没吃，又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她感觉眼前的景物开始晃动，耳朵里像是塞了棉花，嗡嗡作响。
    “同学，你没事吧？”
    后面排队的一个大妈看她站立不稳，好心地问了一句。
    女孩张了张嘴，想说“没事”，可喉咙里干得像是著了火，发不出一点声音。
    紧接著，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天旋地转。
    视线瞬间变黑。
    “噗通！”
    一声闷响。
    女孩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箏，直挺挺地倒在了滚烫的水泥地上。
    “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尖叫。
    “有人晕倒了！”
    “快！快散开！”
    “这姑娘中暑了！”
    原本有序的队伍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人们惊慌失措地向四周散开，留出一个空圈。
    那女孩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双目紧闭，嘴唇乾裂得起皮，胸口剧烈起伏，却像是怎么也吸不进气。
    “同学！同学你怎么了？”
    刚才那个大妈嚇得手足无措，想扶又不敢扶。
    “周围有没有医生啊！”
    “妈呀！这地多烫啊，快把人扶起来啊！”

 第59章 我要喝那个

    有人大喊。
    但是，喊归喊，真正上前的人却没有一个。
    现在的社会，大家都怕担责任。
    万一扶起来出了什么事，谁也说不清。
    更多的人是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咔嚓咔嚓。”
    有人拍照，有人录视频发朋友圈：“排队吃个炒饭都有人热晕了，太恐怖了。”
    “谁有水？给点水啊！”
    “別动她！中暑不能乱动！”
    七嘴八舌，乱鬨鬨一片。
    虽然有好心人撑开了遮阳伞帮女孩挡住阳光，但地面的高温依然在炙烤著她的身体。
    女孩的眉头紧紧皱著，显然正处於极度的痛苦之中。
    店门口的骚动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他放下手中的漏勺，皱眉看向窗外。
    看到人群围成一圈，他立刻意识到出事了。
    林凡二话不说，直接从后厨大步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正在围观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路。
    林凡走到女孩身边，看了一眼女孩惨白的脸色和已经开始有些抽搐的手指，眼神一凝。
    在这种高温下，如果不及时降温处理，会有生命危险。
    周围的人还在举著手机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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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这可不管你的事啊，她是自己晕倒的。”
    有人好心地提醒林凡，怕他惹麻烦。
    林凡没有理会。
    他蹲下身，伸出手背在女孩额头上探了一下。
    滚烫。
    像是个火炉。
    “都散开点，別围著，空气不流通。”
    林凡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出手，一手穿过女孩的后颈，一手抄起她的腿弯。
    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女孩稳稳地抱了起来。
    “哇……”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呼。
    他抱著女孩，大步流星地走进店內。
    店里那种清凉的感觉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林凡將女孩轻轻放在靠门的一张藤椅上，让她半躺著。
    此时，女孩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呼吸微弱且急促，嘴唇乾得裂开了一道口子，渗出丝丝血跡。
    必须补水降温。
    林凡的目光扫过柜檯。
    那里，正放著那桶至今无人问津的【冰镇翡翠酸梅汤】。
    桶壁上掛满了冷凝的水珠，散发著丝丝凉意。
    林凡没有犹豫，转身取过一个乾净的玻璃杯，打开水龙头。
    “哗啦……”
    深紫色的液体缓缓流出，带著碎冰，在杯中荡漾。
    一股幽幽的冷香瞬间瀰漫开来。
    林凡端著杯子，刚准备餵给女孩。
    “住手！”
    一声厉喝突然从门口传来。
    只见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穿著衬衫的中年男人挤进店里，一脸严肃地指著林凡。
    “老板！你懂不懂急救常识？！”
    眼镜男大声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指责和显摆，“人昏迷的时候是绝对不能餵水的！”
    “昏迷者没有吞咽反射，你这样强行灌水，液体会进入气管引起呛咳，甚至导致吸入性肺炎或者窒息死亡！”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的人都镇住了。
    “对啊，好像是有这个说法。”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老板你別乱来啊，万一呛死了你得坐牢的！”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大家看林凡的眼神都变了，仿佛他手里端著的不是酸梅汤，是一杯毒药。
    眼镜男见大家都支持他，更是来劲了，推了推眼镜说道：
    “这种时候应该解开她的衣领扣子，保持通风，用湿毛巾擦拭身体降温，然后等120来！”
    “你那个酸梅汤那么冰，喝下去会刺激胃部痉挛，更是火上浇油！”
    林凡端著杯子，动作停在半空。
    理论是没错。
    可这女孩现在的状態已经撑不住了，正值正午，排队的人早就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
    等 120赶来，等人群疏散，她恐怕脑子都要烧坏了——更何况，他是老板，这件事在他店门口出的，他不能不管。
    而且。
    他这酸梅汤，可不是普通的水。
    它是系统出品的，里面的乌梅和雪莲蜜，有著极强的开窍醒神功效。
    林凡没有跟眼镜男爭辩。
    他放下杯子。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他转身从柜檯下的急救箱里，取出了一包医用棉签。
    “你要干什么？”眼镜男愣了一下。
    林凡撕开包装，取出一根洁白的棉签。
    然后，他將棉签伸进那个盛满紫红色液体的玻璃杯中。
    轻轻一蘸。
    棉签头瞬间吸饱了那深紫色的汤汁，变得晶莹剔透，像是裹了一层紫宝石。
    林凡拿著那根湿润的棉签，弯下腰。
    他將棉签轻轻点在了女孩那乾裂、苍白、甚至带著血丝的嘴唇上。
    “滋……”
    乾燥的嘴唇接触到液体的瞬间，仿佛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
    那一点点紫红色的汤汁，顺著唇纹，迅速渗透了进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看著这一幕。
    眼镜男也闭上了嘴，想看看林凡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凡很有耐心，他不急不躁，用棉签一点点地润湿女孩的上下嘴唇。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除了风扇转动的声音，只有外面知了的叫声。
    就在棉签第三次触碰女孩嘴唇的时候。
    那股味道。
    那股被浓缩了百倍的乌梅酸香，混合著天山雪莲蜜那股霸道至极的清冷寒气，在女孩的唇齿间炸开了。
    它不需要吞咽。
    那是一种直衝天灵盖的气息！
    就像是在昏昏欲睡的午后，突然被人往脑门上拍了一块千年寒冰！
    原本躺在藤椅上、毫无知觉的女孩，手指突然猛地颤动了一下。
    紧接著。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个刚才还面如金纸、呼吸微弱的女孩，睫毛开始剧烈地抖动。
    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度渴望的、沙哑的呻吟：
    “唔……”
    下一秒。
    女孩猛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刚醒来的迷茫，反而充斥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渴望。
    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上残留的那一丝酸梅汤渍。
    轰！
    那股酸爽，那股凉意，顺著舌尖直达大脑皮层。
    原本因为中暑而浑浊的大脑，瞬间清明！
    体內的燥热，就像是被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活……活过来了……”
    女孩沙哑著嗓子，发出了第一句声音。
    她挣扎著坐起来，甚至顾不上看周围的人，眼神死死地盯著林凡手里那个还剩大半杯酸梅汤的玻璃杯。
    那种眼神，就像是溺水的人看著唯一的浮木。
    “水……那个水……”
    女孩伸出手，声音颤抖，“给我……我要喝那个……”

 第60章 这是命！

    全场死寂。
    眼镜男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尖都忘了扶。
    王胖子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既没有掐人中，也没有做人工呼吸，甚至连水都没餵进去。
    就拿个棉签，沾了一点点那个八十八一杯的酸梅汤，往嘴唇上一抹。
    人就醒了？
    而且看这姑娘的样子，那精神头，哪像是刚晕倒的人啊？简直比正常人还精神！
    林凡看著女孩渴望的眼神，將手里的杯子递了过去。
    “慢点喝，含在嘴里，別急著咽。”
    苏小小双手颤抖著接过杯子。
    她听话地抿了一小口。
    “咕嘟。”
    液体入口。
    苏小小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种仿佛灵魂出窍般的表情。
    如果不看场景，光看她的表情，別人甚至会以为她在吸食什么违禁品。
    那种极度的舒爽，让她的五官都舒展开来，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
    “天哪……”
    苏小小闭著眼睛，眼角甚至流下了两行生理性的泪水。
    “好凉……好舒服……”
    “感觉像是有一股凉风，直接吹进了脑子里……”
    她喃喃自语，又忍不住喝了一大口。
    这一下。
    周围的人群彻底炸锅了。
    “臥槽？！神了啊！”
    “这什么情况？沾一点就醒了？这是酸梅汤还是还魂汤啊？”
    “我看清楚了！那姑娘刚才脸都紫了，这一口下去，脸色立马红润了！”
    “这是药吧？这绝对是中药吧！”
    王胖子猛地站了起来，指著那桶酸梅汤，声音都在哆嗦：
    “林老板！你这也太低调了！这玩意儿要是能救命，別说八十八，八百八我也买啊！”
    刚才还在指责林凡的眼镜男，此刻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苏小小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再看看自己手里提著的矿泉水，突然觉得自己的那些“急救常识”在这一杯酸梅汤麵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这不科学……”眼镜男喃喃自语，“什么成分能有这么快的升压醒神效果？肾上腺素也没这么快啊……”
    而此时。
    店里的其他食客，目光已经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看那桶酸梅汤是看“智商税”。
    那么现在。
    他们看那桶汤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唐僧肉！
    既然能把热晕的人瞬间救回来，那对於他们这些只是觉得热的人来说，岂不是……超级享受？
    “林老板！给我来一杯！”
    王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直接衝到柜檯前，掏出手机，“我出双倍！快给我！”
    “我也要！我也要！”
    “別挤！我先排队的！”
    “刚才谁说这是智商税的？你別买啊！让我买！”
    “滚蛋！刚才就你喊得最凶！”
    原本无人问津的酸梅汤桶前，瞬间被无数只挥舞著手机的手臂淹没。
    场面一度失控。
    隔壁奶茶店的老板娘，此刻正张著大嘴，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她看著林凡店里那疯狂抢购的画面，再看看自己手里两块五都没人要的柠檬水。
    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这……这特么是酸梅汤？”
    “这里面难道放了仙丹吗？！”
    ……
    “微信收款，八十八元。”“支付宝收款，八十八元。”“微信收款……”
    店门前，支付提示音连成了一片。
    人群疯了。
    王胖子仗著体型优势，第一个扫码成功。
    他一把抢过林凡递来的竹节杯，连吸管都没拿，直接撕开封口。
    仰头，猛灌。
    “咕咚！”
    一大口紫红色的液体顺著喉咙灌入胃里。
    王胖子的动作瞬间定格。
    他死死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两秒后。
    他浑身的肥肉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在三十八度的高温下，他居然打了一个清晰可见的冷战。
    原本满头如雨下的汗水，肉眼可见地停止了分泌。
    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脸，迅速恢復了正常的肤色。
    “呼——”
    王胖子长长吐出一口气，这口气里竟然带著一丝白雾。
    “透心凉……”
    他摸著自己的胸口，声音都在发颤，“这不是水，这是命！林老板，再给我来一杯！”
    “限购一杯。”林凡头也不抬，继续给下一个人打汤。
    “不是！”王胖子抱著杯子，捨不得再大口喝，退到一旁，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二个拿到的是那个大妈。
    她喝了一口，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哎哟喂！这酸味，这甜味，我活了六十岁没喝过这么神的东西！这哪是酸梅汤，这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化水了吧！”
    后面的人急得直跳脚。
    “前面的快点！別挡道！”
    “给我留一杯！我出一百！”
    “別插队！我排了一个小时了！”
    五百杯的量，听起来很多。
    但在几百个快要热疯的食客面前，根本不够看。
    林凡手上的动作极快。取杯，打汤，封口，递出。
    那桶冰镇翡翠酸梅汤的水位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旁边。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此时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著那个女大学生。
    那女孩此时已经完全站了起来。不仅没有中暑后的虚弱，反而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她走到林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老板，谢谢你。我刚才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这杯酸梅汤的钱，我扫给你。”
    女孩拿出手机。
    “不用。那滴算送你的。想喝自己排队买。”林凡淡淡说道。
    苏小小愣了一下，看著那长长的队伍，咬了咬牙，走到队伍最后面重新排队。
    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气，再排两个小时都没问题。
    眼镜男看著这一幕，三观彻底崩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又看了看那桶见底的酸梅汤。
    求生欲战胜了面子。
    他悄悄收起刚才那副专家说教的嘴脸，默默挤进人群。
    “给我来一杯。”眼镜男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林凡伸手挡住了二维码。
    “卖完了。”
    眼镜男一愣，指著桶底：“那不是还有一点吗？”

 第61章 售罄

    “这是留给我女儿的。”林凡语气平静，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眼镜男急了：“老板，我出两百！三百！刚才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这天太热了，我有点低血糖，你那点卖给我吧！”
    “不卖。”
    林凡將最后一点汤汁倒入一个小杯子里，转身端进后厨。
    “啪。”
    门前的“售罄”牌子掛了出去。
    人群发出一阵哀嚎。
    “没了？这就没了？”
    “我才刚排到啊！”
    “林老板，你多熬点啊！这大夏天的，这么点够谁喝的？！”
    那些没买到的食客急得直拍大腿。
    而那些买到的人，此刻则成了全场最拉仇恨的存在。
    他们三三两两地站在树荫下，手里捧著那个冒著冷气的竹节杯，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品著。
    每喝一口，脸上就露出一种极度舒爽的表情。
    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有人发朋友圈。
    秦朗今天来得晚，见卖完了，仗著自己是“榜一大哥”的身份，硬是从一个相熟的食客手里花五百块钱买了一杯二手的。
    他喝了一口，直接靠在跑车车门上，发出一声舒坦的嘆息。
    咔嚓。
    秦朗举起杯子，对著阳光拍了一张照片。
    紫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杯壁上掛满水珠。
    他打开微信朋友圈，点击发送。
    文字只有一句：
    【八十八一杯？不，这是无价之宝。林老板新品翡翠酸梅汤，一口入冬。没喝到的，你们的夏天是不完整的。】
    这条朋友圈一发，秦朗的富二代圈子瞬间炸锅。
    “朗哥，什么好东西？八十八一杯的水你发朋友圈？”
    “这顏色绝了！哪买的？”
    “又是那个林老板？这老板会下蛊吧？上次的炒饭，这次的酸梅汤！”
    “朗哥，帮我带一杯！我出两千！”
    不到十分钟，点讚破百。
    不仅是秦朗，现场至少有上百人都在发朋友圈、发抖音。
    “震惊！江城惊现续命酸梅汤！一口救活中暑昏迷女大学生！”
    “八十八一杯的智商税？不，这是我喝过最值的液体！”
    网络时代，信息的传播速度是恐怖的。
    更何况这种极具反差感和戏剧性的事件。
    短短一个小时內，“桃花源酸梅汤”、“一口救命”、“八十八元天价饮料”这几个词条，迅速在江城本地的社交网络上攀升。
    附近的cbd写字楼里。
    无数正吹著空调、喝著咖啡的白领，看著手机上的视频和照片，纷纷咽起了口水。
    “真有这么神？一滴就能醒神？”
    “看视频里那个大爷，喝完脸都不红了，汗都没了！”
    “不行，下午请假去排队！这天气热得我连策划案都写不出来，必须去买一杯提提神！”
    一种诡异的现象开始在江城蔓延。
    来林凡这里排队，不再仅仅是为了吃饭。
    而是为了那一杯能让人瞬间“復活”的酸梅汤。
    ……
    门外是沸腾的抢购潮和网络上的狂欢。
    门內，林凡背对著外面的喧囂，重新繫上了白色的厨师围裙。
    酸梅汤只是解暑的饮品，林家铺子真正的主营业务，是填饱肚子的主食。
    “让一让。”
    林凡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打断了那些还在懊恼没买到酸梅汤的食客。
    “要吃主食的，进店扫码。不吃的，別堵著门。”
    人群愣了一下。
    三十八度的高温，太阳直勾勾地砸在头顶。
    没喝到冰镇酸梅汤降温，现在空著肚子去吃滚烫的牛腩面？
    “来都来了，吃！”眼镜男咬了咬牙。
    他顶著大太阳排了两个小时，空著肚子回去实在不甘心。
    更何况，店里飘出的那股醇厚滷肉香，一直在往鼻子里钻。
    小伙带头，几十个同样没买到酸梅汤的食客涌入店內。
    林凡转身走进半开放式的厨房。
    六个猛火灶同时打火。蓝色的火焰瞬间窜起，舔舐著锅底。
    热浪在后厨蔓延。
    林凡面色平静，抓起一把淡黄色的手工碱水面，右手拿漏勺。
    麵条入滚水。筷子搅散。
    五秒焯水，捞出。迅速投入旁边的凉水盆中过一次“冷河”。麵条遇冷收缩，变得紧实。
    再次入滚水復热三秒。
    林凡手腕发力，漏勺顛动。水珠飞溅。麵条稳稳落入青花瓷大碗，根根分明。
    旁边是熬製了三天三夜的百年高汤。汤色透亮，呈现出极深的琥珀色。
    长柄汤勺舀起一勺滚烫的高汤，兜头浇在麵条上。
    “呲——”
    麵条吸饱了汤汁。
    转身，打开卤锅。浓郁的香料味伴隨著牛肉的膻香扑面而来。
    林凡拿起长筷，精准地夹出三块切得方正的黑山猪肉和两块带著牛筋的牛腩。
    肉质软烂，色泽红亮。
    盖在面上。撒上一小撮葱花。
    “面好了。”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眼镜男端著面，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
    碗壁很烫。
    他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牛腩。
    肉块很大。他原本准备用力咬，但牙齿刚刚碰触到牛肉的表面，那块牛腩直接在口腔里散开了。
    燉得极烂。牛筋的部分却保留著一丝胶质的弹牙感。
    肉汁在咀嚼中爆开，咸香，醇厚，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草药回甘。
    眼镜男眼睛亮了。
    他顾不上烫，夹起一大口麵条塞进嘴里。
    碱水面爽滑，筋道。裹满了高汤的鲜味。
    他大口咀嚼，大口吞咽。
    “呼哧！呼哧！”
    眼镜男吃得极快。滚烫的麵条落入胃里，化作一股热流。
    额头上的汗水瞬间涌了出来，顺著脸颊往下滴，砸在桌面上。
    后背的衬衫被汗水完全浸透。
    热。极度的热。
    但在这种热之中，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快感。
    就像是在三伏天跑完了一个五公里，大汗淋漓之后，身体內部的毒素和湿气隨著汗水全部排了出去。
    “爽！”小伙端起海碗，將最后一口麵汤喝乾。
    他放下碗，张开嘴大口喘气。汗水流进眼睛里，有些刺痛。
    他拿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没有买到酸梅汤的遗憾，在这一刻被这碗面彻底填平。
    胃里沉甸甸的满足感，压倒了外界的高温。
    店里的其他食客也是一样。
    所有人都埋头苦吃。只剩下吸溜麵条的声音和筷子碰撞瓷碗的清脆声响。
    每个人都在流汗。
    每个人都没有停下筷子。
    但这时候，王胖子等几个抢到酸梅汤的人，也端著面坐了下来。
    他们的吃法，则是完全不同。

 第62章 材料问题

    王胖子先吃了一大口热气腾腾的牛腩面。
    咀嚼，吞咽。感受著滷肉的浓香在口腔里瀰漫。
    额头刚渗出一层细汗。
    他立刻端起手边的竹节杯。
    杯壁冰凉。里面的翡翠酸梅汤还飘著一点碎冰。
    他吸了一口。
    紫红色的液体滑入口腔。
    那股混合著百年老乌梅的极致酸爽和天山雪莲蜜的冷冽寒气，瞬间冲刷掉口腔里所有的油腻。
    冰与火的交织！
    冷与热的碰撞！
    这种极端的反差，带来的是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爽感。
    每一口麵条下肚，都像是在进行一次深度的肠胃按摩，把体內鬱结的湿气和暑气，顺著毛孔出的热汗，全部逼了出去。
    “痛快！太特么痛快了！”
    王胖子连声大呼。他直接端起比脸还大的海碗，也不管汤还有点烫嘴，直接仰起脖子，將那琥珀色的麵汤一饮而尽。
    “哈——”
    放下空碗，王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热气。
    整个人就像是刚刚蒸完桑拿出来一样，虽然浑身是汗，但通体舒泰，感觉身体轻盈得能飞起来。
    店內的景象堪称奇观。
    外面是三十八度的酷暑。
    里面是一群人满头大汗地吃著滚烫的牛腩面和刚出笼的蟹黄灌汤包。
    没有任何人抱怨热。
    每个人都在埋头苦吃，除了吸溜麵条的声音和筷子碰撞碗碟的清脆声，整个小店安静得有些诡异。
    刚刚那个中暑的女学生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她小口小口地吃著面，眼眶微红。
    刚才中暑休克的那一瞬间，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那种黑暗、窒息、无力的感觉，让她感到深深的恐惧。
    但现在，坐在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小店里，吃著这碗鲜美到极致的热汤麵，感受著胃里传来的踏实感和暖意。
    一种活著的美好，油然而生。
    “真好吃……”
    女孩夹起一块牛腩，细细咀嚼，眼泪吧嗒一下掉进了碗里，和麵汤融为一体。
    这不是悲伤，这是人在经歷过极度虚弱后，被顶级美食治癒时，最本能的生理感动。
    翻台率快得惊人。
    因为太开胃，也因为东西太好吃，大家吃得极快。通常十分钟左右就能解决战斗。
    吃完一抹嘴，浑身舒坦地站起来，立马给后面端著碗眼巴巴等著的食客腾位置。
    “兄弟，吃完没？吃完挪个窝唄，我这端著面手都酸了。”
    “马上马上，我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绝了，这汤底绝了！”
    食客之间甚至没有了平时的斤斤计较，大家为了吃上一口，都变得出奇的和谐。
    ……
    下午两点半。
    隨著最后一波食客坐进店內，林凡面前的极品牛腩也见了底。
    “最后两笼包子出锅。”
    林凡將蒸笼端上取餐檯，伸手关掉了所有的猛火灶。
    “呲——”
    蓝色的火焰熄灭，后厨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
    林凡解下白色的围裙，拿起毛巾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今天中午的这场战斗，强度堪比一场马拉松。
    即使是他经过系统强化过的体质，手臂也感到了一丝酸胀。
    但是，看著脑海中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营业额和好评点数，那种成就感是无与伦比的。
    他走到收银台前。
    团团正乖巧地坐在高脚凳上。小丫头手里拿著一支画笔，在废弃的菜单纸上画著小人。
    画上是一个戴著高高厨师帽的男人，正拿著铲子炒菜，旁边还画了几个流口水的小动物。
    “爸爸忙完了吗？”
    看到林凡走过来，团团放下画笔，仰起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的。
    “忙完了。”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髮，“累不累？”
    “不累！团团今天可乖了，没有捣乱。”
    小丫头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店里还剩下最后几个在慢条斯理喝著麵汤的食客，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动作，生怕打破了这温馨的画面。
    “林老板，你这手艺绝了，女儿也这么可爱，真是人生贏家啊。”一个中年男人用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感嘆道。
    林凡只是微微点头致意，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林凡的目光扫过门外。
    烈日下，依然有几个没有买到饭的年轻人站在街对面，恋恋不捨地望著这边。
    “今天的食材全部售空了，各位明天请早。”
    林凡走到门口，將卷闸门拉下了一半，只留下一道通风的缝隙，挡住了外面灼热的阳光和探寻的视线。
    店內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凡回到柜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喝了一口。
    温水入喉，带走了一上午高强度顛勺带来的疲惫。
    他放下水杯，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大厅。
    水磨石地面已经被拖得一尘不染，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空气中依然残留著淡淡的百年滷肉香和酸梅汤那股特有的清冷气味。
    忙碌过后的寧静，总是让人感到踏实。
    林凡拉开收银台的抽屉，看了一眼里面的现金和几张零钞。
    他拿出手机，点开后台的营业额统计。
    今天的午市，因为酸梅汤这头“现金牛”的加入，流水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五百杯酸梅汤，加上高强度的翻台率卖出的麵条和灌汤包，短短几个小时的营业额，直接逼近了十万大关。
    这赚钱速度，放在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但林凡的脸上並没有太多狂喜。
    他站起身，径直走向了小店后厨最深处的储物间。
    这里平时被他用一把厚重的掛锁锁著，也是他对外掩饰系统食材来源的“仓库”。
    推开门，拉下灯绳。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並不算宽敞的储物间。
    林凡走到最里面，解开一个印著【响水贡米】的编织袋。
    袋子瘪了一大半。林凡伸手进去量了一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他转过身，打开旁边的恆温保鲜冰柜。
    存放【极品土鸡蛋】的格子空了三个大托盘，剩下的鸡蛋满打满算不超过几百个。
    存放【黑山猪肉】的冷鲜区，原本掛著整整半扇猪肉，现在只剩下孤零零的几条后腿和十几块五花肉。
    至於牛腩，情况更糟。
    今天中午食客们因为酸梅汤开胃，导致的报復性消费，让牛腩的库存直接见底，顶多还够明后天两天的量。

 第63章 灵田农场

    视线扫过旁边的货架。
    製作蟹黄灌汤包的顶级蟹黄、黑猪肉皮冻。
    熬製酸梅汤的百年炭熏乌梅、天山雪莲蜜。
    数量全都在肉眼可见地大幅度减少。
    尤其是今天中午才拿出来的雪莲蜜，原本满满一白玉罐，现在已经下去了一小半。
    林凡站在储物间里，脸色变得极其凝重。
    他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一个极其致命的问题。
    系统在最开始绑定时，確实大方地给予了“新手大礼包”，里面包含了大量的顶级食材。
    这些食材支撑著他从大学城夜市摆摊一路走到现在，开起了这家日进斗金的桃花源。
    因为每天的生意都太好，他每天都在不停地从系统空间提取物资。
    这让他下意识地產生了一种错觉：系统的食材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但现实並非如此。
    “新手保护期”提供的物资，是有限额的！
    “最多还能撑一个星期。”
    林凡在心里快速计算了一下所有食材的消耗速度。
    “如果遇到周末这种客流高峰，可能连一个星期都撑不到。”
    如果食材耗尽会怎么样？
    去农贸市场买普通猪肉和普通大米？
    绝对不行。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桃花源的食客，嘴巴早就被系统出品的顶级食材养刁了。
    如果是普通食材，哪怕林凡现在的厨艺再高，也绝对做不出那种能让人灵魂发颤、心甘情愿掏高价的味道。
    一旦强行使用普通食材，桃花源积累起来的口碑，会在一天之內彻底崩塌。
    就在林凡盯著见底的米袋，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的时候。
    脑海深处，那道久违的、冰冷的机械电子音，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
    【系统检测，宿主名下餐饮店铺累计销售额已正式突破五十万。】
    【阶段性里程碑达成！】
    【恭喜宿主解锁特殊场景拓展包：灵田农场（初级）！】
    【系统提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新手物资供给即將结束，请宿主自力更生，开启种田养殖之路。】
    【农场已绑定宿主意识空间，可隨时通过意念进入。】
    林凡握著冰柜把手的手，猛地一紧。
    灵田农场！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系统果然不会发布必死的死局。
    林凡没有犹豫，走出储物间，看了一眼趴在收银台上熟睡的团团。
    小丫头呼吸平稳，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林凡將店里的中央空调调到冷风开到最小档，让微风轻轻吹拂著女儿。
    接著他拉过一张椅子坐下，闭上了眼睛。
    “进入农场。”林凡在心底默念。
    下一秒。
    林凡感觉眼前一黑，隨后一阵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周围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站在一片开阔的土地上。
    蓝天白云，空气极其清新，吸入肺里，甚至能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泥土芬芳。
    林凡低头看去。
    脚下是一片面积大约在两亩左右的土地。
    土壤呈现出一种极其普通的干黄色，看起来就像是华北平原上最常见的黄土块，有些地方甚至还能看到细碎的砂砾。
    在黄土地的中央，有一口用粗糙青石块垒成的水井。
    井水不算深，堪堪能看到水面。
    田地的左侧，是用几根破木头隨便围起来的一个简易牲畜圈。
    农场的最边缘，有一座四面漏风的茅草屋。
    整个空间看起来，不仅不“灵”，反而透著一股子穷酸和荒凉。
    林凡走到那片黄土地前，蹲下身，抓起一把干黄的泥土。
    在林凡触碰泥土的瞬间，一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自动浮现在他眼前。
    【农场等级：lv.1（初级）】
    【升级经验：0 / 100（经验值通过收穫农作物和畜牧產品获得）】
    【当前土地状態：初级黄土地（共两亩）。】
    【黄土地属性：蕴含微量地脉灵气。作物生长速度为外界的10倍。】
    【系统说明：农场土地等级分为：黄土地→红土地→黑土地→金土地。】
    【註：即使是最低级的初级黄土地，其土壤结构和微量元素含量，產出作物自带“清甜”属性。】
    看著眼前的面板，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外界的10倍生长速度！
    这意味著，外界需要一百天才能成熟的水稻，在这里只需要十天！
    外界需要半个月才能长成的小白菜，在这里一天半就能上桌！
    最关键的是免疫病虫害，这省去了极大的打理成本。
    而且，只要不断种植收穫，积累经验，这片黄土地早晚能升级成红土地，甚至是金土地！
    到时候，种出来的食材品质，绝对比现在“新手大礼包”里送的还要恐怖！
    “打开配套物资。”林凡在心底默念。
    【叮！初级农场开荒大礼包已下发。】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
    茅草屋前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一堆物资。
    五个灰扑扑的麻袋，以及两个竹编的笼子。
    林凡走过去，解开麻袋。
    【响水贡米种子x10斤】
    【极品大白菜种子x1袋】
    【紫皮独头蒜种子x1袋】
    【大葱种子x1袋】
    【百年乌梅树苗x2棵】
    再看向那两个竹笼子。
    一个笼子里，装著十只通体乌黑、精神抖擞的【黑山猪幼崽】，正在笼子里来回乱拱，发出“哼哧哼哧”的叫声。
    另一个笼子里，是五十只毛茸茸的黄色小鸡雏，嘰嘰喳喳地挤在一起。
    林凡看著这些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东西是有了。
    这两亩乾巴巴的黄土地，这些乱叫的猪和鸡。
    全都需要他自己动手，去翻土，去种，去餵。
    系统给了他超越现实的生长周期和最顶级的优良品种。
    想要继续维持桃花源的运转，想要在这个城市彻底站稳脚跟，剩下的汗水，必须由他自己来流。
    “干活。”
    林凡没有任何怨言。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怕吃苦的人。
    当年在苏家的时候，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
    现在为了自己和女儿干活，他浑身都是力气。
    他脱下外套，走进茅草屋。
    墙角摆放著全套的生锈农具：铁锹、锄头、水桶、扁担。
    林凡伸手拿起一把铁锄头，走到那片黄土地前。
    握紧锄把，高高举起。
    挥锄。
    “咔！”

 第64章 拓荒者

    锄头砸进干硬的黄土中。
    手臂往后一拉，翻起一块夹杂著砂砾的泥土。
    虽然林凡从小到大都在城市里生活，压根就没有亲自下地种过田，但现在短视频这么发达，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那些三农博主天天在网上发种地的视频，基本的种田流程，他还是懂得的。
    只不过，懂是一回事，真干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开始，林凡的动作確实有些生硬。
    他完全是在靠著双臂的蛮力去砸地，没翻几下，手腕就被震得发麻。
    他现在的体质早就经过了系统的初级强化，力量、耐力和身体的协调性远超常人。
    在调整了姿势，適应了几分钟的节奏后，他迅速找到了那种“人锄合一”的感觉。
    “咔！咔！咔！”
    安静空旷的农场空间里，只剩下林凡规律而沉闷的挥锄声。
    汗水，很快从他的额头渗出。
    顺著脸颊滑落，滴进微黄的泥土里。
    黑色的背心迅速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的肌肉线条上。
    两亩地，听起来不大，也就是一千多平方米。
    但如果靠一个普通人纯手工用锄头翻地，起码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而且能把人累个半死。
    但林凡没有停歇。
    黄土地虽然干硬，但在锄头的翻动下，渐渐露出了底下稍微湿润的土层。
    不知过去了多久。
    林凡將两亩黄土地彻底翻鬆了一遍。
    大块的土坷垃被他用锄头背敲碎，平整出了一块块適合播种的田垄。
    “呼……”
    林凡放下锄头，走到中央那口青石水井边，拿起掛在井沿上的木桶，打上来半桶井水。
    直接用手捧著，仰起头，猛灌了一大口。
    清凉的井水顺著喉咙流下。
    清凉感瞬间补充了体內大量流失的水分，缓解了肌肉的一丝酸痛。
    林凡没有休息。
    他走到物资堆旁，打开了装有【响水贡米】种子的麻袋。
    系统提供的种子是已经催过芽的，可以直接播种。
    他在翻好的土地上划出一道道浅沟。
    抓起一把种子，弯下腰，沿著浅沟均匀地撒下。
    播种，覆土。
    一亩地，全部用来种水稻。这是桃花源消耗最大的主食，绝对不能断供。
    按照10倍的生长速度，最多十天，第一批新米就能收穫。
    在此之前，他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外面储物间里剩下的那几十斤存货。
    剩下的一亩地，他划分为几个区域。
    分別种下了大白菜、大葱和独头蒜。
    这些蔬菜是做灌汤包和熬製高汤必不可少的辅料。
    由於蔬菜的生长周期本来就短，在10倍加速下，估计两三天就能拔出来应急。
    种完蔬菜。
    林凡拿起铁锹，在水井不远处的空地上，挖了两个半米深的树坑。
    將那两棵【百年乌梅树苗】栽种进去。
    培土，踩实。这两棵树是以后酸梅汤不断供的保障，虽然结果需要时间，但种下去就有希望。
    最后一步，浇水。
    初级农场没有自动灌溉系统。
    林凡只能挑起扁担，掛上两个水桶，一趟趟地从井里打水。
    沿著水稻田、蔬菜地、果树，一遍遍地人工浇灌。
    井水接触到干黄土壤的瞬间，那些刚刚埋下去的种子，在微量灵气和水分的滋润下，仿佛发出了极其细微的破壳声。
    虽然肉眼还看不见绿色，但整片土地似乎都焕发了一丝生机。
    【叮！】
    【恭喜宿主第一次播种，完成“拓荒者”成就！】
    【获得特殊奖励：初级生长化肥一包！】
    【物品说明：蕴含浓缩灵气的特殊肥料，仅对初级农场作物有效。使用后，可直接缩短当前所有已播种作物30%的成熟时间！】
    林凡眼睛猛地一亮。
    缩短百分之三十！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刚才还在担心，以现在外界十天的水稻生长周期，他外面的存货可能撑不到新米成熟。
    如果稍微遇到点客流激增，中途必定断档。
    但有了这包化肥，十天瞬间变成了七天！
    大白菜这种一天半就能长成的蔬菜，更是只需要不到一天就能端上桌！
    危机，迎刃而解！
    林凡立刻用意念提取了那包化肥。
    手中凭空出现了一个牛皮纸袋。
    打开一看，里面装著一些类似於灰色草木灰的粉末。
    他抓起一把化肥，逆著微风，均匀地挥洒在刚刚播种完毕的两亩黄土地上。
    灰色的粉末落入泥土，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大地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做完农活。
    林凡挑著空水桶，走向左侧的牲畜圈。
    这个圈实在太简陋了。
    林凡只能利用茅草屋旁边的一些散落的破木板，重新加固了一下柵栏。
    他打开竹笼，把十头黑山猪仔赶了进去。
    这些小猪仔极其活泼，力气很大，四处乱窜，林凡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们全摁进去。
    接著，他又在旁边隔出一个小圈，安顿好了那五十只小鸡雏。
    系统在茅草屋里留下了几十袋初级混合饲料。
    林凡撕开一袋饲料，倒进木製的长条食槽。又打来井水倒进水槽。
    十头黑猪仔立刻一拥而上，抢食的声音震天响，吃得极其贪婪。
    整整四个小时的高强度纯体力劳动。
    当林凡终於干完所有的活，放下扁担时，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林凡看著那片被他亲手开垦、播种下去的黄土地。
    看著木板圈里吃得正欢的黑猪仔。
    他的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有了这个农场，他就不再是一只没有根的浮萍，不再受制於隨时可能断供的库存。
    只要他肯出力，桃花源的根基，就永远不会断。
    等这片黄土地升级成红土地、黑土地，他將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食材供应链！
    “呼……”
    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走到井边，双手捧起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意识一动。
    “退出农场。”
    ……
    一阵轻微的眩晕感过后。
    林凡重新回到了桃花源小店的柜檯前。
    他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保持著进入空间前闭目养神的姿势。
    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外界仅仅过去了五分钟。
    农场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並不完全同步。
    但身体的疲惫感和衣服上那股浓烈的汗臭味，却是实打实带回来的。

 第65章 让子弹飞一会

    “呼……”
    “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了，种地也是个体力活。”
    林凡苦笑一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
    团团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
    林凡没有叫醒她，而是起身去洗手间冲了把脸，换回了平时穿的便装。
    不管怎么说，最致命的“断供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有了化肥加速，再加上农场本身的十倍流速，最多三天，第一批小白菜和葱蒜就能接上。
    至於大米和猪肉，还得精打细算撑一阵子。
    “回家。”
    林凡抱起睡得迷迷糊糊的团团，锁好店门。
    虽然现在有了钱，但他並没有那种暴发户式的挥霍欲望。
    除了给团团买东西不眨眼，他对自己依旧很“抠”。
    毕竟，要想在这个寸土寸金的江城彻底扎根，要想应对苏青那个半年之约，他手里的这点钱，还远远不够。
    ……
    翌日，凌晨四点。
    金茂府的臥室內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林凡准时睁开眼。
    他翻身坐起，意念一动。
    “进入农场。”
    失重感转瞬即逝。
    再次睁眼，那股带著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林凡第一时间走向昨天开垦的那两亩黄土地。
    昨天种下去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光禿禿、乾巴巴的黄土。
    此刻，借著空间內恆定的晨光，林凡看到地垄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淡淡的、毛茸茸的绿色。
    那是刚破土而出的幼苗，密密麻麻，生机勃勃。
    【极品大白菜】已经长出了两片嫩黄的真叶，只有指甲盖大小，颤巍巍地立在土里。
    【大葱】和【独头蒜】也冒出了一截翠绿的尖芽，像是刚出生的草尖，甚至能闻到一丝极其微弱的辛辣味。
    “臥槽……”
    林凡蹲下身，看著这满地的绿色，哪怕早有心理准备，此刻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这特么才过去几个小时啊！”
    在外界，种菜哪怕是用最快的速生品种，光是发芽出土这一个过程，少说也得个三五天，还得看温度湿度伺候著。
    而这里，睡一觉的功夫，直接出苗了？
    “十倍流速，加上初级化肥的30%加速……”
    林凡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笔帐。
    再加上化肥的催化，这相当於外界作物生长了一周甚至十天的效果！
    “离谱！简直离谱！”
    林凡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脆弱的幼苗，眼中满是狂喜。
    原本他还担心这几天蔬菜会断供，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坐上了火箭！
    照这个速度，原本需要30天成熟的大白菜，在这里只需要两天多一点就能完全长成！
    也就是说，再过个一天半，这批菜就能上桌了！
    “稳了。”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原本悬著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这种看著生命疯狂生长的过程，比直接给他一堆菜还要让人上癮。这是掌控感，是实打实的底气。
    “水稻那边估计得慢点，毕竟周期长，但也快了。”
    林凡给地里又浇了一遍水，看著那些贪婪吮吸水分的幼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长吧，使劲长。等你们长大了，外面的那些食客估计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虽然现在还不能收割，但这短短的一两天等待，完全值得。
    退出农场。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半。
    离出摊还有好几个小时。既然菜的问题解决了，那就得去解决点別的现实问题。
    店里的生意太火，除了系统提供的核心食材，其他的消耗品也快见底了。
    比如打包盒、一次性筷子、纸巾，还有最关键的——醋、辣椒、花椒油这些佐料。
    系统虽然给了食谱，但並没有提供所有的调味品。
    之前他都是在附近的超市隨便买的，成本高不说，品质也参差不齐，根本配不上他的面。
    现在既然要正规化，这些东西就得去源头抓，必须得配得上系统的食材。
    “去趟批发市场。”
    林凡换了一身耐脏的运动服，拿上车钥匙，出门。
    ……
    凌晨五点的江城农贸批发市场，已经是人声鼎沸。
    这里是这座城市的“胃”，无数货车进进出出，空气中瀰漫著生鲜、蔬菜、泥土和尾气的混合味道。
    林凡开著五菱宏光，熟练地穿梭在拥挤的车流中。
    这车在这里简直就是神车，扛造、能装，跟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
    他先去了乾货调料区。
    “老板，这种镇江香醋，给我来十箱。要这种酿造的，別拿勾兑的糊弄我。”
    “还有这个二荆条辣椒麵，我要特辣的，那个大红袍花椒也来五斤。”
    林凡在一家名为“老刘乾货”的铺子前挑挑拣拣。
    老板是个精明的中年人，看林凡挑东西的手法，就知道是个行家，不敢怠慢。
    “哟，小兄弟，这花椒可是我刚从汉源进的，麻味儿正！”老板递过一根烟。
    林凡摆手谢绝，拿起一颗花椒放在嘴里嚼了嚼。
    那一瞬间，一股电流般的酥麻感在舌尖炸开。
    林凡点了点头，虽然跟系统出品的那些顶级食材比起来，这凡间的花椒少了点“灵气”，但也算是市面上的顶配了。
    “行，就这些，帮我装车。”
    买完调料，林凡又去了包材区。
    他选了一款质量最好、没有异味、加厚型的可降解餐盒。
    虽然成本比市面上普通的泡沫盒贵了一倍，但他不想因为这种细节坏了“林家铺子”的口碑。
    一通採购下来，五菱宏光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路过蔬菜批发区的时候，林凡特意停下车看了看。
    那堆积如山的白菜、萝卜、大葱，虽然看著也挺新鲜，水灵灵的。
    但林凡走近一闻，就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化肥味和土腥味。
    尤其是那大葱，只有一股冲鼻的辣味，却没有那种植物特有的清甜香气。
    “果然，没法比。”
    林凡摇了摇头。
    哪怕是批发市场最新鲜的货，跟他农场里那些刚冒头的幼苗比起来，也像是充满了“流水线的”的渣子。
    “看来，只能等我那批白菜熟了。”
    林凡没有买菜，直接转身上车。
    ……

 第66章 开水白菜

    早上七点。
    林凡回到凤凰金街。
    还没到店门口，远远地就看见了那条熟悉的“长龙”。
    乍一看，还有几个眼熟的。明显是昨天来过的客人。
    显然，昨天的酸梅汤把这帮人给喝馋了。
    “老板来了！”
    “快快快！往里挪挪！”
    看到五菱宏光出现，人群一阵骚动。
    林凡停好车，开始往店里搬那一箱箱的醋和餐盒。
    “林老板，搭把手？”
    排在前面的几个熟客见状，主动上来帮忙搬东西。
    “谢了。”
    林凡也没矫情，有人帮忙確实快很多。
    把物资归置好，洗手，换上厨师服，系好围裙。
    林凡走到门口。
    看著外面几百双渴望的眼睛，还有那些被太阳晒得额头冒汗的脸。
    林凡看了一眼时间，接著把那块写著“限量”的小黑板掛了出去。
    【今日限量】
    【至尊牛腩面：每日限200碗】
    【黄金蟹黄灌汤包：每日限100笼】
    【黯然销魂蛋炒饭：每日限100份】
    【乾坤茶叶蛋：每日限100颗】
    【冰镇翡翠酸梅汤：售完即止！】
    “开门，营业。”
    ……
    这一天，林家铺子依旧是整条街最忙碌的店。
    虽然限量让很多人没吃上主食，但那几桶酸梅汤，就像是在这个炎热夏日里的一场及时雨，抚平了无数人的燥热。
    中午十二点。
    隨著最后一碗麵和最后一杯酸梅汤售罄，林凡准时拉下了捲帘门。
    “呼……”
    店里安静下来。
    林凡坐在椅子上，看著空荡荡的汤桶，揉了揉酸胀的手腕。
    虽然赚得不少，但这种纯体力的重复劳动，確实在透支他的精力。
    “还得再坚持两天。”
    林凡在心里默默计算著。
    他站起身，再次走进后厨的储物间，锁好门。
    闭眼。
    “进入农场。”
    ……
    农场空间內。
    阳光依旧明媚。
    林凡刚一落地，目光就投向了那片菜地。
    经过外界大半天的时间，那片绿色明显浓郁了许多。
    大白菜已经长到了脚踝高，叶片开始舒展，呈现出一种翡翠般的质感。
    大葱也窜高了一截，葱白变得粗壮起来。
    但距离成熟，显然还差一口气。
    “还得再等。”
    林凡並没有失望。
    种地就是这样，急不来。
    他拿起锄头，给地里鬆了鬆土，又挑水浇灌了一遍。
    就在他准备去查看那两棵乌梅树苗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到了树根底下的一处异样。
    湿润的泥土微微隆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顶开了。
    林凡走过去，蹲下身。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那一层浮土。
    在那褐色的土壤之下，竟然冒出了几个灰扑扑、像是小伞一样的菌盖。
    很不起眼，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和泥土混为一谈。
    但林凡的眼睛却猛地亮了。
    【野生鸡纵菌】
    【说明：灵田伴生物。因土壤灵气滋养而自然生长，口感鲜美至极，號称“菌中之王”。】
    林凡小心地用手指碰了碰那娇嫩的菌盖。
    虽然还很小，但这可是鸡纵菌啊！
    在外界，这东西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珍饈，鲜味之霸道，足以让任何味精黯然失色。
    “好东西。”
    林凡咽了口唾沫。
    虽然他现在没有这玩意的食谱，也不能拿它做菜。
    但是……
    如果是拿来熬汤呢？
    把它扔进那锅百年老卤里，作为吊汤的底料……
    那锅汤的鲜味，得提升到什么层次？
    林凡站起身，看著这几朵还没长大的小蘑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翌日，凌晨四点。
    生物钟准时唤醒了林凡。林凡在闹钟还没响起之前翻身坐起。
    意念一动，那个熟悉的失重感再次袭来。
    “进入农场。”
    失重感转瞬即逝。再次睁眼，那股带著泥土芬芳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
    林凡第一时间看向那两亩黄土地。
    虽然心里早就根据十倍流速和化肥效果做过推算，但当亲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时，呼吸还是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瞬。
    绿。
    满眼的翠绿，透著一股子晶莹剔透的灵气。
    昨天还是刚刚破土、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嫩苗，此刻已经彻底覆盖了那片褐黄色的土地。
    尤其是那半亩【极品大白菜】。
    每一颗都抱得紧紧的，叶片不是普通的深绿，而是一种如同翡翠般的嫩黄绿色，脉络清晰可见，表面掛著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晨光下泛著微光。
    它们不像外面的大白菜那样臃肿庞大，个头適中，却透著一股子沉甸甸的结实感。
    “熟了。”
    林凡走上前，伸手握住一颗大白菜的根部。
    双手发力，往上一拔。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白菜破土而出。
    入手沉甸甸的，手感极佳。林凡没忍住，直接掰下一小块菜叶，放进嘴里咀嚼。
    “咔吱。”
    清脆。
    紧接著，一股清冽甘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没有一丝一毫普通白菜常有的土腥味或者纤维过粗的渣感，反而像是在吃某种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脆梨。
    入喉之后，那股清甜並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丝淡淡的回甘，滋润著乾渴的喉咙。
    “这就是系统农场產出的初级作物吗？”
    林凡看著手里的白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种品质，如果不做点什么惊天动地的菜，简直就是犯罪。
    就在林凡感嘆这白菜品质逆天的时候，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收穫灵级食材——极品翡翠白菜！】
    【触发食材专属菜谱！】
    【恭喜宿主获得神菜食谱——《开水白菜》！】
    【菜品介绍：汤清如水，却鲜美至极，成菜乍看清汤寡水，一尝则鲜香爽口，不油不腻，乃是“至繁归於至简”之作！】
    【系统提示：该菜品需配合宿主的高级清汤技艺，方可发挥食材100%的灵气。】
    “开水……白菜？”
    林凡看著系统面板，愣了足足三秒，隨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这道菜。
    这是传说中只有在国宴上才能见到的顶级名菜！
    也是无数厨师穷极一生想要復刻却难以达到巔峰的“神技”。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极尽奢华。
    用最朴素的白菜，承载最复杂的汤头，最后呈现出“清水出芙蓉”的境界。

 第67章 成菜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开水白菜》的核心有两个：一是顶级的白菜，二是顶级的清汤。
    白菜有了，是系统出品的灵气食材。
    但清汤呢？
    吊制顶级清汤，需要老母鸡、老鸭、金华火腿、乾贝、排骨等大量的荤料。
    自己现在好像还没有这些东西。
    “去市场。”
    林凡当机立断。作为拥有系统的厨师，哪怕是用凡间的食材，也能通过精湛的技艺化腐朽为神奇。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著那几朵堪称“鲜味核弹”的灵田伴生物——野生鸡樅菌！
    有这玩意儿作为吊汤的底牌，这锅汤的上限將被无限拉高。
    將白菜、大葱和鸡樅菌存入储物间后，林凡拿上车钥匙，再次出门。
    ……
    凌晨四点半，江城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这里是整座城市肉类集散的中心。
    林凡开著五菱宏光，直奔禽肉区。
    “老板，给我挑几只老母鸡。”林凡在一个摊位前停下。
    摊主是个光著膀子的大汉，隨手指了指笼子：“都在这儿，自己挑，三十一斤。”
    林凡没有隨便拿。
    他蹲下身，目光如炬，在那几百只鸡里扫视。吊汤用的鸡，必须是三年以上的老母鸡，油黄肉紧，鲜味物质才足。
    他伸手抓出一只芦花鸡，捏了捏鸡胸，又看了看鸡爪上的茧皮。
    “这只不行，最多一年半，味儿不够厚。”林凡摇摇头，放了回去。
    摊主愣了一下：“哟，行家啊？”
    林凡没理他，继续挑。
    足足挑了二十分钟，他在几家摊位里精挑细选，终於凑齐了五只三年陈的散养老母鸡，三只四年以上的老麻鸭。
    接著是乾货区。
    “金华火腿，我要上方的部位，陈化时间至少两年的。”
    “乾贝，要日本北海道產的瑶柱，个头要大，色泽要金黄。”
    “排骨，只要精肋排，不要脊骨。”
    林凡在市场里穿梭，如同一个挑剔的艺术家在选购顏料。
    虽然这些食材不是系统出品，不带灵气，但只要品质足够好，配合他的烹飪手法，依然能吊出一锅惊艷世人的好汤。
    五点半。
    五菱宏光满载而归。
    回到桃花源，林凡拉下捲帘门，直接掛上了“备料中，暂不营业”的牌子。
    他將所有食材搬进后厨。
    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开水白菜”，功夫全在“开水”二字上。
    林凡手持菜刀，眼神专注。
    “砰！砰！砰！”
    老母鸡和老鸭被斩成大块，排骨切段。
    冷水下锅，加入葱姜料酒，大火煮沸，撇去浮沫血水，捞出洗净。
    这是“出水”，为了去除腥臊味。
    接著，取一口巨大的砂锅。
    將处理好的鸡、鸭、排骨、火腿、乾贝，按照不同的成熟度，层层码放。
    最后，林凡拿出了那几朵灵田孕育的【野生鸡樅菌】。
    用清水轻轻洗去表面的浮土，將其撕成小条，铺在了所有食材的最顶端。
    注入足量的灵泉水。
    大火烧开，转微火慢燉。
    这一燉，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这期间，林凡一步都没有离开灶台。
    他时刻关注著火候，汤麵只能保持微微颤动，绝不能沸腾，否则汤就浑了。
    四个小时后。
    那几朵野生鸡樅菌的霸道鲜味，在灵泉水的激发下被彻底逼了出来！
    它与老母鸡的醇、金华火腿的咸香完美交融，形成了一种几乎要掀开砂锅盖子的异香。
    这股香味甚至穿透了后厨的排风扇，飘散到了大街上，引得路过的早行人纷纷驻足狂咽口水。
    一锅浓郁醇厚、色泽金黄的顶汤，熬成了！
    但这还不是“开水”，这只是“毛汤”。
    接下来，是这道菜最见功力的一步——“扫汤”。
    林凡取出两块新鲜的鸡胸肉，用刀背细细砸成肉蓉，加入清水调成稀糊状。
    將锅里的肉料和早已燉化的高级食材全部捞出，只留滚烫的金黄原汤。
    汤微开时，倒入鸡肉蓉。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鸡肉蓉在热汤中散开，迅速吸附汤里悬浮的杂质和油脂，慢慢结成一团浮起。
    原本浑浊金黄的汤汁，隨著杂质被吸走，竟然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清澈起来。
    但这还不够。
    林凡又取出一块更细腻的瘦猪肉蓉，重复了一遍“扫汤”的过程。
    第二次扫汤结束。
    林凡用细纱布过滤掉最后的肉渣。
    此刻，砂锅里的汤，发生了质的飞跃。
    它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油星，看起来就像是一锅普普通通的白开水。
    但只要稍微凑近一点。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极品鲜香，便如同核弹一般在鼻腔里炸裂！
    鸡的鲜、鸭的香、火腿的醇、乾贝的甜……
    再加上【野生鸡樅菌】那独拔头筹、空灵纯粹的山林异香，所有的精华都完美无瑕地隱匿在了这汪清水之中，不见其形，只闻其味。
    “汤成了。”
    林凡擦了擦额头的汗，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这就是国宴级別的“高级清汤”。
    接下来，是主角——【极品翡翠白菜】。
    林凡从保鲜柜里取出那颗如玉石般的白菜。
    他没有像处理普通白菜那样隨便掰开。
    这可是系统出品的灵物，每一片叶子都蕴含著灵气。
    他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剥开外层的菜叶。
    这些外叶虽然稍硬，不能做菜心，但依然是极品食材，林凡將它们整齐切丝，准备留著做员工餐或者配菜，绝不浪费。
    剥到最后，只剩下最中心那一颗嫩黄如鹅黄、紧实饱满、只有拳头大小的菜心。
    它通体晶莹，仿佛翡翠雕琢而成。
    林凡手腕翻飞，在菜心根部修出十字花刀，既为了美观，也为了入味。
    烧开一锅清水，將菜心放入，迅速焯水断生，去除那一丝丝微不可察的生味。
    捞出，放入精致的白瓷盅內。
    最后。
    林凡拿起长勺，舀起一勺滚烫的、融入了鸡樅菌极鲜滋味的“高级清汤”。
    “哗啦——”
    清澈的汤汁淋在嫩黄的白菜心上。
    隨著热力的激发，原本紧闭的菜心，在汤中缓缓舒展，如同睡莲绽放。
    一股融合了天地灵气与人间烟火的极致香气，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成菜！

 第68章 特价新品

    白瓷盅內，汤汁清澈得仿佛不存在，一眼能看到底部的白瓷纹路。
    而在汤汁中央，那颗白菜心悬浮其中，叶片舒展，顏色从根部的洁白过渡到叶尖的嫩黄，每一根脉络都清晰可见，仿佛是用最上等的羊脂玉雕刻而成。
    没有一丝油腻，没有一点杂质。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却散发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高贵。
    “大道至简。”
    林凡看著这道菜，即使是他自己，也被这完美的视觉效果震撼了。
    ……
    桃花源的后厨里，那股因为熬製顶级清汤而產生的霸道异香，在经过大功率排风系统的运转后，已经淡去了大半。
    但空气中，依然残留著一种类似於雨后深山松林般的清冷幽香。
    林凡看著白瓷盅里那颗宛如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翡翠白菜心，以及那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油星的高级清汤。
    他很想现在就尝一下，但筷子在半空时，还是停住了。
    作为一个厨师，最极致的享受，从来都不是自己將食物咽下肚子的那一刻。
    而是看著食客在品尝到第一口时，那种发自內心的震撼和满足。
    “这第一盅，得给团团留著。”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
    他拿出系统出品恆温保鲜盒，將这盅《开水白菜》放了进去。
    小丫头现在应该还在金茂府的大床上睡懒觉。
    等中午忙完了，带回去给她尝尝这国宴级別的滋味。
    收好第一盅。
    林凡拿过一个小巧的白瓷勺，从大砂锅里舀起一小勺剩下的清汤。
    送入口中。
    闭眼。
    在那清澈透明的汤汁在接触到舌尖的瞬间！
    老母鸡的醇厚、金华火腿的咸鲜、北海道瑶柱的清甜……
    几十种顶级食材经过四个小时微火慢燉、两次肉蓉扫汤后提炼出的极致精华，如同排山倒海般在味蕾上炸裂！
    更恐怖的是，在这股浑厚的鲜味之中，还隱藏著一道极其空灵、霸道、直衝天灵盖的异香！
    那是灵田伴生物【野生鸡樅菌】的鲜！
    它就像是一把绝世锋利的剑，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所有荤料的醇厚，將整口汤的境界，硬生生拔高到了一个不属於人间的层次。
    “呼……”
    林凡咽下这口汤，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精光爆射。
    完美。
    无可挑剔的完美。
    若这汤都如此鲜美，那么这吸饱了所有顶汤精华的极品翡翠白菜心，又该是何等惊世骇俗的滋味？
    林凡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了想要动筷子的衝动。
    一共就熬出来两盅。一盅得留给宝贝女儿团团；而另一盅，他要留著掛牌营业，去试探一下这江城顶层食客的深浅。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林凡回味这口极鲜清汤的时候。
    紧闭的卷闸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粗暴的砸门声。
    不仅是砸门声，还有嘈杂的吵闹声、汽车喇叭声，甚至隱隱夹杂著金街保安维持秩序的尖锐哨音。
    “开门啊！林老板！我都等了三个小时了！”
    “別挤！妈的，谁踩我鞋了！”
    “前面的往前凑凑，给我留个位置！”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简直像个炸开锅的菜市场。
    林凡皱了皱眉。
    他走到门口，透过门底的缝隙往外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林凡的眼神就冷了下来。
    此时距离他平时的开门时间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但是。
    在桃花源的正门口，在凤凰金街那条宽敞的步行街上。
    竟然已经排起了一条足足有三百多米长的恐怖长龙！
    队伍从桃花源的台阶，一直蜿蜒到了步行街的街口，甚至拐了个弯，延伸到了马路对面！
    粗略看去，起码有上千人！
    人群中，有人搬著便携摺叠椅坐在地上打哈欠；有人手里拿著啃了一半的包子当早餐；甚至还有几个穿著拖鞋大裤衩的年轻人，直接在地上铺了张硬纸板席地而坐。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排队了，这隨时可能演变成一场踩踏事故。
    这种初秋的“秋老虎”天气，一千多人挤在一条没有空调的步行街上，空气流通极差。
    玩意一旦再有人因为中暑倒下，引发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林凡快步走回后厨。
    拉开保鲜冷柜。
    里面放著昨晚熬好的两口五十升大桶。
    五百杯冰镇翡翠酸梅汤的量，一滴不少。
    旁边的冷鲜柜里，三百份黑山猪肉和极品牛腩已经切好备用。
    高汤一直在文火上温著。
    “原本打算中午卖的，看来只能提前了。”
    林凡拿出那块用来写菜单的小黑板。
    拿起粉笔，正准备写下今日的新品。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了系统毫无感情的机械提示音。
    【正在评估菜品等级与价值……】
    【菜品：开水白菜（完美级）】
    【核心食材：灵田伴生野生鸡樅菌汤底、灵气滋养翡翠白菜心】
    【系统建议零售价：2000元 / 盅】
    林凡拿著粉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头轻挑。
    “两千？”
    哪怕他对自己的手艺有著绝对的自信，也对这道菜的用料心知肚明，但这毕竟是个街边小店，不是那些有人均服务费的米其林餐厅。
    系统这定价，多少有点太不食人间烟火了。
    虽然这清汤用了灵田伴生的野生鸡樅菌，白菜也是受过灵气滋养的极品，放在真正懂行的人眼里，哪怕卖两万也是物超所值。
    但在这步行街上，突然掛个两千整的整数牌子，视觉衝击力太强，稍微有点太“嚇人”了。
    “还是稍微收敛一点吧。”
    林凡心里盘算了一下。
    既然要卖，就得定个既对得起身价，又不至於让人觉得老板疯了的价格。
    他手腕微动，决定把系统建议的零头抹去一部分，凑个吉利的数字。
    粉笔落在黑板上，发出“篤篤”的清脆声响。
    一笔一划，清晰有力。
    写完最后一笔，林凡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著黑板上的数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1888。
    比系统建议的便宜了一百多块钱，数字又吉利，这下应该显得“亲民”多了吧？
    “开门迎客。”
    “哗啦——”
    隨著捲帘门被缓缓推上去，一股清凉的冷气混合著淡淡的檀香，瞬间从“桃花源”內涌出，与门外那令人窒息的滚滚热浪撞了个满怀。
    门外，早已排起了长龙。
    虽然还没到十点半的正式营业时间，但经过这几天的发酵，“林家铺子”早已成为了江城当之无愧的流量之王。
    为了能喝上一杯“续命”的酸梅汤，为了吃上一口限量的牛腩面，有人甚至搬著小马扎早上六点就来占位了。
    “开了开了！林老板早啊！”
    “哎哟喂，可算开门了，我这汗流得都能洗澡了！”
    “林老板，今天酸梅汤管够不？昨天我前面那个胖子叫上家里人一口气买了三杯，太缺德了！”
    人群瞬间躁动起来，几百双眼睛像是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门口那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神色淡然的年轻人身上。
    秦朗和沈曼这两个拥有“黑金卡”的特权阶级，自然是不用排队的。
    秦朗今天穿了一身骚包的花衬衫，大裤衩，人字拖，手里摇著把摺扇，一副地主家傻儿子的模样，大摇大摆地挤到了最前面。

 第69章 请慢用

    “早！赶紧的，先把空调开到最大！这一路走过来，本少爷感觉都要熟了！”
    秦朗一边扇风一边嚷嚷。
    沈曼则是戴著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精心涂抹的红唇和那身限量版的高定连衣裙，依然让她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林凡，今天有什么好吃的？还是老三样吗？”
    沈曼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在店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林凡手中的小黑板上。
    那是林凡每天用来写“今日供应”和“特价新品”的牌子。
    林凡冲两人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凡隨手將黑板掛在了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身走进店內。
    “我就说嘛，林老板肯定有新……臥槽？！”
    秦朗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像是突然卡住了一样。
    他指著黑板上那个醒目的数字，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不是？！一……千八百八十八？！一份白菜？！”
    “你这是把小数点点错了吧？还是这粉笔灰掉上面了？”
    不仅是秦朗，沈曼也是一脸的错愕。
    她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
    1888元。
    不是88元，也不是888元，而是1888！
    就为了吃一道白菜？
    原本喧闹的人群，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死寂，隨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猛烈的议论声浪。
    “疯了！绝对是疯了！”
    “一千多吃个白菜？这白菜是金子做的还是玉做的？”
    “就算是国宴菜，也不至於这么贵吧？五星级酒店的开水白菜也就几十块啊！”
    “飘了，林老板这次是真的飘了。虽然之前的包子和面確实好吃，但这价格……这是把咱们当猪杀啊！”
    人群中，质疑声、嘲讽声、惋惜声此起彼伏。
    大部分食客虽然对林凡的手艺有信心，但这价格实在太离谱了，完全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畴。
    甚至连一直坚定支持林凡的“铁粉”王胖子，此刻也缩著脖子，看著那块黑板直咂舌：
    “乖乖……这价格，把我卖了也吃不起几顿啊。林老板这是要走高端路线，拋弃咱们这些老百姓咯。”
    面对眾人的质疑，林凡站在明档厨房內，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他正在专心地將昨天准备好的牛坑腩切块。
    对於这道【开水白菜】的定价，他心里有桿秤。
    系统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傢伙开口就是两千，自己这好歹还给抹了个零头，算得上是良心价了。
    “林凡，你认真的？”
    沈曼快步走进店里，趴在出餐口，压低声音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价格会嚇跑多少人？就算是米其林三星，也没有敢这么定价的单品蔬菜啊！”
    林凡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
    “沈小姐，如果觉得贵，可以不点。”
    “你！好心当成驴肝肺！”沈曼气结。
    “本小姐虽然有钱，但也不是冤大头！哼，给我来碗面！”
    秦朗这时也凑了过来。
    他盯著牌子看了半天，眉头微挑。
    他虽然有钱，一千八百八十八块钱对他来说，连去酒吧开瓶最便宜的香檳都不够，洒洒水而已。
    但钱多不代表喜欢被人当傻子宰，来路边小店花將近两千块吃一盅“白开水煮白菜”？
    这听起来確实太荒谬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站面色如常的林凡。
    林凡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拿著抹布擦了擦手笑道：“没写错。这就是优惠后的价格了。”
    “……哈？”
    周围排队的食客直接给气笑了。
    “一千八百八还是优惠后的？合著原价您打算卖多少啊？”
    “林老板，你这就没意思了啊。大家排几个小时的队来捧场，你搞这种噱头宰客？”
    “就是！谁买谁纯纯大傻子！”
    “这明显是智商税！”
    就在人群中群情激奋、议论纷纷的时候，一道电子提示音，突然毫无徵兆地响了起来。
    “滴！微信收款，两千零七十六元！”
    清脆的提示音，在嘈杂的店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的抱怨声和嘲讽声瞬间戛然而止，几百號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去。
    只见秦朗站在收银台那里，手里隨意地挥了挥还亮著支付成功界面的手机，咧嘴一笑。
    “过去了啊！”
    秦朗无视了周围人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
    “一千八买颗白菜，放眼整个江城估计也是独一份了。不过，我信你的手艺！”
    秦朗一边把手机揣回兜里，一边乐呵呵地说道：
    “给我来一盅这劳什子开水白菜！再来一碗麵！”
    全场瞬间死寂了几秒。
    紧接著，周围的人都震惊了。
    “臥槽……真买了？”
    “两千块钱打水漂，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不愧是有钱人啊……”
    王胖子在旁边狂咽唾沫，只觉得有钱人的世界他真的无法理解。
    林凡看著收银台上的入帐提示，拿毛巾擦了擦手，从柜檯后走了过去。
    他看著秦朗，刚准备开口。
    秦朗却像是猜到了他要说什么，直接摆了摆手，大咧咧地打断了他。
    “別说嗷，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秦朗嘿嘿一笑，“你给我的那张黑金卡虽然能免费吃，但是支持朋友做饭又是另外一码事了。这新菜第一口，我必须得真金白银地捧这个场！”
    看著秦朗这副豪爽又讲义气的模样，林凡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子虽然是个富二代，但这份赤诚的心性，確实不討人厌。
    “行。”林凡没再多劝，下巴微微一抬，“找个位置坐吧。”
    林凡转身走进了后厨。
    不到一分钟。
    林凡手里托著一个精美绝伦的描金白瓷盅，走了出来。
    “砰”的一声，轻轻放在了秦朗面前的桌子上。
    “开水白菜。慢用。”
    这一刻，十几台手机的摄像头全懟了过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里三层外三层地把秦朗的桌子围了个水泄不通，想看看这天价的一道菜，到底长什么样。
    秦朗在眾目睽睽之下，伸手掀开了瓷盅的盖子。

 第70章 叶卫国

    隨著白瓷盖被揭开的那一剎那。
    並没有人们想像中那种符合这个价位，拥有那种电视里一般热气腾腾、白雾繚绕的景象。
    只有一缕极淡、极细的白色轻烟，裊裊升起，在半空中转了个圈，隨即消散。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真的就是满满一盅清澈见底、透明得毫无杂质的“白开水”。
    而在这一汪“白开水”里，极其可怜地泡著一颗只有拳头大小、顏色嫩黄的白菜心。
    就这？！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著，爆笑声和无情的嘲弄声，瞬间掀翻了桃花源的屋顶。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还真特么是白水煮白菜啊！”
    “秦少，这下你傻眼了吧？两千块钱买了一碗洗菜水！”
    “太绝了！这老板简直是个天才！这割韭菜的刀法，比资本家还要狠啊！”
    “退钱！这就是纯纯的诈骗！”
    听著周围震耳欲聋的嘲笑声，秦朗也有些愣神。
    他虽然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但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真正的国宴开水白菜，他也吃过几次，哪次端上来不是汤色微黄、油润光泽？
    就算再清淡，那也是有汤色的啊！
    可眼前这盅……
    清澈得就像是从水龙头里直接接的一样！连一点油星子都看不见！
    甚至透过那层“水”，还能看见碗底烧制的青花纹路，简直清得令人髮指！
    秦朗手里拿著勺子，僵在半空中，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明档厨房里煮麵的林凡，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怀疑：
    “这……这真是汤？你没拿错壶？”
    林凡正在给麵条过凉水，闻言只是抬起眼皮，扫了一眼那盅汤，笑著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喝汤。”
    这副云淡风轻、甚至带著几分冷傲的態度，更是激起了周围排队食客的不满。
    “嘿！这老板还装呢！”
    “死鸭子嘴硬！秦少，別喝了，小心烫嘴还是其次，別喝坏了肚子！”
    “割韭菜割到铁板嘍！这回看他怎么收场！”
    就在全场食客处於极度震惊、半信半疑，甚至开始起鬨让秦朗退钱，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失控的时候。
    店门口的人群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原本拥挤不堪、恨不得贴在前面人背上的队伍，竟然自动像潮水一般向两侧退开，硬生生分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让开让开！別挤了！看车！”
    “臥槽……这车……”
    一辆掛著京a牌照的黑色红旗轿车，缓缓停在了路边。
    瞬间压倒了旁边停著的所有法拉利和兰博基尼。
    这车一出现，瞬间压倒了旁边停著的所有法拉利和兰博基尼。
    周围懂车的人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连呼吸都放轻了。
    “臥槽！红旗l5？这可是国產劳斯莱斯啊！不对，比劳斯莱斯还牛！这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京a的牌照……这车里坐的，怕不是通天的人物？”
    “这是哪位大佬微服私访来了？”
    车门打开。
    先下来一位穿著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的中年司机，他动作干练，眼神锐利，快步走到后座，恭敬地拉开车门，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
    隨后，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满头银髮却精神矍鑠的老者，拄著一根紫檀木拐杖，缓缓下了车。
    老者虽然看著年迈，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般纵横，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在他身边，还跟著一位穿著职业装、气质干练的年轻女子，大概二十五六岁，手里提著一个公文包，正小心翼翼地搀扶著老者。
    “爷爷，就是这儿吗？”
    年轻女子叶婉儿看了一眼眼前这个门口杵著大变电箱的小店，又看了看周围嘈杂的环境和蹲在地上吃麵的人群，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怀疑和嫌弃。
    “刘爷爷推荐的地方……怎么是个路边摊？这也太不卫生了吧？您的肠胃本来就不好……”
    “咳咳……”
    老者轻咳了两声，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有力，打断了孙女的抱怨：
    “婉儿，不可以貌取人。市井之中，往往藏龙臥虎。”
    “老刘那个倔驴，嘴巴比我还刁。他既然敢跟我打包票，说这里的饭好吃，那肯定有点门道。”
    “可是……”叶婉儿还是有些不放心，拿著纸巾捂住口鼻.
    “您的身体刚恢復，医生交代饮食必须清淡精致，这种地方的油烟味太重了……”
    “行了，既来之，则安之。走，去看看。”
    老者拄著拐杖，迈步走向店门。
    此时，店门口依然排著长龙。虽然大家敬畏这辆车和老者的气场，但毕竟排了几个小时，谁也不愿意轻易让出位置。
    叶婉儿看著前面乌压压的人头，眉头皱得更紧了。
    就在这时，一直跟在老者身后，穿著一身得体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
    中年男人环视了一圈，目光锁定在队伍前列，一个正拿著手帕擦汗、看起来有些谢顶的中年胖子身上。
    那胖子正伸长了脖子往店里看，满脸的焦急。
    中年男人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低声道：“这位先生，打扰一下。”
    胖子不耐烦地回头：“干嘛？插队啊？后面排……哎哟？！”
    胖子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整个人猛地一哆嗦，手里的號码牌差点掉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中年男人，然后视线越过中年男人，看到了不远处拄著拐杖的老者。
    下一秒，胖子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慌和諂媚。
    他像个弹簧一样跳了起来，顾不上擦汗，一路小跑著衝到了叶卫国面前，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颤抖地喊道：
    “叶……叶董？！真的是您？！”
    “天吶！我没看错吧！董事长好！我是天盛贸易的小王啊！咱们公司是叶氏集团旗下的二级供应商，去年的年会上，我有幸远远见过您一面！”
    王经理激动得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他做梦也没想到，排队吃个面，竟然能遇到传说中的太上皇！
    叶卫国停下脚步，虽然不记得这个人，但还是和蔼地点了点头：“哦，小王啊。你也来吃饭？”
    “是是是！我也是慕名而来！”

 第71章 您老请坐

    王经理反应极快，立马双手奉上自己手里那张已经被汗水浸湿的號码牌，恭敬地递到叶婉儿手里：
    “叶董，您还没吃饭吧？这里排队太久了，您用我的號！马上就能进！这是前三桌的號！”
    “这……”叶卫国犹豫了一下，“这不合规矩吧？”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老身体金贵，哪能在这大太阳底下晒著？这是我一小辈孝敬您的！您千万別推辞，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
    王经理说得情真意切，甚至还要帮著在前面开路。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也都反应过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老头具体是谁，但能让一个开大奔的老板这么点头哈腰叫“董事长”的，绝对是通天的大人物。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了。”叶卫国也没再矫情，点了点头。
    在王经理近乎卑微的引导下，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更加宽敞的通道。
    叶卫国一行人，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桃花源”。
    店门口的骚动也引起了林凡的注意，他抬头望去，神色依旧平静。
    但坐在店里，正对著门口的秦朗，也跟著下意识地回头看。
    结果不看不要紧！
    当秦朗的视线穿过人群，看清那个走进来的老者的面容时，他手里的勺子“噹啷”一声掉进了那盅开水白菜里，溅起几滴水花。
    接著“腾”地一下！
    秦朗像屁股底下装了弹簧一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叶……叶老？！”
    秦朗的声音都在发颤，那一身紈絝子弟的散漫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条件反射般的敬畏。
    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
    叶卫国！
    江城乃至整个东南省商界的传奇人物！叶氏集团的创始人！那个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虽然叶老早已退休多年，不问世事，但在江城这一亩三分地上，只要他老人家跺跺脚，地皮都得抖三抖！
    哪怕是秦朗他那个脾气暴躁的老爹，见到这位叶老，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叶老”！
    “这林凡……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把这尊大佛都给招来了？”
    秦朗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眼神在林凡和叶老之间来回游移。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几个富二代来捧场已经够有面子了，没想到这小破店的磁场这么强，连这种真神都能吸过来？
    秦朗哪里还顾得上吃什么开水白菜，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花衬衫，虽然这身打扮在叶老面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但也只能硬著头皮上了。
    他快步从座位上走出来，一路小跑到叶卫国面前，微微躬身，脸上堆满了乖巧的笑容：
    “叶爷爷！您怎么来了？这么巧啊！”
    叶卫国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眼前这个花里胡哨的年轻人，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哦，是秦家的小猴子啊。怎么，你能来，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能来尝尝鲜？”
    “哪能啊！您来了那是这店的荣幸！蓬蓽生辉啊！”秦朗连忙摆手。
    “行了，別贫嘴了。”
    叶卫国摆摆手，虽然语气平淡，但那股子长辈的威严让秦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老人家拄著拐杖，似笑非笑地看著秦朗：
    “你小子，昨天大半夜发的那条朋友圈，可是把我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什么『一口入魂』，什么『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牛腩面……怎么？今天我不请自来，你小子不打算请我尝尝？”
    秦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刚才那点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嗨！瞧您说的！您能来，那是给我面子，更是给这小店面子！”
    秦朗一边说著，一边极其殷勤地侧过身，指引著叶老往自己那张位置最好的桌子走去，嘴里更是滔滔不绝地推销起来：
    “叶爷爷，您算是来著了！我跟您打包票，我那朋友圈发的一点没夸张！”
    “这林老板的手艺，那是真神了！尤其是那碗至尊清汤牛腩面，汤色透亮，肉烂筋软……”
    “行了吧，秦朗。”
    一道清冷且带著几分嫌弃的女声突然打断了秦朗的吹嘘。
    一直站在叶老身旁的叶婉儿，终於忍不住开口了。
    她摘下脸上的大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却满是傲气的脸庞，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朗那身花里胡哨的衬衫和大裤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说秦大少，三年没见，你这品味是越来越『接地气』了啊？秦叔叔要是看到你穿成这样在苍蝇馆子里当跑堂，估计能气得把秦氏大楼给点了。”
    秦朗一听这熟悉的毒舌腔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翻了个白眼：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的叶大小姐啊！怎么，在法兰西喝了三年洋墨水，刚回国就来视察民情了？我这叫『潮流』懂不懂？倒是你，穿得跟要去华尔街敲钟似的，也不嫌累。”
    两人显然是旧相识，而且是那种从小不对付的圈內发小。
    “我没空跟你贫嘴。”
    叶婉儿嫌弃地环顾了一圈四周，虽然店里装修不错，但那外面嘈杂的人声，还是让她这个习惯了米其林三星环境的“海归”感到不適。
    她指著那些蹲在地上吃麵的食客，压低声音对叶老说道：
    “爷爷，您別听秦朗瞎忽悠。他那张嘴您还不知道吗？死鱼都能说活了。“
    “我在国外这几年，什么顶级餐厅没吃过？这种路边摊，也就是味精放得多，骗骗味蕾罢了。咱们还是走吧，別吃坏了肚子。”
    “嘿！叶婉儿，你可以侮辱我的品味，但你不能侮辱林老板的面！”
    秦朗不乐意了，脖子一梗，指著自己那张桌子：
    “你那是偏见！是被资本主义腐蚀了灵魂！来来来，叶爷爷您快坐，今儿我就让这丫头开开眼，什么叫中华美食的博大精深！”
    说著，他快步走到桌边，手忙脚乱地准备收拾桌子，想把那碗被大家嘲笑的“洗菜水”给挪开，免得碍了叶老的眼，同时大声招呼道：
    “您快坐，快坐！这位置风景好，透气！我这就让林老板给您煮碗新的面，加肉！必须加肉！”
    叶卫国看著这两个小辈斗嘴，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顺著秦朗的指引，迈步走了过去：
    “呵呵，既然你小子吹得这么神，那我倒要看看，这面是不是真有那么……”
    然而。
    话音未落。
    就在叶卫国靠近桌边，距离那张桌子还有两三步远的时候，老人家的脚步突然毫无徵兆地顿住了。

 第72章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

    “等等……”
    叶卫国抬起手，止住了秦朗收拾桌子的动作。
    老人的目光越过那些堆叠的空碗，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著一般，定格在了桌角那盅被秦朗故意冷落在一旁的白瓷盅上。
    盖子已经被揭开了一半，露出了里面那一汪清澈见底、毫无油星的液体，以及那颗孤零零漂浮著的白菜心。
    乍一看，真的就跟没放盐的白开水煮白菜一模一样，甚至连点热气都冒得极少，显得有些淒凉和寒酸。
    叶卫国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有些困惑。
    秦朗一直都在察言观色，一见叶老这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坏了！”
    秦朗虽然是林凡的铁粉，但这道菜连他刚才都觉得是翻车之作。
    林凡厨艺再神，终究也是个人，是人就有失手的时候。
    万一林凡今天真的脑子一热，搞了个什么行为艺术，那在这位商界泰斗面前可就丟大人了！
    叶氏集团的影响力遍布全省，要是叶老哪怕隨口说一句“不过如此”，林凡这店以后还怎么在江城混？
    “哎哟，叶爷爷，您別看那个！”
    秦朗反应极快，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不动声色地將那盅“开水白菜”往桌子更里面的角落推了推，甚至拿那个装醋的壶稍微挡了一下，打著哈哈说道：
    “那个……那个估计是林老板新研发的一道菜，今天准备叫我来试试味道，现在还没成型呢！”
    说完，他赶紧转移话题，拿过抹布把桌面擦得鋥亮，一脸热情地推荐道：
    “叶爷爷，来这儿吃饭，还得看招牌！我这就让林老板给您上一碗『至尊清汤牛腩面』，再配一杯那个『救命』的酸梅汤！”
    “哦对了，还得配个乾坤茶叶蛋蛋！这才是林家铺子的镇店之宝，那味道，才叫一个地道！”
    叶卫国收回目光，虽然心里还有些许疑虑，但见秦朗这么极力推荐別的，也就没再深究。
    毕竟是老刘强力推荐的店，总得给点面子先尝尝主食。
    “行吧。”叶卫国点了点头，在太师椅上坐稳。
    “既然你和老刘都把这面吹上了天，那我老头子今天就尝尝，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神。”
    见老爷子坐下了，秦朗这才鬆了口气，转身又看向站在一旁、一脸冷傲的叶婉儿，笑嘻嘻地问道：
    “叶大小姐，您呢？来都来了，多少吃点？要不我也给你来碗面？”
    “我不吃。”
    叶婉儿把头扭向一边，抱著胳膊，那股子嫌弃劲儿还没过去。
    “这种油腻腻的碳水化合物，我看了就饱了。”
    “嘖嘖嘖，真不吃啊？”
    秦朗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那可太可惜了。有些人啊，哪怕飞过了半个地球，回来还是个『中国胃』，非要在那装。待会儿要是闻著香了，可別抢叶爷爷的吃啊。”
    “秦朗！你！”叶婉儿被气得柳眉倒竖。
    “婉儿。”
    叶卫国此时適时地开口了，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来都来了，就隨便吃点吧。陪爷爷坐会儿。”
    爷爷都发话了，叶婉儿也不好再坚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悦，转头看向秦朗，那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行，那我就给爷爷一个面子。”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秦朗，语气冰冷且带著威胁：
    “但是秦朗，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对食物的要求更是苛刻。”
    “在那边的时候，米其林餐厅的主厨都被我投诉开除了好几个！”
    “待会儿要是这东西不好吃，或者有什么卫生问题，我可是会当场说出来的！”
    “到时候別怪我不给你这个『地头蛇』面子，让你这朋友下不来台！”
    秦朗一听这话，非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投诉林凡？开玩笑，那是你没吃过！
    “得嘞！您就瞧好吧！”
    秦朗一拍巴掌，“你在那边西餐吃多了，味蕾都麻木了，回来了就该尝尝咱们中华美食的精髓——大米饭！”
    “这样，麵条我就不给你点了，怕你嫌吃相不优雅，我给你点一份『黯然销魂蛋炒饭』！保证让你找回童年！”
    叶婉儿冷哼一声，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搞定了这两位祖宗，秦朗一溜烟跑到了明档厨房的出餐口。
    他把脑袋探进去，压低声音，神色紧张地对正在忙碌的林凡说道：
    “林哥！林哥！这回你可得拿出十二分的功力来啊！”
    秦朗指了指身后的那桌，“那两位的身份可不简单，那是咱们江城的財神爷！”
    “尤其是那个女的，刚从国外回来，嘴巴毒得很，那是专门挑刺的主儿！”
    “你这面和饭，可千万別掉链子，一定要用最好的料，最足的火候！”
    林凡正在切葱花，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秦朗，手中的刀如残影般落下，篤篤篤的声音富有节奏感。
    “放心。”
    林凡语气平静，“在我这儿，没有身份高低，只有食客。给谁做的，都是最好的。”
    说完，他转身开始操作。
    ……
    五分钟后。
    一碗热气腾腾的【至尊清汤牛腩面】和一盘金光闪闪的【黯然销魂蛋炒饭】被端上了桌。
    麵条筋道，汤色如珀，大块的牛腩红白相间，颤巍巍地堆在碗中，散发著浓郁的肉香。
    炒饭更是粒粒分明，每一颗米饭都被金黄的蛋液包裹，在灯光下仿佛在发光，葱花的翠绿点缀其间，香气扑鼻。
    “叶爷爷，您的面。叶大小姐，您的饭。请慢用！”
    秦朗像个专业的跑堂，笑嘻嘻地退到一边等著看戏。
    叶卫国看著面前这碗面，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神稍微亮了一下。
    “卖相倒是不错。”
    他拿起筷子，先夹起一块牛腩送入口中。
    肉块入口即化，软烂中带著筋膜的韧劲，浓郁的卤香瞬间充满了口腔。
    叶老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加快了速度。
    他又喝了一口汤。
    “嗯……”
    一声满足的鼻音从老人的鼻腔里哼了出来。
    “这面……”

 第73章 我想见见他

    叶卫国不再说话，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碗里的面，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而另一边，叶婉儿看著面前的炒饭，原本是想挑点毛病的。
    比如油太大了，米太硬了，或者摆盘太土了。
    但她拿著勺子翻弄了几下，却发现这炒饭简直完美得像是一件艺术品，每一粒米都均匀饱满，没有任何粘连。
    她有些不信邪地挖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
    一口下去，叶婉儿的表情僵住了。
    原本准备好的刻薄评价，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那种米香和蛋香的完美融合，那种在舌尖上跳跃的口感，竟然让她產生了一种想哭的衝动。
    这是……家的味道？不，比家里的大厨做得还要好一万倍！
    她下意识地又挖了一大勺。
    接著是第三勺……
    秦朗在一旁看著这爷孙俩埋头苦吃的样子，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我就说嘛！没人能过得了林老板这一关！”
    秦朗看著两人狼吞虎咽的样子，得意得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但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两位“没见过世面”的大人物。
    他赶紧趁热打铁，把那碟剥好的【乾坤茶叶蛋】和冒著冷气的【冰镇翡翠酸梅汤】往前推了推：
    “別光吃主食啊！叶爷爷，婉儿，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这蛋，那是加了名贵中草药煮的，这汤，那是用天山雪莲蜜调的！不尝尝这个，等於没来！”
    叶卫国此时额头微汗，胃口大开，心情极好。
    听到秦朗这么说，他放下筷子，拿起那颗表面布满大理石纹路的茶叶蛋。
    “哦？中草药煮的？”
    叶老凑近闻了闻，一股淡雅的茶香药香扑鼻而来，不仅没有丝毫蛋腥味，反而让人精神一振。
    他咬了一口。
    蛋白q弹如玉，蛋黄绵密如沙，滷汁的咸鲜在口中化开，紧接著，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滑下，仿佛一双温柔的手熨帖著他那常年虚寒的胃。
    “妙！妙极！”
    叶卫国眼睛猛地一亮，忍不住讚嘆道。
    这几个月来，他吃什么吐什么，身体早就虚了，但这颗蛋下肚，他竟然感觉丹田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力气！
    而另一边，叶婉儿正被那盘炒饭惊艷得说不出话来。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炒饭確实比她在国外吃的什么松露烩饭要香一百倍。
    正吃得有些口乾，她下意识地端起旁边那杯紫红色的酸梅汤，心想这种路边摊的饮料估计也就是糖精兑水，隨便喝两口解解渴算了。
    “咕嘟。”
    一口冰凉的液体入喉。
    下一秒，叶婉儿那双原本还带著几分挑剔的美眸，瞬间瞪得溜圆！
    那种酸，不是醋精的刺鼻，而是乌梅经过岁月沉淀后的醇厚；那种甜，不是糖精的腻人，而是雪莲蜜特有的清冷与甘冽！
    酸甜交织，冰凉沁脾！
    刚才因为吃炒饭而產生的些许油腻感，在这口汤下肚的瞬间，被冲刷得乾乾净净，只留下满口的生津与清爽！
    “这……这？！”
    叶婉儿没忍住，惊呼出声。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抱著杯子又猛吸了一大口，脸上那种高冷的大小姐面具彻底崩裂，露出了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惊喜模样。
    “怎么样？我就问你怎么样？”秦朗贱兮兮地凑过来，一脸坏笑。
    “刚才谁说要投诉来著？这回还开除厨师不？”
    叶婉儿脸一红，看著手里空了一半的炒饭盘子和见底的酸梅汤，虽然心里已经服气了一万次，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傲娇地哼了一声：
    “哼……也就那样吧！勉强……勉强能跟米其林一星的小酒馆比一比。算他过关了！”
    “哈哈哈哈！能让你叶大小姐说出『勉强过关』，那基本上就是满分了！”秦朗大笑。
    叶卫国此时也吃完了最后一口面，连汤底都喝完了。
    他放下筷子，拿出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这半年来从未有过的红润与愜意。
    “爽快……真是爽快啊。”
    老人感嘆道，目光投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年轻人，眼中满是讚赏。
    “这小师傅的手艺，確实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这一顿，吃得老头子我通体舒泰，连精神头都好了不少。看来老刘没骗我。”
    此时，这一老一少都已经吃得七七八八，肚子饱了，心也足了，对这家店的质疑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安逸。
    周围的食客们看到连叶老都吃得这么香，一个个也都露出了“我就知道”的表情，店里的气氛和谐到了极点。
    叶卫国放下手中的竹节杯，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转头看向秦朗，眼中带著几分认真：
    “小秦啊，这面做得確实地道，这汤和这蛋，真是绝了。”
    “能把药膳做得如此润物细无声，这厨师的功底深不可测啊。”
    “这位林老板……究竟是何方神圣？我想见见他。”
    “嗨！这有何难！”
    秦朗一听，立马拍著胸脯站了起来，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
    “林哥就在后厨呢！您稍等，我去叫他！”
    说完，秦朗屁顛屁顛地跑到了明档厨房的出餐口。
    此时，林凡正背对著这边，手中的长筷在沸腾的锅里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快得甚至出现了残影。
    “林哥！林哥！”秦朗把脑袋探进去，压低声音喊道。
    “先別忙活了！叶老爷子吃好了，那是讚不绝口啊！这会儿点名想见见你，跟你聊聊！”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叶老隨便指点两句，咱们这店以后在江城就能横著走！”
    林凡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又捞起一碗麵，浇上高汤，码好牛肉，递给窗口等著的客人，这才抽空瞥了秦朗一眼：
    “没空。”
    “啊？”秦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凡扬了扬下巴看向门口那依然排著长龙的队伍：
    “后面还有一百多號人等著吃饭呢。我要是出去了，火候就断了。麵条在锅里多煮一秒，口感就废了。”
    “不是……林哥，那可是叶老啊！”秦朗急得直挠头，“咱能不能变通一下？稍微停个两分钟？”
    “食客不分贵贱。排了队的，就是上帝。”
    林凡转过身，继续抓面下锅，只留给秦朗一个冷酷的背影。
    “你去跟叶老解释一下，我这暂时走不开。等忙完了这一波再说。”

 第74章 是不合胃口吗

    秦朗看著林凡那雷打不动的样子，心里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牛！你是真牛！
    放眼整个江城，敢跟叶卫国说“没空”的，估计也就你这一號人了！
    没办法，秦朗只能硬著头皮走回桌边。
    看著叶卫国那期待的眼神，还有旁边叶婉儿那一副冷笑，秦朗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叶爷爷……”
    秦朗搓著手，脸上堆起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开始疯狂地在脑子里编瞎话找补：
    “真是不巧，林老板他……他这会儿正在做关键步骤呢！您也知道，这艺术家嘛，都有点怪脾气！”
    “他对食物的要求那是变態级的严格！说是火候差一秒都不行，做饭的时候必须全神贯注，心无旁騖，天王老子来了都叫不动！说是怕分了心，坏了这一锅汤的味道，对不起还在排队的客人……”
    秦朗一边编，一边偷偷观察叶老的脸色，生怕老爷子一生气把桌子掀了。
    叶婉儿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冷哼道：“什么艺术家？不就是个做饭的吗？架子比米其林三星的主厨还大！爷爷，我看他就是故弄玄虚，咱们走吧，別给他脸了。”
    秦朗嚇得冷汗都出来了，赶紧说道：
    “要不……要不这样！叶爷爷，我给您约个时间？等他晚上收摊了我和他登门拜访？咱们今天就先……”
    “无妨。”
    叶卫国突然抬起手，打断了秦朗的话。
    老人的脸上並没有秦朗想像中的怒意，反而流露出一种更加浓厚的兴趣和讚赏。
    说到这里，叶卫国淡淡一笑：
    “既然他忙，那我们就等等他。等他忙完了，再见也不迟。”
    秦朗整个人都傻了，嘴巴张得老大。
    等？！
    叶卫国是什么人？
    那是时间按秒计算、只有別人在冷风中等他几个小时、从来没有他等过別人的商业帝王！
    今天，在这个小小的路边店里，为了见一个厨师，他竟然愿意等？！
    这要是传出去，整个江城的商界都得地震！
    “爷爷！您疯了？我们要等他？”叶婉儿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您下午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呢！”
    “推了。”叶卫国言简意賅，目光依旧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会议常有，但这种能让我重拾食慾的人，不常有。”
    秦朗在一旁听得那是心惊肉跳，对林凡的敬仰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时间，在“桃花源”里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从正午的喧囂鼎沸，到下午一点半的逐渐冷清，整整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店內的食客换了一拨又一拨，唯独靠窗那太师椅上的老人，就像是一尊歷经风霜的石佛，稳稳噹噹地坐著。
    他不急不躁，偶尔拿起那杯酸梅汤抿上一口，或是看著窗外的人造溪流出神。
    秦朗此时已经是如坐针毡。
    他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看看后厨，还要时刻提防著旁边那位已经处於爆发边缘的大小姐叶婉儿。
    “秦朗，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叶婉儿抬起手腕，指著那块镶满钻石的百达翡丽，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两点！整整两点！那个厨子是在绣花吗？让我们等了一个半小时？！”
    “那个……婉儿姐，消消气，消消气。”秦朗赔著笑脸，不停地给叶婉儿扇风。
    “慢工出细活嘛，而且刚才那波客人確实多，他这是对食客负责……”
    “负责个屁！我看他就是故意摆谱！”叶婉儿冷哼一声。
    “爷爷，咱们走吧！您身子骨哪经得起这么熬？”
    叶卫国却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目光依旧平和：
    “心浮气躁，难成大器。婉儿，你这性子，还得磨。”
    就在叶婉儿还想反驳的时候，明档厨房里那最后的一点动静，终於停歇了。
    “哗啦——”
    水龙头关闭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林凡这时终於走出了厨房。
    “让几位久等了。”
    林凡走到桌前，微微欠身，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无妨。”
    叶卫国缓缓抬起头，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在林凡身上打量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不骄不躁，不卑不亢，这年轻人身上的沉稳劲儿，比他见过的许多商界精英还要足。
    “小师傅，忙完了？”叶卫国笑著问道。
    “忙完了。今天生意不错，有些怠慢了。”林凡拉过一张椅子，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呵呵，生意好是好事。”
    叶卫国指了指桌上那几个空空如也的大碗，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
    “说实话，老头子我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吃得这么干净，这么痛快了。小师傅，能不能给老头子我解解惑，这面里的牛肉，用的是什么讲究？”
    林凡笑了笑，並没有藏著掖著：“也没什么特殊的，食材好罢了。”
    “牛肉用的是海拔四千米以上雪线生长的白氂牛，只取肋排中间的坑腩。”
    “那种牛喝的是冰川水，吃的是贝母草，肉质紧实却不柴，自带一股子草药的清香。”
    “至於汤，用的是牛棒骨和老母鸡，文火慢燉七十二小时，不加一粒味精，全靠时间和火候把鲜味逼出来。”
    听著林凡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叶卫国眼中的光芒更甚了。
    “雪域白氂牛……七十二小时……”
    叶老点了点头，感嘆道，“现在的餐饮界，都在追求效率，追求什么科技与狠活，能像你这样肯在食材和功夫上下笨力气的，凤毛麟角啊。难怪这味道能入骨三分。”
    “您过奖了。”
    林凡谦虚了一句，目光隨之落在了桌面上。
    下一秒，他的眉毛微微一挑。
    因为他看到，那几个装面和炒饭的碗都已经空了，连酸梅汤的杯子也见了底。
    但唯独桌角那个被醋壶和纸巾盒挡住大半的白瓷盅，依旧盖著盖子，显得孤零零的，仿佛被遗弃了一般。
    这正是秦朗最开始点的那份“开水白菜”。
    林凡有些疑惑地、指了指那个被冷落的白瓷盅，目光看向秦朗，问道：
    “这道开水白菜……秦少你怎么没动？是不合胃口吗？我还等著你反馈呢。”
    他刚才一直忙著做饭，倒是没注意到这边。
    但这无意的一句话，让原本还算融洽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第75章 还是太年轻了

    文言，秦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冷汗唰地一下就从背后冒了出来。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
    刚才好不容易靠著麵条和酸梅汤把这两位祖宗哄开心了，把那碗“洗菜水”的事儿给翻篇了，结果林凡这直肠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那个……那个……”
    秦朗反应极快，立马插话，一边给林凡疯狂使眼色，一边打著哈哈说道：
    “林哥！是这样的！今天在家里吃过饭了！我撑得不行！实在是没有肚子再装这道菜了！”
    秦朗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把那个白瓷盅端走，嘴里还念叨著：
    “这菜凉了肯定就不好吃了，咱们也別在这儿献丑了。你也累了一天了，赶紧歇著……”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罪证”给销毁了，免得叶老看见了心生不悦，觉得这家店华而不实。
    林凡眉头微皱，感觉秦朗今天变了一个人似的，
    “等等。”
    突然，一直沉默的叶卫国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可违抗的威严。
    秦朗手一抖，那盅刚端起来离桌面两厘米的汤，差点又摔回去。
    他僵硬地转过脖子，一脸苦相地看著叶卫国：“叶……叶爷爷？”
    叶卫国並没有看秦朗，而是盯著那个白瓷盅，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轻轻按在了秦朗的手背上，示意他放下。
    “放下吧。”
    “可是叶爷爷，这都凉透了啊！”秦朗急了，“而且这……这就是林哥试做的一道菜，还没完善呢……”
    “放下。”
    叶卫国重复了一遍，语气加重了几分。
    秦朗只能乖乖地把手缩了回去，心里哀嘆一声：
    完了，林哥，我尽力了，待会儿要是老爷子发火说你诈骗，你可別怪兄弟不仗义。
    叶卫国看著那个白瓷盅，並没有急著去揭盖，而是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沧桑的回忆：
    “小秦啊，婉儿，你们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不懂粮食的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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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当年，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那时候哪有什么牛肉麵？哪有什么酸梅汤？连一口热乎饭都难得。”
    叶老指了指那个白瓷盅，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那时候，哪怕是一颗白菜，那也是过年才能敞开吃的金贵物件。”
    “有一年大雪封山，家里断了粮，我母亲把最后的一颗白菜心留给了我，自己喝菜帮子煮的水……”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过誓，这辈子，绝不能浪费一粒粮食，更不能浪费一颗好菜。”
    说到这里，叶卫国看向林凡：
    “小师傅既然能把面做得那么好，把蛋炒得那么香，我相信，哪怕这道菜只是试验品，这味道能差到哪里去？。”
    一番话，说得秦朗和叶婉儿都低下了头，脸上一阵发烧。
    尤其是秦朗，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自己这格局，跟老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阴沟里的泥鰍。
    “叶爷爷，我错了……”秦朗小声说道。
    叶卫国摆了摆手，並不在意。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人斑的手，缓缓伸向那个白瓷盅。
    “爷爷！”叶婉儿还是有些担心。
    “这种汤菜，凉了肯定会有腥味，而且油花会凝固，很难喝的！”
    “是啊……”秦朗也忍不住提醒。
    “这虽然是清汤，但也肯定是肉汤吊的，凉了那股子油腻味儿……”
    叶卫国却充耳不闻。
    “是不是好菜，吃了才知道。”
    “咔噠。”
    轻轻一声脆响。
    盖子被叶老缓缓揭开。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匯聚在那小小的白瓷盅里。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刚刚还抱著一丝“或许会有惊喜”念头的叶卫国，眼神也不禁微微一黯。
    这汤太清了。
    清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寡淡。
    那一汪汤水，在灯光的照耀下，虽然透亮，但真的就跟家里凉白开没什么两样。
    一眼望到底，连一点点代表著“高汤”的色泽都没有，更別提什么油花了。
    而在这一汪“白开水”里，孤零零地泡著一颗只有拳头大小的嫩黄白菜心。
    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这……”
    叶卫国眯起眼睛，身子微微前倾，想要看出点名堂来，可左看右看，这就是一碗凉了的水煮白菜。
    他原本期待的心情，瞬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凉了半截。
    “呵，我就知道。”
    一声充满讽刺的冷笑声打破了沉默。
    叶婉儿终於忍不住了。
    她指著那盅汤，转头看向叶卫国，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表情：
    “爷爷，这不就是一道清水煮白菜吗？”
    说著，她转过身，指著墙上的价目牌：
    “而且您看这墙上的价格表！”
    “这店里的东西，比咱们的五星级酒店还要贵！一碗麵188我就忍了，那好歹有几块肉。可您看看这个——”
    叶婉儿死死地指著墙上那行【开水白菜：1888元/份】的字样：
    “一千八百八十八！！”
    “秦朗！你別告诉我，这就是那道价值一千八的菜？！”
    秦朗被点名，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啥……这个……它虽然看著素，但……但它名字好听啊……”
    “好听个屁！”叶婉儿直接爆了粗口，良好的教养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她转过头，目光凌厉地盯著林凡，语气咄咄逼人：
    “你知道一千八能买多少颗白菜吗？能把你这就店给埋了！”
    “你拿一碗凉水泡白菜来糊弄我们？你是觉得我们叶家的人都是傻子，人傻钱多好忽悠是吧？！”
    “婉儿，少说两句。”叶卫国虽然心里也失望，但还是沉声喝止了孙女。
    他盯著这道菜无奈地摇了摇头，最后只是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嘆息。
    也许这位小师傅，真的只是在做麵点、炒饭这种重油重味的“江湖菜”上有天赋。
    毕竟，像牛腩面、蛋炒饭这种主食，讲究的是火候猛、佐料足，那种大开大合的烹飪方式，容易出彩，也容易用浓郁的香气去遮盖细节上的瑕疵。
    但是，这道“开水白菜”不一样啊。
    这是国宴菜，是川菜里的“阳春白雪”，是巔峰技艺的试金石。
    它考验的不是调料的堆砌，而是对食材本味的极致提炼，是化繁为简的功夫。
    对於厨师的底蕴、耐心以及对“汤”的理解，要求极高。
    这就好比让一个擅长舞大锤的壮汉去绣花，虽然力气大，但终究是路子不对，使不上劲。
    叶卫国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看向林凡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失望和无奈：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啊。
    想走高端路线没错，但步子迈大了，这未免有些……东施效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