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千金妻贤夫跪》 第一章穿越了 清晨的风带著习习的凉意,轻纱般的薄雾繚绕著安静的上西村。 朦朧的光照在了一间两层的黑瓦小楼,斑驳的墙面上儘是苔蘚的痕跡。一楼最西边的一扇窗户里透出一缕微弱的烛光,说话声隱隱绰绰传来..... 从敞开的窗户里往里看,能看见一个简陋陈旧的架子床。那架子床虽然陈旧,却掛著一个不便宜的青纱帐子。床边上摆著一个小小的案桌,桌上搁著两个搪瓷碗。一个碗里装著对於这户农家来说极为奢侈的霜蜜饯,而另外一只碗则是空著。 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身穿破旧打补丁的粗布衣服,正蹲在小泥炉前,一边照料著泥炉上的火一边与躺在床上的少女说话。 老妇人用手抓了抓头髮,声音嘶哑的说道:“囡囡啊,你再坚持几天,待这副汤药喝完了,身子也就痊癒了。” 床上的小姑娘心中轻嘆一声:『这是第一百二十遍念叨了吧?』 她知道老妇人心疼她,侧过头看著那张亲切而又陌生的脸。脸上满是汗水和心疼,心中顿感温暖。知道她一时半会的也忙不完,便轻轻闭上眼睛,回想著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 她本名叫韩北卿,本是21世纪的一名现代人。出事的那天,她刚刚跟著商务局局长去市里开表彰大会。她被评为优秀个人,正是前途无量春风得意时候。就看见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横穿十字路口,根本没注意到对面疾驰而来的大卡车。孩子太小了,完全站在卡车司机的视线盲区。人命关天之时,韩北卿想都没想的衝过去將孩子护在身下。。。。。 她醒过来,就附身在这个奄奄一息的小姑娘身上了。小姑娘神魂微弱意识淡泊,与韩北倾强大的精神力相融合之后,立马获得了这个小姑娘所有的意识跟记忆。成为了一个古代人,而且还是一个歷史上不存在的类似於平行世界里的六百年前的农家少女。 事情如此荒诞,让韩北卿无法接受。要知道她一个孤儿院毫无背景的孤女熬出头有多不容易。大学本科毕业之后她主动去做了村官,助农整整十年。愣是靠著助农的政绩,从村支书熬进了乡政、府又进了县政、府,最后当上了市商务局当了科长。这里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排挤,听过多少讥讽嘲笑可想而知。 这些情绪让刚刚穿越的韩北卿无法面对,后来转念一想,反正自己一直都是孤身一人,在哪里不是討生活?再说原身的家人对她是极好的,尤其是身边这位老妇人,对她照料的无微不至。 有了疼爱她的亲人,又换了一副年轻二十岁的身体。除了突然生出来许多属於原身的情感,让韩北卿有些不適之外,似乎是她赚了。 这么一想,心便鬆宽了许多。不像刚来那两个月似的整天浑浑噩噩蒙头大睡,企图用做梦的方式回到曾经的世界。放开心怀接受新的身份,韩北卿整个人也不在阴鬱,开始有了些笑容。 她知道自己还是叫韩北卿,女儿家的乳名就叫囡囡,今年才十岁。是周朝绍兴府岐山县上西村秀才韩秀才的女儿。 今年二月,韩北卿十三岁的哥哥韩縝文第一次参加县试。韩秀才便带著一双儿女去岐山县考试,顺便去岳父家接那位回了娘家半年多的媳妇儿王三娘。而韩北卿则是在外祖父家的阁楼上不小心摔了下去,后脑勺破了个窟窿,连看诊的大夫都大呼没救了。 韩秀才慌忙带著女儿赶回上西村,而长兄韩縝文也因此错过了县试。韩北卿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愣是靠著汤药吊著续回了一条命。 韩家为了供养几个男人读书,日子过的就极为艰难。她重病不起,祖母韩老太太更是为她散尽家財。她病的三个月里,韩家人上下十几口人吃糠咽菜,不见一丁点的荤腥。而她不仅有肉粥喝,还能吃到昂贵的蜜饯。 韩北卿想到这里,心里就发酸的难受。能够得到这样的疼爱,她是占了原身的福气了。如果被韩家人知道,现在这副身体里换了芯子,真正的囡囡早就死了。他们一定会伤心死吧。 就在韩北卿闭著眼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阿娘,我捉了些泥鰍回来。待会儿让综文他娘燉个汤给囡囡吃,鱼汤有营养呢。”说话的正是韩北卿的亲大伯,做为一家的长子韩伦將全家都扛在了肩上。 听见大伯父天不亮就给自己捞鱼去了,韩北卿哪里躺的住。连忙挣扎著坐了起来,撩开了青纱帐:“大伯父,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那泥鰍燉给几个哥哥喝吧,他们几个月没见荤腥了。” 借著微弱的烛光,韩北卿看著眼前的男人鬚髮蓬乱,眼角有皱纹,嘴唇乾涩起皮,身上穿著的粗布背心,打著赤脚站在地上。 见到韩北卿竟然能够坐起来跟自己说话,大伯父韩伦双眼满是兴奋跟喜悦,激动的说道:“天老爷啊,不枉我日日去你祖父坟前磕头。囡囡总算醒过来了......”说著眼睛一红,眼泪便啪嗒啪嗒掉下来。 看见大伯父哭的伤心,韩北卿也觉得鼻子发酸,想要开口安慰两句。喉咙里却像是加了个塞子似的,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韩老太太在旁边注意到孙女儿的表情,擦了擦眼角的泪,赶紧问道:“囡囡,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瞥见桌子上的空碗,一拍大腿:“差点烧过了!”端起药罐,將药汤倒进空碗里。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先在嘴边吹了吹,再小心的递到韩北卿的嘴边:“囡囡乖,把药喝了病就好了。” 韩北卿活了三十多年也没有人这么哄过自己,就著祖母手里的勺子一口將汤药吞了下去。眉头刚刚轻皱,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什么东西。舌头微动三两下,便咂摸出一股甘甜的味道。 见韩北卿乖巧的吃著药,韩老太太高兴道:“你从小便不爱吃药,我特意买了这个霜桃条回来。去年过年你就想吃来著,那时候捨不得钱买。早知道你要受了这么大的罪,当初就该给你买了才是......” 韩北卿实在是扛不住韩家人这么溺爱自己,连忙伸手將碗从韩老太太手里抢过来。仰头咕咚咕咚將剩余的汤药喝了个乾净,喝完一抹嘴,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韩老太太见状嚇了一跳,连忙又捻了一粒蜜饯要送进韩北卿的嘴巴里。韩北卿早有准备,扭过脸拒绝了蜜饯,笑著对韩老太太说道:“祖母,这个蜜饯我吃过了,以后再也不想了。剩下的给哥哥们分了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爷啊,娘,您看看,咱们的囡囡长大了,懂事了!”大伯父韩伦喜出望外,没有控制好音量,吼声將街坊邻里都给吵醒了。 韩老太太也沉浸在狂喜之中,唯一的孙女脑袋上破了那么大的一个洞,大夫都说活不了了,躺在床上三个月,竟然好了。 忽然间,一个残影闯了屋內,韩秀才抱著床上的韩北卿嚎啕大哭:“我的儿都能坐起来了!我的儿真的好了!呜呜呜呜,都是爹爹不好,往日里沉迷科考,疏於对你的照顾,害的你差点跟我阴阳两隔啊!呜呜呜呜呜.......” 她到底是怎么摔伤的,韩秀才清楚、亲哥哥韩縝文清楚,韩北卿更清楚。她亲眼看见了王三娘与货郎拉拉扯扯曖昧不清,被惊慌失措的亲娘推下楼梯摔成重伤。但是为了韩北卿的名声、为了韩縝文的前程,韩秀才没有办法追究王三娘的责任。 “我韩亿空读圣贤书,却上不孝顺父母、下无顏面对儿女,我还有何面孔立於世间啊!” “苦读诗书数十年,方知世上百无一用是书生。从今以后,我再不读书了。” 韩北卿想要宽慰一下这位被戴了绿帽子又差点失去女儿的老父亲的时候。就见韩秀才面色复杂,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转过头对著老母亲说道:“阿娘,我决定了,今天就出去找份营生,好好的养活您,养活孩子,养活咱们全家!” 韩北卿一脸石化,內心忍不住咆哮:得!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又要让人家亲爹輟学...... 韩北卿啊韩北卿,你是缺了大德了你! 第二章 团宠 韩秀才哭哭啼啼闹著不再科考,这可把母亲跟大哥嚇坏了。 韩家老大挠了挠头,著急的说道:“二弟,你不要这么想。眼下囡囡身体已经大好了,往后的日子你只要好生读书就好。家里的生计就交给我跟老三,不用你为生计发愁的。” 说完故作轻鬆的呲牙一笑:“说不定,下一次就能高中咧。” 韩秀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般:“我打听过了,那城隍庙前给人代写家书、撰写对联、誊写铭文的,一天下来能有个百十来文钱。这样算下来,一个月就有二两银子的进项,加上每月六斗稟米。家里要比从前还要阔绰一些呢。” “你说这些作甚?你苦读多年,眼看著就要中了,怎能就不读了!我都说过了,家里有我跟三弟两个支应门户,养家餬口的事儿不要你管。”韩北卿还没开口,大伯父就先耐不住了。嘰里呱啦说了好大一堆,仿佛天塌了一般。 “奋斗了半辈子的事情,现在就放弃岂止是可惜?”韩北卿微微低著头,这话到底是说自己还是说韩秀才,也许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爹爹责备自己愧对父母妻儿,想要赚钱养家担负起一个男人应该承担的责任。可爹爹是否明白,人自生下来就分了三六九等,身份地位各有不同那也是因为各人身上的责任分工不同。”韩北卿的话,令眾人大吃一惊。 从前木訥乖巧的女孩,忽然间说出这一翻大道理,任凭谁都会吃惊。 韩北卿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从容:“於整个韩家来讲,爹爹的责任就是考取功名,拼个官身荣耀门楣。对祖母来说只有这样才是真正的尽孝,也只有中举才算不辜负大伯父跟三叔多年来扶持你的情义。爹爹若是轻易放弃,那我的五个哥哥將来又该如何自处?您可知道,对於他们来说,您是他们的榜样,是科举路上的领头羊。您半途而废,他们也会觉得考功名不过是一场荒唐梦罢了。” 韩秀才被女儿的一番话羞的满脸通红,嘴巴张了闔闔了张。结结巴巴吃惊的看著女儿,像是不认识一般。 韩老太太含著眼泪带著哭腔的坐到了韩北卿的身边,將她搂在怀里心肝肉的揉搓了一番。激动的说道:“好孩子,你把我的心里话儿全说了出来。我.....我就是这么想的,你算是把我的心里话都说了。” 大伯父韩伦整个人都懵了,拉著兄弟的手小声嘀咕:“囡囡这是咋回事,病了一场整个人都变了?竟也会讲大道理了?” 韩北卿听见这话心里像是打了鼓似的,暗恨自己多嘴多舌差点要露馅了。紧张的看著韩秀才,细声细气的嘟囔:“我也是跟爹爹学的,人家都说言传不如身教。那日我听见爹爹嘱咐哥哥的话,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家族兴旺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韩秀才恍然大悟,他激动的围著大哥韩伦转了两圈,兴奋的看著他说道:“否极泰来,这就是叫否极泰来。看来我们日日去爹的坟前磕头是有效了,不仅保佑著囡囡病好了,还让她灵魂开窍了!” 说完韩秀才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衝著祖坟的方向咣咣咣磕了三个头。见到二弟这样,韩伦也跟著下跪磕头。竟然直接认同了韩秀才的观点,高呼『祖宗显灵』。 二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番闹腾,將韩家其他的人给闹了过来。韩伦的妻子周氏带著两个儿子,老三韩仟一家四口全都挤进了韩北卿的小房间里。有替韩北卿身体大好开心的,有抓著韩秀才问『否极泰来』是什么意思的。大伯母更是双手合十嘴巴里嘰里咕嚕念叨了半天,一大家子十口人的真切情义把韩北卿这个穿越者感动的够呛。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囡囡身子骨刚刚好一些,最怕吵闹了。你们快出去,让囡囡再睡一会儿。”祖母韩老太太终於看不下去,笑著將眾人全都撵了出去。 三婶张氏最是个精明心思多的人,心里看不上婆婆宠爱一个丫头片子。但她没胆子露出半分,一边迎合著婆婆的话,一边阴阳怪气的拉著大嫂往外走:“说的也是,睡觉最养人了。囡囡躺床上睡了三个多月,睡的白白胖胖的,竟也睡出了城里小姐的做派。嘖嘖嘖,真是好福气啊!” 大嫂周氏是个寡言老实的人,听得懂妯娌的挖苦却把头压的更低了。张氏看著妯娌这窝囊样,气不打一处来。將张氏拉到一旁咬耳朵:“老太太也太偏心了些,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二房读书倒也罢了,说到底那也是自家人。可那丫头將来是要嫁出去的,她好赖跟咱们两房没干系的。” “不是我小气,就说这三个月来,咱们一家子碰过一点荤腥没有?我家那口子抓的鸟,你家我大哥每日捞的鱼,全进了那丫头的肚子里。” “吃吃喝喝的倒也罢了,毕竟是一条人命,我这做三婶的不好多说。可你看那床边案子上放的是啥东西没有?” 张氏说了七八句之后,大嫂周氏才抬起头慢悠悠的问道:“除了汤药还能有什么!” “是蜜饯!我就怕看错了,特意瞅了五六眼。一两就要五十文钱,咱们那婆婆偷著给那死丫头吃。”张氏气呼呼的一脸不服气,拉著大嫂周氏攛掇道:“瞧见没有,只有生病的人才有资格吃香的喝辣的。” “我看不如咱们俩也生病算了,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大嫂,我看不如咱们俩也病了。躺在屋里头歇两天什么也不干,也让老太太知道咱们也不是那好欺负的。” 大嫂周氏脸色大变,脱口而出道:“你还想歇两天?家里的活儿谁干?”说完摇了摇头,不同意妯娌的鬼主意:“不行不行,我可不能装病。家里的活儿这么多,躺两天可咋办。要装你去装,我......” 周氏咬了咬嘴唇,一副受人欺负不得不妥协的表情:“最多,我把你的活计都干了。”说完赶紧快走两步,钻进厨房做饭去了。 张氏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噎死,跺了跺脚扭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而这一边,早就没了睡意的韩北卿执意要下床走一走。韩老太太高兴的不得了,在衣柜里给韩北卿找衣裙:“出去疏鬆筋骨也不能著凉,还是要多添两件衣服才行。” 说著她抬起头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对韩北卿说道:“既然能下地了,不如喊上你爹他们一道去给祖宗磕个头。” 韩北卿笑著应了下来,她日后还会有更加令人震惊的变化。这些明显与原身性格能力不相符的能力出现之后,没有比『祖宗显灵』这样的话更让人信服的吧? 上坟的时候,弄出个『祖坟冒青烟』这种小把戏,对韩北卿这种当过很多年村官的人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第三章 祖坟冒青烟 自韩北卿受伤开始,韩家人便每日去坟头磕头许愿。如今韩北卿大好了,韩老太太亲自带著韩北卿去给祖宗磕头去。韩北卿穿著一件新做的桃红色裙跟在韩老太太身后十分照耀的去给祖宗们上坟。 为何说招摇呢? 寻常人家去坟头祭拜,一定要身著素縞带著香烛、黄纸十分敬重的去祭拜先祖。可韩老太太却认为韩北卿大病一场之后,应该穿的鲜艷一些才能压的住晦气。 再有就是明明可以从家后边的小路直接去山上上坟,韩老太太偏偏拉著病好的孙女儿从村里的大路穿过。一边走一边还要跟街坊四邻打招呼,见人便说自家的孙女已经大好了。 韩北卿无聊的站在树荫下,看著祖母韩老太太站在一户人家的门口与几个婆子说著閒话:“天老爷城隍爷观音菩萨佛祖土地公保佑。將我的心头肉还给我了!我儿是读书人,连他都说这叫啥....否极泰来的。让我带她去给祖宗们上坟去,哈哈,你们就说,这秀才的话我咋敢不听呢!” 韩北卿一脸无语的抬头望著天,谁说农村妇人不识字就不会说话的。瞧瞧她这祖母,把话说的多漂亮,时时刻刻提醒別人自己可是秀才的亲娘呢。 “钱婆子!钱婆子!”远处有一个佝僂著背身材十分瘦弱的老太太,正拄著一根木棍一边喊著韩老太太一边快速的朝著她们走过来。 “呦,这不是李婆子啊!你还没死那!”韩老太太看清楚来人,皮笑肉不笑的骂了一句。 “黑心老寡妇还没咽气,我咋捨得死咧。咳咳咳......”那老太婆捂著嘴猛咳了几声,抬起头看见树荫下站著的韩北卿。 浑浊的双眼眯成一条缝,皱著眉好奇的问道:“那红衣服的是谁家的姑娘?嘖嘖嘖,长的好眼熟的样子啊。看著像革镇堡孙地主家的小姐.......”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话李婆子眼神不好:“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啊!孙地主家的小姐又肥又大,论起模样可比咱们村的囡囡差远了。” “也不怪李婆子眼神不好,谁在屋里滋养几个月都能变个模样。瞧瞧她那细嫩的小脸蛋,恨不得能掐出一汪水来。人家可是秀才家的小姐,不比地主家的小姐差到哪里去......” 李婆子先前还没听懂囡囡是谁,后面听见是秀才家的小姐,脸色立马黑了下去。冷笑著讽刺道:“什么小姐,不就是老寡妇家那个快咽气的死丫头么。咋,诈尸还魂啦?”说完装出惧怕的表情:“呀呀呀,不知道现在请陈半仙儿来做法驱魔还来不来得及。” 没等李婆子说完,韩老太太就扑过去抬手狠狠的抽了李婆子一个嘴巴。李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那身体佝僂瘦小战斗力却出奇的厉害。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婆顿时扭打成一团,你拽我头髮我抠你眼睛,嘴巴里还不停的骂著脏话。 眾人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將打的你死我活的二人拉扯开。 韩老太太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一口痰,叉著腰指著对方骂道:“李婆子我告诉你,我孙女儿就是我的命、根子。你若再敢诅咒她,我定要撕了你的嘴!不信,你就试试看!” 李婆子坐在地上,摸著头上被薅禿的一块。又气又恼的指著韩老太太,咬著后槽牙骂道:“你,你这杀千刀的。你竟然下死手打我!就为了这么个赔钱货,你想两家变成仇人吗?” 韩老太太居高临下的看著李婆子冷笑:“变成仇人又怎么样?你有三个儿子,我也有三个儿子。我儿子可是本村唯一的秀才,你诅咒秀才的女儿,你问村长答应不答应,问问韩家族长答应不答应!” 打了个胜仗的韩老太太领著韩北卿一脸神气的走了,留下看热闹的眾人笑话李婆子不自量力,竟然敢去招惹秀才家的小娘子。 李婆子被眾人奚落的没脸,愤怒的反骂道:“秀才怎么了,真以为有个秀才儿子就了不起了!呸!不正经的老女昌妇!” 韩北卿可听不见这些话,此时她正气喘吁吁坐在一个大石头上休息。几个月不下床,身体软的像是麵条似的。还没爬几步,就累的腰酸背痛两眼冒金星。 “应该喊你三叔陪咱们过来的,他人高马大的背著你上山能省不少力气。哎呦,我忘了,你早上只喝了药没有吃饭。哎呀呀呀呀.....”韩老太太说著懊恼的拍了拍额头:“空著肚子能有什么力气,都怪我,都怪我。” 说著起身去了对面,要去摘树上的野果子给韩北卿充飢。 看著年迈的祖母如此疼爱自己,韩北卿心里百感交集。她这三个月彻底被亲人对自己的照顾感动了,能够得到这么多疼爱自己的亲人,想必就是老天爷赏赐给韩北卿的礼物。既然如此,韩北卿更要回报韩家人。用自己毕生所学带领他们摆脱贫困奔小康,还要帮秀才爹考上举人,带领一家子衝出农门。 就在韩北卿暗下决心的时候,韩老太太笑呵呵的攥著一大把野果子回来了。 “囡囡,你看这是什么?前头有棵山李子树倒了,正好让我抓了一把果子回来。你先吃两个垫垫肚子,等回家了,祖母给你煮鸡蛋吃。” 韩北卿看著那一把野果子微微一愣:“山李子?”这不就是冻绿么?这玩意可是天然的染料。从前她做村官的时候为了吸引游客专门搞了一些特色的文化活动,其中就有纺织、扎染这些项目,而染绿色布用的天然染料就是冻绿的树叶。 刚刚还想著让祖坟冒青烟,喏,这青烟的染料可不就来了么。想到这里,韩北卿忍不住笑出声来。 韩老太太见韩北卿吃著酸果子也高兴的不得了,只以为她是小孩子心性有点好吃的就心满意足。笑著上前拉著韩北卿一口气走到了自家的祖坟那里,欢欢喜喜的烧纸祭拜。 韩北卿跪在地上,给亲祖父磕个头之后。便被祖母赶去其他祖先们的坟前烧纸,而韩老太太则是跪在自己丈夫的坟前一边烧纸一边哭。 “没良心的短命鬼,丟下我们孤儿寡母不管了。你知道这些年,我们吃了多少苦呦.......丧良心的王八羔子,你总算是做对了一件事,保佑囡囡好起来了。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的囡囡要是没了,老娘就把你的坟给撅了.......” 趁著韩老太太注意不到自己,韩北卿不停的往火里丟冻绿的树枝跟叶子。然后將沾了火苗的树枝丟到坟堆后边去。 等那些燃烧树枝慢慢冒起了青烟之后,韩北卿故作惊慌的喊著韩老太太:“祖母,祖母,你快看啊!” 韩老太太正在丈夫坟前哭的尽兴,听见孙女儿喊自己连忙看过去:“啊?咋啦?” 韩北卿一脸惊慌的指著远处的坟包:“祖母,那里好像著火了!” 韩老太太顺著韩北卿的手看过去,只见韩家祖宗的祖坟上竟然冒著缕缕青烟。那青烟顏色浓密范围宽广,看著仿佛凭空而生。 “天老爷啊!这是青烟啊!这他娘的是青烟啊!祖坟冒青烟,这是上上大吉,上上大吉啊!”韩老太太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连韩北卿都顾不上了,狂笑著一路往山下跑。 “啊哈哈哈哈,快来人看一看啊!我们家的祖坟冒青烟啦,啊哈哈哈!” 第四章上上大吉 韩北卿看著一路狂笑下山的祖母,瞠目结舌的摸了摸额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老太太身体是真好呀!” 再回头发现坟头上的烟越来越浓,韩北卿担心她丟的树枝將这一圈坟地都给点了,慌忙去救火。 在路边隨后薅了几把硬、硬的枯草迅速拧成简易扫把,几下便將坟前的一堆小火苗给扑灭了。 韩老太太领著眾人跑过来的时候,天空早已放晴浓烟散去,树林里有还麻雀嘰嘰喳喳的叫声。 韩老太太一脸纳闷,十分惋惜的说道:“这青烟散的也太快了。我领著人紧赶慢赶的跑,就看见咱家坟地里的青烟越来越淡。哎呦急得我.....” 说完韩老太太眼尖的看见地上韩北卿做的那把枯草扫帚,气的瞪著眼睛骂道:“这是谁啊,把枯草扔我家祖宗坟头上了。” 看著韩老太太暴躁的站在坟地里骂街,韩北卿缩著头不敢说那把枯草是自己扔的。 “好了好了,韩家婶子大傢伙儿都看见你家坟头上冒得青烟啦。您老就別生气了!”说话的是与韩家相邻的二柱媳妇儿,笑著走上前拉著韩老太太的胳膊一脸巴结:“婶子,都说祖坟冒青烟是要家里出了光宗耀祖的人。我瞧著,这回您家是要出个状元郎嘍!”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二柱媳妇儿这句话说到了韩老太太心里去。只见韩老太太脸上美滋滋的,她得意的环视一周,看著跑上来看热闹的解放邻居们都在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著自己。 尤其在在人群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死对头李婆子正在鬼鬼索索的往自家祖坟这边走。 想到几十年来所经歷的一切,她深知嫉妒会让人有多疯狂。她那秀才儿子若不是有个整日不成体统的媳妇儿在外面丟人现眼,早就被嫉妒的村里人祸害了。 毕竟在这个世道,没有宗族庇护的寒门小户想要出头可比登天还难。若是韩秀才將要中状元这种话传出去,別说京城里就算是临安府的这些学子们都会想办法弄死他。 想到这里韩老太太不由得嚇出了一身冷汗来。可如果不是自家儿子中状元,那祖宗显灵又是为了什么呢? 韩老太太望向蹲在地上拔草玩的韩北卿眼前一亮,拔高了嗓门笑著对二柱媳妇儿说道:“柱子媳妇儿,你这就说错了。那状元郎可是文曲星下凡,他那才华早就在五六岁的时候就显现出来了。谁不知道状元郎跟凡人不同,那可是我那拙笨的儿子比不了的。” 平时韩老太太吵架都会拉出韩秀才壮势,这会儿又说自家秀才儿子笨拙了。 韩北卿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看来,这个祖母心思不简单呢。 “不是韩秀才?那会是谁?难不成你家还有人要中秀才不成?”二柱媳妇儿一脸好奇,不仅是她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眼巴巴的盯著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上前几步將蹲在地上的韩北卿拉了起来,一边拍著孙女儿的手一边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我的囡囡了。你们都知道,我家囡囡在她外家把头撞破了个大窟窿。本来是养在家里等著咽气儿的,她的大伯叔叔捨不得,天天跑到祖坟来磕头。是祖宗显灵,才让囡囡起死回生了。” 说著又指著自己烧过的那堆灰,义正言辞道:“囡囡今早刚醒过来,就来给祖宗们磕头。祖宗们看她懂事,这才冒了青烟了。连她爹都说,这叫否极泰来,上上大吉上上大吉。” 韩北卿见眾人一脸稀罕羡慕的看著自己,忍不住笑著应和:“嗯嗯,起死回生,上上大吉。” “哦,原来是这样啊!”二柱媳妇儿恍然大悟,脸上带著几分失落之色。心说这要是秀才中状元,自家多少也能跟著沾光了。状元郎住过的宅子,那风水可是一顶一的好。自家跟著沾光,她那孩子没准也能混个举人老爷当一当。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大有人在,听说韩家祖坟冒青烟慌忙跑上来看热闹的村长听见了韩老太太这番话,纷纷不以为然的撇嘴:“一个女娃子早晚都是外嫁的,韩家的祖宗怎么会管她?老嫂子可不是糊涂了,说出这样没道理的话。” 韩老太太笑的一脸不以为然,仰著脸得意的说道:“我家囡囡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祖宗显灵必然是要告诉我,我家囡囡將来也是举人娘子的命,不信你们且看著吧。” 韩北卿瞠目结舌的看著韩老太太:好傢伙,这么快就把球踢给了我。不过这么说倒也挺合理的,以后自己若是做出一些超出寻常村姑认知范围外的事,就可以拿祖坟冒青烟这件事儿来解释了。 村里人看著热闹玩笑了一会儿便各自下山了,只有韩北卿抱著一大捆的草下了山。韩老太太只当孙女儿贪玩,旁边的村里人就免不了嚼舌根了。 “嘖嘖嘖,韩秀才家的这个闺女还真是命大。脑袋上碗大的窟窿都没死,躺在床上几个月竟然养好了。” “切,我还当韩家的祖坟冒青烟能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儿呢。感情是为了这个丫头片子冒得,真是浪费了。要是我家坟地里冒青烟就好了。” “冒青烟又怎么样,她还能进宫当娘娘啊?你看她那傻乎乎的样儿,抱著一捆破草玩。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给摔坏了。那破草搓不了草绳餵不了牲口,烂的很。” 韩北卿才不在乎村里人说什么,她抱著那捆草进了院子。自己琢磨著將那叶子捣碎,加了水泡一泡。如此简单粗暴的绿色就弄出来了,虽然粗糙了一些但没有找到过滤的工具暂时也只能这样。 “也没有碎布之类的让我染色啊!”虽然脑海里有很多原身的记忆,但韩北卿还是要再適应一下环境。 韩北卿站起身来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在晾衣绳上看见了掛著的线。她走过去取出一些放在刚刚提取过染料的水中浸泡,很快那线上沾上了顏色。 “干嘛呢?”一个好奇的声音在韩北卿头顶响起,她抬起头见是三婶张氏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她。 “哦,是三婶啊。”韩北卿浅笑的打招呼。 “没干什么?”张氏皮笑肉不笑的哼哼:“你可真把自己当有钱人家的小姐啦。病都好了,还不帮家里干活?” 韩北卿面露尷尬,知道人家这是不待见自己閒著了。连忙装出一脸娇憨的模样:“三婶儿说的是,我,我不知道干点什么。” “鸡没餵、院子没扫,土篮子里那么多的麻线没搓,这么多的活儿你眼瞎了看不见啊!”韩北卿躺在床上几个月,一家老小当祖宗似的伺候。什么好吃好喝都得匀给二房,张氏心里早就不痛快了。 张氏骂了两句,见韩北卿没有跟从前一样扭身就去祖母那告状。悬著的心落了下来,可她低头看清楚韩北卿面前那盆水里装的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原地跳了起来,衝上前一把將韩北卿推到一边:“祸害人的搅家精!你动我的线干什么!” 说完她將那一把线从盆里捞出来,看著被染上绿色的线,急的眼泪夺眶而出。回头咬牙切齿的破口大骂:“就不该让你这贱人活下来,摔死你算了!” 好巧不巧的,张氏情绪失控诅咒韩北卿的这句,正被刚从正房走出来的韩老太太听见了。韩老太太气冲冲的走出来,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甩了张氏一个嘴巴:“闭上你的臭嘴!” 第五章分家风波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连诅咒我韩家子孙的事儿你都做得出来。好啊张氏,你可真是你娘家教出来的好闺女啊!”韩老太太看著被她掀翻在地的儿媳妇,眼睛像是淬了毒似的恨不得一刀捅死她。 张氏自知理亏,被婆婆抓个正著她哪还有胆子狡辩。可她抬头瞥见韩老太太身后容光焕发半点病容都不见的韩北卿,视线不由得落在了她十文钱一尺的绢料衣裳上。 那夺目的桃红色,在阳光下衬的韩北卿越发像个城里富人家的娇小姐。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想著这几个月来一家子为了这个丧门星吃的苦,委屈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娘!您光听见我说的难听,怎么不问问你那好孙女做了什么!她躺在床上几个月,一家老小吃糠咽菜的伺候著还嫌不够。故意弄污了线,我做婶婶的,说她两句都不行嘛!”张氏索性坐在地上,捂著脸不管不顾的嚎啕大哭起来。 “囡囡爹娘还活著,就算王氏那个贱人再也不回来了,她有什么错也只有我说得。”韩老太太这个祖母护起犊子来,是半分理都不讲的:“你还知道你是做婶婶的,一个外姓人,什么时候轮到你在我韩家教训人啦!” 张氏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著婆婆,眼泪含在眼眶里又惊又气又寒心。气的浑身发抖说不出囫圇的字儿来:“我.....你.....” 韩北卿前世虽然没有结过婚,但她基层工作多年心里最清楚婆媳关係可是千百年来最难解决也是最容易结仇的家庭矛盾。这个年代没有离婚,寻常人家也绝对不可能和离。那么做媳妇儿要么忍上大半辈子熬成婆婆再去磋磨自己的媳妇发泄,要么跳河、上吊一死了之。 想到这里韩北卿连忙走到张氏身边蹲下,一边拍著张氏的背帮她顺气一边说道:“婶婶你可別听祖母的,她平时可不是这么说的。祖母背地里一直都都在说,这个家里我最该敬重的就是大伯母跟婶婶了。两位长辈为了韩家尽心尽力,是我学习的榜样。將来我嫁了人去婆家,也要像两位长辈一样贤良淑德呢!” 韩北卿本想劝和一下,给三婶婶一个台阶下。让这婆媳二人都有几分面子,就此了结这场没有必要的风波。 没想到三婶婶张氏是铁了心一般,用力的將韩北卿推开,衝著她怒吼:“你少在这装好人了。你跟你那个鬼心眼的爹一样,占尽便宜还卖乖。” 被恼火气上头的张氏索性自己站了起来,红著眼睛怒看著自己的婆婆。既然今日撕破了脸,索性就把憋在心里多年的话说出来。趁著这个机会分家单过,也好过给別人做嫁衣不是。 “张氏,你要掂量掂量你的身份。”韩老太像是早已经料到这个小儿媳妇会说什么似的。 老太太怒瞪著张氏,咬牙切齿的威胁:“我老婆子还没有死,想要分家我就敲锣打鼓的去你娘家。让十里八村的都知道,你张家的女儿是多么的跋扈不孝。你同族的姐妹嫁人的在婆家如何自处,未嫁人的又能找到什么好人家。” 韩北卿一脸震撼的看向祖母,纵然上一世她生活在民风淳朴的乡村,自詡对人性有很深的了解,可直到现在她竟然才知道什么叫薑还是老的辣。韩老太用一个『孝』字就拿捏住了小儿媳妇,这蛇打七寸的功夫还真是厉害。 而三婶婶张氏,分家的念头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如今韩北卿活了过来,借著她生病钱的由头分家,是最好的机会了。 韩北卿心下暗嘆:谁说乡下女人没见识没心眼,就这婆媳两个人加起来得有八百多个心眼子。 看眼前这个情况,闹分家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辈分小又是刚刚大病初醒,实在是不適合掺合这样的家庭大事。 想到这里,韩北卿只能缩著头装作害怕的样子,躲到了一边去。 三婶婶张氏气鼓鼓的瞪著自己的婆婆,叉著腰不甘示弱但又想不出合適的话来说回去。一肚子火气却撒不出来,整个人憋的脸色紫红。而韩老太也同样气的浑身痛,衝著傻眼的韩北卿招手:“好孩子,扶我进屋去。” 又衝著躲在东厢房里的大儿媳妇周氏嚷嚷:“老大家的,別再屋里躲著了。去地里喊他们兄弟几个回来,老婆子我有要紧事要说。” 说完瞪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生闷气的小儿媳妇张氏,言语里儘是威胁:“今儿个我就隨了你的愿,日后我儿高中金科,你莫要后悔。” 听明白婆婆话语里的意思,张氏脸上儘是欣喜。她惦记分家惦记了十几年,如今有机会怎可能后悔?眼见妯娌去地里喊家里的男人们,她忙不迭的钻进自己的房间里收拾东西。 韩老太让大二媳妇去喊在田间做事的两个儿子,又让韩北卿去楼上书房去叫韩秀才。 韩秀才躲在书房里,早就將楼下爭论的来龙去脉听了个仔细。只不过他向来忠厚木訥,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问题,只能躲在书房读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见到女儿来叫自己,想到这次矛盾皆是韩北卿引起。看著韩北卿,蹙眉说道:“家和万事兴,今天这件小事不足掛齿。你是小辈,你去陪个不是多说些好话。” 韩北卿重生几个月,虽然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实,但在床上躺著的时候已经摸透了韩家人的性子。 听见这个秀才老爹的话,忍不住嘆了一口气。坐到韩秀才身边,低声认错:“爹爹,这件事原是女儿的不是。女儿病了这么久,让本就不富裕的家平添了许多困难。本想著如今身体好了,帮衬著家里做些活。没想到倒污了线,惹恼了三婶婶。” 韩秀才在楼上確实也是看到了整件事的经过,女儿说的確实是实情。见韩北卿主动认错,心中恼火的心淡了几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三婶婶脾气急躁了些,但她也是疼爱你的。”刚说完,韩秀才发现自己竟然评论弟妹。这样的行径实在不是君子所为,不由得红了老脸。 韩北卿惊讶的看著她这秀才老爹,看著他脸色突然变得窘迫难安,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怎么了?”见女儿关切自己,韩秀才更加羞恼,衝著女儿摆摆手:“不妨不妨,你只管知晓你三婶婶对你一片慈爱之心就行了。” 韩北卿对这个秀才老爹的木訥已经习惯了,猜出来他大概是脑子里哪根筋又搭错了。索性不去理睬这些,直接了当的告诉韩秀才。 “爹爹,你还没明白?三婶婶早就想要分家,今日不过是借著我闹出来罢了。” “胡说!”韩秀才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似的,嚇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瞪著眼睛,衝著韩北卿低吼:“祖母尚在,怎能分家?你休要胡说。” 第六章 不孝 “爹爹,分家这事怎能是我这个小辈敢提的?” 韩北卿没想到自己这个秀才老爹听见『分家』二字竟然反应这么大。 “我病了这么久,日日跟祖母在一起。我冷眼瞧著,祖母怕是也有早日分家的想法。”韩北卿一边说一边揣度著韩秀才的脸色。 韩秀才听见女儿的话,整个人很颓废的跌落回椅子上。低声訥訥的低喃:“都是因为我。” 说到这,韩秀才抬手狠狠的给自己一个嘴巴。捂著脸懊悔的哭泣:“都怨我,若我早日中举,何至於此啊。” 韩北卿看著心里难过,但她不想让秀才老爹背负这么重的包袱。蹲下身来,趴在韩秀才的腿上。 “爹爹,事情不是这样的。”韩北卿抬起脸看著一脸郁色的秀才老爹:“这跟您考举人没关係的。您瞧旁人家,就算是家里没有读书人,又有那家是安静的了?人越多,矛盾也越大。这叫......” 韩秀才看著歪著头努力劝说自己的女儿,见韩北卿想了一下浅笑著说道:“这家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是因为您考不中举人,是因为家里太穷了。” 韩秀才盯著女儿,眼里儘是茫然的目光:“穷?” 此时韩秀才浆糊似的脑袋瓜,逐渐清明起来。想起平时妻子王三娘对自己的斥责,想起大哥三弟两家人过的日子,想了想不由得流出眼泪来。 韩北卿见韩秀才又开始哭,心中实在是无语至极。这要不是自己的亲爹,恨不得狠狠给他一个巴掌。 大男人顶天立地,你天天哭个什么劲儿啊。有事儿说事儿,有问题处理问题,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真是气死人了。 可这话作为女儿的韩北卿可不能说,这里孝字大过天。更何况她还靠著眼前这个男人活著,只能规劝不能逼著他。 “爹爹,大伯父他们要回来了。您不想下楼跟祖母通通气?祖母等您半天了。”既然要分家,那必须要安排好韩老太吧。 “我们自然要跟你祖母一起过。”韩秀才不容置喙態度强硬,此时到多了几分男子气概。 “那是自然。”韩北卿亲自给秀才老爹整理衣冠,跟著韩秀才下了楼。 韩秀才在堂屋看见老母亲那一刻,眼泪像是珍珠似的落了下来。上前两步,跪在地上呜咽:“母亲。” 韩老太见状也心生难过,红著眼睛扶起了儿子。拭了一把泪,拍著儿子的肩膀宽慰道:“总会有这么一日的,你莫要放在心上。这事儿跟你无关,你只管读书为娘爭口气。老娘我死也瞑目了。” 母子二人又哭了一场,这才坐了下来。韩北卿是现代灵魂,虽然不理解但曾经也是看过许多戏曲的。戏曲里都是这样演,心里想著戏剧源於生活,大约古代就是这样吧。 她不动声色的去冲了茶,默默的端出来笑著说道:“我煮了热茶来,这两日天凉,让大伯父跟三叔叔暖暖身子。” 韩老太疲惫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点著头称讚韩北卿:“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说话间,韩家兄弟回来了。兄弟二人推开半人高的木门,高声喊道:“母亲,我们回来了。” 在东厢房的张氏听见动静,赶紧站在门口,给丈夫摆了摆手。 韩家兄弟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韩老三尷尬一笑:“大哥,这事儿保不齐就是我家那婆娘闹的。我今天非要收拾她一顿不可。” 韩老太是个老实人,听见兄弟这么说,连忙道:“老三你莫要犯浑,还是看母亲怎么说吧。你先家去问清楚。” 又怕韩老三真的打人,韩老大压低声音嘱咐:“你千万不能打人,当心娘生气。” 韩老三耷拉著一张脸,应了一声回了自家。这边韩老大夫妻二人进了堂屋,见老母亲脸色正常,心里鬆了一口气。 “老三回屋了?”韩老太端起柳木茶碗,放在嘴边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韩家老大站在堂下,笑著说道:“三弟妹好像有事儿跟他说,我让他先回屋了。” 韩老太看著这个大儿子,三十多岁却像四十几岁似的。黝黑泛红的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心里不由得嘆了一口气,低声嘟囔:“两口子捆一起,也精不过人家一个。” 再抬头对韩老大说道:“坐吧,老大媳妇儿你也坐下。” 周氏站在丈夫身边,听见婆婆让自己也跟著坐下来。脸上慌乱无比,局促不安的摆著手说道:“我就不做了,你们说事就好。家里还有好些个活儿没干,我去干活了。” 说完周氏就要走,韩老太高声喊道:“婆婆让你坐你就坐,什么时候学会顶嘴了?” 周氏嚇得赶紧挨著韩老大,在长条凳子上坐了下来,不过大气儿也是不敢多喘。 韩北卿不明白,明明祖母不是那种刻薄的人。大伯母为何要这么害怕婆婆,估计这里面可能还有其他的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她端著茶走了过去,周氏接过茶,看著韩北卿发愣。 “囡囡懂事了,哎...还是二弟妹的命好啊。” 莫名其妙的来这么一句,把韩北卿都说愣了。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中堂上的韩老太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韩秀才。韩秀才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见似的,而韩老太则放下了手里的茶碗。 “袁家老太爷前个没了,出殯的时候我们家也是要送一送的。” 韩老太忽然提起了这件事,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韩北卿,她压根就没听说过什么袁家。这万一待会问自己,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 “那日袁家来报丧,娘说过的让我们两个过去送葬。儿子想著准备几弔纸钱,再送一两奠仪也就够了。哎.....谁能想到还有这样的事。”韩老大目露惋惜,一旁的妻子周氏也面露不悦。 韩北卿轻手轻脚的走到韩秀才身边,与父亲坐在同一条长条凳上。垂著头静静的听著,准备万一待会问自己,就装傻充愣。 可她抬起脸,发现大对面坐著的大伯母双手攥著衣角,像是要说什么。 “娘?我....我....这袁家的婚事,咱们退了吧。”大伯母周氏一开口,便是要退亲。 眾人嚇了一跳,而不知內情的韩北卿忍不住看向她那秀才老爹。 “退亲?你这会子要退亲?”韩老太显然没想到大儿媳妇有这么一出,整个人都愣住了。 “袁家姑娘好是好,可她要守孝三年,孝期之后十九岁了。也,也太大了。” 十九岁结婚年龄还算大?韩北卿不由得瞪大眼睛,这么说她单身的日子可没几年了? 第七章 三婶婶的心机 韩老太听见大儿媳妇这退婚理由,顿时哭笑不得起来。 “那袁家的二娘运道是差了一些,才刚议亲袁家的老爷子就没了。但她们村的风俗跟你娘家舒州大有不同。” 说完韩老太太顿了顿,扫了一眼睁大眼睛一脸好奇的韩北卿。见她十分没规矩的跟自己父亲坐在一把椅子上,忍不住轻斥:“囡囡,长辈议事你怎么还在这里?还敢跟你父亲坐在一起,真是没规矩。” 韩北卿嚇了一跳,赶紧站起身来。但是她没有离开堂屋,而是走到韩秀才身后,舔著脸笑著说道:“孙女也想跟著祖母多涨见识,將来爹爹做官了,我怕別人会笑话我。” 搬出韩秀才,那什么都合理了。韩老太连连点头:“確实如此,官宦人家规矩多。你在这里听一听也算是涨了见识,不过你要守著规矩。” 韩北卿心里像是打鼓似的紧张,她一时忘形没有意识到这些。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秀才老爹身后,听著长辈们说话。 而此时韩老三带著媳妇张氏走了过来,二人只听见韩老太让孙女在堂下听长辈说话这一段。 张氏忍不住在丈夫耳边低估:“真是偏心,一个女娃子竟然敢掺合分家的事儿了。咱家的两个小子还在学堂。” “你闭嘴。”韩老三瞪了妻子一眼,二人笑著进了屋:“娘,大哥,二哥,你们在说什么?” “你大嫂想跟袁家退婚。老三家的,这事儿你怎么想?”韩老太盯著三儿媳妇,张氏一愣没想到竟然说的不是分家。 发黄的脸上带著几分恼意:“跟袁家退婚?这事儿我可不敢插嘴,那是大房自己的事儿。” “嘶....”韩老三惊讶於妻子这个態度,怒斥道:“大郎不喊你婶婶,他不是我侄子?家里大事儿,你撇的掉?娘问你是给你脸面,你若是不要脸面,就滚出去。” 张氏悻悻的低下头,跟著丈夫坐在了靠门那只长条凳上。用小声但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动静嘀咕:“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儿要说,哼,又是个说话不算话的。真是让人空欢喜一场。” 韩北卿这下算是看明白了,三婶婶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她这是铁了心的要分家,为此不惜撕破脸呢。 “舒州规矩大,长辈过世晚辈一律服丧三年。我听说就是官老爷服制也必须满三年而不是二十七个月。” 韩北卿见祖母一边说大伯母一边点头,忍不住小声问身旁的秀才老爹:“爹爹,怎么每个地方都不一样?朝廷规定丁忧二十七个月,难道还能违抗律法不成?” “舒州那边的风俗更看中宗族祭祀,重礼而轻法。这倒也不算什么,为父也觉得当下律法严苛,不是治国之道。圣人有云,以不忍之心行不忍之政。。。。。” 听见秀才老爹开始背书,韩北卿头都大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她这个书呆子老爹怎么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啊。 韩老太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书生气太浓,懒得搭理。只跟大儿子跟大儿媳说话:“她一个孙女,只需要守孝一年。明年除服也才十七岁,正是好年纪。” 周氏听见这话,脸上的郁色不增反减。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可是那袁老爷子一直身子骨硬朗,怎么孙女才议亲人就没了。我怕那丫头命不好,万一.....” 周氏说的声音越来越小:“再克了我儿.....” 妯娌张氏听见这话,大声嗤笑起来:“我没听错吧?要按大嫂这么说,那是咱家大郎有几分克人的本事在。你还怨上人家了,真是好笑死了。” 周氏听见妯娌这么编排自己的儿子,勃然大怒:“三弟妹,你怎么说这么恶毒的话?我怎么惹你了?你竟然这样诅咒他,你,你还是他亲三婶呢。” “我就是他亲三婶,才会这样说。”张氏不顾丈夫给自己使眼色,索性撒开了说:“就算是退婚,大嫂子可以说人家姑娘丑可是说人家姑娘八字跟咱们不合。再怎么说也不能挑这么个蹩脚的理由啊。传出去,咱们还做不做人了。” 周氏不可置信的看著妯娌,指著她嘴巴张了的老大。可看著她那一张无辜的表情,顿时明白过来。气的干跺脚,求救似的看著自己的丈夫,想让他替自己说几句话。 “你这个人,胡说什么。大郎的婚事是咱娘好不容易寻的,那袁家的姑娘贤惠得体是出了名的。你瞧不上为何不早点跟娘说,非要在这个时候闹?你现在退婚,外面的人会怎么议论咱们韩家,议论大郎?” 周氏一肚子的委屈,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韩老太心里明镜一样,知道这症候出在哪了。 看著忍不住皱著眉头:“老大家的,你是大郎的亲娘,你若是瞧不上那袁家的姑娘,早说就是。你如今提起来,是你不愿意还是有人说了什么?” 韩老太说这话的时候,若有似无的瞥了一眼三儿媳妇张氏。 张氏眼珠子转了转,笑嘻嘻的看向妯娌:“刚跟袁家说亲的时候,大嫂可是整日欢喜的不得了。如今想要退婚,向来是听了些不著调的混帐话。” 说完张氏特意拔高了几声,逼问著周氏:“大嫂子,到底是谁在你耳边嚼了舌根子?我若是听见了,一定要给她一个耳刮子替你出气。” 周氏一脸震惊的看妯娌:“三弟妹,这话可不就是你跟我说的么。怎么现在又说我......” 张氏听见这话,整个人一下子变得震惊无比。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著妯娌:“大嫂,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这话?我....我从来都不关心这些事的,我,我......” 韩北卿看著三婶婶一脸无奈又委屈的模样,她咬著嘴唇眼里含泪,娇滴滴的看著自己的丈夫。上前轻轻拉著他的袖子,委屈巴巴的哽咽:“相公,我......” 而韩老三很吃这一套,他连忙將妻子拉到身后。挺著胸膛冷著脸瞪著长嫂周氏:“大嫂,这是你家的事情,跟我们又有何干?翠娥是做婶婶的,她怎么会对你说这样的话?” 长嫂周氏白著一张脸不可置信的看著三房的夫妇二人。平日里她就是个闷葫芦,这个时候心里有千言万语愣是气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急的眼泪像是决堤似的往下淌,指著妯娌气的直跺脚:“你,你......” 看到这里,韩北卿明白过来。这三婶婶原计划竟然是这样的:袁家小姑娘因守孝服丧不得不延迟婚期,张氏借著这个机会挑拨离间。她很清楚,韩家大郎的婚事是婆婆做主,大嫂子周氏就算是亲妈也没有话语权。 所以大嫂子一定会跟婆婆提退婚,提及退婚这件事必然会把她给牵扯出来。到时候张氏矢口否认,藉此大闹一场。从妯娌纷爭再闹的分家,顺水推舟两全其美。 只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韩北卿一个『无意』,让三婶婶发现了更好的背锅人选。 韩北卿看明白了,韩老太也看明白了。 “够啦!”韩老太太抬手在桌案上狠狠一拍,浑浊的眼里满是怒意。 一声无力悲凉的嘶吼,喝住了在场的眾人。韩老太疲惫的闭上眼睛,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兄弟鬩墙,造了什么孽啊......” 第八章分家 韩老太太一句『兄弟鬩墙』,让眾人脸色大变。 韩老大先站起来,扑通跪在地上失声道:“娘,儿子没有哇。”又抬起头对著哭的发抖的妻子周氏骂道:“蠢货,还不给娘跪下赔罪。” 隔壁村有户人家,兄弟为了一块水田爭斗了好几年,最后竟然闹出了人命。也就是那个时候,婆婆也经常用这件事来教训儿孙。韩秀才还给家里的孩子们细细的讲过『兄弟鬩於墙,外御其侮。』这句话。 周氏虽然不识字但很敬佩读书人,韩秀才给家里孩子们讲这段的时候,她也有仔细的听。对这句话印象极深,因此反应也极快。 她跪在地上,哭著解释:“娘,我真的没有撒谎。我.....呜呜呜.....我错了。” 家里几个儿媳妇都是什么性子,韩老太婆心里明镜似的。 她抬了抬手:“行啦,起来坐著说话吧。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死了呢。” 古人最忌讳一个『死』字,她说这话可比什么兄弟鬩墙要严重多了。 韩秀才跟韩老三等人本来还稳得住,她这话一出,嚇得所有人都跪下了。 韩北卿反应慢了几拍,跟著跪在地上。低著头苦著一张脸,有些后悔跑到堂屋里看热闹了。 “袁家的事已经说好的,这次老大家的去弔唁务必要拿出我们家的態度来。虽然没有下定,但要以亲戚的身份来走动。所以这次去弔唁,让老二也跟著去。” 袁二娘的父亲就是普通的庄户人,但一个庄户人为何能与秀才的亲侄儿攀亲?那是因为袁家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种地能手,农忙时节地主们爭相抢多的短工。 韩家大郎资质一般,从十四岁开始便准备县学考试,如今三年了还没有考过。他的性子又跟父亲一样老实不懂变通,將来怕是只能务农为生。找个擅长种地的岳家,將来也算有人帮衬。 如今袁家老爷子病逝,韩秀才亲自陪同兄嫂去弔唁,说明对袁家姑娘的重视。古人最重科举,韩秀才的到访自然能让袁家脸上有光。 韩北卿心中淡淡一笑:韩秀才这一去,就算弔唁礼金不多也没什么关係了。这么看,韩老太太还真是治家能手啊。 安排完这件事,韩老太太话锋一转:“大郎要娶亲,后面几个年岁相当的也要准备准备了。” 韩北卿听见这话,眼前一亮,心中豁然开朗。刚刚只是感慨祖母精於算计,用韩秀才的身份省下了不少人情钱。没想到她想的太少了,这个老太太睿智通透的不得了。 “家里地方太小孩子又多,將来挤在一起总是不方便。我思来想去,趁著这个机会分家。”这样体面又好看,在外人看来也是合情合理,毕竟自古以来添丁进口才是一个家族的大事儿。 “分家做什么,大家住在一起有个照应多好。大郎还没成亲就分家,传出去让他怎么活啊。”韩老三心里明镜一样,刚才在屋里他这媳妇儿说了好些话。对於老母亲要分家的这件事,他心里也有了准备。 本以为会闹的很难看,没想到老母亲如此轻鬆的就解决了。 “不分家,难道让他们兄弟几个住在院子里?”韩老太婆摆摆手,一副已经下了决心不容別人反驳的態度。 “我心意已决,今日就把家分了。”韩老太说完便开始分家:“如今住的这个你们也晓的,是老二成亲的时候典来的。,老二媳妇总是不回来,家里家外总要有人照顾。我跟老二过,你们意下如何?” 听见堂上韩老太太提起从前的事,韩北卿这才明白过来,她那商户出身的娘亲为什么会这么囂张了。 韩老太太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儿子,日子过得清贫艰难,但是她很有远见,认定只有儿子读书考取功名才能让全家人翻身。与韩老太太想法一样的恰好就是韩北卿的外祖父王贵山,岐山县城一个有头脑的商户。 王贵山如何起家的,韩北卿並没有打听出来。但是知道王贵山经营一家杂货铺,並且在店门前临河边上支了一间专卖阳春麵、煎豆腐的食店。就这么两间小店,昼夜开门从不休息。虽然赚了不少钱,但全家都是商户籍被人瞧不起,更翻不了身。 正因为这样,所以王贵山打上了穷秀才的主意。想要以供养女婿读书的方式,让全家摆脱贱籍改变命运。韩亿中了秀才之后,他便亲自带著厚礼上门提亲。王贵山的想法跟韩老太不谋而合,就这样两家结了亲。 王家女儿高嫁,两家人门不当户不对。韩老太看著儿媳妇丰厚的陪嫁,愁的满嘴都是水泡,因为她根本拿不出来相应的聘礼。又是亲家王贵山自掏腰包在韩家老宅旁边典了一处宅院,这才风风光光的將女儿嫁了出去。 只可惜十几年过去了,韩秀才还是当初的那个穷秀才毫无长进。王三娘不再被『秀才娘子』的身份迷惑,经常以各种理由回娘家去。 只不过王三娘没想到就算是分家了,她还是要跟婆婆一起生活。 “原来几间老宅都给了老大家,那房子空了几年实在是住不了人了。这几日农閒,你们几个把那房子修整修整粉刷粉刷,选个日子搬回去。”意思是借著这个机会將新房修缮,也让袁家那边知道韩家的態度。 “娘,大哥搬回老宅,这院子给了二哥。那我们一家子,难不成要睡在河边不成?” 听见婆婆如此分家,一直装老实人的张氏再也憋不住了。 “是呀,娘,老三一家子该怎么办?”韩老大一脸为难,心疼的看著自己这个弟弟。如今自己跟老二都有了归宿,这个小弟弟可怎么办。 “前街耿家不是有处宅子?他女婿在竹山县一个官老爷家里做管事,说是那里缺个知根知底的庄户人家看庄子。一家子给人看庄子吃喝不愁还有月钱拿,这两日就要启程过去了。” 这样的秘事,张氏竟然不知道。想到那耿家的宅子虽然小了些,但收拾的很利落。张氏笑逐顏开,眉眼间全是惊喜:“耿家要卖老宅了?娘是要买过来给我们住?” “你看老身我这把骨头值几个钱?把我卖了,能否换耿家老宅给你住?” 韩老太阴阳怪气的讽刺一通,三儿媳张氏脸色难看起来。缩著脖子一脸不满的嘟囔著:“不买宅子,提他家作甚?难不成是寻我开心。” “翠娥!”自家媳妇儿如此不懂事,韩老三面子上掛不住涨红著脸大喝一声:“不要胡言乱语。” “我怎么胡言乱语了?都是儿子,人家都有房子,就我们没有,我还不能说两句了?”张氏梗著脖子毫不相让的回嘴。 “娘自然有办法,你听就是了。你这婆娘若是再敢多嘴,看我不打你。”韩老三拼命的给媳妇儿使眼色,无奈张氏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祖母,莫非你也想典了耿家的老宅给三叔三婶住?” 韩北卿一句话,让爭吵中的韩老三夫妻二人停了下来..... 第九章 贱籍 第九章 今天算是韩老太这一生里最记忆犹新的日子。 最疼爱的孙女病了几个月终於好了起来;带著孙女去给韩家祖宗上坟竟然冒了一股青烟出来。 回家之后小儿媳妇又开始闹分家,而韩北卿一句『莫非您也想典了耿家的老宅给三叔叔三婶婶住。』將韩老太的打算给说了出来。 “果然是否极泰来,囡囡有祖宗保佑果然聪明了很多。”韩老太欣慰的点了点头,承认了她要典了耿家的老宅给小儿子一家住。 典宅就是租房子的意思,只不过跟后世还有很大的不同。耿家急需一笔钱急用,家里的老宅搁置也不能生利且无人居住几年就破烂了。韩老太给了耿家二两典房款,约定韩家在此房住十五年。到期后,耿家再用等额典房款赎回房子。这样看耿家不一分钱就能请人看守老宅,同时韩家也解决了住房拥挤的问题。真可谓各得其所,互惠互利。 “可是公中的钱典房?”张氏听说婆婆典了耿家的房子,立即眉开眼笑起来。如果二两银子是公中所出,倒也划算的很。可若是自己出......那就要再盘算盘算了。 “自然是我来出。”韩老太太目光如炬,盯的小儿媳妇张氏好不自在。缩著脖子默默的低下了头,心里明白再敢多说一句,这婆婆怕真要怒了。 “房子分完,再说说家里的几亩地。”韩老太见小儿媳妇果然又竖起了耳朵,心里冷冷一笑。 “耿家人走了,可家里的几亩薄田搬不走。娘,您典了耿家的房,那他家的地......”张氏果然是聪明的,眼珠子一转就算计上了耿家的典房的时候一併將他家半亩水田二亩旱地赁了过来。这地是赁的,暂时作为我养老钱。” 听说这钱归老太太,张氏的脸立即垮了下来。站在丈夫韩老三的身后,不满的低估著:“什么养老钱,分明就是补贴给二哥一家子的。老太太就是偏心,你还不承认呢。” “家里总共只有七亩地,水田只有两亩,旱地也才五亩。咱们这样的人家能有这些地,那也是老二考中秀才之后,村里特意给分的。”韩老太太將小儿媳妇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冷笑一声直接点名:“老三家的,你说说,这几亩地怎么分啊?” 张氏知道自己不得婆婆的欢心,可此时不爭那什么时候爭?自家两个儿子吃喝嚼用都是钱,將来还要娶妻生子。她將心一横,黑著脸说道:“虽说有些田產是因二哥才得来的,但这些年出苦力的都是我们呀。我们虽然没有本事,可也不是白吃白喝的。” 厅堂里寂静一片,没有人说话。张氏闭著眼睛直截了当的说道:“二哥是个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二嫂更是连苗跟草都分不清。反正二哥有稟米,二嫂子有陪嫁补贴,一家子吃香喝辣比我们强多了。一个读书人何苦跟我们这些苦哈哈爭呢。” 韩秀才被弟妹几句话说的羞红了脸,他一直受岳家接济,连如今住的房子都是岳父典的。男子汉大丈夫靠岳父帮扶用妻子陪嫁度日,简直就是个吃软饭的窝囊废。这话村里人背后笑话了很多年,只要不说在他面前韩秀才都当听不见的。可如今被家里人这样嘲讽,韩秀才那点敏感的自尊心受不住了。 他低著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忽然间肩膀上有个冰凉的小手轻轻的按著。 韩北卿站在韩秀才身后嗤笑一声:“三婶婶真是好口齿,同样一件事在你嘴里说出来竟然有不一样的意思。好像我爹爹占了王家好大的便宜,而你们也跟著丟了脸吃了亏似的。既然婶婶这样说,那我就不得不说几句话了。” 韩北卿躺在床上几个月,虽然昏昏沉沉不愿意面对现实。但也能听见外面说话声,刚刚在楼上跟韩秀才单独相处间也得到了许多有用信息。 韩秀才愕然的看著为自己站出来的女儿,只见韩北卿从韩秀才身后走出来。昂首挺胸走到厅堂中间,面对著三婶婶张氏,脸上儘是神采奕奕。 “我外公王家原世代为奴,到了他老人家这一辈才脱了奴籍入了商户。可商籍也只比贱民好那么一点点,纵然家里有几个银钱傍身,可后代终究也是不能科考的。只有嫁给我爹爹,再由我爹爹出面,让王家从附籍为良籍。这才彻底摆脱了王家贱民的身份。外人不知內情说三道四到也罢了,三婶婶明知来龙去脉还要造谣羞辱,是何居心?” 张氏是小儿媳妇进门晚又是没见过世面的农妇,真心不明白这些弯弯绕绕。只是听多了外面人议论嘲讽,加上不喜欢二嫂王三娘的跋扈,所以人云亦云罢了。 如今听见韩北卿这个晚辈训斥自己,张氏脸上热辣辣的没了刚才的硬气。 “祖母,三婶婶说的倒也不是全错。爹爹身子骨弱不堪农事繁重,就算分了我们几亩地,我们也做不了什么的。” 韩北卿话风一转,竟然又替三房说起话来。张氏气的翻了白眼,小声嘀咕:“你这个小妮子,又想做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祖母,孙女见识少,有件事想问问您。”不等韩老太开口,韩北卿轻笑道:“我听说秀才可免赋税,不知道分家之后还用不用父亲出免徭役赋税。若是不用父亲帮忙,那家里这几亩田到底要交多少呢?” 韩老太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心里暗暗点头称讚小丫头聪明。连她自己都没想过这件事,在她眼里几个儿子都是自己的,打断骨头连著筋。即便是分了家,赋税这点子事儿老二自然不会放在心里。 而韩北卿竟然用这件事轻鬆的拿捏住了叔伯两房,看来以后有这个丫头在,她这个木訥老实的秀才儿子不会再吃暗亏了。 她挑了挑眉,看著韩秀才:“老二,你的意思呢?家里这七亩地,你要几分?” 韩秀才连忙站起身来,衝著老母亲深深一拜:“娘,儿子醉心功名多年。家里的农活全靠兄弟支撑,如今分家,还请母亲多疼一疼两位兄弟吧。至於赋税徭役,还请娘跟两位兄弟放心,一如既往就是了。” 听了韩秀才的话,屋里的其他几个人鬆了一口气。韩老大这个实心眼瓮声瓮气:“田產都给了我们兄弟,那家里的银钱都给了老二吧。他读书要银子,来年三郎还要县试呢。” 张氏脸色一变心说:糟了,家里的银钱都给了二房。自家可是要吃亏的..... “何止三郎要县试,五郎明年也要下场试一试呢。夫子都说他学的不错,不比前头几个哥哥要差。说起来,几个孩子的束脩以后该怎么办?” 韩北卿听见三婶婶这话,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又要田產还想让老太太出束脩读书的钱,这三房真是能算计啊...... 第十章 韩家的家產 “既然分家了,各家的束脩自然各家出。娘已经给你们典了房子,为何还要许多?人家老二可什么都没得到,老三,你们还想要什么?”韩秀才没急,韩老大先嚷嚷上了。 “大哥,你休要听这蠢妇的话。这个家还轮不到她来做主。”韩老三也没想到自己的媳妇能这么贪心,终於忍不住衝著她发起火来。 “张翠娥,你若在敢多说一句。我立马写封休书,送你回娘家去。”韩老三平时性子和善乐观,今天衝冠一怒立马嚇得妻子不敢再言语。 韩老太太將眼前的景象看在眼里,对此並未说什么。她心里明白,夫妻同心张氏不过是把话说出来而已,自己那小儿子心里算计的未必就是少了。 索性就將家底子全亮出来,好好算一算这些年的开销,不然有些人还以为家里有金山银矿呢。 “我朝规定凡事男丁,需从二十岁开始每年交三百六十文的丁税。囡囡,你爹考秀才是十四年前的事儿了。这些年给你大伯跟三叔免了多少钱?” 韩老太太盯著韩北卿,韩北卿心算一下脱口而出道:“一年七百二十文,十四年就是十两零八十文。” 韩家老大面露惊讶,脱口而出道:“尽然免了这么多!” 韩老太太看著家里人一副吃惊的模样,嗤笑一声又道:“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你以为只有这些钱?每年县衙都要征徭役,什么修桥修路、治理河渠样百出。秀才可免二十亩劳力,你们可知道这相当於几个人?” 这个就是韩北卿知识盲区了,好在韩家老三是个聪明的,他在一旁补充了一句:“二十亩地,十个人劳作十天。” “哼,家里只有三个人,另外七个名额怎么办?”韩家老太太这话一出,家里人都明白了。 有钱的富人不愿意去做徭役,就会找韩秀才这样的人家买免徭役的名额。这些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而且价格也都是公开的,按照难易程度基本上都是一到二两的价格。 韩老太太盯著站在地上的眾人,冷哼一声:“算上每月六斗的稟米,咱们家的这个不第秀才,一年赚个十五两银子不算什么难事儿吧?” 眾人低著头纷纷十分恭敬的说道:“娘说得对。” 韩老太太又说道:“家里七亩地,收成好一些能有余粮卖钱,收成不好也只能自认倒霉。除此之外,家里还有一个进项那就是织布卖钱,好的话一年还能剩下二三两银子。” “怎么会这么多?”张氏惊呆了,因为太惊讶忘记了刚才丈夫不让自己插嘴的话。 “农忙时候家里织的少,一个月也能卖个十匹换点油盐酱醋。农閒的时候,两天织三匹。若是这么多钱都存不下,那老婆子还当什么家!”韩老太说完低著头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韩北卿:“囡囡你来算算,家里头一年能赚多少。” 韩北卿傻了,这有点知识盲区了。她不知道这个时代的物价是什么样的,更不清楚自己家织的布又能卖多少钱。 坐在一旁的韩老三笑的一脸和善,看著韩北卿摇了摇头:“娘,她还是个小丫头呢,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显然韩老三並没有因为韩北卿刚才对自己妻子无礼的態度而感到生气。见她一脸茫然,还笑著上前为她解围。 他眉开眼笑看著侄女韩北卿,对妻子投过来的警告之色像是没看见似的:“寻常的布布庄都是按一文钱一尺的价儿收布的。四十尺一匹,一匹四十文。农閒的时候,家里能攒出十匹布,农忙的话两天织三匹不在话下。” “两天织三匹,一个月出四十五匹。每匹按四十文算,一个月能赚一两八钱。农閒八个月,那就是十四两四钱,再加上农閒挣得一两六钱。这就....刚好十六两。” “天啊,十六两?一年光我跟大嫂两个人就挣了十六两!”张氏听完耿家不淡定了,竟然衝到婆婆面前歇斯底里的喊上了。 她这一喊,韩老太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张氏到底是害怕婆婆的威严,被她的脸色嚇的脸色一白。转而看向韩秀才,阴阳怪气的嘲讽著:“二哥前儿个还说要出去找个营生,我瞧著倒不如在家里学织布。钱赚的多,还不用风吹日晒不是。” 韩北卿瞄了一眼张氏,心里暗笑:谁说古代女人不识字不出门就老实巴交任人欺负的? 瞧瞧这位三婶儿,打从她醒过来这位明里暗里闹腾多少次了。只不过她这次算是踢到了铁板上了,韩家上下勒紧裤腰带也要供韩秀才读书,为的可不仅仅是韩秀才一个人的前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果然张氏蠢话一出口,自己的丈夫韩老三先炸了。他面目狰狞瞪著一双牛眼,暴怒的吼道:“翠娥,你在胡沁什么?” 韩老太太坐在杨木椅子上有一搭无一搭的敲著桌面,冷笑著说道:“老三家的,你是觉得我偏心二房,让你们委屈了?” 张氏被戳破心思,面上一紧低著头:“儿媳可不敢这么说,既然进了韩家的门儿就是韩家的人。不管是生儿子还是伺候一家子老小,那都是应该的。” “哈!”韩老太太指著张氏怒极反笑:“你是听说家里卖布一年进项十六两,认定我把这笔银子全填补了老二。在这明里暗里的闹腾,就是为了这个吧!” 张氏咬了咬牙,索性心一横抬起头来说道:“娘,全家勒紧裤腰带供二哥念书是正事,这一点我不说啥。但明明家里进项这么多,您却只给二哥一人吃好的穿好的?难道其他两个就不是您的儿子,难道紘文几个兄弟就不是您的孙子了?” 韩北卿看著又被挤兑的红了脸的秀才老爹,绕到他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清脆的嗓音笑看著三婶婶张氏:“莫非靠著爹爹秀才的名號,就能免了哥哥们的束脩?爹爹你好厉害啊。” 韩秀才是老实人,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好笑的拍了拍肩膀上的小手,宠溺的说道:“秀才只能免税就很好了那是朝廷的恩典,私塾不是官学,不能免束脩的。” 韩北卿挑著眉毛轻蔑的看著张氏,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紧接著韩老太便明白了孙女话里的意思,將这话接了过来:“家里五个小子到了三岁,都有老二亲自开蒙教养。长到八岁全部去私塾里念书,私塾里的束脩要一两银子,五个孩子一年就要五两银子。” 除此之外,笔墨纸砚是一大笔开销。这还没算五个半大小子平日里吃穿,这也是一大笔费用。 一家子六个读书人,就算有个金山也得吃穷了...... 第十一章著急的婶婶 张氏再不相信家里没钱,可一想到她守著自己的男人孩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即便最后分到了几个锅碗瓢盆跟半吊钱,还是觉得美滋滋的。 韩家三房分家的事传出去,就像是在池塘里丟了一块小石头。激起一点涟漪之后,很快恢復了原来的平静。 韩家兄弟请了街坊邻居,用了一天的时间给老宅修修补补一番。然后带著韩秀才去袁家弔唁,说明了现在家里正在修整新房,等袁老太爷过了百日,定会上门与袁家小定。 袁家那边见到韩秀才亲自来登门,全家都觉得面上有光。村里人问起来,各个都挺直腰板自豪的说起上西村秀才郎的侄子跟袁家姑娘的婚事。 为表达感激之情,袁家长子袁弘文命令小儿子亲自赶了一只小羊作为谢礼。韩老大收下这只小羊,大家都以为他要杀了吃肉,没想到转头就孝敬给了母亲韩老太。说是感激韩老太太为他们一家子谋划,感谢韩秀才给长房增了脸面。 “你大伯父是个实心眼,就是这实心眼才明白袁家这是感谢你爹爹呢。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韩字,人家才不管咱们分家不分家。这姻亲结的是韩家,韩秀才的韩家。那么这羊送的也是韩家,谁吃都是韩秀才吃。” 韩老太的一番话,让韩北卿刮目相看。想不到一个不识字的乡下老妇,竟然还有样的见识。偏偏她那一脸聪明相的三婶婶,却看不明白这些。就因为没有吃到一口羊肉,已经来她们家里哭闹了两次了。 “三婶婶若是再来借东西,祖母就应了吧。不然她又要跑去村口哭,哭的全村都知道你苛待媳妇了。” 韩北卿看著祖母熟练的一针一针的纳鞋底,再看看自己糊的乱糟糟的袼褙,一脸苦笑的劝著:“昨天三婶婶说家里没有锄头铲地,您说家里就一个不借。前天三婶婶来家借棒槌洗衣服,您也不借。几次下来,您就不怕伤了三叔的心么?” “分家的时候她拿了四副碗筷也就罢了,明知道家里就五个木盆,她一口气端走四个。老三有捉鱼打鸟的本事,一个人足以补贴家用。她竟然偷偷的还把织机也搬走了。她是一点没想过,你大伯一家子怎么办?她不给別人留活路,现在后悔没有东西铲地,哼没有锄头就用手。” 韩老太太冷眼看著三儿媳妇折腾,她整日想著分家心里盘算的都是值钱的玩意儿。明明手艺比不上大嫂,偏偏还要扛走一架织机。厨房里那些锅碗瓢盆里,就属木盆最值钱。她恨不得全数拿走,一个不留。 因此韩老太对这个儿媳妇爱搭不理的,就算是儿子过来请安探望,韩老太太也是黑著一张脸。 “行了,別在我这里闹腾了。几个孩子搬走了,阁楼空了一大半。你收拾收拾搬过去住,这屋子就留给你哥哥吧。”韩老太说完仰起头活动活动脖子,又继续说道:“你爹那个混帐东西也不提接你娘的事儿,村里也有风言风语了。你爹跟你哥哥都是要考功名的,你还要找婆家。她回不回来住倒是不打紧,要紧的是不能连累你们爷三个的名声。” 这话说的......真是够实在的。 韩家的院子一下子搬走了这么多人,显得空荡荡的。韩北卿可不敢真的將房间搬到二楼,毕竟她那便宜老娘王三娘因为住的憋屈闹腾了许多年。 这回阁楼分成了两部分,朝南的三间依旧作为书房不变。朝北的两间臥室打通,作为王三娘跟韩秀才的臥室。院里东边原本给韩老大、韩老三夫妻住的厢房,则变成了韩北卿兄妹的臥室。 一切都收拾完,韩北卿才有力气去想如何赚钱。將那日从山上捡回来的那捆草又拿了出来,放到罐子里用棒槌捣碎,准备拧出汁子给线染色。 正在韩北卿卖力干活的时候,小院的木门外走来一个人。三婶婶张氏见韩北卿背对著大门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死丫头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张氏翻著白眼想了想,一个想法映入脑海中。她一拍大腿:“老太婆定是又给死丫头买了好吃的!以前一个院子住还能蹭到一点,现在分开住了,那死丫头岂不是日日吃独食?” 一想到韩北卿总是能吃到自家孩子吃不著的糕饼,张氏就觉得挖心似的痛。推开院门,扯著嗓子喊道:“卿丫头,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呢?” 韩北卿聚精会神的做事,一时没注意到有人来。身后被人猛地拍了一下,嚇得手一哆嗦差点將水盆打翻了。 三婶婶张氏发现韩北卿没有偷吃心里有些失望,再看那盆里的东西,气就不打一处来。 指著盆里青绿色的水气的大声骂道:“好你个韩北卿,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养活你们。你可到好,又在这祸害东西了。”说完忍不住上手去揪韩北卿的耳朵,一边拧一边骂:“上回老太太护著你,糟蹋线的事儿不了了之。这回又让我抓个正著,败家的东西!” 韩老太正在房里午睡,被外面的吵闹声吵醒了。她从屋里出来,看见院子里小儿媳妇正拉著韩北卿骂的正欢。 “老三家的,都分家啦,你还管嫂子家里的事儿?你是当我老婆子死了吗?” 上一次也是因为韩北卿私自染了线,张氏大吵大闹最后韩家彻底分家。这一次,张氏再一次看见韩北卿染线,不知道又要藉机闹腾什么。 韩北卿心里清楚,分家之后快活了几日,张氏便觉得有些不是滋味来。总是想找机会再重新分配,好再拿些趁手的傢伙事儿。 所以韩北卿任凭张氏在这里大吼大叫,把韩老太太彻底激怒。 “娘,你说这话就不对了。不管是谁家的孩子,终归是咱们韩家的人。这孩子这样糟蹋东西,您老就不罚她?家里这么多线,她连个布片都织不出来。” 张氏眼尖,看见老宅那边过来两个人影。心里知道,刚才她这两嗓子,定是把长房两口子给喊来了。她此时为长房说点好听话,那两口子一定会站在她这一头的。 “与其放在这里空著,不如把这架大的织机给大嫂用。大哥大嫂日子过的艰难,大郎眼看著就要成亲了。家里家外都是钱,您老也不说心疼心疼他们两口子。” 轻飘飘一句话,成功的將矛盾挑了起来..... 第十二章织布新花样 “你有这么慈悲的心肠,为何不把织机留给你大嫂?你明知道家里这台大的是你二嫂的陪嫁。你倒有脸替你二嫂做主,张翠娥,你好大的脸面啊!” 韩老太冷冷一哼,轻而易举的就把张氏的诡计破了。 “原来是二嫂子的陪嫁,我从前怎么不知道?”张氏没想到那架高大复杂的织机竟然是王三娘的陪嫁。心有不甘的同时,还继续嘴硬的嘟囔:“罢了罢了,娘说什么便是什么,那就算是二嫂子的陪嫁吧。我只是可怜我那老实巴交的大嫂,进门比我们都早,也比我们更孝敬。吃得少乾的多,却没得到婆母一分的体恤。唉.....” 韩北卿对这种对话最熟悉了,前世做村官的时候没少见到这样的擂台。连忙开口说道:“原来三婶婶知道你乾的比大伯母少吃的比大伯母对呀?我还当只有我们这些晚辈看在眼里呢。昨儿祖母还嘱咐我,以后做人做事要多跟大伯母学。” 韩老大跟周氏夫妻二人从后门走了进来,站在正房与厢房夹角的通道里。夫妻二人听见弟妹张氏为自家鸣不平,两口子不约而同的站住脚。想听听老太太会怎么说,只不过没想到韩老太没说话,倒是韩北卿这个丫头片子先开了口。 “大伯母为人敦厚不爱张扬,贤良淑德人品贵重。堪称上西村所有媳妇里的表率,有朝一日开宗立祠必然会將她的贤名写在族谱里,让子孙后代们瞻仰摩拜。” 韩北卿一番胡话把眾人嚇得不轻,周氏更是激动的眼泪汪汪。而韩老太则是双眼茫然的看向韩北卿,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对大儿媳妇有这么高的评价了。 而韩北卿悄悄的衝著祖母韩老太挤了挤眼睛,示意祖母不要拆穿自己的小把戏。 果然下一秒,周氏呜咽著跑了过来。而她身后的丈夫韩老大的脸上,也是振奋惊喜感动非常。 “娘,媳妇儿没有您说的这么好。呜呜呜呜,我有许多不足之处。娘,我对不住您老人家,没想到你心里是这么看重我。我有时候心里还怨恨您,我,,,,我真是该死。” 韩老太看著大二媳妇语无伦次的激动大哭,再看看神情同样激动的大儿子。瞥了一眼得意的孙女以及一脸吃瘪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懊恼的小儿媳妇。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古往今来,没有一个人中国人能对『开宗立祠,將自己的事跡写在族谱』这件事无动於衷。 韩家的族谱远在千里之外,就算韩老太说过这话那也只是吹牛罢了。当面说韩老大两口子未必会信,但是背后称讚被当事人听见,这效果可是几十倍。 既然韩老大两口子已经感恩戴德痛哭流涕,韩老太也不会再解释。亲自扶大二媳妇周氏站起来,拍著她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老大家的,你心里有怨我不怪你。老大是长子你是长媳,將来我去了,这个家还是要交给你们的。” 韩北卿笑嘻嘻的凑上来,一脸天真的问道:“所以咱家的老宅一定是要给大伯父的,这叫一脉相承。” 韩老太宠溺的在韩北卿鼻子上点了点:“你这个机灵鬼,什么都瞒不住你。” 说完眼角瞄见小儿媳妇张氏撇嘴呲牙,翻著白眼不以为然的表情。想起刚才的纠纷,她心里也恼火韩北卿『败家』。 “聪明归聪明,你不能总是祸害东西啊。你三婶婶骂的不错!我问你,你又祸害那些线作甚?” 韩北卿鬆了一口气,折腾了几天,可算是步入正轨了。连忙笑著说道:“孙女儿没有祸害东西,孙女儿是很认真的在学织布。孙女儿心疼祖母整日为钱发愁,就想著多赚点钱补贴家用。” 三婶婶张氏听见这话,没忍住噗嗤一笑:“这话说的跟放屁似的。” 韩老大最宠爱这个侄女,见张氏如此不屑,皱著眉不满的说道:“三弟妹,你是做长辈的,怎么能在孩子面前说这样的话。” 张氏撇撇嘴:“就是做长辈的才要这么说。这要是外人也只能笑话韩家人不懂事了。她祸害东西,我还不能说了。” 韩老大皱眉又道:“囡囡自幼是个靦腆性子,从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她既然这么做,定然是有道理的。我们做长辈的要多听听孩子的想法,不能仗著多活了几岁就托大。” 韩北卿心里想发笑:还真不怪三婶婶整天生气,大伯父这心都偏的没边儿了。 “多谢大伯父理解,侄女儿这就展示给你们看。”韩北卿骨子里是三十多岁的人,实在是不好意思管自己叫『囡囡』。总想著找个合適的机会,让大家改口才好。 韩北卿领著眾人进了装有织机的西厢,织机上已经掛好了染过色的线。韩北卿坐在织机前抬手,熟练的摆弄著织机。 韩老太织布也算是行家了,看出来自家孙女对这架织机根本不熟,织布手法也略显稚嫩。可等到两尺布头织出来,她眼里布满了惊艷。 不怪韩老太太等人大惊小怪,实在是这种带纹路的布太难织出来了。 普通的素布只需要用两根综线,纵横交错著织出最普通的布来。这样的织布机比较简单,寻常的人家几乎都有。 但是能够织出复杂图案的织布机,至少要五根综线,每根综线下都有一块踏板。综线不仅要按照奇偶数分成两层,还有提综杆、分经棍跟打纬刀。这种织布机不仅复杂而且硕大,图案越是复杂漂亮越需要几台织布机同时工作。 早就被织造厂垄断的工艺,就这样以平常无奇的方式出现在这个农家小院儿里。韩老太太等人激动的热泪盈眶,没心思计较刚刚的那一场爭闹。 “天菩萨啊,你竟然织出样来了。这.....好孩子,你这是怎么琢磨出来的?” 第十三章休妻 因为韩北卿织出来这一块新布,韩家上下空前的高兴。 韩家所有的男孩子都在私塾念书,平日里中午吃的是从家里带的糕饼。所以中午家里面並没有什么人,索性三房人就来韩老太这里吃了顿午饭。 吃完饭,大家一起商討韩北卿『梦见』的织布新法。 韩家老大红光满面的对韩老太太说道:“娘,祖坟冒青烟让囡囡开了窍,咱家以后的日子过的会越来越红火的。” 韩老太太高兴点了点头,可她看著秀才儿子却嘆了一口气,面露遗憾的说道:“在山上的时候,人家听说咱们家祖坟冒青烟,都说是预示著你能考中状元郎。如今看来,这好预兆並不是你要中状元。儿啊,你心里可不要气馁才是。” 韩秀才不以为然反而一脸的满足:“娘,只要家里的孩子们平安,我就知足了。祖宗保佑子孙康健,也是大好事。” 韩老太太带领著女眷们齐心协力,用了一下午的时间终於织出来半匹青色暗纹布。 韩北卿將这半匹布料放在正屋那张杨木桌子上,一家人像是看绝世珍宝般满脸稀罕的盯著这匹布。 张氏摩挲著布料,眼里带著欣喜,嘴上去满口挑剔:“从前我跟大嫂两个人一天能织出一匹半的素布,现在几个人合起来才折腾出来一匹。这料子好是好,就是太费功夫了。” 说著张氏挑著她那吊眼梢,皮笑肉不笑的看向韩北卿:“丫头,你这法子虽好,可也太耽误事儿了。” 韩老太太面露不悦,挑著眉问自己的小儿子:“老三,你媳妇儿说这布不合算。你怎么看?” 韩老三瞥了一眼自己的媳妇儿,见张氏正衝著自己挤眉弄眼使眼色。多年夫妻,他自然明白妻子是什么意思。 他眉开眼笑看著韩老太太,一副没看见妻子给自己的暗示似的:“这样的青色暗纹布就算是最下等的残次料子,也能卖上一百文。比从前能多卖六十文,虽说费工夫但也挣钱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完韩老三的话,韩家老大倒吸一口气。低著头掰著手指头算了半天:“娘,一匹布就能多卖六十文钱呢。这,这一个月得多出来多少钱啊!” 韩家两兄弟在一旁掰著手指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看的韩北卿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开口提醒道:“原来四十文一匹,一年能赚十六里两,也就是说一年能出四百匹。按照三婶婶刚才说这个新布更费功夫,就算只能织三百匹,那也是三十两银子呢。对半分的话......” 原来周氏跟张氏两个人一起织布,现在是分开织布。一个人就能赚两个人的钱,收入大大翻倍了。 对於一个现代人来说,这点口算能力算不上什么。可对於目不识丁的韩家女眷来说,韩北卿这张口就来的聪明脑瓜著实厉害了。 眾人听完皆发出一声惊呼来,尤其是三房的张氏眼睛放著光,激动的说道:“发財了,发財了。我听说县丞大人一年的俸禄四十两,若把家里的田地租给佃户。我放开膀子织布,一年下来也能挣上二十多两银子。天老爷啊,这日子岂不是像官太太一样自在?” 眾人听见没人接话,三房分走了三亩地,愿意租还是愿意卖都是他们的自由。主要是脑子没进水的,都不会请佃户种那三亩地。全当她说疯话,不去搭理。 张氏见没人搭理自己,看著低头傻笑的二伯子韩秀才。眼珠子一转,没轻没重的开起了玩笑:“二哥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若是二哥也能跟咱们娘们一样织布挣钱。想来二嫂很快就能回家了吧。” 说完张氏捂著嘴,吃吃一笑。她见到韩秀才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笑著摆了摆手:“哎呦二哥別往心里去,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当事人觉得好笑才是开玩笑,当事人不觉好笑那就是冒犯。张氏最近有点得意忘形,胡作非为完全没有分寸了。 韩北卿刚要开口替秀才老爹爭辩,想起韩老太必然也不会高兴。她看向韩老太,果然老太太气的脸色铁青,左顾右盼想找什么东西似的。 没找到趁手的东西,韩老太抓起桌上的木碗,朝著张氏的脸丟了过去。 “张氏,你败坏我儿名声,挑拨他们兄弟不和!老大你出去套车,老二拿出你的笔墨纸砚,现在就写休书。把她送回张家去!” 张氏嚇得魂不附体,手脚並用的爬向韩老太太。抱著韩老太太的小腿痛哭流涕:“娘啊,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胡言乱语。求你不要將我休了,求求你了,我再也不敢了。” 韩老三看著妻子这么可怜,心里很不是滋味。跟著跪了下来苦苦哀求道:“娘,翠娥就是嘴巴快没有坏心眼的。她不明白那些道理,您多教一教她。她听明白了,以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韩老太看著跪在地上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张氏,冷笑道:“嫁进来十几年,儿子都生了两个,还是这么没长进。眼睛只盯著脚面过,整天算计著小盈小利。正所谓娶对媳妇旺三代,你这个媳妇儿短视的很,留她在家里只会祸害两个孙子。” 张氏听见婆婆提起她的两个儿子,哭的更厉害了。大哭著说道:“娘,我还有两个儿子呢。我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两个孩子是无辜的。若是將来后娘进门,苛待了他们咱们办?呜呜呜呜,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您就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像个哑巴一样,只干活不说话。” 张氏又抽嘴巴又磕头,实在是可怜的很。同为妯娌的周氏看在眼里,嚇得哆嗦个不停,连句话也不敢说。 韩秀才嘆了一口气,站起身来凑到母亲身边:“娘,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说起来,三弟妹也没什么大的过错。三娘確实几个月不回家,弟妹说的是事实,不怪她的。” “事实就应该说嘛?事实就是她该说的话吗?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一家子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你二哥考上秀才全家都跟著沾光,你二哥丟人,全家都跟著丟人。” 韩老太拍著桌子,砸的咣咣响:“这个道理,怎么就听不进去。张氏,你提醒了我。休了你对我两个孙子名声有损,將来他们做官也好娶妻也罢,都会被你连累。” 张氏跪在地上,嚇得大气都不敢喘。想到自己两个儿子会因为自己毁了前途,气的恨不得自打巴掌。 “那就把她捆上,就说得了疯病送到庙里去。过个一年半载,我拿著籍契去找村长,就说人已经死了。再给老三娶个黄大闺女进门,以后我两个孙子还是清清白白的人。” 第十四章 名声差 韩老太太原本也没想真的將张氏休回家去,不过是想趁机敲打敲打两个儿媳妇而已。韩北卿因为她那个糟糕的娘亲病了几个月,那贱人也不回来照顾孩子。她很担心这两个儿媳妇有样学样,所以才趁机发作一番。 只不过没想到,她稍微嚇唬两句,竟然把张氏嚇得昏死过去。休妻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经过一番风波之后,周氏跟张氏两个媳妇儿见韩老太太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似的。已经分家了,竟然还要早晚过来帮著干活。连饭都不敢在这院子吃,看的韩北卿瞠目结舌,但又觉得无可奈何。 “祖母!”作为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女性,韩北卿终於忍不下去,决定要跟韩老太太谈一谈。 “丫头!”韩老太太像是知道韩北卿想说什么似的,先开了口:“收起你的那点善心,不要多管閒事。” 韩北卿苦笑一声,走到韩老太太身后。纤细的手指放在韩老太太肩膀上,轻轻的揉捏起来。 一边给韩老太放鬆一边劝说道:“怎么会是多管閒事呢?我也是替几个哥哥著想啊!以前人家提起咱们韩家,都说我如何如何受宠。她们虽然背后嘲笑您在我身上,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可真论起来,谁不想將自己的女儿嫁进来享福?” 韩老太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你这话说的不假,哼,想给我当孙媳妇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若是传出去,咱们家苛待媳妇,那可怎么办?我知道祖母不在乎恶名,但是確实影响几个哥哥的婚事啊。条件稍微好的人家,谁捨得把心肝肉儿嫁过来呢?” 韩老太太並不是真的疼女孩,她只是疼爱韩北卿这一个孙女。只因为韩北卿跟韩老太是同一天的生日,且韩北卿长相酷似韩老太罢了。 听说会影响几个孙子的婚事,韩老太太这才认真的思考起来。 想了半天对韩北卿说道:“这两日她们俩织了不少的布,连带著前几日攒的,你跟著你三叔一起去县里卖了吧。” 说完起身拉著脸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头疼的嘟囔:“选两匹好一点的绢料,给她们俩一人一匹。这也是她们应得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大伯母周氏家里没有织机,用的自然是韩北卿亲娘的那个陪嫁。三婶婶张氏家里有织机,但她要跟韩北卿学新样。所以韩老太强硬的要求抽一半的钱,作韩北卿应得的分红。 第二天一大早,韩老三赶著驴车带著韩北卿去了岐山县。 “囡囡啊,这次进城,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娘?”韩老三一边赶车一边问坐在身后的侄女。 “三叔,祖母说了,卖了钱让咱们早点回家的。”韩北卿心说:我才不去呢,虽然有原身的记忆,但终归不是一个人。商人都很聪明,万一看出来破绽那就惨了。 韩老三也不喜欢二嫂娘家人的做派,更瞧不上二嫂有事儿没事儿就回娘家住几个月的习惯。听韩北卿说不去王家,高兴的嘴巴都裂到了腮帮子上。 进了城,韩老三轻车熟路的带著韩北卿去了鸿福布庄。 “掌柜的,哈哈,我这里有好布料。”进来布庄,韩老三笑著跟站在柜檯里的掌柜打招呼。 那掌柜的眼皮抬了一下,看见是韩老三並没有什么反应。冷淡的说道:“我这不收皮货,你有好皮子就去街口那家商號里去看看吧。” 韩老三显然是习惯了掌柜的態度,笑著拿出家里织的带著青色纹路的布:“您老瞧瞧我家这匹布,是不是更好些。” 听见韩老三这么说,那掌柜的这才抬起脸去看。看清韩老三手里的布之后,他惊讶的从柜里走出来。捧著韩老三带来的布,走到门口在阳光底下细看。 “这个真不错,你们家换了织机么?竟然还染了顏色,嘖嘖嘖,今天这料子果然好。”掌柜的满眼的惊喜,看著韩老三高兴的说道。 韩老三得意的指著韩北卿,笑著说道:“是我这个侄女想到的,用树叶泡了泡拧出来汁子將线染上顏色。在织机上用两种顏色的线织成了这样的布。” 掌柜的惊讶又佩服的看著韩北卿,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的小丫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掌柜的立即给韩老三开价:“一百二十文一匹,你以后就专门给我家送货可好?” 这个价格超出韩老三的心理价,他想都没想就要答应下来。 却听见韩北卿笑盈盈的说道:“掌柜的,生意可不是这么谈的。” 韩老三见侄女將掌柜的拦住,心下一紧。连忙拉著韩北卿低声说道:“丫头,你在干什么?不管来时你祖母跟你说了什么,你且记著,这个价格已经很高了。莫因贪心惹恼了掌柜,咱们这买卖就做不成了。” 韩北卿拍了拍三叔的手,示意他相信自己:“三叔別急,我不会坏事儿的。” 隨后韩北卿笑著对掌柜的说道:“掌柜的,我听您的意思是想以后我们家专门供您一家?” 那掌柜点点头:“没错,韩老三这些年一直都在我们柜上出货。咱们合作的一直都很好,况且.....” 掌柜的也以为韩北卿这个小丫头片子想要坐地起价,心里有些不喜面上显露出几分不高兴:“一百二十文就是市场价,你若是想抬价,那你就去问问,我有没有骗你。” 韩老三见掌柜的面露不悦,连忙点头弯腰的道歉:“掌柜的,您大人有大量。我这侄女少不更事,规矩我都懂,行价我也明白,这个价钱您没坑我们。” 韩北卿客气的笑了笑:“掌柜的误会了,我不是说您坑我们,也不是想要坐地涨价。只是想问问掌柜,若是我们家一个月產出的布料多,您能都收了么?” 掌柜一愣,叉著腰气呼呼的瞪著韩北卿:“丫头,你是在质疑我这掌柜的財力么?” 第十五章谈生意 布庄的掌柜看韩北卿言谈举止並不普通,愿意跟她多说两句。 “我这小小的布行看著门面寒酸,但背后的东家却大有老头。我们东家是光永泰商號的吴三爷,背后可是有绍兴府吴家支撑。你就算一个月交给我五百匹布,我也做得了主。” 韩北卿不知道这光永泰是有多了不起的商號,更没听说过什么绍兴府吴家又是什么来路。但看著这掌柜的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心里也清楚该怎么做。 韩北卿听见掌柜的说起这布行的背景,立即倒吸一口气。满脸惊讶佩服,十分嚮往敬重的语气:“哇,原来是绍兴府的吴家。哇,这么了不起啊。掌柜的您能给吴家做掌柜可真厉害啊!” 掌柜的没想到韩北卿会是这个反应,又惊又喜又得意的问道:“怎么,你也听说过我们东家?” 韩北卿连连点头:“嗯,我外祖父家在东南大街口开了间小小的杂货铺。听说我们家的布是送在掌柜的您这里,他便提起过吴家来。说吴家做生意很有名气,柜上的掌柜们也都十分的厉害。从吴家出来的学徒都要比別人家的精明三分呢。” 掌柜的听见这话,高兴的红光满面,连连点头:“想不到你外家竟是个有眼光的。他说的没错,从我们家走出去的学徒要比別人家都要强。” 说著掌柜指著站在角落里的小徒弟,一脸得意的说道:“你就说我这徒弟吧,跟著学了才不过一年。在我这连站柜的资格都没有,哈哈,却已经有人家偷偷来挖了。” 韩北卿见掌柜的心情好,好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使劲的往外说。哄的掌柜的心怒放,好不高兴。 “所以,掌柜的您说我说的是不是这个理儿?”韩北卿趁著掌柜的高兴,便开口索要原材料了。 “线价格不便宜,我们一家子老小全靠这点散碎银两。从前出货量少,就是因为家里没有閒钱买这些线。若是掌柜的能够先预支我们些,那我们交货就能快一些了。” 那掌柜的低头咂摸咂摸韩北卿的话,面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 “掌柜的,我们韩家跟您这合作了多少年了。难道您不相信我们的人品不成?我们家住上西村,我爹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我外家就在东南大街口那家名叫王西堂的杂货铺。咱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不会骗人的。” 见掌柜的迟疑,韩北卿给三叔使了个眼色。韩老三立马上前,拍著胸脯保证:“掌柜的,您放心,咱是个老实的庄户人,绝对不骗人。你若是不相信,我可以压在柜上点钱。” 那掌柜的咬了咬牙,对韩老三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庄户人能有几两银子傍身。我若是收了钱,再把你们家里人饿死。那就是我造孽了。” 说著让身边的小徒弟去取线,那小徒弟费力的搬出来两筐的线。 掌柜对韩北卿说道:“你们没有钱留作压金,我也不好多给你布。这第一回合作,就先赊给你们这些。回头交货的时候,我可是半分情面都不留的。” 韩北卿收起笑容,態度认真严肃:“定不负掌柜重託,我一定严格要求仔细查验。若是交付的质量不合格,后果全由我们自己承担,绝对不会让掌柜的吃亏。” 韩老三一手拎著一筐白线,晕晕乎乎的跟著侄女走出了布行。 看著坐在驴车上,摸著几匹绢布的侄女。韩老三忍不住心里的好奇:“丫头,你跟我说说,这个法子是不是你祖母教你说的?不然你怎么有胆子跟掌柜的討价还价?” 第十六章会做生意的理由 面对三叔的质疑,韩北卿早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方法。 韩北卿仰起脸,一脸天真的说道:“不是祖母说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刚才看你跟掌柜的说话,不知怎么的,脑海里就有了这个想法。像是有什么人指引似的,我浑身充满了勇气,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说完韩北卿还露出一丝憨笑:“没想到掌柜的竟然同意了。” 韩老三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本来就是想看看家里这两日新织的布料能多卖几个钱。没想到竟然跟掌柜的达成了合作,从布行里先那白线回家织布,织好了布再来拿工钱。 虽然家里还是一样的活计,但换一个角度看,这就是有了稳定的收入了。且多劳多得,反正掌柜的都说了,只要做得好,织多少收多少。 “三叔,您上次说布行的规矩一文钱一尺布,一匹能卖四十文钱。去掉白线的成本,一匹布能最多也不过是三十二三文罢了。那现在咱们提供白线,由她们自己出工交货呢?四十文钱全揣兜里,岂不更轻鬆快活?” 韩北卿像是吃了鱼儿的猫,一脸的满足快活。 韩老三终於反应过来,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丫头,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说你刚才为什么要问掌柜的能收多少货呢。原来你是想在中间做个牙郎,赚不费力气的钱啊!” 韩北卿甜甜一笑:“我外祖父常说,一进一出赚差价,这就是商人。我身上流著商贾之家的血,自然明白这个道理的。” 好傢伙,好傢伙,韩北卿自己都觉得这话说的实在是绿茶。想要当中间商赚差价的餿主意,不拉出来那最擅投机倒把的王家,怎么敷衍过去呢..... 没有钱就拿到了两大筐的线,韩老三高兴的不得了。 可是牵著驴车到处逛,肯定是引来官府的人驱逐的。可是韩北卿还有东西没买,二人背著线也不是个办法。 “三叔,县城我熟的很。要不你让我一个人去买吧!”韩北卿笑眯眯的央求著韩老三,抱著他的胳膊撒娇。 韩老三向来很疼这个侄女,只是从前这丫头並不会衝著自己撒娇。没想到病了几个月,倒让她变得喜欢黏人了。 他自己没有闺女,把韩北卿当自己亲生的似的。哪里能扛得住韩北卿撒娇,一脸无奈的將手里的钱袋一股脑的都给了出去:“钱都在这里,你看好了。” 韩北卿倒也不客气,拿了钱袋转身就跑了。韩老三看著韩北卿跑出去的背影,忍不住宠溺的喊道:“囡囡慢点跑,別摔了.....” 韩北卿跑的急不是著急钱,而是因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怕被韩老三看见。 她自幼在孤儿院长大,那里虽然不缺吃少穿也常有人来探望。可是她缺爱,缺关怀,缺陪伴。刚才在布行里,她大大咧咧的跟掌柜谈生意。韩老三搞不清楚她的打算,可依然站在她身后帮腔,而不是斥责。 这种无需理由的信任,对韩北卿来说震撼无比。在发达的后世尚且觉得奢侈的感情,在这个重男轻女的朝代,实在是太珍贵了。 韩北卿擦了擦眼泪,暗下决心一定要带著韩家人过上好日子。 走到前边,韩北卿看见了一家门脸很大的绸庄店。 “这位小姐,请问您想要点什么?小店新到了一批湖州来的雪缎,要不您上眼瞧瞧?” 第十七章机灵的伙计 绸庄店的伙计看著很机灵:“小店新到了一批湖州来的雪缎,您上眼瞧瞧?” 韩北卿笑著问那伙计:“你给我介绍雪缎,也不怕我买不起哦。” 那伙计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的唇红齿白笑起来极討人喜欢:“不怕您买不起,就怕您看不上。” 韩北卿觉得此人很会说话,但还是一脸天真的仰头看著他:“可是我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有钱呢?” 伙计笑的更加恭敬了:“正是因为小姐您年纪小,不可能一个人出门逛街的。身后肯定跟著家里人,只要您看上的,家里人还有不应的?” 韩北卿觉得眼前的伙计实在是聪明的很,话也跟著多了起来:“我家里就是普通的很,我就这一身好衣服。小哥哥你猜错啦。” 伙计也不恼,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这世上家境普通已经很难得了。这边有些便宜又耐磨的好料子,您来这边看看?” 上等品卖不出去,那就卖品实惠便宜的。伙计这个態度,实在是让人舒服极了。 韩北卿走到另外的柜檯前,看著上面陈列著不同顏色的布料。好奇的问道:“我想买便宜又好看的料子,小哥哥能不能给我介绍介绍?” 那伙计第一次听见客人喊自己哥哥,又见韩北卿並不像其他有钱人家的小孩子那样看不起人。心里欢喜的很,激动的说道:“妹妹既然喊我一声哥哥,那小的就不见外了。妹妹看中哪一匹,我给你我能压到的最低价。” 韩北卿笑的眼睛弯弯的,摇了摇头:“那不是耽误小哥哥挣钱么。你们掌柜的骂你怎么办?” 那伙计见韩北卿笑的甜,憨笑道:“他喝醉了在后面睡觉,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韩北卿笑著挑了两匹最便宜的生绢料子,一匹靛青色一匹石绿色。大伯母跟三婶婶皮肤都很黑,但二人又黑的不一样。 大伯母天生黑黄皮,常年劳作暴晒下,她的皮肤更黄一些。黑黄皮的人最適合的顏色就是蓝色,她挑的这匹靛青色生绢顏色有些像后世的克莱因蓝,黄黑皮的大救星。 而三婶婶更喜欢鲜亮色的衣服,碍於婆婆韩老太古怪的性子,只敢穿竹青、棕绿这样不显老气的料子。但是她自己绣的荷包,擦汗的手绢確实是怎么艷怎么来。 韩北卿心里猜想,既然祖母让自己出来买料子。那必然不会阻拦两个儿媳妇穿红著绿了。她也知道,在乡下也只有未嫁人的姑娘才穿的鲜亮一些。她真买了鲜亮顏色的料子,两位长辈也不敢穿出去的。 伙计给她的价格是九文钱,看著料子也像比自己身上这件十文钱一尺的要好一些。韩北卿点了点头,从钱袋里掏出几个散碎银子放在柜上。 那伙计將散碎银子放在秤上称了称笑著说道:“刚好七钱银子,你再给我二十文就好。” 韩北卿又从钱袋子里数出二十个铜板,高高兴兴的就要抱著两匹布走。 那伙计连忙拦住韩北卿:“你等会儿!”伙计叫住她:“你就这么回去么?家里大人没有跟著你的?” 韩北卿摇了摇头,一脸纳闷的问道:“怎么了?” “你一个小孩子抱著这么大的两匹布,不怕招贼吗?你家里在哪儿,我让学徒送你回去。” 韩北卿闻言心里对这家绸庄店的伙计很感激,笑著问道:“多谢小哥哥提醒,我家里人就在前边的一处大树下等著我呢。劳烦小哥哥让人送我过去。” 那伙计回头喊了一嗓子,紧跟著跑出来一个戴著套袖的高壮小伙子出来:“小灿,你跟著这位小姐去送货。” 韩北卿笑问道:“小哥哥叫什么名字,我会介绍给村里人都来你这里买布。” “多谢妹妹,小的名叫聂大龙!”那伙计一脸感激的拱手行礼,笑著站在门口目送韩北卿离开。 走出去十几米,韩北卿回头,发现聂大龙还是站在绸庄店门口看著自己。见到她回头,聂大龙笑著招了招手。 “你叫小灿是吗?”韩北卿歪著头看著走在身旁的大个子。 小灿抱著两匹布就像抱著两张纸似的,別提多轻鬆了。 “是的,俺叫小灿。”小灿呲牙一笑,看著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从没见过这么好的伙计。聂大龙一定很套你家掌柜的欢心吧?”韩北卿的夸讚,让小灿很高兴。 他的嘴巴咧的更大了,与有荣焉的说道:“嗯,大龙最聪明了。从前掌柜的在世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他了。他还帮大龙说了媳妇儿呢,可惜掌柜的没了......呜呜呜,说好的亲事也不作数了......” 小灿一个身高足足有一米九的壮汉,竟然当街呜呜哭起来...... 第十九章收布 “祖母,掌柜的收咱家的布一百二十文一匹。加上咱们家这段日子织的粗布,这是所有的钱。” 韩北卿將碎银放在桌子上,又將今早韩老太给的盘缠放在了上面。 不用数钱,光看那一堆碎银的数量,韩老太都知道今天的帐目不对。 “怎会这么多银钱?门口不是买了两筐的白线?还有你婶子们的两匹布,也是要好些银子的。”韩老太忍不住上前数著桌面上的铜板,疑惑的看著孙女。 韩北卿这才笑著將今天发生的事情说给祖母听。 一番话说完,站在旁边的张氏忍不住惊呼起来:“那两大筐的白线竟是白给我们的?” 韩北卿笑著摇头:“当然不是,送回布的时候要扣在成本里的。” 韩老太十分的激动,看著孙女嘴角狂跳:“你的意思是,我们將这些线借给邻居们,然后我们来收?” 韩北卿点头:“我算了一下,进城一趟要费不少的时间。田间地头屋里屋外,要乾的农活多的数不过来。哪家也没有捨出来去城里逛一大天的閒人。” “寻常人家进城卖布一次差不多是五匹布两百文钱。可进城的车马费就要掉五六文,再算上一天耽误的农活,那亏的也不少咧。农閒的时候还好说,农忙的时候可急死人了。” 所以韩北卿猜测,村子里的人寧可少赚几文钱也愿意交付给韩家。 韩老太太也是这么想的,当听见韩北卿提议的时候,老太太当即决定就要这么干。 “但是......”张氏面露担心的上前问道:“这线也是要钱的,借出去了她们不认帐可咋办?” 韩老太太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一辈子的脸面能为了二两线丟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要占这个便宜,以后还咋做人!” 张氏心里美滋滋,想到这是个赚钱的好路子。自然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娘家,眼皮子一耷拉就来了主意。 韩老太太將这儿媳妇的性子抓的牢牢的,见她这副神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头一筐线极为重要,至於请谁家的媳妇儿帮忙,我心里已经有数了。这个事儿你们就不用管了,忙你们的活去吧。”韩老太太大手一挥,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张氏插手。 张氏心有不甘,但此一时彼一时,她可不敢再惹婆婆不高兴。 脸上带著几分不甘跟落寂的走出了堂屋,抬眼便看见大嫂周氏抱著一匹靛青色生绢走了过来。 “呀,怎的选了这样老气的顏色?”张氏是喜欢娇嫩顏色的人,以为韩北卿挑的布料都是这样老气的。 周氏也是了解这个弟妹心思的,她一见两匹布的顏色便知道哪一个是自己的。心里对韩北卿的懂事越发喜爱起来。 “屋里还有一匹鲜嫩的顏色,你做一身襦裙等回娘家的时候穿正好。”周氏一脸高兴的对弟妹说著,她是个实在人,心里想什么就会说什么。 “大嫂!你怎么还盼著我回娘家啊!”张氏昨天差点被婆婆休了,这会儿谁跟她提回娘家,那都是故意羞臊她。 周氏闻言一愣,隨后连忙尷尬的解释起来:“我不是那个意思,弟妹你想多了。” “是不是我想多了,大嫂心里最清楚。”张氏黑著脸,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走了。 周氏觉得自己冤枉死了,她自己见到这匹新布的时候想的就是回娘家穿。 明明是好心建议,怎的就被人扣了个帽子。周氏嘆口气,抱著那料子悻悻的回屋去了。 韩老太没想到自己钱买了两匹布,两个儿媳妇竟然起了齟齬。 不过此时她可没有心思调解二人的矛盾,她的精力全用在了找短工这件事儿上。 “我这心里头有数,村里老实能干心肠好的媳妇儿总共就那么几个。” 韩老太太坐在堂屋里盘算起来,她让韩北卿起草一份书契。毕竟是书香门第,自然要跟那些泥腿子与眾不同一些。 签了书契韩家人就不怕有人毁约,自然有了书契以后起了纠纷,就算闹到县老爷那里也有个证据。 当然这个书契的主意是韩北卿提起的,她一个十岁的小姑娘能懂什么书契。不过是拿外祖王家来说例,给韩老太太一个警醒。 韩老太太一点就透,当机立断要韩北卿起草书契。 等韩北卿写完书契,又拿到秀才老爹那里让他看一眼。韩秀才看完之后確定没问题了,韩老太太这才拿著书契去了邻居家。 韩老太太第一个找的就是隔壁邻居二柱媳妇儿。 二柱媳妇儿一听还有这好事儿,当即拍板定了这件事儿。只不过她不认识字,自然也不能签什么书契。 在她家里,签书契这样的大事儿那都是男人才能做的。纵然家里是她当家,可也不敢在那纸上涂涂写写。 韩老太这次找的都是跟自己要好的人家,不过三户而已,很快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 “去一趟县城耽误一天工不说,还要废银钱僱车。他家收布一匹三十五文钱,线白给咧。” “哦呦,天老爷啊,这是真的?!” “可不是,我家后街二柱媳妇儿就给韩秀才家里干了活儿。那么一大笸箩的白线摆著,我能看不见!” 村口大槐树下,一群媳妇儿坐著乘凉纳鞋底。说起最近村里的大事儿,没有比韩秀才家收布更有趣的了。 “二柱媳妇儿,钱婆子说的是真的?” 二柱媳妇儿手里的针拿到头上挠了挠痒,笑著对眾人点头:“啊,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白线真的是白给的?”有人不太相信,毕竟天下没有掉馅饼儿的事儿。 “哪能白给啊!”二柱媳妇儿咯咯直笑:“人家给三斤的白线,难道你能织出来一斤半的布?若是偷占了那布,韩家老太太不得吃了我。” “真的给现钱?我家两个闺女一天能织三匹布,送到她家能给钱不?” 赚的少点就少点,天天能有进项也是好的。很快,韩秀才家院子里占满了过来諮询的妇人。 不过一天的功夫,韩老太手里的碎银就光了。 看著半屋子的白布,张氏再次乌鸦嘴:“收了这么多的白布,那城里不要可怎么办?” 第二十章越椒 春雨如油,自从韩家僱人织布之后,上西村的雨就没有停过。 外面下著雨,田里的农活就干不了了。閒暇的农妇们纷纷来到韩家想要討个事情做。 韩老太儿子孙子站了满院子,下雨天地里没活儿,进城跑腿的事儿乾的很高兴。 “切,不就是家里有个骡车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家要是娶了財主的女儿,也有骡车坐。”有跟韩老太太不对付的人家,背后就开始詆毁上了。 想要詆毁韩家什么最容易? 当然要嘲笑韩秀才娶了一个母夜叉啊。那母夜叉不仅脾气不好,出身还特別低贱。 都说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只高於贱民。王大娘子这一家子也是父亲这一辈才脱离贱籍的。在王大娘子这一代才允许科举考试。可是王家底子太薄了,纵然有几个閒钱却没有读书人家的底蕴。 王家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將女儿王大娘子许一个读书人。王家出钱供养女婿读书,女婿中举之后提携王家人。 韩老太与王家想法不谋而合,这就有了韩秀才跟王大娘子这段不匹配的姻缘。 在外人看来,如今韩家能够有这样一份家业,都是王大娘子的功劳。背地里都在笑话韩秀才骨头软,是个贪婪妻子陪嫁的软蛋。 如今韩北卿给韩家谋求了一条新的出路,惹的一群人眼热,又把这套说辞搬了出来。 这话不用旁人嚼舌根子,韩北卿在村里一走一过就有人说上嘴了。 “囡囡,你別听她们乱说。她们就是嫉妒你们家呢。”说话的人叫二妞,是隔壁邻居二柱家的二女儿。 二柱媳妇自从给韩家织布之后,发现韩北卿的见识远远超过自家女儿许多。二柱媳妇儿觉得这很正常,毕竟韩北卿的亲爹是秀才,老娘又是財主家的女儿。见识肯定要比自家的土妞强多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二妞成了韩北卿的小跟班儿。 韩北卿骨子里是个成年人,对二妞这种懂事听话的小姑娘是发自內心的喜欢。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不停的投餵。所以二妞自打跟著韩北卿混之后,她就过上了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听见別人嚼舌根子,二妞不敢跟那些妇人们爭论,只能劝慰韩北卿。 “没关係啦,他们说的也都是实话。”韩北卿笑眯眯的不以为然。 “我娘说,你们家根本不是別人说的那样。韩奶奶是个很厉害的人,她很会攒钱的。还说就看你娘那败家样,如果没有韩奶奶,你们家早就败了。” 二妞是个实心眼,竟然当著韩北卿的面说她亲娘的坏话。 好在韩北卿不往心里去,听著二妞的话分析自己这个便宜娘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我娘.....”韩北卿疑惑的看向二妞:“很败家吗?” “当然了!村里人都这么说她,还说韩秀才这么多年没有考中举人,都是因为你娘在后面拖后腿呢。” 对於这个说法,韩北卿可不同意。自古科考就很艰难,尤其是江南富足的地方学子特別多。人多竞爭力就格外的大,韩秀才做学问上肯定是没问题,就是缺了人提点而已。 说白了,科举考试不只是会读书而已。朝廷要的不是书呆子,要的是能够治理国家的人才。 韩秀才自己家的那点事儿都弄不明白,他就是个没开窍的书呆子,能考中那才叫祖坟冒青烟呢。 “我娘任性也是有资本任性的。我外祖这些年確实给我家不少好东西。你別忘了,我上头光哥哥就足足有六个人呢。你们家总共才五口人,这一点你最清楚了。” 人多嚼用也就更大,韩老太一个寡妇带著三个儿子回到上西村。村长顾念旧情,在村子最不起眼的地方给了一个茅草屋,画了两亩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韩老太太带著三个儿子,就凭著这一点子家当愣是活了下来。 这些年挣的钱除了娶媳妇就是买水田,要不然也不能让韩秀才娶个商户女了。 “你说得对,我们家五口人,所有的好吃的都紧著我弟弟呢。囡囡,还是你命好,你们家里就你一个女娃子。” 二妞一脸羡慕的看著韩北卿,她很想托生到韩家去,因为全村只有韩家疼女孩。 韩北卿嘆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物以稀为贵,我可能比较会投胎吧。” 韩家不是稀罕女孩,而是韩老太太极其喜欢她而已。她是韩家唯一的女孩不假,最重要的是她从落胎之后整张脸就像復刻著韩老太的脸似的。 韩北卿得了祖母的疼爱,是因为她长的像韩老太。而亲妈王大娘子看她不顺眼,更是因为这张脸。 试问,哪个女人能喜欢跟婆婆共用一张脸的孩子? “囡囡,这就是越椒。”韩北卿带著二妞上山,为的就是摘一些本地隨处可见的越椒。 越椒又名食茱萸,是一种香料,味道辛辣带些苦的味道,类似於后世的辣椒。 最近韩老大捕回来的鱼太多了,大的小的都有。家里人吃不完,切片做成鱼乾放在廊下。 醃製鱼乾的时候,韩北卿发现了家里用这种酷似椒的东西去腥。 品尝之后,韩北卿决定自己醃製点小鱼乾,也是可以卖钱的。 家里的越椒是山上采的,因此这两天韩北卿带著二妞,漫山遍野採摘越椒。 越椒一般长在山坡疏林內,或者山麓溪流附近较为湿润的地方。一般肥沃湿润的土地里,一定会有大片的越椒。 “囡囡,咱们采了两天的越椒了。到底要做什么呀?”二妞一边摘著越椒,一边不解的看著韩北卿。 是呀,韩北卿又想做什么呢? 第二十一章 亲娘的名声 “我家廊下掛的鱼乾,你没看见?”韩北卿一边摘越椒一边笑著解释:“池塘里的鱼土腥味太重了,用越椒去一去腥味。” 二妞点了点头,有些討好的讚嘆:“你家的鱼乾就是比我家的鱼乾做的好吃。我娘还让我看看你们家有什么秘方呢。说一定是城里你外祖家送来的香料。吃著又辣又香,嘴皮子还麻酥酥的。” “味儿怪好的呢,说你们家做了这么多,定然是要拿出去卖钱的。” 二妞的话引起了韩北卿的注意,她摘越椒的手一顿。 扭过头忍不住问道:“你娘说的?” 韩北卿这才清楚,原来隔壁柱婶儿已经盯上了自家。恐怕不是柱婶儿一人,而是村里有心之人都已经盯上了自家了。 “对呀,你才知道的呀。我外祖家在县城里不是有个杂货铺么,里面什么都卖。我家的小鱼乾就是给外祖父家拿去,让他帮忙卖点价钱不贴不贴家用呢。” 说著韩北卿仰头嘆了一口气:“我娘到现在也不回来,也是想要多卖些钱吧。” 村子里整日都在说王三娘的坏话,王三娘被怎么编排都是她咎由自取。但是韩家人可受不了这些风言风语,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声大过天。韩秀才还不能休妻,休妻的话对一双儿女的影响更大。比如韩北卿將来议婚,还有韩縝文科举之路也会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二妞不懂这些,只是单纯的以为韩北卿说的这些就是事实。她本就听村里人议论韩北卿的娘亲不是正经人,白瞎了韩家这么好的门第。 今天见韩北卿自己主动提起她娘亲来,眼睛都亮了,一脸好奇的打听:“囡囡,你娘为什么不回家啊?村里人都说你娘在城里养汉子了。” 韩北卿一脸尷尬:“你说什么说什么唄,还能捂別人嘴吗?” “可是你不生气了?你娘明明在城里卖鱼乾补贴家用。他们这样说你娘,实在是太不好了。”二妞一脸正气,替韩北卿说话。 韩北卿浅笑著看著二妞:“当然不生气啊,大家各过各的有什么可生气的。他们说我娘亲的坏话,不过是因为我娘是商户出身,对钱財黄白之事喜爱。而我爹是读书人,读书人嘛就应该是清高才对。怎么能跟铜臭沾染上呢?” 二妞半信半疑的看著韩北卿,眼里满是听不懂的茫然:“囡囡,你懂得真多呀,不愧是秀才的女儿。” 韩北卿翻了个大白眼,心说这有什么不懂的。转念一想,眼前这个小姑娘没有阅歷也不识字,所见所闻都是眼前这个村子。指望她能懂什么呢。 采够了越椒,韩北卿拉著二妞往家走。路过村口的时候,麻烦来了。 “韩秀才家的?!”有在村口大槐树夏纳鞋底的妇人一脸坏笑的叫嚷。 韩北卿看著那一群嚼舌根子的妇人,心里猜出来她们似乎在说著自家的閒话。 衝著眾人福了福身,十分有礼的说了一句:“诸位婶子们好。” “哎呦,不愧是秀才家的小娘子,这通神的做派就是不一样。”有那麵皮子薄的妇人,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计笑容满面的与韩北卿打招呼。 可还有那不知礼数的人,见韩北卿礼节妥当生出来几分轻慢之意。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是穷讲究罢了。乡下丫头整天弄些城里人的做派,笑死人了。”说话的妇人眼皮子翻上天去了。 韩北卿不认识眼前这个刻薄的妇人是谁,疑惑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二妞。二妞立马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囡囡,这个人是钱婆子的儿媳妇。李婆子你知道不?是跟你祖母不对付的人。” 韩北卿瞭然的点点头,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了。她转过头看著二妞,浅笑著说道:“知道我爹爹为什么说读书使人知礼了吧?” 那妇道人家不知道韩北卿说什么,但也知道她是在骂自己。脸色一边,举著手里的鞋底子作势要打人:“死丫头,你说谁呢?” 韩北卿黑白分明的眼睛瞪著她:“说的是没教养的人,婶子这么著急做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噗嗤,周围几个妇人喷笑出来。 那妇人臊的脸都红了,咬著后槽牙:“你娘才没教养,整天住在娘家不回家,怕是在外头养汉子呢。” “婶子这么喜欢造谣別人,你家婆婆可知道?”韩北卿眉毛一挑,眼里透著凉意。 “知道能咋?你们老韩家丟人现眼的事儿不是一天两天了,咋还不能说了?你以为俺家婆婆会帮你说话?” 韩北卿嘴角轻笑,面容平静但语气极有威胁之意:“七出者:无子,一也;淫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 “婶子犯了七出之罪,不知道钱婆婆会不会將你休了。上樑不正下樑歪,婶子家里也是有女儿的,可莫要坏了姐姐们的婚事。” 说完韩北卿转身就走,气的那妇人站在原地叉著腰破口大骂:“你娘才犯七出,你娘养汉子才该被婆家休回家去。” “你说我娘养汉子,可有证据?有人证吗?是男是女?有通女乾的物证吗?你若是拿不出来,那咱们就去衙门找县太爷掰扯掰扯。” 乡下里吵架哪有將事情闹大的?不过是骂几句也就罢了。 谁能想到韩北卿回到家里就跟韩老太太说了这件事。 “告到县衙府?”韩老太生气的拍著桌子,怒斥韩北卿没事儿找事儿。 “长舌妇家家都有,没见谁闹到县衙去的。你让村里人怎么说咱们?你祖母我,还有你爹爹的脸往哪儿放啊。”韩老太拍著自己的脸蛋,气韩北卿不懂事。 “就是因为村里人说的越来越难听,才要这么做。我娘现在没有偷汉子都被人这么说,將来哪天假的变成真的了?换成咱们有苦说不出了。”韩北卿態度坚决。 见到韩老太太神色动容,韩北卿使出了必杀技:“我娘总不回来確实不是个办法。正好让王家也知道咱们家的態度。要是她真不愿意回这个家,那就一拍两散,別耽误我爹爹还有哥哥们的前程。” 只有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动人心,果然韩老太浑浊的眼睛发出一抹精光.... 第二十二章上吊 “娘,李婆子整日跟您做对。【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她儿媳妇也不是个好的,成日里在村里嚼舌根宣排咱们家。这次不好好治一治她的毛病,还当咱家怕了她呢。”三房的张氏叉著腰,显然对钱家的人不满已久。 “可是县老爷能管么?万一,万一钱家的寻死咋办?”大房周氏是个老实人,老实人都是从最坏处想问题 韩老太太灵机一动,招呼小儿媳妇来身边。在她耳畔说了两句,张氏眼睛一亮,一脸佩服的称讚:“娘,您老可真厉害。这法子太好了。” 说完她一捂脸,扯著嗓子开嚎:“不好啦,我娘上吊啦。钱家的,我跟你拼了” 张氏扯著嗓子捂著脸嚎丧似的跑出家门,直奔著钱家而去。 大伯母周氏完全反应不过来,傻乎乎的原地转圈圈:“谁上吊了?谁上吊了?” 韩北卿瞬间想明白祖母的心思,连忙扶著老太太去床上躺著,对大伯母周氏说道:“大伯母,找块布浸浸水给祖母敷在头上。” 周氏向来愚钝,心里有万千个不明白,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问。慌手慌脚的去洗脸架上拿著婆婆的擦脸布。丟在洗脸盆里涮了涮,胡乱拧了两把就递给韩北卿了。 此时韩老太太正躺在看上有出气没出气的呻吟:“唉唉”但看样子好像病入膏肓了似的。 可惜大伯母周氏拧的抹布实在是太湿了,竟然顺著老太太的脸往下淌水。气的韩老太太恼火的从额头上拽下抹布,坐起来边自己拧水边骂周氏是个木头脑袋。 “祖母是假装上吊的,三婶婶去找钱家人算帐去了。因为李家那媳妇嚼舌根子,祖母活不下去了。”韩北卿无奈的解释给大伯母听。 “哦,这样啊,嚇死我了。”周氏拍了拍胸脯,见韩北卿一直盯著自己,一脸疑惑的摸著自己的脸:“看我做什么?脸上有东西?” “大伯母,您的婆婆上吊了。你就这么干看著,一点反应都没有?”韩北卿意有所指的盯著周氏,周氏还是反应不过来:“那该怎么著?” “总得哭吧,实在哭不出来也不能傻站著没反应不是。”见韩北卿说的过於温和了,韩老太太扯著嗓子骂著大儿媳妇:“你是恨不得我死了是吗?怎么我死了,你都能笑出声来?你笑一个我先看看!” 周氏这才后知后觉,捂著脸大声嚎哭:“娘啊,你可不能丟下我们娘几个啊。你要是不活了,我们可怎么办呦。” 韩北卿被周氏阔亮的哭声嚇得一个激灵,竟然没想到她嗓门也能这么大。而且哭的特別专业,很像后世丧葬业里专门给人哭灵的。 周氏哭的抑扬顿挫,配著嗩吶都能唱出一齣戏。见到她这么厉害,韩北卿鬆了一口气。去厨房找了头大蒜,用蒜汁抹在眼角。很快眼泪就住不住的掉下来,她红著眼睛去了隔壁喊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婶娘,我祖母上吊了,这会儿正在家寻死呢。您快去劝一劝吧。”韩北卿挨家挨户的哭,把一条街上的邻居都喊到家里去。 很快村里人都知道了,一生要强的老寡妇韩婆子被爱嚼舌根子的蠢妇气的上吊了。 韩家几个女人配合演了一齣戏,並没有告诉家里的男人。韩秀才兄弟几个人正在村长家帮忙做事,听说这件事赶紧跑了回来。 韩家老三腿脚最快,见到家门口围著许多人,脚软的差点摔了个跟头。进了堂屋,远远的见韩老太婆头顶上戴著一块白布。 大喊一声:“娘,儿子不孝,回来晚了。” 说完跪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个头,磕完头之后痛哭不止。而紧隨其后才赶到门口的韩秀才跟大哥韩老大,误以为老娘亲已经断气了。 哥俩悲痛不已,跪在地上放生痛哭起来。 瞬间围在外面的看热闹的街坊邻居,都以为韩老太太被钱婆子家的媳妇儿气死了。 韩家小儿媳妇周氏恼火的拽著钱家媳妇进门,见到韩秀才二人哭的悲痛欲生。 她整个人都懵了,抓著领口嚇得浑身颤抖。心说:老太太素来刚强堪比男儿,莫非路行此处她竟真的上吊了? 就为了给韩家子孙一个清白的名声?周氏脸上隱隱露出敬佩之意。可转念一想,若是老太太人没了,那这个家以后该怎么办? 此时周氏慌张起来,若是老太太真的死了,她不在跟前那家里的钱不都给別人拿走了?想到这里,周氏顾不上哭了跑进堂屋去看韩老太太。 “娘,娘啊,你怎么就这么去了。” “让我们这一大家子怎么活啊。让我也跟著去了吧。” 周氏可比大嫂伶俐多了,现在院子里外都是人,大家眼睛盯著呢。周氏哭的昏天暗地,哭的韩老太太自己都感动了。 “韩家嫂子,你这个儿媳妇孝顺啊。她还不知道你已经缓过气来,真以为你死了呢。”周围邻居对周氏嘖嘖称讚,韩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三个媳妇,属她最孝顺。我啊,心里有数呢。” 这话听在老大媳妇耳朵里,脸上热辣辣的,想要辩驳又说不出来话。只恨自己比不上弟媳伶俐,她竟然能假戏真做。 周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耳边听见李婆子沙哑的好似乌鸦叫一样的声音:“那老太婆不是没死么,你在这嚎的什么丧?” 周氏捂著眼睛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头见到韩老太太正生龙活虎看著自己。周氏情急之下,跪在地上匍匐著爬到韩老太太跟前,抱著韩老太太的大腿:“娘,您没死,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没被那个长舌妇气死,倒也算我命长。”韩老太太看著站在堂厅里的李婆子,冷冷一笑。 “切,不是没死么。作什么跑我家去哭,钱婆子你那媳妇可得好好教了。”韩老太太娘家姓钱,李婆婆自詡跟她是旧相识,几十年来就只有她一人喊钱婆子。 “娘没死?”屋外跪著哭的两个儿子,听见老娘亲的声音。激动的爬起来,衝进屋里面。 抱著韩老太太的大腿,哥俩哭的惊天动地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三章造谣的目的 韩家两兄弟在屋里哭的惊天地,李婆子眼见这院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了过去。【记住本站域名】 拉著惹事的儿媳妇挪著步子准备偷偷溜回家去。 韩北卿一直默默的盯著这婆媳俩,眼见她们俩想要逃走。一把上前抓住李婆子的胳膊,气势汹汹的质问:“李婆婆,你们俩这是要去哪儿啊?恶意造谣败坏我娘的名声,把我祖母气的上吊。你们就当没这事儿是吗?” 李婆子抬起眼皮理直气壮道:“你家的老太婆上吊跟我们家有什么关係?现在人没死,我还没收拾你们呢。” “你家的媳妇满村的败坏我娘的名声,看来就是你指使的了。”韩北卿气势如虹,让周围看热闹的人嚇了一跳。谁都没想到,向来软糯老实的韩北卿,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 “你娘本就不是个守妇道的妇人,还用得著我们说嘴?满村谁人不这样说,別人说得怎么我们家就说不得?”李婆子的媳妇口齿伶俐,见韩老太太没有死,心里鬆了一口气。这气势上嘛,就不把韩北卿放在眼里。 韩北卿转身打了一盆水来,狠狠的泼到了李家婆媳二人身上。 “哎呦,你这个死丫头,想干什么?” 李婆子婆媳二人被泼了整整一盆冷水。大热天的穿的单薄,尤其那李家的儿媳妇穿的粗葛布做的衣衫,身上还带著补丁。 韩北卿一盆凉水浇在身上,將那粗葛布打的湿透,將她身上的玲瓏曲线显现出来。 不知道有哪个混人喊了一句。 “哇,真不小啊。” 李家媳妇的孩子才不满周岁正是吃奶的时候,因此她身上照平日里更丰满了许多。听见別人这么一喊,不管说的是不是她那丰满的胸脯。李家媳妇还是羞红了脸,捂著胸口瑟瑟发抖。 “丟人现眼的东西,揣著你那俩东西显摆什么?”李婆子气呼呼的瞪著儿媳妇,觉得自己的媳妇丟了脸,大声斥骂:“还不滚回家去。” “跑什么?”韩家三房张氏得了婆婆的命令,跑出来给韩北卿帮腔。 “三婶。” 韩北卿衝著张氏点了点头,张氏伸手將韩北卿拦在身后,看著李家婆媳一脸怒容。 “你们家婆媳二人在村子里散布谣言,整日里败坏我二嫂的名声。今天更是在村口拉著我家小孩儿乱说话,李家的媳妇儿,你承认不?” 李家婆媳二人在家里早已经对好了,不管韩家人说什么都坚决不承认。 此时见韩家人逼问,自然摇头否认:“我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 “就知道你敢做不敢当,当时我可是有证人的。”韩北卿拉著二妞。 “她说我们说了就是我们的说?我还说是別人家说的呢。”李家婆子开始耍无赖,愣是拉著要好的街坊邻居开始扯別的。 韩北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冷笑一声回到堂屋,面对著韩家老太太扑通跪下了。郑重的给韩老太太磕头:“祖母,事关我母亲的名声,孙女只能报官了。” 韩老太婆捂著心口,上气不接下气的点头:“好,我的身子也不太舒坦。恐怕时日不多了,你,你快去快回。” 村里妇女之间吵架,严重的投河上吊都有,没见过谁家闹到公堂上的。村里人都觉得韩家大惊小怪,包括韩氏三兄弟在內。 “囡囡,你这是做什么?街坊邻里抬头不见低头见,莫非你真要闹到县衙去?”韩秀才是个迂腐木訥的老实人,实在不明白几个时辰没回家,竟然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韩家老大也开口劝韩北卿:“老太太年岁大了,容易生气。咱们做晚辈的多多规劝就好,莫要再火上添油了。” 韩北卿却冷笑道:“大伯父跟爹爹都觉得这是小事?祖母被气得头晕眼,拿著麻绳要吊死自己。是大伯母跟三婶婶两个弱女子將祖母救了下来。亲眷受辱,老母亲被人堵在家门口辱骂。两位长辈竟然当做听不见?二位可配一个孝字?” 韩家老大想的少,嘴巴也笨,被韩北卿扣上不孝的罪名。嚇得浑身发抖,瞪著眼睛低吼。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我,我跟你爹爹何曾不孝?” 韩北卿根本就不看大伯父,转而又盯著自己的父亲韩秀才:“父亲,您是否觉得村里妇人只是嚼舌根,甚至觉得我母亲的名声可以隨意任由別人诬陷?” 韩秀才老脸羞红:“你,胡说。” 韩北卿站在院子中央,环顾院子一圈,看著围上来看热闹的乡亲父老。冷笑著高声说道:“你们是不是也觉得今天的事,无非就是无知村妇胡言乱语,非要搞的大家面上过不去?” 说完果然有年老的长辈上前帮腔:“韩家丫头,事实就是如此啊。就是两句玩笑话,说的粗俗了一些而已。你祖母何苦为了这点事儿上吊?你们又为何为难人家婆媳呢?” “这么说来,反倒是我韩家女眷的错了?真是好笑,莫非只能等我韩家出了一条人命,你们这些嚼舌根子的才觉得自己有错?” 韩北卿气的浑身发抖,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转身看著秀才老爹:“ 爹爹,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的。你以为她们不过是在田间地头笑话我娘而已。实际上这些人真正的目的就是想给爹爹扣一个治家不严的帽子,让我哥哥受人詬病走不了科考之路。” 韩北卿说著,指著李婆子面露凶光,咬著后槽牙:“没了我哥哥挡在前头,她家的孙子也就少了个对手,兴许还能连中三元呢为家族爭光呢。” 韩秀才瞠目结舌,几乎不敢相信女儿的话。 可韩北卿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又有祖宗庇佑否极泰来的好运道。她说的话,定然有八分是真的。 “有辱斯文!”韩秀才气的狠狠的跺脚,衝著李婆子愤怒的嘶吼:“有辱斯文,你们真是有辱斯文。我韩亿哪里得罪了你们,竟然要置我於死地?” 说完韩秀才返回堂屋,招呼自己的母亲:“娘,孩儿这次一定会为家里討个公道。” 说完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起身踉踉蹌蹌的冲向了大门外。 他这是要亲自跑一趟衙门告状,李婆子见状扑通一下坐在地上。抓著自己的儿媳妇又打又骂,而她那多嘴多舌的儿媳妇,裙子湿了一片。 竟然被嚇尿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四章韩秀才走丟了 韩秀才是个文弱的书生,他那脚能走多远。【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没走几步就被听到消息的李婆子的几个儿子追上,劝说不成竟然將他扛回了家。韩秀才打定主意要为家里討个公道,李婆子的几个儿子眼见韩秀才说不通,竟然將他塞进了家里的柴房。 而这一边眼见事情闹大,村民们纷纷躲回了家。眾人散去,韩老太婆才想起来,自己那个书生儿子身子骨太弱。赶紧让身强力壮的大儿子赶著家里的骡车去追,可韩老大赶车追到了县城,也没能找到韩秀才。 晚上驾车归来的韩老大,连车都来不及卸,开口就问韩秀才是否回来。眾人这才知道,韩秀才竟然失踪了。 “娘,我这一路没见到二弟的人影,以为他脚步快先进了城。可进城之后並没有看见二弟,去衙门打听那边说根本没见过二弟这么个人。我又去王家报信,王老爷子说,说二弟根本就没回去。” 韩老太太嚇得眼皮子一翻,立即晕了过去。嚇得韩家几个人手忙脚乱,六神无主起来。 好在韩家人口多,拿水的拿水,拍背的拍背,还有人去喊了村里的赤脚医生。 等村里的赤脚医生赶过来,韩老太已经醒了过来。但是她因惊嚇过度,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韩大叔,您也是咱们本家的长辈。您看看,我娘这是怎么了?眼皮子睁一半闭一半,出气儿竟然比进气儿多。这么如何是好啊!”韩老三嚇得六神无主,只能拉著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韩大叔仔细诊看了韩老太之后,对眾人说道:“急火攻心,不妨事。年纪大了,肝火旺一些。平时注意保养,不会有事的。用凉水冲一颗鸡蛋,灌进嘴巴里就可以了。” 韩北卿站在人群之后,听见赤脚医生的话,立即高声道:“我去冲。”说完她跑进厨房,动作麻利的冲了一碗鸡蛋水。 赤脚医生接过那碗鸡蛋水给韩老太灌了进去,果然过了一会儿,韩老太眼皮子能动了。 “老大,你別管我了。你们两个赶紧去找老二去,他定是,定是掉进哪个水沟里了。” 韩老太太一心想著走丟的儿子,此时她后悔极了。就不该弄虚作假骗人,谣言没有平定,连儿子都很可能出事。 韩北卿心里也后悔,她出了这么个主意最终的目的其实就是逼著王三娘回家。却没想到歪打误著,很可能让老爹丟了性命。 “死丫头,这下好了,顺了你的意,害的你亲爹丟了。你满意了!”张氏一想到韩秀才可能死在外头或者伤了瘸了,这些年韩家供他的钱都作废了。自己的儿子们也借不上力,从前吃的苦的钱全都白费了。 不由得恨上了韩北卿,开口抱怨上。 “跟孩子有什么关係?人家都欺负到咱们头上了,难道还能忍下去?若不是囡囡看穿了她们的黑心思,咱们都还被蒙在鼓里呢。”韩老三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替侄女说话。 张氏眼见家里所有人都护著韩北卿,气的一甩袖子回家歇著去了。 赤脚医生听见韩家家里几个人爭吵,忍不住问靠在床上的韩老太婆:“老嫂子,你家秀才怎么了?” “別提了。”韩老太婆一想到走丟的秀才儿子,悲从心来捂著脸呜咽起来。 “白天的事情,怕是韩大叔听说了吧。李家婆子整日在村子里散播瞎话,败坏我二嫂的名誉。我娘气的上吊,想以死名志。好在家里人救了下来,我二哥气恼李家败我韩家名声。说是去县里告状,他前脚走我大哥后脚就追了上去。却没想到二哥竟然走丟了,不管是路上还是县城里,都不见人影儿。” 赤脚医生韩大叔听完,瞪大眼睛惊呼:“秀才竟然在大白天的走丟了?” 韩老婆子嘆了一口气,无力的摆手道:“我这儿子是个文弱书生,没人能想到他能自己走到县城里。不过就是走出去一炷香的功夫,竟然就这么丟了。” 说完韩老太挣扎的要起来,想要亲自去寻找自己的儿子。她还没下地,就被眾人拦了下来。 “老嫂子,你不能再受刺激了。好生在床上歇著,家里这么多的孩子,让他们去找吧。”韩大叔低声劝慰著韩老太。 韩老太满脸焦急:“哪里能放心呢?家里的孩子们都还小,要是老二出了什么事儿,我可怎么活啊!” “韩爷爷。”韩北卿走了过来,一脸好奇的问赤脚医生:“您刚才过来的时候,是要经过李家门前的。那李家是个什么情形?我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按理来说,他们应该更关注我爹爹才对啊。” 赤脚医生韩大叔一愣,脱口而出道:“大槐树下李家?你们不说,我倒没想起来。他们家大门紧闭,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像是家里头没有人似的,很是古怪。” “唉呀,这个时候就別想著人家了。我得去找找老二,万一真的掉进水沟里,那可了不得。”韩老大心急弟弟的处境,不等家里人说完,喊上两个儿子赶紧出门找人。 “大伯,大伯。”韩北卿追了上去,对韩老大说道:“光靠你们人手不够,叫上街坊邻里的都去找一找。我爹爹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大傢伙肯定会帮忙的。” 这话倒是真的,韩老大振臂一呼,果然村子里都忙活了起来。无论男女纷纷打著火把出去找人,村长一家更是全家出动。整个上西村被火把照的好似白天,可见韩秀才走丟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母亲常年不在家,秀才老爹如今又生死未卜。韩北卿的十三岁的哥哥韩三郎紧张万分,出门寻找父亲的时候,他紧紧的拉著韩北卿的手。 韩北卿躺在床上几个月,很少与这个亲哥哥接触。平时在家里见到了,韩三郎也是当她是个不懂事的孩童。 看著將自己护在身后的哥哥,韩北卿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悸动来。 “哥哥。”韩北卿反握住少年的手,韩三郎低头看著妹妹:“阿卿別怕,一切都有哥哥在。爹爹事情不怪你,莫要往心里去。” 韩北卿摇了摇头,拉著哥哥的手,低声说道:“哥哥,你不觉得很奇怪么?” 她指著前面一处静謐的院子:“外面的动静闹的这么大,为何他家紧锁大门?他们全家都睡的这么早?竟然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韩三郎顺著妹妹的手指的方向,看见李家门前那棵硕大的槐树。 不由得眯起了眼睛,那是李家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五章寻人 第二十五章 韩三郎拉著妹妹的手,兄妹二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李家门前。【,无错章节阅读】 贴著他家的大门偷听,竟然发现里面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此时韩三郎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双手爬上李家的围墙。 “哥哥!”韩北卿赶紧將他拉了下来,拉著韩三郎的手往远走了一点。这才跟韩三郎说道:“哥哥有没有想过,如果跳进李家的院子,找不到爹爹怎么办?” “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爹爹走失肯定跟李家有关係。”韩三郎救父心切,又想要翻墙查看。 “我也担心爹爹,可如此冒然进去。李家人反咬一口,反倒坐实了咱们的不是。不如”韩北卿低头仔细一想,李家人到底是庄户人家不是江洋大盗。杀人性命这样的事,肯定是不敢做的。那么將韩秀才关起来,就很有可能了。 “留下三叔带著乡亲们找人,你套上车跟大伯父去城里报官。大伯父白天进城的时候,曾经在衙门前打听过爹爹的。衙门里的人一定记得这件事,那在时间上就印证了我们没有撒谎。然后由衙门的人出面,那李家若是清白的,自然没有理由怪在咱们身上了。” 韩三郎点了点头:“阿卿说的没错,我这就去跟三叔说。”说完韩三郎转身就要走,一想到不能把妹妹仍在这里,连忙拉著韩北卿往家里走。 “阿卿,你在家里陪著祖母。等我的好消息,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家门一步。”韩三郎双手握著妹妹的肩膀,郑重其事的看著韩北卿。 韩北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哥哥疼爱竟然是这样的感觉。仰起脸笑著点头:“哥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韩三郎这才放心离开,去寻找韩老三。 韩北卿目送著哥哥的背影,直到韩三郎消失不见。这才进了院子,钻进了韩老太的房间里。 此时黝黑的房间里,桌上点著一个摇摇欲坠的蜡烛。韩老太瞪著眼睛,一边痛苦的呻吟著,一边等待著消息。 见到韩北卿走了进来,她挣扎著坐了起来:“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韩北卿连忙走上前,从床边的小桌子上端起一碗水送到韩老太嘴边。一边服侍著她喝水,一边低声说道:“祖母,你別担心,三哥哥说要去衙门报官。待会三叔回来套上车就走了,最迟明天早上,官府就会来人的。” 韩老太太眉毛突突直跳,抓著韩北卿的手不解的问道:“报官?难道你父亲” 韩北卿握著祖母的手,轻声说道:“暂时还没有找到人,我跟三哥只是有些猜测而已。一切都要等明天官府的人来了,才能下定论。” “什么猜测?”韩老太太紧张的心臟都要吐出来了,这个时候孙女还跟自己打哑谜,心里很是不痛快。 “外面闹的这么大,偏偏李家一家子紧锁大门。院子里像是没有人似的,连赤脚医生都觉得奇怪。难道祖母就没有怀疑么?”韩北卿说完,韩婆子就明白过来了。 “你说是他们害了你爹爹?”韩老太哪里能坐的住,拉著韩北卿的手就要去李家找人。 “祖母,他们家哪可能杀人呢?我猜一定是怕爹爹真的是报官,所以才把爹爹藏了起来。想要等到家里都急了,然后將爹爹隨便丟到哪个地方。然后他们再將爹爹救了,送回家里。这样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只是没想到,韩家人兴师动眾的,竟然发动了全村人出来找人。 此时一家子嚇得,不敢出来了。 第二十五章 韩三郎拉著妹妹的手,兄妹二人轻手轻脚的走到李家门前。 贴著他家的大门偷听,竟然发现里面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此时韩三郎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双手爬上李家的围墙。 “哥哥!”韩北卿赶紧將他拉了下来,拉著韩三郎的手往远走了一点。这才跟韩三郎说道:“哥哥有没有想过,如果跳进李家的院子,找不到爹爹怎么办?” “找不到就找不到,反正爹爹走失肯定跟李家有关係。”韩三郎救父心切,又想要翻墙查看。 “我也担心爹爹,可如此冒然进去。李家人反咬一口,反倒坐实了咱们的不是。不如”韩北卿低头仔细一想,李家人到底是庄户人家不是江洋大盗。杀人性命这样的事,肯定是不敢做的。那么將韩秀才关起来,就很有可能了。 “留下三叔带著乡亲们找人,你套上车跟大伯父去城里报官。大伯父白天进城的时候,曾经在衙门前打听过爹爹的。衙门里的人一定记得这件事,那在时间上就印证了我们没有撒谎。然后由衙门的人出面,那李家若是清白的,自然没有理由怪在咱们身上了。” 韩三郎点了点头:“阿卿说的没错,我这就去跟三叔说。”说完韩三郎转身就要走,一想到不能把妹妹仍在这里,连忙拉著韩北卿往家里走。 “阿卿,你在家里陪著祖母。等我的好消息,我没回来之前,你不要离开家门一步。”韩三郎双手握著妹妹的肩膀,郑重其事的看著韩北卿。 韩北卿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哥哥疼爱竟然是这样的感觉。仰起脸笑著点头:“哥哥放心,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 韩三郎这才放心离开,去寻找韩老三。 韩北卿目送著哥哥的背影,直到韩三郎消失不见。这才进了院子,钻进了韩老太的房间里。 此时黝黑的房间里,桌上点著一个摇摇欲坠的蜡烛。韩老太瞪著眼睛,一边痛苦的呻吟著,一边等待著消息。 见到韩北卿走了进来,她挣扎著坐了起来:“怎么样?有消息没有?” 韩北卿连忙走上前,从床边的小桌子上端起一碗水送到韩老太嘴边。一边服侍著她喝水,一边低声说道:“祖母,你別担心,三哥哥说要去衙门报官。待会三叔回来套上车就走了,最迟明天早上,官府就会来人的。” 韩老太太眉毛突突直跳,抓著韩北卿的手不解的问道:“报官?难道你父亲” 韩北卿握著祖母的手,轻声说道:“暂时还没有找到人,我跟三哥只是有些猜测而已。一切都要等明天官府的人来了,才能下定论。” “什么猜测?”韩老太太紧张的心臟都要吐出来了,这个时候孙女还跟自己打哑谜,心里很是不痛快。 “外面闹的这么大,偏偏李家一家子紧锁大门。院子里像是没有人似的,连赤脚医生都觉得奇怪。难道祖母就没有怀疑么?”韩北卿说完,韩婆子就明白过来了。 “你说是他们害了你爹爹?”韩老太哪里能坐的住,拉著韩北卿的手就要去李家找人。 “祖母,他们家哪可能杀人呢?我猜一定是怕爹爹真的是报官,所以才把爹爹藏了起来。想要等到家里都急了,然后將爹爹隨便丟到哪个地方。然后他们再將爹爹救了,送回家里。这样两家的恩怨,一笔勾销了。” 只是没想到,韩家人兴师动眾的,竟然发动了全村人出来找人。 此时一家子嚇得,不敢出来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六章霸气的韩三郎 “你爹在那边怕是要受罪,不管是不是李家藏的,都要去搜一搜。【google搜索】”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韩老太哪能无动於衷。 此时她心里对韩北卿很生气,恼怒她竟然敢这么对待亲生父亲。 “你爹对你不薄,你从小就不受你娘待见,是他整天把你抱在怀里。你在王家出了事,他把你抱回来的时候,脚上的鞋都走丟了。脚底板上血泡连著血泡,他愣是像是不疼似的。” 韩老太从不將这件事跟韩北卿说,就是怕韩北卿心里难过。没想到韩北卿竟然对亲爹的走失不痛不痒,只觉得替儿子不值更觉得心寒。 “祖母,你想偏了。我怎么会不疼爹爹呢?只是我想著万一李家人没有把爹爹藏在家里而是藏在別处。咱们冒然进去,人家绝口不承认,事后也不会將爹爹藏匿的地方说出来。反倒打草惊蛇!” 韩北卿见韩老太著急,这才说出了自己还有另外一层意思:“我娘嫌弃村里僻静无趣,不如城里面热闹。家里出事,她怎能不回来?就算她不愿意回来,我外公还能由得她了?有县衙的人在,她再不愿意也只能跟著哥哥回来的。更何况,一切都因为护著她的名誉而引起的。就算外公有心袒护,此时也不得不做出个態度来。” 这样韩家不再因王三娘的跋扈而头疼,王三娘也有了台阶。至於韩北卿原身所受的委屈,那也只能从长计议了。 刚说完话,韩北卿就听见外面的动静了。韩三郎带著一身冷气站在祖母的房门口,似乎想要对韩北卿说什么。 “三郎,进来吧。”韩老太靠著床衝著门外说道。 韩三郎这才走了进来,但也不敢靠祖母太近。陪笑著说道:“祖母,我想著父亲是在册的秀才,他走失这样大的事情,还是要跟官府通报一声。所以我跟三叔连夜进城,前来跟您老报备一下。” “行啦,不用跟我打马虎眼。你只管说李家那边有没有消息。”韩老太太神態清明,早以没了刚才软弱疲惫的样子。 “啊?”韩三郎愣住了,忍不住去看坐在一旁的韩北卿。 “祖母是当家人,她老人家见地比咱们远。”韩北卿看著哥哥眼里的不解,心虚的硬夸著老太太。 “就你跟著老三两个人去?”韩老太的话,让韩三郎有些不解。难道他们还要多带几个人不成? “进城报官之后,也去王家那说一声。务必趁著这个机会把你娘接回来,不然坐实了她丟下你们爷们三个在外廝混的罪名了。今天家里出了这样大的祸事,都是你娘整日呆在娘家有关係。”韩老太见自己要求王三娘回家,韩三郎面露迟疑,心里就来气。 “你只管將家里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王家。箇中干係,你外祖父心里最清楚。”韩老太大手一挥,提起王三娘她生了好大的气。这心里的愤怒竟然让她有了更大的精神,也有了力气。 “老四老五两个不去县城,那就让他们俩偷偷盯著李家。如果李家三更半夜有人溜出来,就让他们回来报一声。你妹妹担心李家把你爹爹藏在了別的地方,冒然打草惊蛇的话,他们咬死不认。那你爹爹真就凶多吉少了。” 韩三郎听完赶紧出去將祖母的话说给两个弟弟听,韩四郎、韩五郎兄弟二人立马去蹲守李家。 韩老三套好了车,带著侄子韩三郎直奔岐山县县城。到了县城已经是亥时,好在王家门前的食店昼夜开著,韩三郎这才见到了还在招呼食客的外公王家老爷子。 “外公。”韩三郎半夜而来神色焦急,把王掌柜嚇了一大跳。连忙拉著外孙的手走进无人处:“三郎,你怎么来了?家里可是出了大事?” 韩三郎將白天发生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说完又对著王掌柜深深鞠了一躬:“家里遭此变故,不知道爹爹机遇如何。孙儿想著,明天天亮去衙门报案,然后带著母亲回上西村处理家事。” “好好好,这样处理很是妥当。”王掌柜点了点头,拍著外孙的肩膀感慨:“三郎如今也是能撑起大事的人了,很好很好。比你父母舅舅还要懂事,外公心里很是快慰。” 说完又问道:“你说家里已经分家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跟我们说?怎么王家还不配知道了?” 韩三郎低著头略有抱怨的说道:“妹妹在家里养了几个月,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母亲几个月不闻不问,这才有了村里的閒言碎语。祖母也知道,母亲不回家皆因大伯父跟三叔叔两家人借居多年。” “这些小事不足掛齿,我是问你,分家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通知我们。”也不知道王掌柜是怎么想的,自家女婿生死未卜,这个时候反倒在意韩家分家的事情了。 “大伯母跟三婶婶的娘家也都没通知。”韩三郎垂著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哼。那些个穷酸知道个什么。占了你家这么多年的便宜,反倒怨你娘刻薄了。我且问你,家里分了多少银?你祖母跟著哪一家住?”王掌柜瞥了一眼慢慢走过来的女儿,话也问的越来越细。 “祖母照顾我们爷仨吃喝,还要侍弄菜园家禽很是辛苦。至於分了多少银钱,这个不是我这个晚辈应该过问的。”意思很明显,王掌柜作为外人更不应该过问。 “原来如此啊,我说怎么想请我回去呢。家里没人伺候干活了,这才想起你老娘了。”王三娘嘲讽的声音在韩三郎身后响起。 韩三郎回过头,看见他那亲娘正一脸冷笑的盯著自己。 “妹妹因何坠楼,母亲心里最清楚。亲生女儿缠绵病榻三个月,做母亲的不闻不问又適合道理?为了维护母亲的名誉,祖母跟村里人大吵一架。父亲更是为了给母亲討回个公道,这才在乡间走失,如今生死未卜。” 韩三郎越说越生气,声音拔了几声,最后还破了音。 王三娘心里发虚,可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儿子。那日女儿坠楼的时候,也只有她们娘俩。事后韩秀才也没有找她晦气,如今那货郎早已逃之夭夭,谁也找不到证据。 就算是自己的亲儿子生气又怎么样,难道三郎还能去揭发自己的老娘,自毁前程不成? 想到这里,王三娘便浑身是胆。咬著后槽牙,走上前骂韩三郎:“韩縝文,你这个混帐羔子。当初就该把你扔进尿桶里淹死,也好过如今你气我。” “母亲的意思是不跟我回韩家,不管父亲的死活了?既然如此,今日我三叔也在,外祖父手书一纸和离书。韩王两家,从此一拍两散。” 韩三郎话一出口,王三娘等人像是被点了哑穴,惊的说不出话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七章县太爷 谁能想到,韩三郎竟然亲口跟外祖父要父母和离书。【,无错章节阅读】 眾人难以相信,这种荒唐的话,竟然出自一个读书人的嘴。 “三郎!你胡说什么?”王掌柜大惊失色,上前扬起手想要打韩三郎。可他看见韩三郎脸上毫无惧色,这巴掌愣是不敢打下去。 “王伯父!”韩老三看了半天热闹,他来之前老母亲韩老太千叮嚀万嘱咐。千万不能再跟王家人再有口舌之爭,王家资助韩秀才多年王三娘又生了一双儿女。不管有什么爭执,於情於理韩家都要让三分才对。 所以韩老三自己先一旁看著三郎跟王掌柜说话,眼见王掌柜越来越生气,竟然有动手的架势了。他这才忍不住,走出来高声大喝:“王叔父!” 听见有人说话,王家人朝来人看过去。 “这是”王三娘挑著吊眼梢看清楚来人,不由得冷笑一声:“我就说么,三郎哪有本事一个人进城。原来是他三叔来了~” 王三娘挺直腰杆,看著韩老三冷冷一笑。她脸上的不屑冷漠让韩老三心里一阵发寒,忍不住蹙眉质问:“二哥莫名失踪,二嫂子怎么一点都不著急?” “三弟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官人是在家里失踪又不是在我娘家失踪。你们倒来质问起我来了?”王三娘不仅没有半分的关切之意,现在又要倒打一耙了。 “好,好,好。”韩老三见他这个二嫂如此冷漠,无语至极的同时替二哥心寒。作为一个妻子,不仅对孩子们毫无慈爱之心更对丈夫没有一丁点的情谊。 “既然二嫂不愿意回家,那我们也就不强求了。天一亮我们就会去衙门报案,村里面的流言也会一併说出来。二嫂要是不嫌丟丑”没等韩老三说完,王掌柜的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 连忙看向向来没脑子的女儿生怕她再说出什么来。果然王三娘不负眾望,对小叔子的威胁丝毫不放在眼里。叉著腰冷笑著不屑的挺直腰杆:“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哪来的道理?” “你常年不回家,孩子病了也不回去照顾。村里人说你不正常?我要是官老爷,先把你抓回去好好的审问审问。”王掌柜不愧是生意人,脑子就是活。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关键,知道韩家报案之后,他的女儿王三娘即將面对的是什么场面。 王三娘听说衙门会抓自己,立马嚇得脸色惨白起来。也不再趾高气扬,反而躲在王掌柜身后开始发抖:“爹,我没有害人啊。我不就是不想呆在乡下受苦,多在娘家住几天么。这算是犯了什么律法啊。” 王掌柜见女儿楚楚可怜,不由得心疼起来。看著外孙韩三郎,深深的嘆了一口气:“三郎,你外祖母眼疾发作病了一阵子。你舅母又是双身子的人,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只能让你娘回家尽孝了。” 这算是给王三娘呆在娘家几个月不回家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其实韩家人心里都明白,王三娘是住不惯乡下罢了。这台阶王家给了,韩家自然会给这个面子的。 韩三郎拱手对王掌柜行礼:“外祖父说的是,母亲回娘家侍疾是应该的。如今外祖母虽然身体还没大好,但父亲失踪,母亲” 不等韩三郎说完,王掌柜连忙摆手:“你母亲自然会与你们一同回家。”说完王掌柜转身看著自己的女儿:“你现在就收拾东西,把家里那个山参也带上。这晚上露水重,姑爷身子骨弱。找回来之后,你要好生给他补一补。” 王三娘很是不情愿,可又没有办法。只能瞪一眼自己的儿子,气闷的嘟囔一句:“欠了你个討债鬼。” 韩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王家自然也不能不表態。王掌柜收了店铺,让韩家人在家里小憩了几个钟头。王掌柜又安排好了家里的琐事,天一亮,便带头领著眾人去衙门报官。 县太爷人还躺在被窝里,听下边的人来报信说本县的秀才失踪了。嚇得衣服都没系好,趿拉著鞋,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嚷嚷。 “怎么会失踪?” “在哪儿里失踪的?找到没有,是死是活?” 这个姓李的县太爷就很有趣了,惊慌失措之下竟然问起了这样没头脑的问题。如果报案家属会知道这些,还会来衙门报案? 不过从韩北卿的角度,她很能理解县太爷的紧张。一个县能出几个秀才?像韩秀才这种已经在学政登记在册的读书人出了事,家里人闹到学政请求申冤。那这位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別说想要升官了,不被贬就不错了。 韩北卿在心里腹誹的功夫,她叔叔韩三郎已经莽莽撞撞的迎了过去。衝著县老爷高声喊冤:“县老爷,我二哥韩秀才不见了。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啊。您快帮帮我们找一找吧,我们家可不能没有我二哥啊。” 他这一嗓子县老爷清醒过来暗暗懊恼自己过於失態。只不过看著眼前几个人的穷苦装扮,料定这几个人也不敢说什么。但是他是官,面对如此不知礼数的贫民,脸上是一丁点好脸色都没有。 “喊什么喊!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有你说话分吗?”县太爷身边的伶俐人十分会看眼色,知道县太爷心里不爽了,赶紧耀武扬威嚇唬人。 眾人果然被这场面嚇唬住了,大家闭上嘴巴不敢吭声,韩老三缩著脖子低著头生怕再惹县老爷不高兴。 王掌柜从挑著扁担游街串巷的卖货郎做到了拥有一家杂货店跟一家食店的掌柜。靠的不仅是勤劳能干更是靠他见风使舵心机圆滑的本事。见到这个阵仗,立马扑通下跪双手举过头顶。一边喊冤,一边哭诉:“县老爷,哦不,青天大老爷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他这一下跪,韩北卿等人也跟著下跪。好像刚才县太爷人前失態的事情根本没发生一样。 县太爷看见这个场面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衝著身旁的师爷翘了翘嘴角。 “嗯,曹师爷已经讲过了。你们是韩”县太爷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看向曹师爷。 曹师爷低著头毕恭毕敬的说道:“上西村,韩秀才。” “没错,韩秀才!这么大的一个人,竟然在大白天的走丟了?”说到这里,县太爷皱著眉头看著跪在面前的几个人:“你们谁是韩秀才的家眷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八章 见到李县令 韩老三听见『家眷』这个词,本能的看向王三娘。【,无错章节阅读】指著跪在地上的王三娘,脱口而出道:“这,这是我二嫂。” “韩秀才的娘子?”县太爷看向跪在地上穿著桃红裙子的妇人,眉毛没来由的皱了皱。心里暗暗摇头:这妇人两腮无肉,眼神飘忽不定,松著髮髻溜著一缕头髮。好好的一个秀才娘子,不端著正头娘子的派头,非要学勾栏瓦舍里的得样子轻浮又造作。 王三娘本来就怕当官的,听见小叔子把自己推出来,心里很的要死。抬头看见县太爷脸黑的好像阎王爷,立马嚇的浑身发抖起来。 “大大大大,大人。民妇一直呆在娘家伺候老娘,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回上西村了。我官人走失的事儿,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王三娘著急撇清自己,脑子一热就把之前王掌柜的嘱咐全忘了。 “哦?”县老爷眯起眼睛,办案无数的老滑头心里已经明白过来。 商户女高嫁秀才郎,两个人门不当户不对,日子过的不痛快。李县令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两兄妹,暗暗嘆了一口气:为著秀才郎的前程,也为了这双儿女,想来这对夫妻只能找由头遮掩这段糟心的姻缘。外人不知道这里头的缘故,说三道四嚼舌根污了人家的名声。这才有了这一遭难事。 “既然你在娘家小住多日,那今日就趁此机会回家一趟。我派两个衙役跟著你们家去,帮著你们找一找。找到人自然虚惊一场,可若是找不到或是” 县老爷话说到一半,身旁跟著的人立即上前应和:“就算是死了,那也是这韩相公倒霉。” “若是別人绑了我爹爹呢?”一直跪在地上的韩北卿抬起头,面容清冽目光坚定,让人一眼便记忆犹新。 “谁敢绑韩秀才?”李县令一愣,脱口而出:“你可有证据?” “正因为没有证据不敢冒然营救,只怕打草惊蛇反而误了我爹爹性命。所以还请青天大老爷亲自前往上西村,救我爹爹一命。”韩北卿跟隨眾人来到县衙,从头到尾躲在人群后面不吭声。 韩北卿冒然开口,在场的几个人都愣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是她的母亲王三娘,一把將韩北卿头按在地上,咬著牙骂道:“小贱人,这里有你什么事儿?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王三娘抬起头挤出一张笑脸,十分諂媚的看著县太爷,低三下四的说道:“青天大老爷,您不用听这个死丫头胡沁。她是个疯丫头,我向来都不听她的。” 好好的一个女儿,竟然被亲娘说成是疯子。韩家人当场就不高兴了,亲叔叔韩老三忍不住站了起来,指著王三娘骂道:“二嫂,你可是囡囡的亲娘,你怎么这让说她!你毁了她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 王三娘面对小叔子的质问,不仅不觉羞愧反而理直气壮:“这个丫头都被你们惯坏了。这可是在县老爷面前,能乱说话么。” 二人刚开口爭执两句,王掌柜立马给二人使眼色。叔嫂二人看了眼脸色发青的李县令,只能缩著脖子闭上嘴巴。 李县令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里对眼前这群人的不耐更浓了一些。 “小丫头,何以见得韩相公是被人掳了去?” 韩北卿强忍著膝盖上的痛楚,凝神静气的开口说道:“县令大人,事发之前我祖母曾因村里的流言蜚语而伤心欲绝。未证我母清白,上吊以死明志。后被家里人发现救了下来,家人愤怒与造谣之人討说法。我爹爹见对方不肯道歉,扬言岐山县令李大人是当世青天,他平生最敬仰的大德之士。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定然要请李大人出山相助。 李大人是最公正无私的父母官,定会给我韩家一个公道。” 说完韩北卿俯下人来深深一拜,她额头碰地低声说道:“事关我母亲的清誉我父亲哥哥的前程,也只有李大人才能救我韩家於水火之中。爹爹说此话的时候,上西村父老乡亲人人在场。当时钱家人也在场,他们是知道我爹爹的行程的。” “哦?果真如此?”李县令来之前已经听过一遍韩家发生的始末,只不过身边人只说了个『上西村韩秀才因村名纷爭来县告官,书呆子不认路走丟了,现在家里人来找』。 他先入为主,以为韩秀才是个酸腐书生,韩家人也是极好对付的。没想到韩秀才家里这样复杂,有商户岳父、妖嬈美妻还有口齿伶俐的一双儿女。 “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断定那钱家人有作案动机啊?如果我们贸然前往,你可知道那钱家也是能告你誹谤伤人污人名誉的。”曹师爷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故作高深的嚇唬韩北卿。 韩北卿又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小丫头,能看明白李县令跟曹师爷这种红脸白脸一唱一和的打法。 “大人请放心,民女既然敢猜测钱家人有作案嫌疑必然握有证据。。我爹爹是村里的秀才,他走丟了乡亲们都很著急。不管是水边、还是山上、田间或者是幽洞,上西村的村民全部都找了个遍。上至古稀老人,下有咿呀学语的孩童,无论男女不论身份地位,全村一夜未眠。” 说到这里,李县令连连点头:“上西村民风淳朴,不错不错。” 韩北卿立即拍马屁奉承道:“民风淳朴自然是父母官李大人治理有方,我们都是托大人的福。爹爹常说政通人和百废俱兴,当今能有盛世景象除了皇帝陛下的英明贤德之外。哪一处不是地方官员事必躬亲呕心沥血才做到的。” 李县令闻言眉开眼笑,一脸惊喜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韩北卿:“这是韩秀才说的?” 见到李县令面容高兴,王掌柜这个人精立即笑著恭维:“我这外孙女最是老实不过了,她一个不足十岁的小女娃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自然我那秀才女婿说的,是他的肺腑之言,也是我们老百姓的肺腑之言啊。” 到底是生意人,王掌柜这么一开口,效果立即不一样了。李县令亲自扶韩北卿站起身来,笑著问道:“没想到李某在上西村竟然能得遇一知己。” 隨后李县令眯著眼睛故作严肃:“你是说上西村的百姓都去寻找你爹爹,这么多人竟然遍寻不到?”说到这里李县令想到了什么,看著韩北卿:“可是那钱姓一家没有人帮忙?所以你觉得他们可疑?” 如果这是这样,岂不是韩北卿过於小气? “当然不是,找与不找只是街坊邻居们自发的,並不是我家逼迫要求的。只不过动静闹的这么大,半个村子都被火把照的通亮。钱家一直闭门不出,就像是听不见似的” “这也许就是人家睡得早,算不得什么证据。”曹师爷一脸好笑的摇了摇头,觉得韩北卿还是太稚嫩了些。 “我祖母晕倒之后,请了赤脚医生韩大叔来诊断。那时候距离我父亲失踪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据韩大叔回忆他路过钱家的时候,钱家就是紧锁大门的。韩大叔还以为钱家人出们喝喜酒家里没人呢。” “竟然是这样?”李县令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转身看著曹师爷:“这个钱家果然很有问题。曹师爷你去喊几个呢,隨我一同前往上西村”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十九章县太爷亲自出马 在韩北卿的印象里,县令出行那必然风光之极。【记住本站域名】 可现实情况,简陋的让韩北卿咂舌。 一顶两人抬的蓝色轿子走在前头,曹师爷跟隨在轿子旁边时而跟李县令说两句话。轿子前后跟隨著八个黑瘦的衙役,那精神状態一看平时油水就不太多。 韩北卿初来乍到,对古代的官吏制度的了解仅限於电视剧。电视上县太爷出行哪有这么简陋啊,要不是衙役人数比较多,韩北卿很难相信李县令是地方官。 坐在慢悠悠的驴车上閒著也是閒著,韩北卿忍不住跟赶驴车的三叔吐槽起来。 “这个县令跟我想的不一样,一点都不威风。我在城里见过比这个更气派的” 韩老三瞄了一眼前面的轿子,压著嗓子刚要开口。身后的二嫂王三娘忍不住讥讽起来:“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以后出去了別说是我王三娘的闺女。说这样的话,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韩北卿不懂自己的亲娘为什么如此嫌弃自己,不过也知道身边的叔叔跟哥哥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原来阿娘知道妹妹在村里被人笑话啊?可惜阿娘了解的不够透彻,人家都笑话妹妹有娘生没娘养。这样的姑娘家,能有什么见识?” 果然亲儿子懟起老母亲来,那是一招制敌。 王三娘脸色一白,眉头倒立怒目而视:“你胡说八道什么?” “阿娘这就急了?更难听的话,孩儿还没说呢。”面对王三娘的暴怒,韩三郎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冷冷的讥讽一声,惹的王三娘脸色更加难看。抬起手恶狠狠的骂道:“读了几页书,就敢瞧不上你老娘了。连老子娘都不孝顺,老天爷能让你考的中?哼,跟你那没出息的爹一个德行。 王三娘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大堆,韩北卿能看出来若不是前头有县老爷的官队,王三娘肯定要挥拳头揍人了。 “二嫂,你是商户出身,论这市井见识我们韩家自然比不上。你若是觉得孩子们碍眼惹你生气,大可下了车自己走。” 韩老三攥著韁绳的手死死的握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极力压著怒气,不愿意跟二嫂起了爭执。韩家跟王家因何联姻,韩家的人心里最清楚。 王三娘商户出身,纵然王家有些小钱但因是贱籍上不得台面。王三娘是高嫁,因韩秀才这个女婿的缘故,王家彻底脱了贱籍成为了良民。从王掌柜的孙子这一代开始,王家的子孙可以参加科举了。 韩家的贫苦日子也因为王三娘的『巨额』陪嫁走到了头,韩家人终於可以吃上饱饭不为生计发愁了。 本来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可惜韩秀才跟王三娘两个人过不到一块去。纵然这两口子再折腾,大家也心知肚明,这段婚姻是散不了的。 正因如此,王三娘才有恃无恐,做事说话越发没有顾及。韩家人再厌恶也只能吃了哑巴亏,说些狠话罢了。 王三娘听见小叔子的话,不以为然的翻了个大白眼。长吁短嘆的高声感慨:“哎呦呦,都说你们韩家人辈辈都是老实巴交的。偏偏每辈排行老三的都是伶牙俐齿,最擅经营有出息。我儿的性子不像爹不像娘,倒隨了他三叔了。” 说完王三娘瞥了一眼跟著驴车黑著脸走路的儿子,阴阳怪气道:“三郎日后定要孝顺你的三叔啊,他可是最疼你了。连亲娘说两句都听不得,別说你三婶日日心里发酸,就连我都羡慕的很呢。” 眾人不搭理王三娘,她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再多说下去,恐惹的前面的县老爷恼火,遂闭上眼睛假寐。 等王三娘闭嘴了,韩老三这才不紧不慢的跟韩北卿说话。 “囡囡莫往心里去,你娘向来是这个脾气。你久居乡下不上学堂也不出门,能有什么见识。以后多跟著三叔进城,眼界自然就跟上了。”韩老三安抚了一下韩北卿,见她脸上並没有阴鬱之色,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想著二哥韩秀才那句『否极泰来』嘴角微翘:经过生死一事,囡囡果然变了许多。 “你刚说在城里见过气派的,是不是骡子拉车?还是见过几个人抬轿子?”三叔一开口,韩北卿心不由得咯噔一下。刚才隨口一句话惹的王三娘笑话,本以为輒过去了,没想到她这三叔竟然又问了起来。 “没见过好几个人抬轿子,是我以为八抬大轿是最气派的。新嫁娘还好几个人抬,为何县老爷只有两个人。”韩北卿声音娇娇嫩嫩,一派孩子气。 韩老三听完仰头哈哈大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韩北卿。在她的头上揉了揉,宠溺的笑道:“原来我家囡囡想起了新娘嫁人啊。” “新娘子嫁人也不都是八抬大轿,那是公主小姐们用的。寻常富贵人家都是四人抬的轿子,咱们这样的人家两人抬已经很好了。”韩老三衝著前面的队伍抬了抬下巴努了努嘴:“官老爷出门坐轿子那也是有规制的,县太爷是两个人抬,再高一点的是四个人抬。” 说完韩老三压低声音道:“你三叔我活了半辈子了,至今还没见过八人抬的大老爷呢。”说完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笑著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侄子:“只盼著我家三郎爭口气,让三叔我也能见一见这样的世面。挣一份八抬大轿的体面,三叔我这辈子就值了。” 韩三郎浅笑不语,眼里儘是温柔。韩北卿见状连忙拍著马屁说道:“我哥肯定能考个状元郎回来,以后也让三叔坐上八抬大轿,让三叔也跟著风风光光。” 韩老三开心的仰头大笑,仿佛已经看见了那样的场面似的。心情好的不得了,不停的跟韩北卿说著他所知道的关於官场衙门的事情,一旁跟著走路的韩三郎时不时的补充两句。 到了上西村村口的时候,韩北卿对这个时代的官员制度已经有了基本的了解。 “咦,怎么停下来了?”韩北卿见前面的出行队伍停了下来,好奇的瞪大眼睛看。 此时一个小衙役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锣,跑到轿子前“咣咣咣”的敲了三下。 韩北卿忽然想起,以前电视里確实见过官员出行,会有举著『肃静』並敲锣的场面。刚才这一路没见到,以为那只是电视剧里瞎编的。 没想到到了上西村村口,这县老爷出行的仪仗总算是摆出来了。懒散的仿佛一盘散沙的衙役们也忽然变得孔武有力起来,昂首挺胸的站在轿子前后。 很快村长带著许多人,慌慌张张的朝村口跑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章得救 “草民张德本,拜见县太爷。” 村长的亲爹,上西村的族长张德本由眾人扶著,颤颤巍巍的走到轿子前跪下。 “你就是上西村的村长?”李县令从轿子里走出来,看著跪在地上的张德本冷冷问道。 “回大人的话,上西村的村长是草民的儿子张富贵。”张德本推了一下跪在身边的儿子,张富贵连忙抬起头:“大人,草民才是村长。” “既然是村长,为何本县秀才失踪,你瞒而不报?”李县令忽然大喝一声,嚇得村长哆嗦了一下。 不等他回答,韩北卿已经跑到了过来。她跑到村长身前朝著李县令跪下。用身体挡住村长,仰起头陪笑著说道。 “大人,您误会了。民女作证,村长没有隱瞒我爹爹失踪的事情。村长他是知道我们昨夜进城的,我们进城的时候,村长带著人去搜山了。您瞧他现在一脸疲惫,可见定然是一夜未眠劳累至此。” 韩北卿这一举动无疑是想要护著村长,张富贵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丫头说的没错,草民知道韩家几个人进城报官了。想著韩家人少未必能找到韩秀才,草民家里子孙多,早点找到人才是要紧的。所以所以没有向大人稟报。” 李县令扫了一眼站在村口看热闹的老百姓,又看著跪在地上的张富贵。鼻子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果真带著人找了一夜?” 张富贵连连点头:“確实找了一夜,街坊邻里在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家家户户都出来帮忙,大傢伙也是天快亮了才回家迷一会。” “那找到了没有?”李县令打著官腔,不等张富贵回答继续说道:“我猜,並没有找到是不是?” 张富贵惊愕的抬起头,吃惊的看著李县令:“大人怎么知道?草民寻了一夜,確实没有找到。韩家老太太哭的眼睛都了,只怕韩秀才不成了” 此时姍姍来迟韩家小五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衝著站在县令身后的老爹冒冒失失的喊道:“爹,我们看了一夜,天亮的时候” 听见这话,李县令就猜到了来报信的小孩儿是谁。 黑著脸打著官腔看著韩家小五:“你是韩家的孩子?你过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儿?” 韩小五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当即嚇得看著他爹两眼泪汪汪。瘪著嘴不敢哭的样子,倒把李县令看笑了。笑著说道:“小孩儿,你莫怕。你只管如实说,本官不会怪你。” 韩老三见状连忙扯著脖子高呼:“小五,县令大老爷让你说话,你还不如实说。” 韩小五战战兢兢的嚇得够呛,他从未见过什么大官儿。此时被亲爹嚇唬,赶紧將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我跟四哥在钱家门口守了一夜,天不亮的时候他们家大门开了。先是钱大壮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后面有人说了什么他又关上了门。之后钱大壮媳妇儿拎著一个布包鬼鬼祟祟出门往村外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她又回来了。” “那她身上的包还在么?”李县令捏著鬍子继续问。 “包没有了。”韩小五老老实实的回忆。 “身上背的包裹也没了,定是带著金银盘缠。两个时辰走个来回,不像是进城,到底去了哪里?”李县令捏著鬍子喃喃自语,眾人也跟著他的思绪考虑。 “三叔,那个什么帽儿山的,是不是有个道观?”韩北卿记得祖母韩老太是去道观的,当时她躺在床上,老太太一回来身上有浓浓的烧香味儿把她熏的够呛。因此韩北卿断定,附近一定有个道观。 “帽儿山哪有什么道观,道观在青龙山。”村长张富贵皱著眉开口说道。 “青龙山牛鼻子老道会医术”村长张富贵说到这里,立马一拍大腿:“不好!那老道最是贪財,只要给钱什么歪门邪道的药都敢卖。” 韩北卿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钱家怕是买了药想要害人,当下脱口而出道:“来不及了,快去救爹爹。” 韩北卿脚下生风往村里跑,韩老三也反应过来。举著抽驴的鞭子嘶吼:“奶奶的,敢害我二哥,看我不跟他们拼了。” 李县令见状慢悠悠的抬了抬手,让身边的衙役也跟上去。 村里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连忙让出来一条路。一边好奇的跟在后面看热闹,一边交头接耳嘀嘀咕咕的议论著。 韩老三打头阵率先跑到了钱家门口抬起脚就踹门。他猛踹几下门还不开,气的砸门狂骂:“姓钱的,赶紧给老子开门。敢祸害我二哥,看我不砍死你们。” 钱家人在屋里面听见动静,都不敢上前开门也没人敢说话。 紧隨而来的衙役们可不管那些,几个人联手一撞,將钱家的木门破开。 钱婆子在屋里面赶紧让儿子將晕乎过去的韩秀才藏去地窖,自己则是迎出来准备跟韩家人对骂一场。 她还没走到大门口,就见大门被破开,闯进来一群衙役。 “怎怎么回事”钱婆子的几个儿子都惊了,嚇得身上的冷汗都出来了。 韩北卿紧隨其后闯了进来,怒气冲冲的指著钱婆子:“老太婆,你们家做的事情已经被官府知道了。县令大人亲自来抓你们,要砍了你们的狗头。” 钱婆子还没有开口,她那儿媳妇扑通一下跪了下来。高声哭喊著:“跟我们没有关係,都是我娘指使他们做的。我们二房没有人参与,我,我也是阻止了的。” 钱家几个人都跪了下来,钱婆子嚇得捂著胸口,几个儿媳妇更是哭的不行。 韩北卿心里著急,连忙问道:“我爹被你们藏哪儿去了?” “在在地窖。”钱婆子战战兢兢,嚇得脸色惨白。 几个衙役闻言赶紧去地窖救人,等到晕晕乎乎的韩秀才被人从地窖救出来的时候,李县令到了。 “哦竟然死了?!”见到闭著眼睛躺在地上的韩秀才,李县令惊呼一声。 村长张富贵嚇得倒抽一口凉气,不可置信的看著跪在地上的钱家人:“你们竟然敢杀人?你们疯了不成?” 钱婆子等人连连摆手,哭诉道:“我们没杀人,就是给他灌了蒙汗、药。我们真的没杀人” 蒙汗、药? 原来钱家的媳妇儿竟然是去道观买蒙汗、药。 可为什么要迷倒韩秀才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一章闹大了 “我二哥果然被你们害了!”韩老三看见躺在地上的韩秀才,当场发作抓起钱家老大挥起拳头就是一通暴揍。【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娘,你说句话啊,你倒是说句话啊。”钱家老大的媳妇儿不愿意了,哭喊著拉扯著婆婆哀求。 见婆婆不吭声,钱老大的媳妇儿匍匐到李县令面前苦苦哀求:“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是我娘跟我弟妹在韩家受了气想要给韩家一点眼色看看的。我男人只是听从母命,况且人也没死啊。” 衙役里还有一位仵作,检查了韩秀才一番之后,这才起身回稟李大人。 “大人,韩秀才只是被人用药迷晕了。身体上確实没有大碍,清醒之后就没事了。”那仵作说完,韩家人鬆了一口气,站在外头的人也鬆了一口气。 村长张富贵气的指著钱婆子破口大骂:“街坊邻里的,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婆媳两个整日嚼舌根,把韩老太太气的上吊。还在老太太没死,你们又去祸害韩秀才。说,你到底为什么害人家?” “咱们村里谁不知道韩秀才的品行?他是个最老实的人,风扑了都能躺两日。人家一个秀才,那是天上的星宿,你们怎么敢啊。” “亏你们家也有读书人,怎么能这样呢。真是黑心。” 一个村里能有几个秀才?韩秀才凭著秀才的身份也確实给村里人带来了不少便利。生孩子取名的,免费代写书信的,还有过年给人写对联的。街坊邻里只要开口,韩秀才都不会拒绝。况且万一韩秀才將来中举做官,没准他们也能跟著沾光呢。 因此大家都恨上钱婆子,纷纷拿起菜叶子摔在他们身上。 “都住手!”一声老態横钟的声音响起,眾人看过去,门口站著韩老太太。 “祖母。”韩北卿连忙迎了上去,顺势扶著韩老太太的胳膊。 “老身韩李氏,拜见青天大老爷。”韩老太由韩北卿扶著,俯下身跪在地上。 “韩老夫人,快快请起。”李县令做父母官多年,见惯了互相谩骂的场面。练就了从吵架內容里分析事件的本事,他一眼便认出了这是韩秀才家里那位刚刚上吊过的老母亲。 “多谢青天大老爷。”韩老太太站起身来,低著头恭恭敬敬的说道:“托大老爷的福,您一来我们上西村,我儿子就找到了。您是我们韩家的福星,也是我们上西村的福星啊。” 说完韩老太又跪在地上磕头,三言两语的把李县令哄的很高兴。 “老夫人客气了,本官定为你们討回公道。”李县令让人扶起韩老太太。 他说完这句话,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钱家人。皱著眉头厉声说道:“你们知不知道绑架秀才意图不轨,会有何种下场?” 自古以来就是民怕官,李县令话一出口,嚇得钱家好几个人哭喊起来。 钱家媳妇儿死命的拽著婆婆:“大人,这件事都是我婆婆乾的,跟我们没有关係啊。她向来跟韩老太婆不和,嫌弃我儿读书不用功比不过韩家三郎。” “那日韩家人闯进我们家,说韩老太婆因为我弟妹整日嚼舌根说閒话败坏他们家的名声。一气之下上吊死了,要让我们赔钱呢。我在家里哄孩子,只知道她们两个去了韩家。后来” 韩北卿见钱家人反反覆覆总是说不清楚,心里烦躁懒得浪费时间。便上前冷笑著开口道:“所以当你们听见我爹爹要进城找李大人告状就慌了。知道我爹爹虽然是一介书生但性子轴,下定决心的事情八匹马都拉不回来。担心他一纸状书告上去,对你们全家不利。所以將我爹爹掳了回去准备劝解。” “奈何我爹爹软硬不吃,怎么都不肯放你们一马。此时我们家已经发现爹爹走失,村长带著全村的人开始搜山找人。你们全家都慌了,闭门不出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办法,把我爹爹送出去。” “没想到街坊邻居们如此仁义,竟然找了整整一夜。后来你们想了个办法,去买点毒药害死我爹爹,对不对?!” 钱家人没想到韩北卿如此聪慧,竟然將事情经过猜测的这么精准,就像是她自己亲眼看过一样。 只不过结尾並不是这样的,他们可从未想过要害人。连忙开口申冤:“没有,我们没想害死人。我们就想著给秀才吃点蒙汗、药,让他大睡一场。趁著大家都没起来的时候,將他丟到大门口去。这样人不知鬼不觉的,这件事就过去了。” 钱婆子放声大哭:“我没想过害人!就是说两句閒话而已,她韩婆子就上吊。我知道她就是骗人的,他们家想了个法子来捉弄我。” “我没有杀人,我这一大家子还没活够呢。” 钱婆子哭的不能自已,此时她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深知自己百口难辩,现在已经为自己愚蠢的行为惹上了麻烦。將来还不知道会被外人怎么看,一想到会影响儿孙一辈子。 钱婆子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大人,我愿意伏法。只要別抓我儿子就行,我愿意伏法。打板子,杀头,我都愿意。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 都是普通老百姓,谁没有背后嚼过舌根?又有谁敢保证自己没做过错事? 钱婆子荒唐了一些,可毕竟没有闹出人命。乡里乡亲这么久,大家看著也於心不忍。 村长张富贵忍不住看向李县令,赔笑著说道:“大人,您看这” “怎么,你想替她求情?”李县令冷笑著看著张富贵,挑著眉:“韩秀才还没醒,不用问问苦主的意见吗?” 村长张富贵张著嘴巴尷尬的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韩老太太,嘆了一口气低下了头。 “祖母,这里人多嘴杂,空气浑浊不堪。不如请李大人去咱们家里喝口水,休息休息。等爹爹醒过来,再说也不迟。”韩北卿推了推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反应过来,连忙开口请李县令去自己家坐。 李县令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北卿,对著手下吩咐:“你们四个留下在这看押人犯,剩下的人抬著韩秀才回家休养。” 衙役们驱散了围观的老百姓,只留著村长张富贵父子並村里几个德高望重的人。 看样子,是要借韩家的地盘,审理案件了。 韩北卿也没想到,事情竟然闹的这么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二章官家人的暗示 韩家大院,安静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 王三娘打一进村,就把自己当成了缩头乌龟,在所有人去钱家的时候,就已经跑回了自己家里。【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在所有人来之前,已经先把分家之后的韩家好好的检查一遍了。 韩老太太就是看见她回来,这才由大儿媳妇周氏扶著匆匆去了钱家的。 此时她站在二楼见眾人赶过来,连忙躲回到內堂隱蔽角落支起耳朵听外面谈话。 李县令一进院门瞧著韩家院內院子里並没有寻常百姓家里那样养一些鸡鸭等家禽。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一处院子,只在东南角有一处马舍。 不由得点头称道:“你家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竟然还有马舍。” “回大人的话,原是有一头骡子帮著家里做些粗活。前阵子分家,我便做主將骡子换成三头驴。”韩老太太连忙高声解释,这话一半解释给李县令另一半解释给躲在家里的二儿媳妇王三娘。 “一骡换三驴?”李县令听见这话,忍不住吃惊的皱起眉头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师爷:“驴竟然掉价这许多钱?” 韩老太太笑著又解释:“骡子18两一匹,驴子只有8两银子。然不成年的小毛驴也才4两,需在家里餵养两年。我家老大老三都觉得此办法甚好,小毛驴虽然小但胜在是个大畜,总会得力些。” 听见此话的王三娘,气的狠狠的跺脚,咬著后槽牙骂道:“黑心肝的老太婆,心都偏到脚后跟去了。拿著我家的骡子送人情,呸。” 又想著婆家分家,韩秀才竟然瞒著自己,果然是把自己当外人,气的又咒骂了几句。骂的痛快了,这才又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韩秀才被衙役们抬到东厢韩三郎的房间里休息,请了赤脚大夫过来照看。 李县令看著赤脚大夫背著药箱进屋,抬头看了一眼三间两层的精致小楼,不动声色的抬脚踏进了正屋。 楼下因格局的原因,正屋略显狭窄了一些。正上方悬著块匾额,上书『中和位育』四个大字。匾额下的墙壁两旁对联为『立修齐志,读圣贤书』八字楷书。下边一张八仙桌上端正供著孔圣人的神位。 李县令见状,连忙双手作揖,规规矩矩的衝著孔圣人的神位拜了拜。 起身对站在一旁的韩老太太,敬重的说道:“没想到乡野之间,竟然还能有像老夫人这样深谋远虑的人。实乃我县之大幸。” 韩北卿不懂李县令这是发自肺腑还是装腔作势。那孔圣人的神位本来是放在韩秀才书房里的。分家之后才从楼上拿下来,不过有这神位在,堂屋竟有种肃穆的美感。 堂屋西边放著一张八仙桌並四把条凳,看顏色像是十几年前的做工。堂屋东边是个楼梯,楼梯下靠墙摆著一张榆木矮柜,上面有些茶叶茶壶等物。 “韩家的日子阔气的很啊。”李县令没说话,一旁的曹师爷阴阳怪气起来:“韩秀才怕是村里第一富贵人了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县令这是暗示韩家,要多准备点钱才能將他打发了。 韩北卿下意识的看向韩老太太,见她面色如常笑著说道:“说来惭愧,我一个寡妇独自带大三个儿子,家里揭不开锅喝水充飢那都是常事儿。如今这些家业,都是我那二儿媳妇的陪嫁。我那儿媳是家里独女,自生下来娘家就开始准备嫁妆。” 靠著岳父財力支持,韩秀才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日子。韩秀才若是出了事,韩家一大家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穷人狠起来那是不要命的。 韩北卿没想到,韩老太这样一个乡下老太婆竟然能有直接跟官家人对著干的脾气。 韩家大院,安静的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 王三娘打一进村,就把自己当成了缩头乌龟,在所有人去钱家的时候,就已经跑回了自己家里。在所有人来之前,已经先把分家之后的韩家好好的检查一遍了。 韩老太太就是看见她回来,这才由大儿媳妇周氏扶著匆匆去了钱家的。 此时她站在二楼见眾人赶过来,连忙躲回到內堂隱蔽角落支起耳朵听外面谈话。 李县令一进院门瞧著韩家院內院子里並没有寻常百姓家里那样养一些鸡鸭等家禽。四四方方规规矩矩的一处院子,只在东南角有一处马舍。 不由得点头称道:“你家日子过得还真是不错,竟然还有马舍。” “回大人的话,原是有一头骡子帮著家里做些粗活。前阵子分家,我便做主將骡子换成三头驴。”韩老太太连忙高声解释,这话一半解释给李县令另一半解释给躲在家里的二儿媳妇王三娘。 “一骡换三驴?”李县令听见这话,忍不住吃惊的皱起眉头来。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师爷:“驴竟然掉价这许多钱?” 韩老太太笑著又解释:“骡子18两一匹,驴子只有8两银子。然不成年的小毛驴也才4两,需在家里餵养两年。我家老大老三都觉得此办法甚好,小毛驴虽然小但胜在是个大畜,总会得力些。” 听见此话的王三娘,气的狠狠的跺脚,咬著后槽牙骂道:“黑心肝的老太婆,心都偏到脚后跟去了。拿著我家的骡子送人情,呸。” 又想著婆家分家,韩秀才竟然瞒著自己,果然是把自己当外人,气的又咒骂了几句。骂的痛快了,这才又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韩秀才被衙役们抬到东厢韩三郎的房间里休息,请了赤脚大夫过来照看。 李县令看著赤脚大夫背著药箱进屋,抬头看了一眼三间两层的精致小楼,不动声色的抬脚踏进了正屋。 楼下因格局的原因,正屋略显狭窄了一些。正上方悬著块匾额,上书『中和位育』四个大字。匾额下的墙壁两旁对联为『立修齐志,读圣贤书』八字楷书。下边一张八仙桌上端正供著孔圣人的神位。 李县令见状,连忙双手作揖,规规矩矩的衝著孔圣人的神位拜了拜。 起身对站在一旁的韩老太太,敬重的说道:“没想到乡野之间,竟然还能有像老夫人这样深谋远虑的人。实乃我县之大幸。” 韩北卿不懂李县令这是发自肺腑还是装腔作势。那孔圣人的神位本来是放在韩秀才书房里的。分家之后才从楼上拿下来,不过有这神位在,堂屋竟有种肃穆的美感。 堂屋西边放著一张八仙桌並四把条凳,看顏色像是十几年前的做工。堂屋东边是个楼梯,楼梯下靠墙摆著一张榆木矮柜,上面有些茶叶茶壶等物。 “韩家的日子阔气的很啊。”李县令没说话,一旁的曹师爷阴阳怪气起来:“韩秀才怕是村里第一富贵人了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了。请神容易送神难,李县令这是暗示韩家,要多准备点钱才能將他打发了。 韩北卿下意识的看向韩老太太,见她面色如常笑著说道:“说来惭愧,我一个寡妇独自带大三个儿子,家里揭不开锅喝水充飢那都是常事儿。如今这些家业,都是我那二儿媳妇的陪嫁。我那儿媳是家里独女,自生下来娘家就开始准备嫁妆。” 靠著岳父財力支持,韩秀才才有了现在这样的日子。韩秀才若是出了事,韩家一大家子可不能就这么算了的。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穷人狠起来那是不要命的。 韩北卿没想到,韩老太这样一个乡下老太婆竟然能有直接跟官家人对著干的脾气。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三章品尝美食 堂厅有贵客,韩北卿耽误不得。【,无错章节阅读】拎著灶上烧好的热水,赶紧进来屋。 此时堂屋里悄声一片,李县令一人坐在正中八仙桌的左边正位上,身侧站著曹师爷。 老村长张德本父子二人坐在李县令左边,韩老太坐在张德本右边。韩老三跟韩縝文叔侄二人站在韩老太身后,村里其他德高望重的老人则分作在两边。 韩北卿端上茶水之后,那县太爷也只是点了点头。韩北卿大胆猜测,这肯定是双方谈的不怎样。韩老太太不愿意拿钱办事儿,而那位县太爷显然也不想白跑一趟。 韩北卿从荷包里取出一枚小钥匙,开了柜子取了她亲做的菱粉糕,又拿了麻辣小鱼乾,一併给县太爷做吃食。 “大老爷,您尝尝我家的小鱼乾,民女敢保证,普天之下绝对没有第二家能做出来这个滋味。” 李县令见她一副献宝的模样,口气说的如此大,不由得笑道:“哦?普天之下没有第二天能做的出来?” 这个时代没有辣椒,古代没有辣椒之前一直用越椒也就是茱萸来做调味品,茱萸、芥末、椒一直都是本土调味品。 前阵子韩北卿采遍了山上的越椒,为的就是留著做新奇的小食卖钱。 此时本县最大的官员登门,韩北卿怎能放过这么好的宣传机会。 “那是自然,这个滋味大老爷绝对没有尝过。”韩北卿用手帕夹起一块小鱼乾递给了李县令。 李县令並没有將韩北卿的话放在心里,只觉得小丫头自吹自擂罢了。但他还是接过韩北卿递过来的小鱼乾,放在嘴里敷衍的嚼了嚼。 可没想到一股辛辣酥麻的口感隨之而来,李县令忍不住张开嘴巴吸了一口气。惊讶的看著韩北卿:“这这个鱼乾怎的这样辛辣?” 韩北卿莞尔一笑,手指垫著手帕又夹了一块递给坐在一旁的师爷:“先生您也尝一尝。” 曹师爷见李县令只吃一块,额头就冒了一层薄汗。他平时最喜辛辣食物,觉得那样才有滋味。接过韩北卿手里的小鱼乾,立即放进嘴巴里仔细品尝起来。 “嗯嗯嗯,这是放了椒还有越椒醃渍。”师爷就是师爷,不愧是县令身边的军师。一入口就把韩北卿的秘方给破了,嚇得韩老太太眼皮狂跳。 “师爷好灵的舌头,看来您也是行家呢。”韩北卿面上没有不悦,笑著又拿了一块菱粉糕又递给了李县令跟曹师爷二人。 “嗯”李县令发出一声惊嘆,证明这个菱粉糕入了他的眼,很对他的胃口。 “这个菱粉糕松肉绵软,竟跟其他人做的不一样。別说我衙门里的厨子,就是绍兴府的知味斋做的竟然也不如这个鬆软可口。”李县令说完竟兴奋的看著他的师爷:“子安,你尝尝这个。” 师爷闻言赶紧將菱粉糕塞进嘴巴里,嚼了嚼皱著眉头笑道:“这里有鸡蛋的味道,还放了许多粉。我吃著不像有牛乳的味道,丫头,你怎么做的没有蛋腥却又香软的?” 韩北卿一脸娇憨的笑道:“这是我家祖传的法子!民女没说错吧,旁人家可做不出来这样的好东西。” 原来是韩家祖传的秘方,想来也是他家安身立命的法宝了。李县令也不再多问,而是专心的喝茶品菱粉糕。 韩北卿又將小鱼乾跟菱粉糕又分给了其他客人品尝,然后默默的走到了韩老三的身边站好。 想著衙门前张贴的告示,眼珠子转了转故作懵懂不知的『小声』问韩老三。 “三叔,你刚才跟我讲了许多衙门的事情。可是我还是有许多不明白” 李县令吃著韩北卿做的零食点心,对韩北卿的手艺很是惊喜,再看韩北卿眼神就不一样了。 衝著韩北卿招手,笑著说道:“小丫头,衙门的事情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好了。” 所为吃人嘴短,韩北卿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歪著头故作天真的问著李县令:“大老爷,三叔跟我说过衙门里只有知县、主簿跟典吏大人是由朝廷认命且有品级的。我看县衙前贴著招工的告示,想知道在衙门里当差是不是很难呢?” 李县令吃惊的看著韩北卿:“你一个女娃子,竟然也识字?”隨后又想韩北卿的父亲毕竟是个秀才,教她认字读书也很正常。 韩北卿笑著说道:“我祖母很开明的,家里面不止我认字。我大伯父、三叔还有五个兄长,全部都在私塾里念过书的。尤其是我大堂兄,他也曾考过秀才的。” 话说到这里,韩老太太瞬间就明白了韩北卿的意思。韩家长孙韩综文今年已经十七岁了,最近正在议亲可挑来找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姑娘。 如果韩综文能够在衙门里当差,那以后议亲可就隨便挑了。 “是呀,大老爷。我的大孙子识文断字,长的又高又壮,又机灵又能干。不知道能不能进衙门里做事,我保证,他是最听话最稳妥的人。”韩老太高兴的推荐起自家孙子来。 “韩老太婆,你莫要把孩子往火坑里送。”此时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老头十分生气的开口说话。 眾人看过去,只见老头涨红著脸,很是愤慨的样子。瞪著韩老太皱著眉厉声道:“你们家韩秀才將来也是要有功名的人,难道不知道那衙役可都是贱籍?你家老大两口子最是忠厚稳妥的人,你莫要作践他们。” 韩老太被说的一脸懵,脱口反驳道:“大朗是我亲孙子,我何曾作贱过他?他宋叔,你莫要乱喷人。” “够了,不要吵了。”李县令哭笑不得的呵住二人。 站在他身后的曹师爷无奈的给眾人解释:“三班衙役是贱籍,通常都是出身贱籍的人来做。我们这次贴的招工告示,要找的是六房的衙差,要的是良民。” 听说招的人是良民,刚才站出来为韩大朗说话的宋老伯鬆了一口气。笑呵呵的说道:“原来如此,是老头子的不是了。” 宋老伯又衝著韩老太点头告罪:“韩婆子莫要怪我,是我糊涂了。” “宋大哥说笑了,都是为了孩子,老婆子我领你的情。”韩老太面露笑容,站起身来给宋老伯作揖行礼。 再坐下来,脸上浮起一丝后悔来,悻悻的摆手:“衙差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家大朗隨了他爹,忠厚有余不够灵活。咱们老百姓也只是想想而已。 李县令看著有些惊讶,本来没打算招韩家孙子的。可现在发现韩老太婆竟然露出几分不情愿了。 真是可笑,他衙门里的差事,竟然还有人不愿意???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四章给堂兄谋差 “老姐姐,在衙门里做事也算是公门中人。你家大朗既能识文断字又长的高大见状,眼下有这个机会,你为何脸上露出愁容?” 堂下有人看不过去,阴阳怪气的质问韩老太。 韩老太支支吾吾不好说出心中所想,韩北卿站在她身后大大咧咧的看向李县令:“县令大人,我听说衙差大人们人人都孔武有力的,还要去山上抓老虎呢!我大堂兄没抓过老虎,祖母担心我大堂兄在其位不能谋其职,故而心中忧虑。” 韩老三在一旁轻轻拍了侄女韩北卿的肩膀,一脸好笑的说道:“傻丫头,哪有那么多的老虎让咱们抓啊!你综文哥若是进了衙门,肯定是做文书帐房之类的事情。大老爷最惜才,定不会让他去做危险的事儿的。” 李县令看著这叔侄二人一唱一和,说的很起劲。既把韩老太的担忧说了出来,又点名了那韩综文是个有学识的人。 只不过他堂堂县令,怎么会让平民老百姓牵著鼻子走。只是低头品茶吃点心,根本不搭这个话茬只当是寻常聊天。 “大人,韩秀才醒了。”衙门里的医士走了进来,告诉眾人韩秀才已经醒过来了。 韩老太闻言,第一个冲了出去,眾人也紧隨其后去了东厢。 屋里狭小,韩北卿挤不进去。站在门口能听见韩老太抱著儿子哭泣的声音,看著衙门里医士脸色如常的向李县令报告,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此时李县令抬起头,看著站在门口的韩北卿。举著手里的小鱼乾,意味深长的说道:“小丫头,你这鱼乾做的著实不错。” 韩北卿笑著说道:“能得大老爷一句称讚,是民女的福气。您爱吃,以后民女每旬都做些送到您的府邸去。” 此时韩家堂厅里的其他人都去东厢探望韩秀才去了,唯剩下李县令跟曹师爷二人。韩北卿知道此时,这位岐山县的一把手定然有话要说。 “每旬都送?”曹师爷在一旁冷笑:“小娘子吃食做得好,口气也不小。你能做得了你家的主么?每旬都送,费可不小呢。” “民女既然说得出,必然做得到。”韩北卿一脸篤定,得意的扬起头。 “不瞒大人,民女前阵子脑袋上受了很重的伤。甦醒当天,我祖父坟前竟然冒了许多青烟。这件事村里人都知道,大人一问便知。” 上西村有户人家祖坟冒青烟这件事,李县令想起最近確实听见下边的衙役说过这件事。只当时乡间野趣,没有当一回事。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件传闻竟然是真的,而且冒青烟竟然是因为韩北卿。 李县令这一路见韩北卿举止有度,见到他这样的官员神色自若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信、篤定,神采奕奕。根本不像寻常人家能够养出来的孩子。对於她所说的话,李县令是信服的。 “醒过来之后,民女脑海里突然有了很多想法。改良了我家的织机,从前家里只能织平纹白布卖钱,现在可以织纹。受益不止是我一家,左邻右舍也跟著多赚了不少钱。还有这小鱼乾也是在祖传料方的基础上,我自行改良而成。过几天我要进城卖钱,想必也能赚上许多钱呢。” 韩北卿清楚要想长期与李县令打交道,必然要输送利益。但是输送利益的前提,就是要跟对方交代清楚自己的底细以及能够创造出来的价值。 底细是让对方相信自己,告知对方自己的价值是让对方接受自己。 “你脑袋里果真凭空出现许多东西?纹织布是你一个人改造出来的?”李县令面露吃惊的看著韩北卿。 心里揣测道:韩家那个孩子进衙门当差倒没什么,倒是眼前这个小丫头著实令他震惊。 “回大人,民女病了一场昏睡了许久,醒过来不仅性子变了人也通透了。我爹爹说,这就叫『否极泰来』。”韩北卿羞赧一笑,脸上儘是小孩子家的得意。 曹师爷听著点了点头,躬身在李县令耳畔低声:“大人,这韩秀才说的不错。属下也听说过几桩乡间野趣,但凡大难不死之人总有一些奇遇,可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属下冷眼旁观,这丫头今天这些做派,显然不像寻常女子。大人不妨应下来,且看看这丫头日后还能做些什么。” 曹师爷也不是无端为韩北卿说话的,临来之前王掌柜曾经给他塞了一笔钱。本意是想让他们替韩秀才说话,正因为有了这笔钱,李县令这才亲自来乡下走一趟。 李县令等人本以为能从韩家再捞一笔,没想到韩老太像个铁公鸡似的就是不撒口。 好在今天二人发现,韩北卿这个小丫头是个有眼色的。她想去城里做些小本生意,借著替韩大朗询问工作的事情,暗寻李县令的庇护。 这个丫头一箭双鵰,心思本事都不一般。 李县令知道韩家刚分家手里没钱,愿意日后长期孝敬自己。心中对韩家『不懂规矩』的那点不快,也就放下了。 此时韩秀才由韩老三扶著,慢慢走到堂厅门口。李县令亲自问了韩秀才事情的来龙去脉,当下派人去钱家提人。 趁著衙役去钱家,李县令召见了韩大朗。问了一些寻常问题,又让韩大朗写了几个字。 “学问一般,字还算不差。以后在衙门里多跟前辈学习,给你祖母爭气。不要枉费了你妹妹极力举荐你的情谊。” 曹师爷拍了拍韩大朗的肩膀,当著眾人的面將韩北卿的功劳说了出去。 “多谢大人,多谢妹妹!”韩大朗高兴的都傻了,没想天上真的掉了馅儿饼砸在他头上了。 “多谢大老爷,多谢大老爷。”韩北卿大伯父、大伯母听说儿子竟然有了差事做。高兴的忘乎所以,跪在地上给李县令磕头。 直到钱家的人被押过来,这一家三口还沉浸在喜悦中难以自拔。 “大伯父大伯母,你们快收起笑脸,大人要判案了。”韩北卿拉著咧著嘴狂笑的韩老大两口子,衝著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努了努嘴。 韩老大这才猛然想起,他二弟韩秀才被掳案还没开始审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五章 求情 “这李家也是倒霉,谁家女人不嚼舌根子,怎的他家就惹出这样大的祸端来?” “你这叫什么话?韩家是一般人家吗?她们编排人家的娘们不成,非要编排秀才家的。【,无错章节阅读】差点闹出了人命,还不收敛老实一些。竟然大胆包天敲晕了韩秀才,愣是给他关了一宿咧。” 县太爷亲自来村里破案,虽说一路低调前行可到了上西村见过了村长等人。这消息就像是涨了翅膀似的,相邻村里的老百姓都跑来看热闹。 李县令在韩家等候韩秀才甦醒的这功夫,韩家与李家的过往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 “这家也是蠢,自古民不与官斗。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竟还去买了毒药准备灌了那秀才喝。也是秀才公命大,捡回了一条人命咧。” 门外议论声很大,已经影响到了正常办案。李大人忍不住白了一眼上西村的村长,村长张富贵不由得嚇出一身冷汗。站起身来,黑著脸衝著门外大喝一声:“肃静,都给老子闭嘴!” 有了这一嗓子,韩家大院外这才渐渐安静下来。门外看热闹的人里面,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进过城,这样的热闹也算是百年不遇了。大家都睁大眼睛竖起耳朵,爬上墙头看热闹。 李县令冷著脸挨个审问了李家人,言语间要抓个主犯从犯然后斩首的架势。 死到临头谁不想活命,哪还会想別人家的事儿?相互之间自然是狗咬狗,被衙役关在自家院子里的时候,相互之间已经打了几次架。 “大人,这件事跟我们二房没有干係。”钱婆子的二儿媳妇跪在地上率先开口。 这个人韩北卿有些印象,刚刚在李家院子里也是她口齿清晰的將自己一家摘了出去。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人,村里人都知道,我这个婆婆最是偏心眼的人。她最看不上我们二房,平日里有什么好的都给了別人,脏活累活都留给我们。”她一开口,这就是挤压已久的怨恨。 “那也没什么,五根手指长短不同,手心手背的肉皮子还有粗有细。做人家儿女的,咱不挑这些。”那媳妇摸了一把脸上汗,冷笑了一声。 “可如果是一家子手足血脉倒也无妨,我婆婆竟然还护著娘家人。她钱家的亲戚像是水蛭似的,整日在我们李家吸血。” 话刚落,就有男人梗著脖子骂道:“老二家的,你放屁。我们钱家何曾吸过你们李家的血?若不是我姑母在这,八抬大轿请我,我都不登你李家的门。” 至此,韩北卿终於恍然大悟。从她正式下地的那天开始,每次遇见钱婆子,她都是一脑袋浆糊。韩老太骂街的时候一会儿骂『你们钱家』一会儿骂『你们李家』。现在想来,应该是每次钱婆子身边跟著的人不同,所以才有这个区別。 “住口!”村长张富贵呵斥住吵架的二人,只让那媳妇儿继续说。 看来大家都看出来,李家二房这是准备要趁此机会分家了。 “我婆婆惦记娘家人,她娘家的亲戚总是来我们家。帮扶还嫌不够,又娶了钱家的姑娘。大老爷,绑了秀才来家的事儿我们二房一无所知。这件事我还曾阻拦过,可婆婆向来不喜我二房,我人微言轻没能救下韩秀才。” 韩北卿心中不由暗道一声:真是好妙的心思啊。三言两语间,就把自己家给摘乾净了。看来这个乡下女人,也不简单呢。 李家几房一听这话,都害怕自家独自承担责任。纷纷开口高呼自家冤枉,竟然当著县老爷跟所有乡亲们的面相互指责揭短。竟然又闹出了几桩令眾人不齿的齷齪小事,把钱婆子气的眼白一翻晕死过去。 “来人,泼醒。”李县令有心在李家人身上割肉,哪会在乎钱婆子的死活。钱婆子被泼醒,人也萎靡了许多,哭著去求韩老太太的原谅。 “老姐姐,咱们俩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就是前后院的住著。嫁人之后又住在了上西村,吵吵闹闹大半辈子,我真的不曾想过害你啊。” “当年你守寡归乡,我也曾照顾过你们娘几个的。你也是做母亲的,你可怜可怜我,在大人面前说几句好话吧。” 韩老太面露不忍,嘆了一口气:“钱婆子,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早就劝过你,为了儿孙少些口舌之爭,你偏不听。你们婆媳二人到处说我媳妇儿话坏,败坏我韩家的名声,害的我儿子差点死在你的手上。如今,你怎么好意思求我原谅!” 钱婆子哭诉道:“可是你家秀才不也没有死么莫非你要我死才甘心么?” 好傢伙,事到如今竟然还死不悔改,竟然倒打一耙了。 韩北卿气不过,上前刚要开口替祖母说话。却被大伯母一把拉住捂上了嘴巴,拼命的给她使眼色。 “大伯母?”韩北卿面露惊愕,不懂一向胆小怕事的大伯母为何会拉住她。 “不要说话,这么多人看著你,对你名声不好。”大伯母周氏皱著眉头,一脸担忧的看著韩北卿。 韩北卿心里一阵暖流淌过,明白周氏这话里的意思。毕竟这个世界男尊女卑,女孩家的名声大於一切。 “蠢妇!”曹师爷连连摇头嘆气,瞪著钱婆子怒道:“韩秀才被你们家折腾的去了半条命,日后若是考不中举人,你又当拿什么赔?韩家还没找你们算帐,你竟然有脸说这种话!” 韩老太说完,眾人倒吸一口气。李家人更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钱婆子,尤其下手最重的三房两口子。套麻袋的人是钱婆子的三儿子,去买蒙汗、药的人是三儿媳。这两口子嚇得面若金纸,怕的要命。 “娘!”眾人脸上布满绝望 “青天大老爷”韩老太面色从容淡定:“老婆子虽是个不认识的乡下妇人,却也知道法不外人情的道理。我与钱婆子认识许多年,知道她不是个品行败坏的人,不过是蠢了一些。” 说完韩老太带著韩家人齐齐下跪:“今日我韩家遭此大难,也是我性子大了些。外头人议论我家儿媳妇不是一日两日,老婆子解释不清愤而寻死,这才闹出许多风波。” 羸弱的韩秀才三兄弟面面相覷,没想到他们的老母亲竟然替李家说话了。 “阿娘,你在说什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六章神了 谁也没想到,向来刻薄的韩老太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替李家求情。【记住本站域名】 就连钱婆子也有些不敢相信,她瞪大双眼看著韩老太:“你” “大老爷,我儿如今找到了,儿媳妇的名声也挽回了。我心里虽有怨言,可我也知道人命关天。他们既然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不再犯错就行了。老婆子求您,千万不要抓他们进大牢啊!” 李县令眯起眼睛,脸上带著几分玩味。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似的,他捏了捏下巴上的鬍子,意味深长的问道:“老太太,你可是苦主啊。这一家子害人不浅,你为何要替他们求情?” 韩老太太抬起头,看了看神色复杂的钱婆子又看了一眼面露不解的儿子。 深深嘆了一口气:“我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可我知道庄户人家里供出一个读书人的不容易。若李家犯了罪,这家的男丁读不了书考不了举,女孩家也找不到好人家。连累的何止三代人这么简单啊。” 眾人恍然大悟,纷纷讚嘆韩老太深谋远虑。 “瞧瞧,你们快瞧瞧,这就是咱们村贤良淑德的表率啊。”村长张富贵率先鼓掌称讚,激动的指著韩老太对围观的乡亲们说话。 “老话儿讲娶妻娶贤,好媳妇旺三代坏媳妇毁六代。祖宗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村长都发话了,院子里其他德高望重的人也不甘示弱。也跟著感慨:“人家一个寡妇能养出来秀才,这就是本事啊。” “老嫂子真是有远见,嘖嘖嘖,我们以后都要跟您多多学习啊。” 韩家大院里的人感慨一番,院外的人也不甘示弱。大家原本都是看邻里之间的闹剧,这样吵架打架的事儿不算太新鲜。之前还都觉得韩老太小题大做,才引火上身。后又觉得李家实在是可恶,连掳人下药这样的事都能做出来,实在是人面兽心,又觉得官老爷应该將他们全家都下大狱。 若非韩老太替李家人求情,大傢伙也不知道一人犯罪连累子孙这样的事。 至此,李家人早嚇得连话都不敢说了。原本大家互相推諉都是为了自保,没想到只要血脉亲缘在就能连累子孙。 “多谢韩大娘救命之恩,多谢救命之恩。”李家二房的媳妇高呼一声,给韩老太磕头。隨后李家其他人都跟著感谢韩老太,连连磕头。 李县令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李家这块肥肉,黑著脸冷笑一声:“看来韩老夫人养了个秀才果真是了不得了。” “都能替本官做主,私自判案了?嗯?” 李县令一句话,把韩老太嚇得额头冒了一层冷汗出来。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说道:“民妇哪里敢,只是,只是想替钱婆子求个情罢了。” “哼,我量你也不敢!” 李县令低喝一声:“罪妇李钱氏你可知罪?” 罪妇二字一出,全场立即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跪在地上的韩北卿甚至能感受到祖母韩老太不停吞咽口水的声音。 “大人我,我认罪,我伏法。”钱婆子平生头一次被人以『罪妇』称呼,绝望的趴在地上哭泣。 “罪妇李钱氏因妒生恨,亡故人命。先指使二子掳走韩秀才,並將他囚禁在家中。后又教唆儿媳购买迷药,將其迷昏后丟去野外。” 李县令瞪著李家眾人,再高喝一声:“说,是也不是?” “大人,您说的都对,这些都是老婆子做的。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但是跟我的两个儿子没有关係。他们都是被我逼的,他们不敢不孝啊!” 钱婆子捶地大哭,拼命的磕头认错哀求。不一会儿,额头上的血染的地面都红了。 “娘,我,我也只是听你的吩咐啊。”李家的媳妇儿慌了,没想到婆婆只替亲儿子求情,丝毫不管自己的死活。这下慌了,高声提醒钱婆子为自己求情。 “要死就死你一个,为何不管我的死活?我也只是听你吩咐,娘,你快跟大人说啊。”可无论李家三媳妇如何求情,钱婆子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好了!”李县令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向了一旁的曹师爷。 “大人,小的观天象,似乎要下大雷雨呢。”曹师爷面色担忧的走上前:“咱们要儘快会衙门才行,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嗯,本官本就是为了韩秀才失踪案来的。既然韩秀才找到了,那就销案吧。”李县令说完,曹师爷举著一张纸走到韩秀才跟前。 “韩秀才,这是失踪案的结案文书,你过过目。” 韩秀才惊慌的接过文书,草草的扫了一眼,尷尬的说道:“没,没问题。” “那您就在上面签字画押吧。”曹师爷態度极其恭敬。 韩秀才签了文书,失踪案就此了结。他不放心的问曹师爷:“那李家又该如何?我娘既然说了不与追究,大人还要治罪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不代表这件事就此揭过。触犯国法,应该受到惩罚。”曹师爷拍了拍韩秀才,颇有些嘲讽:“看来秀才公还需多在策问上下功夫啊。不要只在经义上下功夫嘛,閒暇之时也要看看律法。” 韩秀才臊的老脸通红,支支吾吾想给自己找个理由,半天也没憋出来一句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犯李钱氏、李家大朗、三郎还有那个”李县令皱著眉,指著李家三房媳妇:“就这个出去买药的,一併带回衙门。交给宋主簿处理吧” 说完甩甩袖子,不满的嘟囔:“本官还有诸多要事要处理,为了此等蠢货,竟耽误这许多时间。” 隨后在钱婆子等人的哭號声中,李县令带著眾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韩老太等人自然是一路相送,直到走到上西村村口。李县令这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叫停了轿子喊了个衙役过去。 眾人看著衙役一路小跑,跑到韩老太面前,大声说道:“我们老爷说:衙门里缺个书吏,韩大朗算是半个读书人,可愿意去衙门谋个差事?” 眾人齐齐看向跟在韩老太身后不起眼的韩家大朗,眼里无不露出羡慕的神色。 “愿意,愿意,一百个愿意。”没等韩老太回应,韩家长房两口子已经出声答应了。 这件事本来就是说好的,只不过李县令跟韩北卿商议的太过迂迴。让韩老大两口子跟韩大朗心里不踏实,也找不到合適的机会问明白。 此时李县令当眾將韩大朗要走,也算是过了明路。韩家日后的孝敬钱就不会少,且还有韩北卿贡献的新奇吃食。 “妈耶韩家这是因祸得福啦?” 直到李县令一干人走的没了影儿,村长张富贵才敢拍著脑袋不可置信的惊呼。 “这这闹腾了两天,竟是韩家的哥儿进了公门?” “真他娘的,神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七章討个说法 钱婆子等人被带走之后,上西村也恢復了往日的平静。【,无错章节阅读】 李家人没有再来韩家闹,而韩家人自己反而爭执起来了。 “娘,我想不通,既然衙门招工,为何不让我家老三去。”得知韩大朗谋了个好差事,张氏按耐不住心里的火,找婆婆討个说法。 韩老太一夜没睡,刚刚又折腾了大半天,此时已经精神不济想要休息了。面对咄咄逼人的儿媳妇,韩老太没给好脸色,直截了当的说道:“这又不是我能做主的,人家大老爷就是看上了我大孙子。你要想让你家两个小的当差,再等两年吧。” 张氏见婆婆含糊重点,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上前爭论道:“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二哥出事,我家老三忙前忙后急的跟什么似的,是他去城里请了县老爷来的吧。我家两个小的最大的紘文也才十一岁,昨晚熬了一夜守著那李家的大门。” “还有我,这事儿从最开始就是我去李家找钱婆子討说法,也是我从村东头哭到村西头,把这事儿闹大的吧?” 一家四口,人人出力,最后愣是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反而是不哼不语的大房得了大便宜,这口气张氏怎么能忍下! “真是笑死人了!”一直未露面的王三娘,此时端著一盘梅子走过来。 她抓了一颗梅子放进嘴巴里,一边嚼一边嘲讽:“你当老太太是有多大的脸面,她说让县太爷选谁,县太爷就选谁?” “大侄子得了差事,连我这个冷心的二婶子都替他高兴。偏你一脑门子的官司,进我家门找不痛快。张翠娥,既然不痛快你刚才为什么不跟县太爷嚷嚷。现在孩子都进了衙门了,你跑这来说嘴。 “哼,我看你啊这是柿子捡软的捏。” 王三娘仗著娘家有钱,一直处处压制著两个妯娌。这次回家发现韩家不声不响的分了家,家里原本好些东西都被两个妯娌瓜分了。心里正不痛快,就碰见弟妹上门找茬,哪里肯放过她。 “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二嫂子回来啦。我听说你是跟我家老三一起回来的,刚才断官司的时候,你去哪儿藏著去了?” 张氏叉著腰,一脸的蛮横:老娘忍了你十几年了,以前住在你家里头不得不给你几分面子。现在分家了,你王三娘休想再欺负我!” “我自己的家,我想在哪个房间就在哪个房间。一个不高兴,我就可以赶你出去。”王三娘嘴巴用力,將嘴巴里的果核吐了出去。 果核落在张氏脚边,气的她直跳脚:“王三娘,你什么意思?!” 王三娘歪著头满不在乎的翻了个白眼:“我在家里吐个梅核,犯法啦?” “你!”张氏气闷,指著王三娘骂道:“你,你囂张跋扈!” “哎呦,真不错啊。”王三娘拍了拍手,一脸夸张的嘲讽:“不怪人说韩家是书香门第啊,娘啊,瞧瞧你这三儿媳啊。连囂张跋扈都说出来啊,嘖嘖,真是了不起啊。” 说完王三娘眼皮子一翻,直戳张氏的心臟:“唉呀,我记得十多年前,三弟妹家里穷的靠卖孩子过活。刚进门的时候,一口气连吃了五碗粟米饭。你在娘家都没吃过饱饭,现在也能说出文縐縐的词儿了。” “呵呵,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啊。” 张氏被妯娌翻出娘家的窘事,臊的头都抬不起来。眼泪都被她逼了出来,恨的咬牙切齿:“嫂子真是好记性啊,陈年旧事属你记得最清楚。” “还行吧,也就比你们强点。”王三娘得意的捋了一下头髮,翘起了二郎腿。 张氏看著王三娘天青色罗裙下露出来的绣鞋,隨著她抖腿,一下又一下的吸引著她。 王三娘脚上穿著的是一双红綾绣鞋,鞋面上绣著一朵浅杏色的牡丹。 张氏忍不住低头去看自己脚上的这双鞋,一双用麻绳编的草鞋。这下张氏彻底被刺激到了,气的气血翻涌完全失去了理智。 “王三娘,你別得寸进尺啊!我是来” 王三娘捂嘴呵呵一笑:“哎呦喂,得寸进尺也会说啦。” 她扬起下巴,颇为囂张的看著张氏:“你来说说,我怎么得寸进尺了?” 韩北卿听见爭吵声,快步走向堂厅。见到她这『跋扈』的亲娘正在得意的气著三婶张氏。 暗暗摇了摇头:王三娘气人是真有一套。 “三婶,你尝尝我新做的糕。这个可是连县令大人也觉得好吃呢。”韩北卿主动打破气氛,想將话题转移。 没想到引来张氏的不满,冷笑一声:“哼,县令大人也觉得好吃的东西,能是我等小民能高攀上的?” “我听说,是你跟县令大人提的大朗?不然他怎么会知道大朗识文断字,又怎么会让他去县衙做文书。”张氏眯著眼睛,大骂韩北卿:“你就是个白眼狼,亏你三叔为了你们一家子忙前忙后。你那时候都要病死了,他日日给你去捕鱼掏鸟,一口肉也要省下给你吃。” “有好事儿的时候,你竟然不想著他。”张氏恨的咬牙切齿,言语间儘是替自己男人感到心寒。 “原来三婶是在怪我?”韩北卿心知肚明,面上露出惊讶的表情。 “哼,我哪儿敢怪你啊。这里是你爹娘的房子,你是秀才家的娘子,又入了县令大人的眼。我敢怪你嘁” 张氏阴阳怪气的白了韩北卿一眼。 “首先呢衙门招工告示写的是有志青年,我想这个青年大概就是年轻的意思。而且我三叔亲眼看见了招工告示,他並没有放在心上,我想他本人是不大愿意的。”韩北卿提及韩老三,王三娘这下可有话说了。 “对呀,老三他自己就看见了招工告示。他当时要是愿意,大可以在衙门里问一问。不问就是不愿意,你跟著瞎操什么心。” 王三娘大字不识几个,平常认识的字都是特定环境下的比如酒肆门口掛著的『酒』,粮店里贴的『米』诸如此类。 但是招工的告示上密密麻麻许多字,凑在了一起她就不认识了,不然她也不会在口舌之爭上落於下风。 “我怎么是瞎操心?当时不正忙著找失踪的二哥么?要不是二哥耽误功夫,这时候我们家老三早就进了衙门,当,当,当那个什么文书了” “我猜,三叔叔自己不愿意在衙门当差的。不信的话,三婶不如回家问一问三叔?”韩北卿浅笑的看著张氏。 “你胡说!入公门吃皇粮,谁还能不愿意?”刚才她可是瞧见了,那些衙役可是威风的很呢。 “翠娥,我当真的不愿意去县衙,你莫要在闹了!” 门外,站了半天的韩老三无奈的发声。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八章偷听 “若重活一次,我绝不会被虚情假意的渣男骗取真心;绝不会被心怀叵测的闺蜜蒙蔽双眼;绝不会让心如蛇蝎的亲姐姐害的家破人亡。【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而他我愿意用一生来补偿” 跨海大桥下的海水波涛汹涌,寒气逼人。姜宝珠拖著被断脚筋的左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爬上栏杆。带著无尽的悔跟恨,跳了下去 下一瞬,撕裂般的疼痛毫无徵兆的从下身传遍全身。 “嘶唔”姜宝珠疼的紧皱眉头,纤细嫩白的手指本能的的向前推。 当她的手指触碰到硬朗结实的胸肌,指甲划破对方皮肤的时候。姜宝珠呆了,为什么没有溺水的窒息,反而能闻到熟悉的味道。 她猛地睁开眼,对上了令她怕到颤抖的眸子。 “霍司爵?” 她不是跳海了么?难道他恨她恨到追进地狱也要收拾她? “很好,你还知道我叫什么。” “不再用『餵』来称呼我了?嗯?” “身为我霍司爵的女人,你竟然还想跟野男人私奔?姜宝珠,是我太纵容你了。” 没等姜宝珠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伏在身上的男人已经开始了她最熟悉的惩罚!!! 狭窄的汽车里,霍司爵的动作如狂风暴雨般猛烈!整个车厢里都充斥著他嗜血的阴冷 “说,你还跑不跑了?” “说,你还还退婚不退婚了?” “说,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男人每问一句,就狠狠地用力衝刺一下。没有任何感情只凭本能的胡乱。 姜宝珠疼的汗珠都滴了下来,一张精致美艷的小脸皱成一团。伴隨霍司爵粗暴的动作,她终於忍不住捶打著他的肩膀哭喊:“疼,好疼!” “疼?” 男人闻言停顿下来,盯著姜宝珠的脸眼里带著不明情绪。半晌他慢慢的抽出身来,正当姜宝珠鬆了一口气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的时候。 霍司爵挺起腰杆又狠狠地冲了进去,加重动作毫无怜惜:“就是让你疼!” “好好地给我记住这个感觉,记住你的男人到底是谁!” 而后霍司爵继续用他独有的狠虐方式在她身上攻城略地,要將姜宝珠的灵魂上烙下属於他的印记。 支离破碎中,姜宝珠死死地盯著车窗,还有车窗外海平面上佇立的灯塔。 那个是s市地標建筑物:海上灯塔。 还有身上男人带给她的痛,让姜宝珠清晰地知道——她竟然还活著。 重生一世 她回到了十年前,被迫成为霍司爵情人的前一年。 这一年,霍氏集团高调宣布霍家掌门人霍司爵將与老牌糕点铺好月圆连锁店姜家大小姐姜宝珠订婚。霍姜联姻代表著传统中式甜点品牌有了新的生机,更代表著霍家的资本將正式流入。 可姜宝珠却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因为她心心念念的爱人是沈穆恆。所以她不停地反抗这段联姻,不惜以各种出格的方式去打霍家的脸。 上个月她在s市租了9999个ledgg位,高调的向沈穆恆表白。气的霍司爵將她抓到了霍公馆关了起来,连学校都不允许去。 姜宝珠没有办法,表面上装作乖巧听话小心翼翼。哄得管家心软,放她出去跟同学逛街散心。实际上是在好闺蜜白嘉儿的帮助下逃离霍家,与沈穆恆一起坐上飞机离开。 可在约定的地点,沈穆恆没来,霍司爵来了。 盛怒下的霍司爵將姜宝珠拖上自己的劳斯莱斯,將车子开到了山顶的一块空地上。 突破了二人之间的最后防线,將她 强要了 她身心俱疲,被他带回了霍公馆。退学、囚禁不许与外界联络。 她哭,她闹,她以死相逼。他派人24小时监视,只要逃跑就会换来更加凶残暴虐的蹂躪。 霍司爵毁了她,姜宝珠恨毒了他。既然不能逃出霍公馆,那就想尽一切办法与沈穆恆联繫。 姜宝珠將父亲留下遗產送给沈穆恆,帮他沈穆恆建立里自己的糕点品牌。她那时候,以为只要沈穆恆事业成功了,她的幸福生活就来了。 哪怕她身子已经脏了,哪怕沈穆恆说想要娶一个能够扶持自己事业的官二代,她也认了。 只要能够在沈穆恆身边,即便无名无分,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姜宝珠不顾奶奶临终前的嘱託,又將好月圆的百年绝密配方双手奉上。靠著剽窃她手里的配方,靠著她那死性不改的亲妈、靠著她那茶香四溢的胞姐蒋莱。他们只用了区区三年的时间,就占据好月圆全部的市场份额。 一场別有用心的商战,將岌岌可危的百年老品牌搞垮了。可笑的是,那时候她以为姜家的百年老店是被霍司爵毁掉的,只因为她背叛了他。而霍司爵竟然不解释,只是对她的惩罚越来越冷酷,也断了她与外界联繫的所有可能。 她愤怒,她不甘,她要报復霍司爵。所以她潜入他的书房,用將他保险柜里所有的机密合同全部都拍下来。她製造了一场大火,与沈穆恆里应外合逃了出去。 姜宝珠以为自己的幸福终於来了,却没想到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那个她付出了全部深情的男人,早就与她的胞姐蒋莱滚在了一起。 他们製造出一场意外,杀了姜家所有的人,只为了斩草除根。却又把她藏了起来,只为逼她说出姜家在瑞士银行保险柜里的密码。他们幻想著只要得到姜家的海外资產,就能够东山再起! 当发现偷出来的机密文件是假的,一切都只是霍司爵为了考验她故意设的一场局。他们愤怒了,他们挑了她的脚筋,將她扔在了猪圈里。 他们抵挡不住霍司爵的肆意追杀,將所有的愤怒报復在她的身上。发现她肚子里有了霍司爵的孩子的时候,他们用棒球棍生生的將孩子打成了一滩血水。还將那一滩血水收集起来,灌进了她的嘴巴里 此时此刻,对奶奶、叔叔、哥哥们的愧,对霍司爵跟孩子的悔,对沈穆恆蒋莱滔天的恨交织在一起。让姜宝珠攥起了拳头,猩红了双眼。 沈穆恆!白嘉儿!蒋莱!叶一舟!川崎美纯 你们都给我等著! “我一定要,血债血偿!” 姜宝珠愤怒的喊出了声 耳边响起男人阴冷至极的嘲讽:“你还想血债血偿?” 男人撤出她的身体,將手伸到姜宝珠的,“撕拉”一声,將染了点点红梅的裙摆扯了下来。 姜宝珠傻了眼,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说的血,是那种『血』?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三十九章职场之道 “姜宝珠,你是觉得我对你太好了是么?”霍司爵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上,嗜血残忍都不加掩饰。【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下一瞬,带著薄茧的大掌掐住了姜宝珠细嫩白皙的脖子。只有姜宝珠自己知道,霍司爵看似在掐著自己的脖子,表情狠辣阴沉,实际上手上根本就没有用力。 她呼吸顺畅,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对生命的威胁。 霍司爵的视线落在姜宝珠光洁带著一层薄汗的额头,顺著她那张精致美艷的脸往下,眼神火辣的掠过他刚刚享用过的身体。大掌覆上她纤细的脚踝,语气冰冷的威胁:“你这么喜欢到处乱跑,不如我挑了你的脚筋。看你以后还怎么跑!” 姜宝珠听到『挑了你的脚筋』这句话,立马陷入了前世自己被沈穆恆挑了脚筋时的恐慌里。 血肉被切开时的剧痛,筋骨被割断时的感觉,淅淅沥沥从骨缝里透出来的冰冷。一边护著血肉模糊的腿,一边提防著嗅到了血腥味想要啃食一口的肥猪。还要小心翼翼的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那种生不如死度秒如年的煎熬,仿佛从前世蔓延到了今生。 姜宝珠忽然坐了起来,紧紧地抱住霍司爵,无助的哭喊著:“不要,不要挑断我的脚筋。不要,呜呜呜,疼,呜呜呜,好疼啊!” 她以前惧怕霍司爵,因为他性格喜怒无常,手段残暴狠辣。在商界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金融大鱷;是无数豪门世家仰望覬覦的联姻对象。 霍司爵与她从前毫无交集,可他偏偏一眼看上了她。对她有种义无反顾的占有欲,这种偏执的感情让她在前世到死也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怕疼,你就给我安分一些。不准再搞那些有的没的东西,丟了老子的脸。”刚刚还处於疯狂嗜血状態的霍司爵,鬆开了钳制姜宝珠脖子的手。而是反手將她搂在怀里,语气冰冷的威胁:“就这一次,再敢逃跑” 再逃跑就会怎么样,霍司爵没说,但是姜宝珠是知道的。 她害怕的打著哆嗦,整个人缩进了男人的怀里。 霍司爵怔了一下,对姜宝珠的害怕感到诧异。平时她都是个天不怕地不怕,专门喜欢跟他唱反调的性子。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嚇的像个小兔子似的。 难道是他刚才太凶了? 还是霍司爵低著头看著看著瑟瑟发抖的姜宝珠,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冰凉的触感,让霍司爵恍然大悟。伸手抓来自己的西装上衣,罩在了姜宝珠的身上。 感受到霍司爵的举动,姜宝珠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这是放过她了?他就这样妥协了? 为什么会这么妥协呢?就因为她没有像上一世那样,在他拿走了她的第一次之后,就口出狂言满眼怨恨,张嘴闭嘴要杀了他? 还是因为 姜宝珠眯起眼睛,她猜到了一个极大的可能:她主动抱住了他,她刚刚在示弱。 脑海里灵光一闪,姜宝珠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他喜欢自己示弱,喜欢自己主动贴著她。 仔细回想上一世,她每次能够得逞从他手里拿走某些利益。不正是因为她每每卖力的迎合他,噘著嘴吧使劲儿撒娇么。 果然,男人都喜欢绿茶婊的那一套。 “我知道”姜宝珠主动跟男人解释,有些话她自己说是一回事,被人只认又是一回事。 “你是因为我找沈穆恆才生气的,但我去找他是因为” 霍司爵刚刚缓和的脸色再次布满阴云,身上杀气腾腾:”你是想跟他私奔两个人逃离华国双速?” “姜宝珠”男人杀心已起,捏著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司爵哥哥,你就饶了宝珠吧。” “宝珠自打上了大学就爱上了沈学长,为了跟沈学长在一起,她可是什么傻事都能做出来的。这可是整个s大学全体师生都知道的事情啊!” 这是白嘉儿的声音 霍司爵將她塞进车子里,一路开上山顶。她跟在后边一路追上来,速度倒是挺快的。 只不过,她是等著霍司爵將她抓住之后,再跑出来演戏的吧! 其实就是白嘉儿一边攛掇著她找沈穆恆私奔,一边將她的计划告诉给霍司爵。 为的就是將她这个霍家指定的妻子人选给淘汰下去,更要利用自己的愚蠢跋扈將她衬托的宛如一朵白莲。 “司爵哥哥,你不要怪宝珠,你要怪就怪我吧。” “是我带宝珠离开的霍公馆,也是我开车载她去的机场。” “我是宝珠唯一的朋友,宝珠哭的那么可怜,她一直求我一直求我。我实在是不忍心看她伤心,爱一个人又有什么错呢?” “司爵哥哥,嘉儿求你了,你就放过宝珠吧。” “强扭的瓜,它不甜的啊” “砰!”车门被霍司爵一脚踹开。 他终於忍无可忍了,从车子里飞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正中白嘉儿的面门:“有多远滚多远!” 白嘉儿没料到会有厚实的文件夹从车子里面飞出来,她的注意力一直都盯著劳斯莱斯后排座。恨不得长一双透视眼,好能够看清楚挡板后面霍司爵与姜宝珠到底在干什么。 可她被飞出来的文件夹砸中面门,整个人摔倒在地。额头被砸破了,伤口上的血顺著眼角往下淌。鼻子被砸的又酸又痛,不用照镜子都知道她刚刚弄得假体被砸歪了。 这下白嘉儿低著头再也不敢到处乱看,生怕霍司爵看出自己do了脸。 姜宝珠披著霍司爵的衣服下了车,硬著头皮忍著腿间的酸疼,走到了白嘉儿的面前。 朝著她虚晃了一下手:“嘉儿,你还好吧?” “哎呀,司爵下手太重了吗?嘉儿你的鼻子歪了!” 白嘉儿下意识的回懟姜宝珠:“你的鼻子才歪了,你闭嘴!” 隨后意识到自己的態度不好,连忙装作痛苦又自责的模样:“宝珠,真对不起,我没能成功地把你送到机场。要是我开的快一点,你就能跟沈学长私奔了” 说著她伸手要抓著姜宝珠的胳膊站起来,却见姜宝珠忽然將手收了回来。將她的手狠狠地甩了出去,自己还后退几步。 “嘉儿,你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要跟沈穆恆私奔了?” “我明明是要跟他说清楚,要他以后再也不要联繫我的。我” 姜宝珠咬著嘴唇,面露羞涩,故意刺激著白嘉儿:“我都是司爵的人了,怎么会跟他走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章警告 “我都是司爵的人了” 姜宝珠羞红著脸,露出一副小女儿家的姿態。【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眉眼间全是旖旎娇媚的神態,儼然是刚刚经歷过情事。 白嘉儿这才看清楚,姜宝珠竟然是披著霍司爵的衣服走下车的。 她从小在霍家大宅里长大,对霍司爵的习惯最清楚。霍司爵可是有洁癖的人,平时根本不喜与人接触。连父母都不愿意同桌吃饭,竟然让姜宝珠穿他的衣服? 不对,他竟然在室外与姜宝珠做那么亲密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他竟然与姜宝珠大玩车震? 一瞬间,白嘉儿眼里全是嫉妒。 该死的姜宝珠,她凭什么得了司爵哥哥的偏爱? 她怎么不光著身子下车? 看著姜宝珠身上褶皱不堪的裙子,还有西装里若隱若现的光洁肌肤。白嘉儿气的眼睛都红了,扑过去伸手抓著姜宝珠身上的西装。一边扯一边说:“宝珠,对不起,要是我安排的再周密一点,车开的再快一点。你现在已经跟沈学长登机了对不起,是我耽误你了。” “哎呀,嘉儿,你说什么呢!” 姜宝珠用力將白嘉儿的手拉开,拢了拢肩上的衣服。將对白嘉儿的滔天的恨意压下去,深吸一口气语带自责:“自从知道沈穆恆一直在骗我,一直与我那同母异父的姐姐合谋算计我之后。” “我的心早就死了,对他的爱一下子就消失了。” 白嘉儿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著姜宝珠:“你说什么?” 这个贱货再胡言乱语什么呢?什么欺骗,什么合谋? “你不知道么?”姜宝珠幽幽的嘆口气:“蒋莱是我的亲姐姐啊,你们不是舍友么?沈穆恆一边跟她谈恋爱,一边又骗我哄我。就是为了让那恨我的姐姐高兴。” “我很生气,我不明白沈穆恆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要找到他本人,问个清楚。既然他已经跟蒋莱谈了恋爱,为什么还要钓著我。” “我去找沈穆恆根本就不是去私奔的,我是去杀人的!” “呵~”霍司爵从车子上走下来,一边把玩著左手上戴著的紫檀手串一边嘲讽道:“小傢伙都敢杀人了?” 姜宝珠转身看向霍司爵,一脸认真语气篤定:“从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什么男女之情。只是觉得沈穆恆长得好看,周围的女同学们都喜欢他,就想要得到他。” “我姜宝珠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来没有人跟我说个『不』字。” “只有沈穆恆,根本就不吃我那套。他嘴上拒绝我,背地里礼物一样不少的收下。他也给了我不少的回礼,情人节送过巧克力、七夕的时候也送我红玫瑰。傻子都知道巧克力跟玫瑰的意思” “他口口声声以学业为重,口口声声说爱我喜欢我。但是他家境贫寒与我门不当户不对,不愿意让我倒贴被別人笑话。” “我信以为真,心疼他生活困苦,欣赏他不为金钱迷惑的品质。与他暗中交往,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后来霍家跟姜家联姻,他便开始疏远我。我心里著急,想要公开我们的关係,他说他人微言轻得罪不起霍姜两家。搞不好还会因为得罪你,而被杀人灭口。” “直到我发现,原来他脚踏两条船。背地里早就跟我姐姐蒋莱在一起了,我才知道原来他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不仅骗我,还一直打击我、对我pua。让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让我对他言听计从。” “一片真心餵了狗,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所以才让嘉儿帮我约了他,好在见他的时候,狠狠地给他一刀。渣男!” 说到这里,姜宝珠从靴子里掏出一把匕首扔在了地上。 霍司爵弯腰將那把匕首捡了起来,眼神晦暗不明。半晌,他转身往车上走去。 姜宝珠一愣,不明白霍司爵这个態度是什么意思? 刚刚她说的话,他到底有没有相信? 他上车是什么意思? 吃干抹净之后,准备一走了之吗? 渣男,你是打算让我拖著酸疼的身体走下山去吗?就披著这个破西装,穿著被你撕烂的裙子?也不怕她在下山的途中遇到色狼! 遇到色狼,那就给你戴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姜宝珠只敢在心里骂人,这些话当然不敢在霍司爵面前说。 霍司爵坐在车上等了半天,也不见姜宝珠上来。皱著眉看向车窗外,见姜宝珠一个人气呼呼的鼓著腮帮子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再嘟囔什么。 “还不上来!”霍司爵冰冷的声音宛如天籟,姜宝珠听见立马屁顛屁顛的上了车。 这傢伙是相信她的话了吧?想不到霍司爵还挺好对付的,隨便说两句就混过去了。 就在姜宝珠得意洋洋的时候,头顶上传来阴冷的声音:“演了一场戏,利用完,你就想跟我撇清关係了?” 姜宝珠傻眼,抬起脸呆呆的盯著男人:“啥?没有撇清关係啊?” “那你坐的那么远?”霍司爵身上散发著冷气:“你真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撒谎?” 姜宝珠心一沉,果然这个男人没有那么容易上当。 连忙往霍司爵身边蹭了蹭,可怜兮兮的解释:“我没有跟你撒谎,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是去私奔的,我就是找他算帐的。” “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他欠我的也不是一点钱那么简单,他吃我的喝我的,还联合蒋莱给我下套。利用的姜家的力量,让他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亲得到了商务司沈司长的赏识。我生气不行么?我恨的要给他一刀,不行么?” 姜宝珠扬起下巴,颇为傲娇的质问霍司爵。 “你恨他?” “对,我恨沈穆恆!” 姜宝珠望著霍司爵的眼睛,目光坚定从容:“我最恨背叛跟利用,沈穆恆连和蒋莱一起欺骗我、背叛我、利用我。让我被人嘲笑好几年!” “我不仅要报復他,我还要夺走他身上所有的东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一章人情世故 平时冷清不已的商务楼,此时人潮涌动。大批疯狂的拳迷以及国內各大媒体正在翘首以盼,等待著那个传奇男人王者归来。 “来了,来了!金世霆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在场等待的人们將目光转向出口的玻璃大门。无数个穿著印有狼王与金世霆混剪头像的衬衫的疯狂拳迷,情绪激动地骑在同伴的脖子上,双手来回挥舞著大旗。大旗上印著的正是金世霆手握ufc金腰带的照片!他们异口同声的喊著心中拳王的名字:“金世霆!” “金世霆!” “金世霆!” 玻璃大门打开,所有人屏气凝神紧张的等待著金世霆出现在门口。终於,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戴著黑色口罩的高大男人出现了。 即他全副武装连眼睛都不肯施捨给他的粉丝看一眼。但凭藉188的身高,以及连帽衫下结实的肌肉,粉丝们相信此人就是ufc终极格斗冠军赛的霸主——金世霆 闪光灯像是枪林弹雨似的噼里啪啦的打在男人的身上,记者端著长枪短炮追在男人的身后。粉丝们热情疯狂的尖叫声,將直播记者的声音掩盖掉。 商务楼外立墙上的巨型led电子屏幕在实况转播著里边的情况,不仅如此整个云都市的商业大屏都在播放金世霆归来的消息。 整个云都因金世霆而沸腾,连机场服务台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聊著今天的特大新闻。 “为什么金世霆要走商务楼啊?害得我都没能见到他真人,好可惜啊!” “人家坐的是私人飞机,当然要去商务楼了。不过说起来,我也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多人去商务楼接机,奇观啊!” 大聊特聊的二人,压根没发现有个软乎乎的小糰子正怯生生的举著小手示意她们。 小糰子使劲的踮著脚,勉强的在服务台檯面上露出一个尖尖的冒顶:“阿姨,阿姨!” 可惜他个子太小,两个工作人员聊得入迷,压根就没发现他。小糰子嘆了一口气,皱著小眉毛四处张望,想要找一个看起来很慈祥的大人帮助自己。 “这个大鬍子好可怕,看起来像个人贩子,不要求他帮忙!”路过一个大鬍子男人,小糰子见状连连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小声的嘀咕著。 “这个漂亮阿姨也不行!红红的嘴唇,看起来会吃小孩子。好可怕,不行不行!”路过一个漂亮的女士,好奇的看了一眼孤零零的小糰子。小糰子嚇得连忙转过脸,不与她对视。 “喂,小鬼,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你的家长呢?”终於有人发现了小糰子的存在,走到他面前好奇的问道。 小糰子惊恐的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长相凶狠,梳著寸头,一条深深的刀疤从眼角划到嘴角。最重要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裸露的粗臂上满是纹身。 “呜呜呜呜呜”这个叔叔长得太像坏人了,他为什么要一直盯著自己看? “喂,小鬼,你不要哭!我在问你,你妈妈在哪儿?”纹身男没想到小糰子被自己嚇哭了,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 可惜他长得太凶了,明明是个无奈的表情,在小糰子却看著好像要吃人似的。小糰子心里害怕,满脑子都是怪蜀黍要把小朋友抓走的新闻。一扭头,迈著小小短腿跑开了。 纹身男一愣,担心小糰子会遇到坏人,连忙跟在身后。小糰子边跑边回头,惊悚的发现怪蜀黍竟然追了上来。嚇得浑身发抖,哭的更加厉害了,他一边跑一边喊救命,一边四处寻找看起来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终於小糰子眼尖的发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个一直在家里照片墙上掛著的男人。小糰子哭著跑过去抓著抱著那男人的小腿:“救命!有坏人追我!”刀疤男看著奶呼呼的小糰子,再看看散发暴虐气息的金世霆。喉咙动了动,想要开口询问却发不出来一丝声音。 “你是谁?”金世霆盯著被自己拎在半空著的小糰子,不含一丝温度的质问。 “他是怪蜀黍,看我太可爱了,想要把我抓走。他是专门抓小宝宝的人贩子!”小糰子以为金世霆问的是刀疤男,急忙將自己脑补的画面当做事实说了出来。 刀疤男一脸震惊的看著被拎在半空著不自觉,还一脸得意衝著自己笑的小糰子。气的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放屁!谁t是人贩子,老子是好心看你一个人,想要问问你” 气急败坏吐著脏字的刀疤男话说到一半,对上金世霆那双冰冷的眼睛,便嚇得不敢吭声了。他心里有个小人疯狂叫骂:干,这个傢伙看起来很眼熟,他到底是谁呀?老子为什么要怕他?真是奇怪! “我问你,你是谁?”金世霆拎著三十多斤的小糰子就像拎著一个小玩偶一样轻鬆,將他放在地上正面对著自己。 “我就是夏冰雹啊!”小糰子仰著头看著金世霆,笑嘻嘻的卖著萌。 金世霆看著小糰子那张脸如被雷击,再听见他的名字时,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你叫什么?”金世霆看著眼前宛如夏小雨翻版的脸,强忍心口的剧痛咬著后槽牙再次追问。 “你不是他老子么?你怎么不知道他名字?”刀疤男看著金世霆像是遭雷劈的惨样,忍不住嘴欠的调侃。 金世霆阴沉著脸,暴虐的气息再次席捲全身,周边的气温好似瞬间降低了好几度。刀疤男仿佛看见了一个疯狂的猛兽准备將自己撕碎,嚇得连连倒退:“你,你要干什么?” “滚”一个滚字,仿佛像是一道赦令,刀疤男立马转身跑的无影无踪。 小糰子看著瞬间消失的刀疤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片刻之后仰起头鼓著掌满脸崇拜的说道:“哇,爸爸,你好厉害呀。爸爸,你把他嚇跑啦!” “你妈妈是谁?”金世霆对小糰子的吹捧崇拜视若无睹,他蹲下身来死死地盯著小糰子的脸。不认命的追问著,想要从小糰子嘴巴里得到自己最不想得到的答案。 “我妈妈叫夏小雨啊,爸爸你忘记啦?”小糰子完全不害怕黑面阎罗,调皮的摸了摸金世霆的脸。隨后倒在金世霆的身上,奶呼呼的告状:“小雨迷路了,她走丟了,我找不到她了。我去服务台找阿姨帮忙,阿姨们只顾聊天都不理我。然后我就遇到了怪蜀黍,他要把我抓回家,我就跑了。呜呜呜呜,怎么办,爸爸,我们快点去找小雨吧!她那么笨,万一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金世霆听著怀里小糰子的嘮叨,整颗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 他离开了五年,夏小雨竟然生出来一个孩子?难道她竟然真的嫁给了那个傢伙,甚至心甘情愿的给那个男人生孩子! 让替身去隔壁商务楼吸引媒体跟粉丝的火力,而自己可以轻鬆自在的独自回家的金世霆。本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无人察觉,却没想到从达层出口走出来,就被一个小孩子给拦住了。 他低著头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小腿的孩子,眉头紧蹙十分嫌弃的將他拎了起来。而追上小糰子的刀疤男,在看见金世霆满是寒意的脸的时候,快速奔走的双腿猛地来了个急剎车。 被金世霆拎在半空中的小糰子,指著刀疤男一脸神气的威胁:“这是我爸爸,他是个厉害的拳击手,你是打不过他的!” 刀疤男愕然的看著金世霆,眼前这个满身戾气面若修罗的男人竟然是这个奶糰子的爸爸? 极地狼王竟然生出来个小奶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二章八方客茶馆 “就是你把你娘剋死的,你就是个灾星。外面的乡亲们,你们做个见证。我张家跟文家的亲事就此作罢。” “文家小哥,我看你还是將你妹妹交出来吧。留著她就是留了一个祸害,既然是灾星转世,就得沉塘。她不死,我们整个村子都会被她害死的。” “就是啊,文家小哥。你是咱们西坪镇百年来唯一一个解元,前途无量!可不能被扫把星给祸害了。” 灵堂下有人在爭吵,他们都在说叶清一是被亲闺女给剋死的。 不仅未来婆家上门退婚,村里人还要將小姑娘绑了沉湖,以免灾星祸害整个村子。 这可把叶清一急坏了,因为她的女儿千墨可不是什么灾星。 她是原剧本中女主最得力的左膀右臂,是活到最后变成大人物。 靠著这个便宜女儿,她叶清一或许还能走出剧本回到现实。 可惜叶清一的原身是误食老鼠药,中毒而死的。 此时叶清一已经醒过来好几个小时了,她一直保持著这种脑袋甦醒但是身体沉睡的状態。身上僵硬动弹不了,嘴巴也说不出来话。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棺材里干著急。 利用这个时间,她將看过的剧本復盘了一遍,又整理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脑海里的记忆跟叶清一看过的剧本基本上是符合的,只不过原本活跃在剧本中的人物,此时在叶清一的脑海里已经有了清晰的立体的人物。 为什么叶清一对这个剧本如此的熟悉?因为叶清一作为当红女爱豆的经纪人,给自家艺人挑选第一部电视剧剧本必须要慎重。这个剧本是叶清一挑选出来最满意的作品,从头到尾她都有看过,甚至跟编剧还对某些情节进行深入討论过。 因此,叶清一对现在的情况,那叫相当的清楚明白。 叶清一的这个婆家,人物关係很复杂。 文家祖上有三个兄弟,如今居住在西坪镇的只有长房、二房两家。 长房当家人文家旺是这一辈里唯一的男丁,可是他命中多子,膝下养活了三儿两女,每个儿子还生了好几个孙子。 一大家子住在一个院子里,日子过得比较拮据。 二房的老太爷年轻的时候去外面给大户人家做长工,攒了不少的养老钱。回到西坪镇之后,將自家的茅草房翻盖成了一个明亮宽敞的两进大瓦房。 可惜二房老太膝下没有子女,便从外面领回来一个落魄的寡妇魏氏,给了长房文家旺一笔钱借种生子。 一年多之后,老太爷便有了个孙子取名叫文屹舟。 二房老太爷对这个孙子寄予厚望,送他去私塾念书还请了拳脚师傅教他功夫。 但文屹舟对读书不感兴趣,在武学上倒有些天赋,偷偷地从私塾跑走,去了鏢局当学徒,没几年便在青州鏢局做了鏢师。 而叶清一就是文屹舟的妻子,是魏氏千挑万选出来的儿媳妇。 叶清一祖上歷代干著杀猪卖肉的屠夫买卖,家风彪悍的很。 叶清一是家中么女,上有一对宠溺她的爹娘,下有三个长得像熊瞎子的哥哥。从小到大打遍镇上所有的男孩子,硬生生给自己弄了个悍妇的恶名。 有叶清一这么一个神兽镇宅,即便文屹舟经常出门在外,长房也不敢过於放肆。 可如今魏氏在几个月前去世,而叶清一也疑似错服毒药丟了性命。 长房的人便忙不迭的上门找茬,企图將叶清一的一双儿女生吞活剥。 叶清一的长子文砚书身著孝服站在院中,面若冠玉温文儒雅,若不是衣服材质普通,任谁看了这样的好气度也不信他生於乡野。 “千墨是灾星的言论纯属无稽之谈,若她真是祸害,我作为长兄又怎么可能中秀才?我从小到大未曾生过病出过事,我们一家人丰衣足食过得十分的开心。所以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千墨绝对不是什么灾星祸害。” 乡野的村夫都是大字不识的泥腿子,最敬重读书人。 文屹舟去年考了乡试拿了头名,是名震整个平州城的文解元。 他立证亲妹妹不是灾星,谁还能不信? 见有人已经被说动了,长房的几个人开始著急起来。 文家长房当家老太太吕氏扯著嗓门吼道:“你知道个什么?当年那个小贱人出生的时候,刘半仙就算过她是个灾星。偏你祖母不信邪,非要將她养大。可如今看著她剋死了一个又一个,谁不害怕?她的亲事都被退了,不是灾星,人家能退婚?” 因为家里穷,只能把男人借出去帮人生儿子延续香火,说起来这长房的男人跟种猪、种马没多大区別。 因此吕氏被村里其他的女人笑话了小半辈子,她也跟二房的魏氏斗了三十多年。 吕氏此时站出来说话,不仅没有任何的说服力,反而让人们更加怀疑真实性。 见到眾人不相信自己,吕氏急的更什么似的。 她不停地给文家旺使眼色:“老头子,当年你亲眼瞧见的,你还想替她们瞒著?这头的人死光了,就要克咱们啦!” 千墨虽然入了二房的家谱,但也是自己的亲孙女。要他开口陷害一个小姑娘,文家旺还真有些於心不忍。 可吕氏一直不停的给他使眼色,文家旺想著家里那一院子的孙子,过不了两年都要娶妻生子。 家里没钱也只能在二房这里想办法,狠了狠心点头道:“是有这么回事。” 亲祖父话音刚落,就听身后有人喊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灾星。” 眾人看过去,见到文千墨不知何时已经出来了。 瘦瘦小小白净可人的小姑娘红著眼睛,紧握拳头为自己据理力爭。 “还说不是灾星?先是你祖母上山挖个野菜,那么多人都去了,唯有她被野猪顶下山崖摔死了。没过几天你爹出门走鏢,竟然被山洪捲走,下落不明了。再说你娘……” 吕氏翘著小脚,跳起来指著灵堂里那口乌漆嘛黑的棺材骂道:“你娘也是三十二岁的人了,她再蠢也不会將砒霜当了白,硬生生给毒死。我看就是你克的,你就是个扫把星!你夫家也怕被你剋死,人家都不要你了,退婚的女人不配活著。今天不管怎么说,你都活不了了!” “娘!”文千墨哇的一声,衝进了灵堂,跪在了叶清一的身边。一边哭一边猛摇:“娘,我不是灾星,我不是。娘亲,你快醒醒,快告诉她们我不是。” 叶清一原本僵硬动弹不得的身体,竟然被文千墨给摇醒了…… 她睁开眼,直直的坐了起来。 熙熙攘攘喧闹不止的人们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瞪大了眼睛看著叶清一左右拧了两下脖子。 吕氏只觉得汗毛炸立,一股热流伴隨著骚味涌了出来,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诈尸啦!” 吕氏眼皮子一翻,昏死在地上。 “啊啊啊啊,诈尸啦,快跑啊!”刚刚挤了满院子的人,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三章胖掌柜 叶清一见到地上瘫坐的吕氏,脑海里涌现出来那些个不快的记忆,忍不住要教训教训她,“我死的好惨啊!” “啊,不要吃我,不要吃我!”吕氏嚇得屁滚尿流,周身都是刺鼻的恶臭味。【google搜索】 “是你们害死我的,我要报仇……” 叶清一故意用嘶哑的声音嚇唬人,她站在棺材里居高临下的看著外面的环境。 叶清一原身的小女儿千墨看著自己的老娘从棺材里笨拙的爬出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她並不害怕,只是觉得很难过。上前颤声低语:“娘亲,娘亲你是觉得死的不甘心么?” 叶清一从棺材里爬下来,伸手勾了勾便宜女儿的下巴,眨了眨眼调皮的说道:“娘亲没事儿,嘘,不要拆穿我。” 说完叶清一走到吕氏面前,继续用低沉的声音道:“你跟我走吧!” 吕氏嚇得嚎啕大哭,赶紧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我不去,我不去,对不起,真是不是我害你的。我只说说,让、让人给你下点巴豆。没想到她拿错了的东西,说是抓的耗子药。我真的不是想要你死” 叶清一挑了挑眉,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她继续用诡异的声音喊道:“谁,谁拿错了耗子药?” 吕氏哆哆嗦嗦的说了不少话,叶清一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死根本就不是意外。 二房原本是自己的婆婆魏氏当家,婆婆主內丈夫主外。如今文屹舟失踪,婆婆去世,二房只剩下叶清一跟两个孩子。 叶清一又是个出了名的废物,谁都不信她能够带著两个孩子过好日子。 长房的文家旺有三个儿子七八个孙子,一大家子挤在一个院子里过得实在是捉襟见肘。 而叶清一领著两个孩子住在大院子里,手里还有不少的閒钱。 这些人不由得动了歪心思,想要霸占二房的財產。 原本吕氏想的是给叶清一吃点巴豆,让叶清一躺在床上几天。自己趁著这个机会过来帮忙管家,藉此机会哄著叶清一两房並一房。 没想到自己家里的人蠢,抓的不是巴豆竟然是搁在一旁的耗子药。 叶清一將那一碗加了白的耗子药喝完,整个人就倒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长房的人没想到错杀了人,一个个都慌得不得了。 也不计较钱財,赶紧先跑到棺材铺赊了一口棺材,將灵堂弄好,就怕叶清一的娘家人来了发现端倪,將事情闹大。 “我真的只是想让你拉几天,没想要你死。是”吕氏指天发誓:“是三妮,三妮太蠢了。让她抓巴豆给你冲完水,她抓的耗子药。你要找,去找她,不要来找老婆子我!” 文家二房的小院儿说大也不算大,叶清一的灵堂就在前跨院的正房里摆著。 等到文家旺领著从土地庙前请来的『半仙』上门除邪祟的时候,半个西坪镇的人都听说了这件事。 “李神仙,这就是我那不孝子的家。我刚才跟你说过了,我那媳妇儿活著的时候是个恶妇。现在成了恶鬼,也不知道法术厉害不厉害!”文家旺站在叶清一家门口,只敢伸头往里看,却不敢跨进去。 “放心吧!”李神仙拍著胸脯保证,举著手里的桃木剑:“我这把宝剑是我师祖传下来的,我这里还有黑狗血,有硃砂符。不管什么样的邪祟,都可以收了她!” 李神仙自信满满的进了叶清一家的院子,没过一会就听见里面的哀嚎。 文家旺嚇得脸色惨白,围在叶清一家围墙外的街坊也都嚇得不敢吭声。 “哎呀,哎呀,救命,救命啊。杀人啦!”没多大一会儿,那號称半仙的李神仙衣衫凌乱,歪戴著帽子十分狼狈的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文家旺嚇得连忙上前拉住李神仙,两股颤颤的问道:“怎么回事?里面的恶鬼可是太厉害了?吃人了吗?我那老婆子可是被那恶鬼给祸害了?” 李神仙捂著自己胳膊,齜牙咧嘴的直喊疼。文家旺这才看见,李神仙竟然受了伤,胳膊正留著血呢。 “哎呀,这可怎么办才好?里面是什么的东西?”文家旺话音刚落,就听里面有个清脆的女声响起:“什么东西?是你姑奶奶我!” 叶清一拎穿著寿衣拎著一个斧头冲了出来,指著文家旺的脸口沫横飞:“你们欺负我家没人了是么?那我就从棺材里爬出来,让你们好好看看!” 哪有人活人穿寿衣的?尤其此时的叶清一脸上还画著死人特有的白脸、白眉、半口红唇。胸前还掛著一颗死人才戴著的引魂铃。 “你,你別过来!”文家旺惊恐的指著叶清一连连后退。 “骗我喝下耗子药,趁机霸占我財產,退了我女儿的亲!桩桩件件,我都要你们偿命!” 叶清一轮著斧头,做势要砍人。 不过她也不敢真的砍死人,毕竟以后还得生活。只不过就是为了嚇唬文家旺,趁机將自己被杀的真相说出来。 “我没有啊,什么下药,我没有下药啊!”文家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朽,抱著树干蹭蹭两下就躥了上去。 叶清一气的站在 周围围观的胆大的邻居们,纷纷走出来看热闹。 “原来是別人下药才死的,怪不得怨气这么重啊!” “长房跟二房好些年都不咋来往了。也就是这文家小哥中了秀才,长房才上门舔。谁看不出来文家长房的意思,他们家孩子多没有一个有出息的。文家小哥怎么说也是文家旺的种,將来当了当官还能不顾念族亲?” 聚集的人多了,便有人看出来门道,指著叶清一惊呼一声:“你们看,这个女人身下有影子。” 瘫软在文家小院儿里的吕氏听见这话,连忙爬起来扒在门口往外看, 果然看见叶清一身下是有影子的,双脚也未曾离地飘在半空中。 她没死,她不是诈尸,她是个活人! 吕氏气的捶胸顿足,浑身都是力气,抓起门口的破筐,尖叫著衝著叶清一扑过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四章定价 吕氏拿了一个筐准备將叶清一扣住,然后拉著老头子將叶清一暴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记住本站域名】 但没想到叶清一一个转身,斧头劈在了破筐上。 那斧头的锋刃差点就砍在了吕氏的鼻子。 “啊,救命啊。杀人啦!” 吕氏拖著她那又骚又臭的裙子满村子乱串,哭著喊著咒骂叶清一这个忤逆长辈的狗东西。 一炷香的功夫,全村的人都跑到叶清一家看热闹。 长房那一大家子都知道叶清一没死,也都跑出来站在一起抱团骂人。 叶清一原身本就是个彪悍的人,只不过只是单纯的脾气大没脑子而已。 但现在是叶清一的灵魂在,哪里还能放任自己被这些人欺负。 “娘亲,你没死,真是太好了!”小女儿千墨缓过神来,泪眼汪汪的给叶清一端过一杯清水。 叶清一摸了摸千墨的头,声音很温柔的安抚道:“闺女,你別怕。娘亲一定会给你討回这个公道的!不会让她们欺负你!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沉湖!妈的,真是欺负我家没人了,欺负没娘的孩子!” 千墨一脸的感动,想要上前抱著叶清一,却不敢伸手。 她多年来跟母亲並不亲,因为祖母总是嫌弃母亲不能给自己做个好榜样。经常说就是因为外祖母家太宠母亲,才纵的母亲不会做个合格的媳妇儿,而母亲也有意识的避开自己。 时间久了母女俩都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叶清一哪里知道这些小细节,她可是娱乐圈里的老油条了——背后拼的你死我活,当面拉著手贴著脸互称好姐妹的也屡见不鲜。 她伸手搂住千墨的腰,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没有注意到千墨震惊的表情,而是看著自己的儿子文砚书。 “大儿子!” 叶清一大大咧咧的唤了一声便宜儿子,文砚书对这个陌生的称呼搞的很不自在。 “一会儿我领著你妹妹退亲去,这件事一定要抓紧点办,不然你妹妹的清白可要被毁了。” 叶清一思虑了一番,原主的战斗力爆表但是智商不行。没有帮手,后面的事情不好办。 叶清一故作一副生气的样子,摆出老母亲的姿態来。质问儿子文砚书:“我问你,退亲这么大的事情,有没有请你外公外婆跟几位舅舅?娘亲舅大!別说我已经咽气躺在棺材里了,就算是我活著,退亲这么大的事情,没有你舅舅们在场,能退么?我记得村里头哪家准备分家了,都会请娘家舅舅出来说句公道话。事到如今,那边可知道咱们娘仨的处境?” 文砚书整张脸嚇得惨白,立即说道:“娘亲,我去镇上找舅舅。您在家里呆著,千万別出去。我怕他们还会上门欺负你们!” “就这么出去半路被人害了也不知道,”叶清一歇了一会儿,觉得身上充满了战斗力。“这样吧,我领著你妹妹退婚去。我儘量拖著时间,你赶紧去喊你舅舅他们来。最好找什么官兵之类的人,嚇唬嚇唬他们!” 叶清一脸茫然,手在身上摸了摸,原地转圈装出一副糊涂状:“家里的钱放哪儿了?哎,想不起来了。” 千墨在一旁开口:“您忘了,爹爹离家之后,您把钱都给我了,让我管帐的。 叶清一鬆了一口气,拍著胸口道:“幸好,幸好。我担心我死了,他们先把钱都抢走了。” “你拿著钱赶紧去,遇到钱的地方不要想著省钱。如果能请来一个半个当官的,凭著那身衣服也能唬住他们。” 叶清一难得聪明一次,心里惴惴不安就怕两个孩子看出端倪,吩咐女儿给儿子拿点钱出来:“路上有个万一,你也好傍身。” 文砚书不疑有他,接过妹妹手里的钱,一步三回头的往后院小门走。 叶清一在家里面掂了掂能称得上武器的东西,最终还是觉得斧头是个好傢伙。 便一手了拎著斧头一手牵著文千墨:“你那倒霉婆婆在哪儿?娘亲去给你討个公道!” “娘,只是口头婚约,还没有过礼,算不上亲事!” 千墨低著头,说起所谓的婆家忽然变得微缩起来。 叶清一想著剧本里的內容,知道对方也是个小秀才,如果不是文家也有个小秀才,那户人家还看不上文千墨。 原剧本里,叶清一死了之后,小姑娘就被退了婚,还差点被淹死了。 要不是有亲哥哥下水救了她,千墨这个小丫头早就死了。而文砚书则是因为这件事身体落下病根,加上有重孝在身,错过了后面的科举考试。 等到男主回家的时候,这两个孩子被欺负的很惨,房子钱都被霸占了,只能在外祖父家里寄人篱下。 而叶清一的娘家因为收留了文千墨这个灾星,导致叶家的几个孩子议亲困难。 不过现在叶清一既然没有死,那必须趁著便宜丈夫回来之前,跟两个孩子搞好关係。反正便宜丈夫最后是属於那个女主角的,她不介意带著儿女们和离。 想到这里,叶清一迅速的组织好语言逻辑。低著头一边抚摸著女儿的头,一边轻声说道:“不管退婚的原因是什么,总之能够在你最艰难的时候拋弃你。不管將来他如何的出息,你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你明白么?” 文千墨点了点头:“女儿知道,只是,女儿觉得,咱们不应该这样。女子……以柔顺为美……” “娘亲,不如等舅舅们来了再说?”千墨抬头,一双明亮的眼睛满是期待。 “你哥出村的路必然会遇到熟人,只要有人看见他,就有嘴碎的告诉长房。你不是不知道那边的人口有多少,拦著你哥,將咱们仨弄死,也不是不能!” 叶清一黑著脸嚇唬小姑娘:“咱们现在闹,一是让人知道咱们不是好欺负的。二来,是全村人的眼睛吸引过来。这样你哥哥出村搬救兵,就没有人发现了。” 叶清一將大门打开,再次拎著斧头昂首阔步的走了出来。 吕氏此时身后站著家里人,腰杆挺著溜直,中气十足的吼道:“贱人,你可算敢出来了!” 叶清一晃了晃手里的斧头,不屑的一笑:“死过一次的人了,没有什么不敢的。阎王老爷都不收的人,我看谁敢欺负我!” 叶清一扬著脸,高声喊道:“今天各位街坊都给我做个见证,我要给我闺女退亲!” 她衝著文家旺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用手背擦了擦嘴巴。表现得十分的粗鲁,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听好了,不是他们不要我闺女,是我瞧不上他们!呸!小小的秀才,也配!”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五章帮凶 叶清一说小小的秀才配不上自己的闺女,实在是把眾人给惊到了。【google搜索】 “这个娘们疯了吧?她说什么梦话呢?秀才配不上她闺女,难道她闺女要嫁皇帝老儿啊?”扛著锄头穿著短褂的老头忍不住笑出声来。 別说在本村本镇,就是在州城里也没人敢这么狂妄。 秀才是什么?那是文曲星下凡,是將来要入朝为官的宰相的人。 眾人也都知道这叶清一平时的性格,是很招人烦很自我的。只是谁让人家的男人能赚钱,娘家人又硬气呢。 可如今男人已经死了,她一个寡妇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眾人浩浩荡荡的到了村里宋秀才的家门口,宋秀才的娘堵在门前。 “你,你怎么活了?” 宋家母子二人向来是关门过自己的小日子,宋秀才是从不管外面的事情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而宋母自视清高,觉得自己家儿子將来能登科入榜中状元,也不大跟人来往。 整个村子,能入得了宋家母子眼里的人,也就只有文家二房了。 可如今她最看重的是文千墨的哥哥文砚书的前途,也因为重孝而耽误三年。 文家的男人一死,家產被瓜分、舅兄前途顾不上,那文千墨这个女孩也就不值得娶进门来。 没想到,如今叶清一找上门了。 宋秀才的母亲扒著门框,嚇得双脚发软险些站不直身子。若不是看著叶清一身后跟著来了这么多人,她还以为自己大白天见了鬼呢。 “你,你不是死了么?”宋秀才的娘指著叶清一的脸,哆哆嗦嗦的说道。 “我是死了,到了阎王殿里,阎王爷说了我的两个孩儿太惨了,让我回来把你们这些人都带走!” 叶清一说完,宋秀才的母亲嚇得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她脸色惨白可怕,嘴唇哆嗦的说道:“不行,我不能死,我的儿子还没得靠著我呢。我儿將来是要中状元的,我不能耽误我儿子。” “你不能?哼!”叶清一冷哼一声:“你这种喜欢落井下石的母亲,早晚会给你儿子带来灾祸。不如跟著我去见了阎王爷,以后也好给你儿子留个福报!” “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儿子要参加科考的,千墨重孝在身,不能沾染晦气啊!” 宋母坚决以宋秀才的利益做突破口,口口声声说的都是不能够耽误宋秀才的前途。 “笑话!”叶清一本就想藉此將二人的婚事给推掉,但是这个锅坚决不能是自家女儿。而且她猜出,文家长房在这件事里多少也出了力的。 “我闺女今年才几岁?三年之后完婚也不迟!怎么?就算是我们家没人死,你们家就能迎娶我闺女进门了?”叶清一拉著千墨的手,大声的告诉文千墨:“看见没有,不想娶你的人,有一百个理由拒绝你进门。” “娘亲!”千墨眼里闪著泪,委屈的想要哭但又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得太软弱。 “什么话,我当然知道千墨是个好孩子。只不过……”宋秀才的母亲悻悻的说不出话来。 “只不过有人告诉你,我闺女是扫把星八字克父克母克夫。將来娶进门之后,会搅的你们宋家家宅不安对吧?”叶清一率先开口。 “你?你竟然知道?”宋母愕然,隨后恍然大悟一般:“原来你一直知道,你是瞒著我的。你闺女果然是个灾星!” “我不知道!”叶清一矢口否认。 宋母愣住,在场的人也愣住了。有人上前好奇地打听:“那你怎么知道有人说的呀?这丫头真的不是灾星么?” “阎王爷告诉我的!”叶清一撒谎脸不红气不喘。 “啥?”宋母嚇得头髮都立起来了:“他,他,他怎么知道?” “你做过的事情,他都清楚。阎王爷不忍心我的一双儿女被你们这群王八蛋欺负,就將我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走了。我现在还能活著,都是阎王爷他老人家慈悲为怀。”叶清一气势非凡,说的理直气壮。好像她真的从阎王殿里活著走出来一般。 “你我”宋母语无伦次起来,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欺负人啊,你们欺负我孤儿寡母没有娘家人支撑啊。” “我儿是秀才,官老爷都要给三分面子的秀才啊。你们竟这样对待秀才,小心我,小心我,我去官府告你们去。” 叶清一可不怕泼妇,叉著腰声音更大的威胁道:“好呀!你告去啊。我儿子也是秀才,而且还是解元呢,我看官老爷信谁的话!” 比儿子还不够,叶清一继续威胁道:“待会我就回娘家,让我哥哥带我们娘仨去学政告状去。落井下石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不信学政还能敢保你功名利禄不成!” 叶清一的话一出,在场的声音戛然而止。宋母的哭音效卡在嗓子眼里,鼻涕眼泪糊在脸上,整个人被嚇得张大嘴巴不敢吭声。周围的人倒吸一口气,竟然没想到向来不学无数的叶清一竟然知道去哪告秀才! 千墨紧张的抓著叶清一的胳膊,脸上满是惊喜:她娘亲竟然知道学政,她娘亲竟然敢这样保护她。 听见叶清一搬出学政来,躲在屋子里的宋秀才终於坐不住了。。 宋秀才身穿青色缠枝暗纹綾布长衫,清瘦白净的脸上布满哀怨。他快步走到门口,並没有將他的母亲扶起来。反而衝著叶清一拱手鞠了一躬,面上一副不解茫然的表情:“文伯母!文家妹妹!” “你们这样欺负我们,可是因为昨夜家母退婚?”说完宋秀才好脾气的解释给叶清一道:“昨夜听闻伯母骤然离世,村里人都在传是因为文家妹妹是个灾星才將文家长辈们剋死的。母亲担心文家妹妹会影响到我的性命,故而前来退婚。” 说著宋秀才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份庚帖来:“文家的长辈们將庚帖交还回来,文家妹妹的庚帖昨夜也交给了文家妹妹。既以交还庚帖这件婚事就这样算了。” 叶清一气急而笑:“你们给她泼了天大的脏水,你说这事儿算了?婚事是她祖母定下的,家里长辈不在,你们退的哪门子婚?你不是落井下石是什么,不是欺人太甚是什么?” 宋秀才盯著叶清一,眼里闪著决绝的光芒扬起下巴毫不退让:“有文家长辈的见证,婚事自然退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六章好喝的浆水 “哪个长辈?我家的长辈躺在棺材里面,难不成跟我一样爬出来给你们做的见证?”叶清一怒不可遏:“娘亲舅大,退婚这样的事情,你们但凡去镇上请了我儿的舅舅过来,也算是你们宋家知礼!” “文家还有长房在,我们都知道文家妹妹的亲爷爷还在世。【,无错章节阅读】”文家两房的关係一直都是村里津津乐道的话题。 “文家长房?”叶清一冷笑的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看热闹的长房:“他们也算是长辈?呸!待会我自然会请官老爷做主,把长房那群下毒祸害人的东西送进大牢去。” 叶清一上下打量了一番宋秀才,冷笑著说道:“宋秀才好口齿啊,將所有的责任都推了出去。那我有几句话,问问你。” 宋秀才从小到大就被人称讚是紫微星下凡,向来眼高於顶自命不凡。对眼前的叶清一更是十分的不屑,心里暗道若是文砚书在场兴许我还有输的可能,凭你也能跟我辨別口齿? 叶清一冷笑著上下打量著宋秀才,见到他身上的衣服再看宋母身上的衣服。心中瞭然,决定此时狠狠地踩上几脚,也好让千墨知道自己被退婚不是她的问题。 “宋秀才长相俊秀又有才华在身,確实是难得的贵婿人选。”叶清一开口就是称讚,倒把宋秀才弄愣了。心里以为叶清一这是反退为进,目的不过是討好自己想要继续攀附这门亲事。 “你身上的衣服料子,穿的比我儿子还要好。不知道你娘平时要纺多少布匹,给人洗多少衣服才能赚出来。”叶清一指著宋秀才的衣服,接著又问:“这也不过是在家穿的常服,平时入学堂的衣服又要费多少银子?” “我文家的日子还算能过得去,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敢给我儿穿这么好的衣服。”叶清一先扣了宋秀才一个奢侈的锅,要知道他家里的条件並不好的。 “我愿意给我儿穿好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是读书人穿身好衣服,碍你们什么事儿?”宋母勃然大怒,双手在地上一撑跳了起来。 “你自己愿意的,我当然没权你们家的事儿。只不过闺女”叶清一回身对著千墨说道:“咱们家向来都是不隨便钱,换季做新衣先要给长辈做。长辈穿的一定比小辈穿的更好一些,娘亲纵然有些败家可也是在吃食上些银子。买了的食物也都是全家人吃,绝对没有自己吃独食的道理。” 千墨点了点头:她娘亲確实如此,脾气是坏了一点但是从来不会亏待家里人。 “你瞧瞧宋秀才的衣服,才看看他娘穿的是什么。如此不孝子,可算是你的良配?对父母不孝对未婚妻落井下石,这样的人品,娘亲怎敢让你嫁过去?”叶清一话已出口,宋秀才倒吸一口凉气。 上前几步说道:“文家伯母,我敬你是长辈好生跟你说话。你为何要毁我清誉?不孝之子的恶名,宋某万万不敢领。” 宋母更是恼羞成怒,衝上前来要跟叶清一拼命:“你胡说,你造谣,我儿对我孝顺的很,哪里不孝?” 不管哪朝哪代,为人子女者不孝父母,那就是重罪。宋秀才沾上了这个恶名,前途也就完了。 只不过事实胜於雄辩,眾人都看见这母子二人身上的衣服了。宋秀才一身綾布掛身,腰间还掛著一小块青玉玉佩。而宋母一身粗布衣服,裤子上补丁打著补丁,一双粗糙满是老茧的手將儿子护在身后。母子二人站在一起,哪里像是亲娘俩,反而像是富家少爷跟他的粗使婆子。 没错,是粗使婆子而不是奶妈子。毕竟富贵人家的奶妈子可不会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满大街乱逛,那毕竟也是伺候少爷的人。 “宋秀才,你这样就不对了吧。你娘为了供你读书,没日没夜的劳作。平时不见你下田干活也就罢了,怎么还要费许多钱在打扮上。” “文家的哥儿也没有你穿的好呀,可人家文家二房是村里出了名的富户。” “文家哥儿的心思都在读书上,所以人家是解元,这宋秀才还比文家哥启蒙早一年咧,竟然考不过文家哥儿。” 宋秀才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恨不得当场將衣服脱了去。 “你,你胡说!”村里人都开始议论了,宋母哪里能忍得住。她衝到叶清一面前,扬起手就要打人。 可叶清一这一身健硕的体格不是白长的,在贫瘠的古代能够隔三差五吃到肉的人並不多的。叶清一一把攥住宋母的手,轻轻一用力,宋母就疼得嗷嗷直叫。 “瞅瞅,瞅瞅!”叶清一衝著宋秀才嚷嚷道:“你吃的唇红齿白气色红润,可你娘为你吃糠咽菜十几年,身子骨这样的瘦弱。” 叶清一抓著宋母的胳膊,將她整个人像是提溜小鸡仔似的来回乱晃。宋母根本抵抗不住叶清一的大力气,被她攥著手腕轻鬆的拽来脱去。 宋母宛如叶清一身上的掛件一般,哪里像个吃苦下力干活的农民,宛如一个病秧子。 “为了养活一个儿子,白天下地干活晚上熬夜织布。买来的肉,你可捨得给你娘吃过一口?”可怜天下父母心,不用去了解叶清一也能知道,家里好吃的一定是留给宋秀才的。 果然宋秀才脸上露出惭愧的神色来,又听叶清一狠狠地训斥:“今天我来找你们,不是为了给我闺女千墨求得一份好姻缘的。是我看不上你们宋家家风,看不上你宋秀才的人品,特意退婚的。” 宋秀才愕然,再次被打击到了。没想到叶清一竟然不是来求复合而是来退婚的。 他!堂堂一个秀才,竟然被一个孤女退婚了? “胡说八道!”宋母使劲挣扎著,胳膊被钳制上下一双小短腿不停地踢著。妄图踹叶清一一脚,可惜不管怎么抬脚还是踢不到。 “我们昨夜已经退了你们,是我们家不要你们的。一个灾星还敢嫌弃我儿子,呸,小妇。杀千刀的生的小灾星,娘俩都是贱人”宋母开始骂起了脏话。 “够了!文家媳妇儿,不要太过分了。”一个男声高喊著走了过来。 来人是个有些年岁的老人,双手背在身后黑著脸:“宋秀才到底是咱们村子里的希望,又是你儿子的同窗。你要討个公道何必毁了人家的名声?” 叶清一看著眼前的人,一时有些分辨不出是谁来。宋母哀嚎一声:“村长,快来给我们娘俩做主啊!” “什么不孝,醉心在穿衣打扮,人品低下。这样的话,是你做长辈的人,该说的么?” 村长怒斥著叶清一:“还不赶紧鬆手!”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七章卖得好极了 “你不愿意?!”张翠娥没想到丈夫竟然在门口偷听了半天,却也不肯替自己说一句话。【google搜索】 心里委屈至极,可还惦记著进衙门当差这件大事。耐著性子问韩老三:“老三,衙门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何不愿意去?大朗识文断字,难道你就不认字?” “翠娥,你不要以为在衙门里做事就是风风光光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韩老三无奈的扶额,嘆了一口气身上去拉自己的媳妇儿。 对坐在高堂之上的老母亲韩老太说道:“娘,我先领她回家。回头儿子再来跟您和二嫂请罪!” 说完拉著张氏就要走,偏张翠娥心有怨气,一把將丈夫的胳膊甩开。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你少来唬我。你不就是觉得大朗如今年岁不小了正是议亲的时候,可偏偏挑来挑去都找不到合適的人家。想著若是他有个体面的活儿计,就能找到了好姑娘唄!” 张氏是个聪明人,这一层连韩老大跟周氏两口子都没想到。她一见韩大朗跟著李县令走了,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就瞎想!”韩老三皱著眉:“这是咱家大朗命好,赶上衙门招工了。谁能想到县令大人能亲自来咱们家,又瞧出大朗是个人才呢。” “哼”张氏冷笑一声,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但她眼睛不瞎脑子不苶,知道韩大朗有几分本事。他进衙门这件事,肯定另有內情,只不过韩老三不告诉她罢了。 “三婶婶,你只是见到了在衙门做事的风光。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苦楚。”韩北卿心里有些烦躁,实在是嫌弃韩家人吵架磨嘰。绕来绕去,没有了重点。 “衙门文书月钱只有七百文,但是需要住在衙门里,每隔五日休沐回家一次。”韩北卿將文书的工钱一说,张氏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才七百文?还得住在衙门里?这这谁能去做啊?”张氏不可置信,掰著手指头边算边嘟囔:“一个月七百文,那这一天的工钱也没” “一天不满二十四文钱,勉强养活自己罢了。”韩北卿笑著將张氏拉到一旁,笑著给张氏倒水。 “二十四文?”张氏脸色很难看:“我记得去年修堤,杂工一天还有四十文钱。大朗好歹是公门中人又是个识字的,一天二十四文钱,竟比不上店小二了。” “何止这些呢!大堂兄若是去了衙门,家里的农活就做不了了。好在大伯父跟大伯母年轻力壮,又有二哥哥帮衬。可若是三叔去,过阵子可是要收夏麦了”韩北卿不用劝別的,只说这里面的关係厉害,张氏心里就想通了。 韩老三若是为了这七百文钱进了衙门,那家里的活儿可就只有张氏一个人做了。三房虽然跟长房一样有两个儿子,可她这两个才几岁,根本指望不上。 “老三”张氏知道自己急躁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著韩老三訕訕的撒著娇。 “哼!”韩老三黑著脸冷哼一声。 张氏自知没理,若是她能忍耐一会儿,回家亲口问一问丈夫。现在也不必如此尷尬,得罪了婆婆跟妯娌。 “娘,是我没见识,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张氏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翻脸比翻书还快。能吵架也能作低服软,能屈能伸捨得下脸面。 给婆婆道歉完,张氏扭身就给王三娘低身福礼:“你说的没错,我在娘家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更別说见世面呢。刚才是我心急头髮昏,说了不好听的。还请二嫂別跟我这个乡下人一般见识。” “你不愿意?!”张翠娥没想到丈夫竟然在门口偷听了半天,却也不肯替自己说一句话。 心里委屈至极,可还惦记著进衙门当差这件大事。耐著性子问韩老三:“老三,衙门这么好的地方,你为何不愿意去?大朗识文断字,难道你就不认字?” “翠娥,你不要以为在衙门里做事就是风风光光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韩老三无奈的扶额,嘆了一口气身上去拉自己的媳妇儿。 对坐在高堂之上的老母亲韩老太说道:“娘,我先领她回家。回头儿子再来跟您和二嫂请罪!” 说完拉著张氏就要走,偏张翠娥心有怨气,一把將丈夫的胳膊甩开。 “什么简单不简单的,你少来唬我。你不就是觉得大朗如今年岁不小了正是议亲的时候,可偏偏挑来挑去都找不到合適的人家。想著若是他有个体面的活儿计,就能找到了好姑娘唄!” 张氏是个聪明人,这一层连韩老大跟周氏两口子都没想到。她一见韩大朗跟著李县令走了,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你就瞎想!”韩老三皱著眉:“这是咱家大朗命好,赶上衙门招工了。谁能想到县令大人能亲自来咱们家,又瞧出大朗是个人才呢。” “哼”张氏冷笑一声,虽然她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但她眼睛不瞎脑子不苶,知道韩大朗有几分本事。他进衙门这件事,肯定另有內情,只不过韩老三不告诉她罢了。 “三婶婶,你只是见到了在衙门做事的风光。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苦楚。”韩北卿心里有些烦躁,实在是嫌弃韩家人吵架磨嘰。绕来绕去,没有了重点。 “衙门文书月钱只有七百文,但是需要住在衙门里,每隔五日休沐回家一次。”韩北卿將文书的工钱一说,张氏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 “才七百文?还得住在衙门里?这这谁能去做啊?”张氏不可置信,掰著手指头边算边嘟囔:“一个月七百文,那这一天的工钱也没” “一天不满二十四文钱,勉强养活自己罢了。”韩北卿笑著將张氏拉到一旁,笑著给张氏倒水。 “二十四文?”张氏脸色很难看:“我记得去年修堤,杂工一天还有四十文钱。大朗好歹是公门中人又是个识字的,一天二十四文钱,竟比不上店小二了。” “何止这些呢!大堂兄若是去了衙门,家里的农活就做不了了。好在大伯父跟大伯母年轻力壮,又有二哥哥帮衬。可若是三叔去,过阵子可是要收夏麦了”韩北卿不用劝別的,只说这里面的关係厉害,张氏心里就想通了。 韩老三若是为了这七百文钱进了衙门,那家里的活儿可就只有张氏一个人做了。三房虽然跟长房一样有两个儿子,可她这两个才几岁,根本指望不上。 “老三”张氏知道自己急躁了,不好意思的抬头看著韩老三訕訕的撒著娇。 “哼!”韩老三黑著脸冷哼一声。 张氏自知没理,若是她能忍耐一会儿,回家亲口问一问丈夫。现在也不必如此尷尬,得罪了婆婆跟妯娌。 “娘,是我没见识,说了不该说的话。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张氏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翻脸比翻书还快。能吵架也能作低服软,能屈能伸捨得下脸面。 给婆婆道歉完,张氏扭身就给王三娘低身福礼:“你说的没错,我在娘家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更別说见世面呢。刚才是我心急头髮昏,说了不好听的。还请二嫂別跟我这个乡下人一般见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八章茶包 韩北卿骨子里可是个成年人,她怎么能忍受贫瘠又愚昧的生活。【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必然会找到一个平衡点,一边致富一边跨越阶层。 作为在基层扶贫过几年的人,深知农村的人情环境是什么样的。即便她在韩家是唯一的女孩看似受宠,但也不能越过几个哥哥。 过於聪慧跟貌美如一样,都是伤害女孩的利器。唯有躲在暗处,才能安全的生活下去。 “以后有你大哥在衙门里做事,咱们家做些小生意也没人敢使绊子了。你啊,就是运气好。”韩老太美滋滋的晒著鱼乾,自打韩大朗进了衙门之后,她脸上的笑都没有停过。 “是呀,三叔也这么说呢。家里有人在公门做事,就是不一样的。现在村里人对咱们都是毕恭毕敬的。”韩北卿笑著迎合著韩老太说话。 “谁说不是呢!你爹刚中秀才的那几年,外头的人也是这么对咱们的。可家里穷,没有钱让你爹在那有名的书院里听先生讲课。这才耽误了许多年,你们都这么大了,也没能再往上走一走。” 以至於这些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笑话韩秀才『江郎才尽』,说他中秀才是『狗屎运』。 直到现在,韩大朗进了衙门做文书。村里人又激动起来,时常会有街坊邻居来韩家送些瓜果熟络感情。 “丫头,祖母告诉你。这人心啊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笑你无恨你有,在你落魄的时候狠狠的踩上一脚,可发现你比他们强又巴巴的赶上来黏著。” 这些道理,韩北卿心里清楚。她笑看著韩老太:“祖母说得对,孙女记下来。不过今天去村长家送瓜果,在后窗听见他们家也在议论咱们家。” 韩老太听韩北卿竟然在村长家听墙角,气的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开口教训道:“你这丫头,平时我是怎么教你的?你可敢听村长家的墙角,被他逮到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训斥一通之后,韩老太见孙女低眉顺眼闷不吭声像是意识到自己错了。 这才板著脸沉声:“罢了,这次就不罚你了。以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没得让人笑话你。” 说完,这才装作不在意的隨口问:“你说村长在家里议论咱们家?他都说什么了?” 韩北卿低著头忍著笑,心说我还当你不在意这些呢。 她抬起头故作调皮的看著韩老太:“祖母猜,他们背后怎么议论咱们家的?” “我猜啊,定是村长的媳妇儿嫉妒咱家大郎唄。”王三娘不知何时靠在门框上,正歪著身子磕著瓜子一脸的神气。 “娘,是大哥哥入公门又不是我哥哥入公门。你怎么这么高兴?”韩北卿对这个母亲没有一丁点的好印象,也不知是不是身体原主残留的意识,每次见到王三娘都控制不住情绪要懟她两句。 王三娘並没有被韩北卿冷漠的表情刺激到。她不以为然的朝著地上吐了一口瓜子皮,一脸的理直气壮:“大郎不姓韩吗?他有出息了,不是韩家有出息了?他若是在衙门里做得好,將来啊让你爹也进去。你爹好歹是个秀才,怎么著也能混个头头当一当。” 原来王三娘竟然打著这个盘算,想著韩秀才若是不能中举一步登天,那就送他进衙门做事。 “放恁娘的屁!我儿这辈子一定能考中举人,光宗耀祖。王三娘,我告诉你,你休想打这个盘算!”韩老太被气的跳脚,瞪圆了眼睛捨不得一巴掌呼死王三娘。 王三娘撇撇嘴,十分的不以为然。耸了耸肩,眼里带著浓浓的鄙夷:“得了吧,打我嫁进来那年就这么说。现在我生的丫头都要嫁人了,她爹还没考上呢。指望他,哼!” 韩老太气的嘴角抽筋,一看就是强忍著怒气不想跟儿媳妇斗气。韩北卿担心老太太再气出个好歹,连忙拍著她的后辈顺气,一边笑著哄。 “祖母不要生气,爹爹不是个耳根子软的人。从前我们兄妹小,家里的事情多,总是稳不下心绪读书。现在我跟哥哥都长大了,可以孝敬你们了,他一定能考上的。” 王三娘翻了个白眼,继续说著风凉话:“你一个死丫头能有什么出息。” 韩北卿不搭理王三娘,一边给韩老太拍胸口顺气一边说道:“我在后窗听著,好像是村长家里哪个人对大哥哥进衙门很羡慕。央求著老村长帮忙找找人,说公门里的人看著就威风。” 韩老太倒吸一口气,紧张的抓著韩北卿的手:“莫非村长他要將咱家大郎替换下来?” 韩北卿浅笑著摇了摇头,温柔的解释:“並没有!我听村长说『大哥哥又不是进衙门是做大官儿,那就是给人跑腿儿干活的。” 韩老太长长的鬆了一口气,点著头说道:“村长说的没错。” 韩北卿又道:“村长还说:大哥哥年纪轻没经歷,才进公门无根无。赚的那点钱未必够他自己开销,家里少不得要填补一些。” 王三娘闻言脸色一变,皱著眉尖声喊道:“什么?竟然还要家里倒贴?那去衙门还有什么用?不如在家里耕田,还能省些银钱呢。” “你住口!”韩老太被这个儿媳妇磨的没了耐性,衝著王三娘高声嘶吼。 又回头黑著脸衝著韩北卿拧眉:“你快接著说。” “村长说,我们家根基浅大哥哥又不经事。而县衙里的那些人都是做惯了的老油条,有好处的时候自然轮不到大哥哥,可脏活累活都是大哥哥的。若是惹了一些祸事,那些人少不得要推到大哥哥身上。不过月余,大哥哥定会受不住,自己就跑回家来的。” 这话其实是韩北卿借著村长的口给韩老太提醒的。这可是她做基层多年的心得,这样的人情世故可谓纵横古今所有的职场。 “要不人家怎么能当村长呢。”韩老太恍然大悟,衝著王三娘瞪眼:“瞧瞧,这理由的门道多著呢。这话就应该让老三家的也听一听,没得整日盯著脚面,老觉得占不到便宜。” 韩老太沉思了半日,大手一挥对韩北卿道:“待会吃饭的时候,我会將这个道理一併说给他们听。你大伯跟三叔叔没有这样的见识,你的哥哥们也要早早收敛心性才行。” 又指著面前的小鱼乾,长嘆一口气:“你明儿进城,多包一些送进县衙去吧。吃人嘴短,拿了咱家的东西,那些同僚也能少欺负大郎。” 吃人嘴短?韩北卿心中冷笑,怕是人心不足反倒惹了一身祸还不自知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四十九章送礼 听说韩北卿要去岐山县卖小鱼乾,周氏起了个大早跑到韩家大院来干活儿。 “大伯母,您怎么又来做饭了?”韩北卿瞥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的母亲,从周氏手里接过一摞碗筷。 “昨儿大郎他爹跟说,你今天要进城卖东西。你大哥哥去县衙做事也两日了,离开家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带。我想让你帮他带两身换洗的衣服”周氏一脸靦腆,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是应该的,大伯母交代我一声就是了。何必一大早过来给我们做饭,不知道大伯父吃过饭没有。我先进屋摆碗筷,然后去后院喊大伯父吃饭。”韩北卿端著碗筷转身往厨房外走,被周氏一把拦住。 “我们俩早就吃过了,这会儿子大郎他爹在地里间苗呢。”周氏憨厚一笑:“我知道你今天要进城,肯定是要起早的。我来给你烙几个饼子,路上饿了吃一口。” 韩北卿歪著头,撒娇一笑:“还是大伯母疼我。” 王三娘听见厨房里的对话,翻著白眼冷笑:“哼,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死丫头。一张麦饼就能把你收买了,真是没出息。” 韩北卿路过王三娘身边,听见这话,脑海里某个画面一闪而过。那画面里有个梳著羊角啾的小女孩,正流著口水看著一个年轻的妇人吃饼子。那妇人见女孩馋的口水糊满了脸,故意衝著女孩用力的吧嗒嘴。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香,真是香啊。可惜啊,你这个贱丫头吃不著。”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抹眼泪,跺著脚又气又委屈:“爹爹给我的,给我的。” “啪!”年轻妇人恼羞成怒,抬手给了小姑娘一个嘴巴。精致的妆容顿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瞪著小姑娘骂道:“贱丫头,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说完年轻妇人一把將手里的麦饼丟到地上,用脚狠狠的將那半个麦饼碾的粉碎。 “就是扔了,也不给吃你。”年轻妇人一脸厌恶的吼著小姑娘:“滚去墙角哭去,別在我眼前碍眼。再敢哭一声,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韩北卿知道,这是原主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真正的囡囡在童年里过的並不好,因为她的亲生母亲王三年十分的討厌她。只因韩北卿长的与祖母韩老太有几分相似,便成了韩家婆媳交恶的替罪羊。韩老太的媳妇儿们不敢明面上反抗婆婆,背地里都会將火撒在韩北卿身上。 王三娘见韩北卿站在那瞪著自己,一脸跋扈的扬著下巴:“看我干什么?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你还想打我啊?” 韩北卿阴森的表情十分的嚇人,尤其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鄙夷跟恨意。嚇得王三娘后腿了几步,慌张的看著自己的女儿。 “嘁。”韩北卿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后堂。 王三娘顿时觉得受到了羞辱,自己的女儿竟然对自己是这种態度。別说恭敬了,连一丁点尊重都没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死丫头,你反天啦。你竟敢嘁我,我看你是皮痒了。”王三娘一副备受耻辱的样子,气的擼著袖子准备好好的收拾韩北卿。 “阿娘!一大早的就发疯,是准备让父亲送你去白云观清修么?” 王三娘听见这个声音,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著一脸冰冷的儿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三郎,你,你在说什么?” “妹妹大病一场性情大变,早已不是从前任由你揉搓辱骂也不敢吭声的小姑娘了。阿娘可想好了,若是妹妹身上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痕。外祖父也保不住你,白云观就是你后半生的棲息之地了。” 韩三郎可是王三娘亲生的儿子,王三娘极其偏爱。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疼爱的儿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你不孝,你忤逆,你,你你大逆不道!”王三娘顿时觉得奇耻大辱,儿子的话比女儿的態度更让她害怕。 指著韩三郎歇斯底里:“你,你,你是谁教你这么对我的?到底是谁,挑唆了我们母子关係?” 听说韩北卿要去岐山县卖小鱼乾,周氏起了个大早跑到韩家大院来干活儿。 “大伯母,您怎么又来做饭了?”韩北卿瞥了一眼站在厨房门口睡眼惺忪的母亲,从周氏手里接过一摞碗筷。 “昨儿大郎他爹跟说,你今天要进城卖东西。你大哥哥去县衙做事也两日了,离开家的时候一件衣服都没带。我想让你帮他带两身换洗的衣服”周氏一脸靦腆,十分的不好意思。 “这是应该的,大伯母交代我一声就是了。何必一大早过来给我们做饭,不知道大伯父吃过饭没有。我先进屋摆碗筷,然后去后院喊大伯父吃饭。”韩北卿端著碗筷转身往厨房外走,被周氏一把拦住。 “我们俩早就吃过了,这会儿子大郎他爹在地里间苗呢。”周氏憨厚一笑:“我知道你今天要进城,肯定是要起早的。我来给你烙几个饼子,路上饿了吃一口。” 韩北卿歪著头,撒娇一笑:“还是大伯母疼我。” 王三娘听见厨房里的对话,翻著白眼冷笑:“哼,到底是没见过世面的死丫头。一张麦饼就能把你收买了,真是没出息。” 韩北卿路过王三娘身边,听见这话,脑海里某个画面一闪而过。那画面里有个梳著羊角啾的小女孩,正流著口水看著一个年轻的妇人吃饼子。那妇人见女孩馋的口水糊满了脸,故意衝著女孩用力的吧嗒嘴。一边吃一边摇头晃脑:“香,真是香啊。可惜啊,你这个贱丫头吃不著。” 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抹眼泪,跺著脚又气又委屈:“爹爹给我的,给我的。” “啪!”年轻妇人恼羞成怒,抬手给了小姑娘一个嘴巴。精致的妆容顿时变得面目可憎起来,瞪著小姑娘骂道:“贱丫头,谁教你这么跟我说话的?” 说完年轻妇人一把將手里的麦饼丟到地上,用脚狠狠的將那半个麦饼碾的粉碎。 “就是扔了,也不给吃你。”年轻妇人一脸厌恶的吼著小姑娘:“滚去墙角哭去,別在我眼前碍眼。再敢哭一声,我就把你舌头割了。” 韩北卿知道,这是原主身体里残留的记忆。真正的囡囡在童年里过的並不好,因为她的亲生母亲王三年十分的討厌她。只因韩北卿长的与祖母韩老太有几分相似,便成了韩家婆媳交恶的替罪羊。韩老太的媳妇儿们不敢明面上反抗婆婆,背地里都会將火撒在韩北卿身上。 王三娘见韩北卿站在那瞪著自己,一脸跋扈的扬著下巴:“看我干什么?你那表情是什么意思?你,你还想打我啊?” 韩北卿阴森的表情十分的嚇人,尤其一双眼睛里充满了鄙夷跟恨意。嚇得王三娘后腿了几步,慌张的看著自己的女儿。 “嘁。”韩北卿翻了个白眼,转身进了后堂。 王三娘顿时觉得受到了羞辱,自己的女儿竟然对自己是这种態度。別说恭敬了,连一丁点尊重都没有。 “死丫头,你反天啦。你竟敢嘁我,我看你是皮痒了。”王三娘一副备受耻辱的样子,气的擼著袖子准备好好的收拾韩北卿。 “阿娘!一大早的就发疯,是准备让父亲送你去白云观清修么?” 王三娘听见这个声音,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著一脸冰冷的儿子,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三郎,你,你在说什么?” “妹妹大病一场性情大变,早已不是从前任由你揉搓辱骂也不敢吭声的小姑娘了。阿娘可想好了,若是妹妹身上再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伤痕。外祖父也保不住你,白云观就是你后半生的棲息之地了。” 韩三郎可是王三娘亲生的儿子,王三娘极其偏爱。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疼爱的儿子,竟然说出这种话。 “你!你不孝,你忤逆,你,你你大逆不道!”王三娘顿时觉得奇耻大辱,儿子的话比女儿的態度更让她害怕。 指著韩三郎歇斯底里:“你,你,你是谁教你这么对我的?到底是谁,挑唆了我们母子关係?”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章失望 韩老太心知王三娘怎么作都不可能离开韩家。【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並不想撕破脸,只是想敲打敲打她而已。 见到小儿子两口子进来了,便问道:“你们两口子吃了没有?没吃饭的话,让三郎去喊四郎、五郎过来吃饭。” 张氏笑著將土篮子放在地上:“老三今天要带著囡囡进城,我起了个大早烧的饭。这会儿四郎他们哥俩都温了两遍书了。” 听说两个小孙子用功读书,韩老太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招呼著眾人进屋吃饭:“快点吃饭,老三跟囡囡还要进城挣钱呢。” 韩北卿吃过了饭,带著一包麦饼背著一个装满水的葫芦出了门。 这次进城依旧是韩老三赶著驴车,车上拉著由粗布包裹著的布。一筐麻辣小鱼乾,一小木箱菱粉香糕。 进了城,韩老三先去衙门。 “劳驾官爷,我想找个人。”韩老三见到衙门站岗的衙役,这腰都直不起来。 “找谁啊?”衙役上下打量了一番韩老三的打扮,见他挽著裤脚身上还打著赤膊。看出来韩老三是个穷苦出身,便有些狗眼看人低不愿意搭理。 “衙门里新来的年轻文书,上西村的韩综文。”韩老三並不把衙役的无理当回事,依旧点头哈腰的说话。 “新来的文书?”衙役吃惊的看著韩老三:“上西村那个韩综文,跟著我们大人回来的那个书生?” “对对对,就是他,我是他三叔。综文是跟著县令大人走的,走的时候太匆忙了,连身换洗衣服都没带。我是他三叔,来给他送衣裳的。”韩老三笑的一脸憨厚。 “原来是三叔啊,综文在吏房,我带你去找他。”衙役的態度转变的极快,十分热情的在前边引路。 韩老三得意的衝著韩北卿一笑:“看见没可有,世人对读书人有多敬重。看来综文在衙门里混的不错,大嫂子不用担心他的处境了。” 韩大郎见到三叔跟堂妹,十分的高兴。接过家里捎来的换洗衣服跟酱菜麦饼,忍不住眼眶一红。 “大郎好好干,莫要想家。”韩老三拍了拍韩大郎的肩膀,一脸高兴的鼓励著。 韩北卿明白韩大郎的心思,第一次离家在外心惊胆战了许多天。见到了家人,却不知道如何將心里的委屈害怕说出来。 “大哥哥,你放心吧。家里一切安好,田里的活儿我们互相帮衬著干。祖母说了,你离家在外多有不易。一定要吃好睡好,才能身体好。”韩北卿说著从荷包里掏出一串铜钱放到韩大郎的手里面。 “这是做什么?我不要!”韩大郎没想到家里竟然还捎了钱,心底划过暖流,眼眶都红了。 “你走的太急,身上都没有揣钱。这是祖母特別交代的,大伯父大伯母都知道的,你放心收著。”韩北卿学著韩老太的模样,老气横秋的说话。 “你从未出过远门,在乡下见的世面也少。初来乍到,少不得会让人笑话你土气没见过世面。同僚之间若是应酬喝酒,你放心大胆的跟著去。该的钱,你放心大胆的著。让你进衙门做事,不是图那七百个大钱,只是想著你能长长眼界。” 韩北卿的一番话,把韩大郎说的心头一热。原来家里人竟然猜到了自己在衙门里的处境。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韩大郎抹了一把委屈的眼泪。 韩老三惊愕的看著韩大郎又看了看韩北卿,脱口问道:“囡囡,这话是你祖母说的?她一个老太太,又是如何知道这些?” 韩北卿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这件事,我回头再跟三叔细细的说。” 隨后她压低声音对韩大郎道:“大哥哥,有一件事只有祖母、三叔、我跟你知道。你再莫要跟其他人说,就是大伯父都不可以。你明白的?” 韩北卿搞的气氛神秘十足,將韩老三跟韩大郎的好奇心都给吊了起来。三颗脑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问道:“什么事?” “县令大人很喜欢咱们家的糕饼。听说我们家要来城里卖吃食,他是十分的支持的。” 韩北卿说的太含蓄,少不经事的韩大郎压根就听不懂。一脸莫名其妙的看著韩北卿,就差把『关我屁事』说出来了。 “我都会做新奇的糕饼,以后大哥哥休沐回来,將这糕饼转交给大人品尝。若是大人想吃白菜萝卜白薯之类的东蔬菜,那就由咱们家来出。” 话说到这里,韩大郎明白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一章奋斗的三叔 韩老太嘆了一口气,苍老的手放在儿子的头上来回摩挲著。【google搜索】 “儿啊,这件事你莫要往心里去。” “你说的没错,老大两口子是个实在的傻子。他们俩怎么会有脑子去想大郎的前程,只要孩子吃饱穿暖就不错了,他们没有脑子去想別的。” 韩老三闻言抬起头,有些伤心的问道:“所以阿娘替大哥谋一谋是吗?大郎是你的孙子,我的两个孩子难道就不该谋一谋么?” 韩老太明白了,小儿子这是闹脾气了。她坐直身子,冷冷的审视著趴在她膝盖上的男人。 感觉到母亲的不悦,韩老三慢慢的抬起头。明知故问道:“娘,是儿子说错了什么吗?” “你爹死的那年你不足周岁,我一个身无分文的寡妇被你韩家族亲欺负。寒冬腊月被赶出了回蓟县,又回到了这里。” 提起陈年旧事,韩老太乾枯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因为那些年的苦早已將眼泪哭干了。 “你当我为何要將祖宅分给你大哥?除了他是韩家的长子之外,更因为那套祖宅是他盖的。我们回来之后,老宅早已破败不堪。躺在床上抬起头能看见太阳,下雨的时候甚至都不知道该堵哪里更好些。” 当时年幼的韩老大学著大人的模样,一点一点的將房子补好。之后白天夏天干活,晚上进山捕猎,农閒之后还要去地主家做短工。攒了好几年的辛苦钱,將老宅一点点的盖了起来。 韩老大不过四十出头,长相上却如同六十岁的老翁一般。常年的风吹日晒家务劳作,把韩老大的身体糟害的很厉害。 “长兄如父啊,你跟老二可是你大哥从嘴里省出来的嚼用养大的。”韩老太痛心疾首,指著儿子的脸破口大骂:“如今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可对得起你的自己的良心吗?” 韩老三心里也委屈啊,他不是不知道大哥的不容易,更不是忘恩负义之徒。只是,只是觉得心里有些不平衡而已啊。 难道做儿子的心里有苦,真的不能跟母亲说一说么。 “阿娘,儿子没有想跟大哥爭啊。儿子只是觉得,心里堵的慌。”韩老三忍不住捂著眼睛哭了起来。 “分家之后,儿子的心里空落落的。从前哪怕日子苦了些,一大家子总能在一起吃饭说话。分家之后,儿子再来看您,总像是走亲戚似的。儿子的心里。。。。。不痛快。若我有本事,翠娥也不会心里不痛快,咱们也就不会分家了。” 原来韩老三心里一直愧疚著,觉得分家是自己家的原因。 一定是因为他不孝,所以老天爷在惩罚他。不然为何大家都走运看见了甜头,唯独他家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任何起色。 韩母悵然的点了点头,嘆了一口气:“我怎会不懂呢,我的心里也是空落落的。” 她拍著大腿:“有些事要经歷过才能明白的。家里现在的情况,你是最清楚的。这房子是王家求亲的时候,买给你二哥的。王三娘闹了这些年,为的什么?不就是怨你二哥非要带著咱们一家子住进来么。” 分家是势在必得,张氏的那场闹剧,不过只是个由头而已。 “娘,儿子这两日在城里发生了许多事。”韩老三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般。 看著韩老太:“连囡囡一个小姑娘都能做生意,儿子不相信我一个大老爷们能差到哪里去。” 在后堂听了半天的韩北卿,蹙起了眉:莫非韩家这点小买卖困不住他了? 她这个三叔发愤图强,准备另起炉灶啦? 那以后得她自己进城送货不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二章怀疑 韩老三若是另起炉灶,那以后家里这么多的货又该如何? 这件事不仅躲在后堂的韩北卿想问,也是縈绕在韩老太心头的问题。 “三儿,你跟娘说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韩老太面露愁容,她很担心小儿子走了弯路。 “儿”韩老三面露窘迫,他其实还没有想好。只不过心里烦闷,不知怎么的就一股脑的將一腔不愤说了出来。 见到儿子这样,韩老太心里大概有了些想法。嘆了一口气,低声说道:“你的心思,娘明白。你们兄弟三人从小一起长大,你从未得到过你爹爹的教诲。虽然有有两个哥哥,但到底是不一样的。阿娘没本事,给不了你什么。” “你脑子活人机灵,老四老五都隨了你,这很好。阿娘想著將来,这两个孩子里挑出来一个送出去学门手艺。剩下的那个若是读书的料,拼上娘的棺材本也要供下去。” 这话韩老三自己也清楚,原本就是他跟韩老太想出来的法子。他自己属於懒得读书,寧可吃苦下力也不想头悬樑锥刺股的考功名。 人各有志也罢,说他眼皮子浅也罢,总之他是吃不了这个苦。可看著韩秀才仅仅是个小小秀才,可他得到的荣誉跟实在仍是普通农民望尘莫及的。 “两个儿子,总得有一个有出息的。”这是韩老三的底线,也是一直以来吊在他心尖的一口气。 “娘,我不要你的棺材本。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能养活的起。”韩老三被老太太的话嚇的不轻,赶紧表明心意:“儿子只是心里不痛快,说出不来哪里,可就是想跟阿娘说说话了。没有要钱的意思,阿娘,你莫要往心里去。” 韩老太摆摆手:“做父母的,只要活著一天,就是为自己孩子操心一天。你的事,我心里想著呢。” 她索性將打算说给韩老三听:“你二哥自不用说,只要沉下心来读个三五年,考取功名不在话下。就算是过两年他熬不动了,他的儿子三郎也一样能考上。” “这话,莫怪阿娘偏心。三郎那孩子是几个孙子里最聪明的,比你二哥行事还要妥当几分。私塾里的教书先生特意来家里找你二哥。说今年县试,三郎一定考的中。若不是王三娘那个没心肝的东西,怎么会让三郎错过一场考试。” “二房我不愁,你大哥那我也不担心。他们两口子虽说脑子都不怎么灵活,但好在本分老实勤勤恳恳。大郎在县衙有差事,当日囡囡提起衙门招人的事,你当我为何要让大郎去?” “阿娘总有自己的理由,我做儿子的又能说什么。还不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老三心里也是委屈的很。虽然衙门月钱不多,可也是一份体面的差事。阿娘怎么能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句,妻子抱怨的时候,他心里也不好受呢。 “哼,怨气还不小。”是因为家里给李县令送了东西,囡囡特意交代大郎那一番话吧。 “儿啊,阿娘问你,大郎因何能进衙门里当差?”韩老太这一问,韩老三一肚子的牢骚一下子说不出来了。 “你们一起去衙门报案,你也见到了那招人的告示。囡囡看见了记在了心里面,在人家县令大人高兴的时候提起来。她连我、你大哥两口子都没问一声,就私自做主了。” “问又能怎么样,能有这份差事谁能不乐意去。”韩老三悻悻的耷拉著脸:“阿娘是觉得,我自己没放在心上,自作自受了。” 韩老太恨铁不成钢:“你啊你,亏我刚才还夸你脑子好使。现在看,还是你二哥有福气,生的两个孩子都跟猴一样精。” “你当那县令大人亲自来是为何?因为丟的是秀才,这个事儿就是比別人家要严重。秀才啊,咱们岐山县总共几个秀才?正因为你二哥是金贵的,所以人家来了。” 言外之意,如果不是因为有秀才叔叔,韩大郎也未必能入县令大人的眼。 “囡囡做的食物,確实与眾不同。她甚至还暗示那位大人,若是大郎在衙门谋了份差事,以后会一直供应这些。” 原来这竟不是母亲授意的,竟然是韩北卿的主意? “不过若我是县令大人,我也会同意的。招谁不是招,用谁不是用。用了咱们家大郎,不比別人好。”韩老太一脸骄傲,侃侃而谈夸讚著韩北卿。 “她怎么会懂这些?阿娘,你不觉得很奇怪么?她一个没及笄的小丫头,怎么会懂这些的?”韩老三觉得匪夷所思,皱著眉將白天韩北卿的一番言论说了出来。 “她竟然敢去那种地方卖东西,那苏掌柜一看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他借著咱家大郎的手,想要攀上李县令。阿娘,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人,怎么养出来囡囡这么个孩子?真是她是不是招邪了?” 韩老三的一番心里话,听的韩北卿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隱藏了这么久,装了这么久天真无邪的小孩,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韩北卿忍不住將耳朵贴在门板上,仔仔细细的听著外面母子二人的话。 “你真是脑袋抽筋”韩老太气的用手指狠狠的戳了一下韩老三的脑袋,一脸嫌弃的骂道:“亏你还是亲叔叔,你不知道那孩子身上流著谁的骨血?” 韩老三一脸懵逼,里面的韩北卿也震惊了。韩北卿激动的小心臟扑通扑通跳,莫非她还有更厉害的身世? 接著韩老太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忘了王家至今还没有脱离商籍?王三娘就是跟你二哥成亲,才从商籍变成了良籍。囡囡身上淌的是商人的血,骨子里就带著精明天生会算计。” “哪有这样的说法。真要这么算,我爹是秀才,我也应该是秀才啊。王掌柜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就把二嫂养的这么蠢。说到底啊,我还是觉得囡囡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鬼气的很。” 韩老三说完,头又被亲娘给狠狠的拍了一下。 “放你娘的狗屁。老娘好话都说透了,你还在跟我哩根愣是不是?” 韩老太耐性全无,懒得再跟儿子说话。 “你爹是个短命鬼,你他娘的也想学他去死吗?王三娘一年在娘家住大半年,两个孩子在那边眼睛看耳朵听,什么学不会?” 再说废话,老娘拍死你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三章好灵的耳朵 韩北卿决定自己去送货了 “你一个小姑娘,不能整日的拋头露面。【google搜索】你瞧瞧你这脸上晒的这么黑,都快赶上隔壁家二丫了。人家天天下地锄草,你呢?” 看见韩北卿將自己打扮成男孩的模样,韩老太就知道她准备做什么。 “祖母,你看,我打扮成男孩跟哥哥好像啊。”韩北卿装作没听见老太太的嘮叨,故意在她面前转圈。 身上这身衣服是韩三郎去年的的旧衣,料子还行就是袖子裤筒都短了。韩老太翻出来准备接一块布,让韩三郎在家里的时候穿,没想到被韩北卿抢过去了。 “我对外就说我是韩三郎,不会影响什么噠。”韩北卿摸了摸自己的胸,她现在胸部根本没有发育,再晒的黑一点,扮成男孩的样子根本就不会穿帮的。 “这像什么样子,村里人都认识你。”韩老太並不满意韩北卿的这个藉口。 “祖母啊,咱们家总要赚钱的。”韩北卿用最现实的理由说法老太太。 “咱们家里如今並没有多少银钱了,可钱的地方多得很呢。” 韩老太面上有所鬆动,但还是不忍心看著小小年纪的孙女为生活奔波。 “赚钱是赚钱,你就在家里晒些小鱼乾,做些点心糕饼的就够了。让你三叔送货去,大不了我给他点跑腿费,也算是雇他了。”韩老太昨天跟儿子聊完之后,想了大半夜想出来这么一个办法。 “你三叔也不容易,你那两个哥哥越来越大,將来不管是读书还是娶妻生子,都得靠著他。你三婶婶那个人,嘴巴厉害的不比你娘差几分。” 本来韩老太的打算是让老三带著孙女,赚的钱两家分就好了。可显然老三想要的多,孙女又不愿意给。 “哼,我嘴巴再厉害,也没无耻到跑別人家要方子。”王三娘尖酸的声音在二人身后响起,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听了多久。 韩北卿皱著眉一脸不耐烦的表情,把王三娘气的骂人:“见到你老娘就耷拉著一张死人脸,我生你养你十几年,还得罪上你了?” 王三娘气鼓鼓的走到韩北卿面前,一把將女儿推到一边。双手叉腰盯著自己的婆婆:“你们娘俩昨晚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韩老太对此一点都不意外,虽然是母子二人单独聊天,但谁也没有刻意控制音量。 韩家的房子虽然不小,但是隔音实在是不怎么样。稍微將注意力放在堂厅就能听见二人说话,更不用说特意偷听了。 “阿娘”偷听人说话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她不觉得尷尬么。 “怎么啦?许他们说还不许老娘听了?”王三娘恨铁不成钢的瞪著韩北卿:“你跟你那死爹一样窝囊,被人家算计了还帮著数钱呢。” “什么意思?王三娘,你一天不挑的全家不安寧你难受是不是?”韩老太勃然大怒。 “这个家就让你这么难受,你还回来干什么?既然回来了就该安安生生的过日子。”韩老太这些话本来想在王三娘回来的时候说的,但她刚想开口就被这个女人岔过去。 今天王三娘挑唆儿子跟侄女的关係,韩老太忍不住了。 “这是我的家,我爹买的房子,我凭什么不回来?不回来等著你们一家子將我的男人我的孩子生吞活剥了?”王三娘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喊的歇斯底里。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家,你的男人,你还有一双儿女。”韩老太冷笑一声:“这些年你管过这个家没有?你的心从来都没有在我韩家一天。你若心疼你的孩子,囡囡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你韩家又怎么会对她不管不问好几个月!” “我的孩子,她伤了死了都是我说的算。我能欺负孩子,你们不能。別以为揪著我的短儿,你们就能把控我们家了。” 王三娘说的理直气壮,丝毫没有后悔的態度。若不是韩北卿这具身体换了个灵魂,怕是这会儿都能气的哭死过去。 “你,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还是个人吗?”韩老太气的浑身发抖,不想再跟这个胡搅蛮缠的女人废话。推开王三娘,就要回房间里歇著。 “你站著,我还没说完话呢。今天就把话说清楚,免得韩北卿傻乎乎的被你们骗。”王三娘说的一脸篤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被谁骗啊?”韩北卿面露鄙夷,十分不客气。这个家论心眼儿,她这个亲娘都能倒数的。什么样的骗术能被她给看穿啊。 “哼!你就是个傻子,跟你爹一样傻。”王三娘指著韩北卿喷著吐沫星子,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当你三叔昨天来做什么?哼,是跟老太太商量,要吃了你的货呢。” 王三娘冷笑一声:“我在楼上都听见了,你那什么又辛又咸的小鱼乾在城里卖的不错。是不是跟一个茶馆签了文书,每隔一日送一批货进城?” 韩北卿心说,这房子虽说不大隔音,可王三娘的耳朵也太好使了把。她趴著门板才能把祖母跟三叔的话听的七七八八,她老娘坐在楼上反而听了个清清楚楚。 “我听见老三说你这个丫头最近邪性的很,许多大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你都懂。定然是邪祟附体,打算让老太太找个道士给你驱邪呢。” 韩北卿不以为然,脸上並没有惊恐之色。看著韩老太一眼,淡淡的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祖母定然不信,还会臭骂三叔一顿。” 韩老太听见韩北卿的话,眼皮动了动,暗暗的鬆了一口气。 “你真是个傻子,老娘要说的是这个吗?”王三娘看著祖孙二人眉来眼去,相互信任感情极深的样子,气坏了。 “老娘告诉你,老三就不是个好人,你整天喊他三叔,人家可没把你当亲侄女。他先找老太太说什么你身上有问题,然后借著这个由子把你手上那个文书要出来。”王三娘一副將韩老三的目的看穿的模样,一脸的得意。 “胡说八道!老三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韩老太怒极了,对於王三娘的胡扯再也听不下去。推开她,拉著韩北卿往屋里走。 “別听你娘胡说。你三叔又不知道你那小鱼乾是怎么做的,他拿什么去卖。”韩老太一脸紧张,抓著韩北卿的手都冒著虚汗。 “你儿不知道,可老太太心里门儿清啊。” 王三娘看著祖孙二人进屋的背影,幽幽的的一嘆。 韩老太身体瞬间僵直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四章孬驴 王三娘的一番话,似乎並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见韩北卿並没有任何反应,气的直跳脚。 韩老太疲惫的靠在床上,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呻/吟:“你別跟你娘生气,她脾气向来如此。商人重利把秘方看的比命都重,什么事情都要掰开揉碎去想。咱们庄户人家做点小本生意,图的是能吃饱饭穿暖衣。虽说你三叔没有那么做,可你娘想的没错。” 韩北卿若是个小孩子,自然会偏听偏信。昨天祖母跟三叔那番谈话虽没有谈及买卖,但处处都是针对於她。 期间三叔屡次將话题转到她的身上,都被祖母故意岔了过去。祖母用兄弟间的情义动之以情,用秀才爹日后的前程晓之以理。 虽然韩北卿没有看见祖母说话时的神態,但她也能猜到当时老太太定会给三叔使眼色。 韩北卿知道,即便三叔疼爱自己,可也不能全然相信他了。 毕竟分家了,各人得过各人的日子。 王三娘见女儿不吭声,气的跑去马厩。看了一会儿,马厩里传出来叫骂声。 “韩秀才,你给老娘滚下来。再不下来,我他娘的上楼烧了你那些没用的书。” 听见王三娘都说要烧书了,韩秀才这才蹬蹬蹬的跑下来。 刚躺下想要迷糊一会儿的韩老太,赶紧挣扎的下床,扶著韩北卿的手出了房门。 “你们瞧瞧,你们瞧瞧!”王三娘牵著家里那头毛驴,眼睛都要喷火了。 “你又闹什么?吵吵闹闹,真是没有片刻安生。”韩秀才一脸烦躁,本以为分家之后能够潜心读书,却没想到家里吵的比大街上还热闹。 韩家分家的时候,一头骡子换了三头小毛驴。三个分別都有些小毛病,一个腿有点瘸,一个身体矮小长不高,一个年纪太小。 王三娘发现自家的家里这个看著个头小的竟然是个成年的毛驴。 “什么成年的驴?这是一头还没长大的小驴,你懂不懂啊。”韩老太捂著额头,她刚才跟王三娘吵了一架,气都用光了,正觉得头昏眼呢。 “我是瞎子么?我家养了那么多年的牲口,我能看不出来?” 眼见婆婆跟丈夫都不信,王三娘愣是跑到村里面,將好几家的驴子都给拉了过来。 那几头驴的主人也跟著跑了过来,了解到韩家可能是买了孬驴也都很好奇。最终在几家养驴人的共同鑑定下,证实了韩家这头毛驴確实是头成年的驴子。 这驴是韩老三亲手挑回来的,王三娘跑到小叔子家里,愣是將韩老三家腿瘸的驴换到了自己家。 韩老三臊的不肯出屋,媳妇儿张氏拉著那头驴不肯撒手。王三娘可不管那些,像是黑熊附体一般力大无穷。愣是没让张氏占到半分的便宜。 张氏见婆婆管不住,坐在韩家大院的门口又哭又闹,折腾到了天黑也没闹出个结果来。 “行啦,不嫌丟人那?!”天黑人散,张氏饿的肚子咕咕直叫。这才等来丈夫的身影,將她从地上拉起来,还给她弹了弹身上的土。 “你还知道出来啊。她这么欺负人你都不说话,你还是个男人么。”张氏委屈的捶打著丈夫的胸口,恨妯娌欺负人更为丈夫的软弱感到伤心。 “你以为我不生气?现在村里人都骂我狼心狗肺,欺负了我那秀才二哥呢。”韩三郎自嘲的的冷笑,看著二哥家的高墙,只觉得满腔的怨愤无处可诉。 “你你又不懂什么驴子的,也是那卖驴子的骗了你。等明儿个我同你一起进城,找那卖牲口的討个说法。”张氏愤愤不平,抬起头看见清冷的月光下,丈夫凉薄的眼神。 张氏的心没来由的一跳,不可置信的脱口问道:“真是你故意的?” 韩老三瞥了一眼妻子,理直气壮的说道:“驴子价格就摆在那,若是好的只能换两头。” “那就换两头好的,何必”张氏顿时没了闹腾的脾气,没好气的瞪著丈夫,私下看了看,確定没有人之后。 才压低声音:“何必弄三个破烂玩意?” 韩老三却冷笑的看著妻子:“两个好的?只有两个,难道还能分你家一头不成?心里真是没一点数” 张氏听见这话顿时红了眼眶,拉著丈夫默默的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哽咽的问:“那怎么办?二嫂太欺负人,她把这头抢走了,小的那个也不肯给咱们。家里没有牲口,你又要多费许多力气了。” 见丈夫不吭声,张氏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一口气,安抚丈夫道:“老三那,你別著急。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找娘。让咱娘给咱们做主,拼了命,我也要把那头小的要回来。” “算了吧,你还想指望娘做主?”韩老三嗤笑一声:“要是真想给咱们做主,你还能在二房大门口苦苦哀求那么久?” 张氏急了,拉著丈夫的手,一脸著急:“那怎么办?难不成咱们就这么任下了,凭什么呀。” 她一脸委屈悲愤不已:“大孙子小儿子,老太太的命、根、子。怎么到你这,最不疼的人就是你了呢?二哥是秀才,王三娘家里有有钱,咱们比不上。可老大两口子凭什么越过你去?他们干的不比咱们多,我好话说尽还比不上周氏那个闷葫芦。” 韩老三搂著妻子的肩膀,一脸篤定安慰:“行啦,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的。我都看开了,既然已经分家了,以后咱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这算了么?”张氏还是觉得不服气。 “明天就是韩北卿交货的日子。有能耐就让我二哥赶著驴车送货吧。哼!” 张氏听著丈夫的话,忍不住提醒:“二哥不会赶车,他更不认识路的。”如果他能赶车能认路,也不至於用脚进城了。 “所以啊,她们定会来求我的。没有我,韩北卿就是卖一百家货,她也送不出去。” 张氏恍然大悟,原来丈夫早有了应对的法子。又气又喜的捶打著韩老三的胸口,娇嗔道:“那你不早说,害的我白白哭了一场。” “你越闹,她们就越得意。以为拿住了咱们三房” 韩老三站在家门口,眯著眼睛冷冷的看向不远处那栋二楼。 总有一天,他韩仟一定会住进那间房。 一定会!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五章王三娘的隱藏技能 韩老太也是以韩北卿要进城交货为藉口,要求韩秀才將那头长不高的驴送过去。 “老三就是被人骗了,他又不懂驴,咱们家也没养过驴。你看看这事儿闹的,哎呦喂。” 韩秀才捧著饭碗连连点头:“儿子也是这么想的。”他看了眼妻子,小声说道:“咱家从前確实没有养过驴,老三小时候就放过牛。” 韩北卿把脸埋在碗里,默默的嘟囔:“最后那句话其实可以不说,效果更好。” 没想到王三娘將筷子『啪』的一下摔在饭桌上,瞪著铜铃眼怒道:“怎么啦,一个两个都怨上我啦?” “没有说怨你,实在是老三也不容易。左右那头小的你看不上,不如送他家去。別的活儿干不了,总能托两筐猪草了。你不用看我跟你男人的面子,总要替你儿子想想。孩子大啦,总有需要帮衬的时候。將来囡囡嫁人了,不需要娘家人撑场子么?” 只有母亲才最了解母亲的心里,王三娘再重男轻女,也是孩子们的亲娘。一定会为了孩子们的前程,考虑许多事也会放过很多人。 “就是,明天还要三叔送我进城送货呢。我可不会赶驴车。”韩北卿放下筷子,一双眸子明亮动人。 “我用他?这个家没了老三,还不转啦?”王三娘瞪圆了眼睛,大骂韩北卿:“你们爷俩一个德行,没出息。” “骂够了没有?现在要做的是解决问题,你光骂人又什么用?” 一直在沉默吃饭的三郎韩縝文一开口,王三娘就不敢再说话了。她最怵的就是这个儿子,儿子一开口,她便没了气势。 “娘没有別的意思,就是想討个公道而已。”王三娘低著头猛巴拉碗里的饭。 “兄弟鬩墙,外御其辱。阿娘有没有想过,若是连大伯跟三叔这两房人都生分了,我们家更加势单力薄了。” 韩综文一开口就是文词,王三娘根本就听不懂。但是她知道,儿子说的这话是书里的,那是圣人的话,圣人的话就是对的。她不能反驳,反驳也没理。 可儿子说,若是大房跟三房都与他们家生份了,以后就没有亲戚帮衬。她心中暗暗高兴,这些没用累赘甩掉了,这才能跟王家亲如一体啊。 “阿娘是觉得我们跟到大伯三叔生分了,以后就只跟王家走动了?”韩综文光看她娘脑袋上的头髮丝,都能猜出来她心中所想来。 “你外祖父家里哪里不好了?除了出身不行,我觉得哪里都好。再说了,商籍也不是我们自己愿意的啊。也是没办法了”王三娘抱著碗,小声嘀咕:“你不就是嫌弃他们商户么” “祖父去世之后,即便母亲养育了三个儿子,依旧逃不过被宗亲欺负的下场。祖母带著三个儿子回到上西村十几年,韩氏宗族像是將他们彻底遗忘了一般。后来爹爹中了秀才,宗族那边立马派人来接,甚至还挑选了不错的姻亲人选。”韩综文说起这段往事,看来是韩家人都知道的。 韩老太母子二人面露无奈不愤,王三娘则是也没有觉得惊讶。 “宗族那边原本觉得爹爹是个为他们所用的人,打算用钱跟联姻將爹爹拉拢过去。爹娘成亲之后,宗族那边不再与我们家联繫。没有宗族庇护,靠著爹爹秀才的身份,我们一家子勉强活的安稳。” 王三娘一脸不解:“对呀,没有宗族庇护又如何。你爹爹可是秀才,咱们一样过的比別人强。” 韩老太明白了,点著头说道:“老二这次出事就是个预兆,钱婆子无权无势都不怕得罪我们。若是我韩家儿郎不能拧成一股绳,將来这样的事儿也少不了。” 王三娘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你们总有理,隨你们怎么说。” “都是一家人,吃完饭我就把那驴送过去。我再宽慰宽慰老三,这事儿也就过去了。”韩秀才看著妻子:“这事儿虽然咱们占理,但也不是老三的错。都是一家人,还能成为愁人不成?三弟妹那,差不多就行了” “她別闹,我就不闹。跟我道个歉,这事儿算是完了。”到底是王三娘,傲娇的很。 “你就不能为了孩子好好想想?明天囡囡还要送货呢,没有老三,孩子自己走著去?”韩老太急了,拍著桌子说道:“你是打算让囡囡一个小姑娘自己拉著板儿车进城卖货?” “哦,在这等著我呢。”王三娘恍然大悟,撇撇嘴讥讽一笑。 伸手拍著桌子,把饭桌拍的咣咣作响:“原来老三这么有能耐啊?我闺女离开他,竟然进不了城了?哈哈哈,我们家一家子吃喝拉撒竟然指望著他韩老三!!!笑死人了!” 韩北卿心里也很不痛快,她千算万算各种安排铺路。竟然会因为没有车夫而掣肘,看来在这里生存远远比自己想像的要难得多。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不用担心,你阿娘我会赶车。明儿早我送你进城,正好拿几斤送给你外祖父尝尝鲜。”说完生怕韩北卿拒绝似的,丟下筷子赶紧跑了。 “嘖嘖嘖,真是能啊。她一个懒娘们都会赶车了,老二你这媳妇儿厉害了。哼。”韩老太也生气了,警告著儿子:“这回驴也不用你送了,我看明天她赶不动车怎么收场。” 谁能想到,王三娘看著像个一无是处只懂吃喝玩乐的废物,竟然真的赶了一手的好车 “祖母,我阿娘去哪儿了?”自打分家之后,大院里的一日三餐基本上就被韩北卿给包了。 韩北卿做完了早饭出来找不到王三娘,餵驴的时候发现驴也不见了。 “哼,那个荒料嫌弃丟脸,我看啊,她是骑驴跑了” 韩老太讽刺的话还没说完,大门外就响起一阵嘀嗒嘀嗒铁掌走路的声音。 眾人齐齐看向门外,发现王三娘骑著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韩老太看著那驴子托著王三娘这么大一个人,竟然走的稳稳噹噹跟从前完全不一样。 好奇的往那驴腿上看,看清楚驴蹄上的东西,失声喊道。 “你去给驴蹄子钉铁掌去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六章留一手 没有人知道,王三娘会赶车而且手艺相当的好。【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昨天我一进老三家我就发现了。”王三娘一脸的得意,狠狠的拽了一下韁绳:“你们猜怎么著?” “哈哈,我一眼就发现这头驴瘸的不是腿。它是高低脚,噯,只要给它的驴蹄子钉一个厚厚的铁掌。它走路就没问题了。” “若真是如此,老三还能不知道?”韩秀才冷哼一声。 王三娘见丈夫不信,撇撇嘴一副早已预料到一样:“我就知道你不信我。我是睁眼瞎不认识字,可你们这些读书人也不是什么都明白的吧。” “就这赶车,我爹特意请了经年的老师傅教我弟弟的。那些年我爹为了多赚点钱在河畔买个大一点的铺子,跟著马帮走南闯北,这才赚了许多钱。” 这件事作为亲家的韩老太並不知道,忍不住好奇的问:“亲家公还跑过马帮?这可真是了不得。” 王三娘摆摆手,一脸神气的解释:“不是跑马帮,是跟著那帮人走。走南闯北的队伍里有不少老百姓,给了钱跟在马帮后面就图个安全有个照应。我爹在里面认识了不少人,那年有个老赶子正好路过,借住在我家。我爹这才请他教一教我阿弟。” 没想到王三娘也跟著学会了,但是因为是未出嫁的姑娘,所以不敢显露出来。 嫁给韩秀才之后,韩家家里连个像样的牲口都没有,根本没机会显摆。好不容易买了一头骡子,基本上也是韩老大跟韩老三在用。 “行啦,別费口舌了。赶紧进去吃饭,吃完了赶紧上路。”韩老太深深的看了一眼儿媳妇,冷冷的招呼眾人进去吃饭。 吃完了饭,韩北卿將装好货物的篮子装上驴车。王三娘鞭子一甩,那驴子如正常牲口一样,嘀嗒嘀嗒的迈著瀟洒的步子跑了起来。 看著驴车卷著尘土远走而去,韩老太转过身对儿子说道:“到底是商户女,骨子里的算计是改不了的。” “娘,三娘她又算计什么了?”韩秀才虽说不大喜欢这个妻子,可听见旁人如此非议她心里一样不舒服。 “会算计又不是坏事。”韩老太淡淡的嘆了一口气:“这就是会做买卖的人养出来的孩子,凡事都要留一手,关键时刻就是保命的退路。” “什么意思?”韩秀才云里雾里的听了半天,没明白老母亲说的是不是自己的妻子。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韩老太看著木訥的儿子,有种无力又滑稽的感觉:“唉,真是孽缘啊。” “什么?”韩秀才没听清楚母亲的低喃。 “我说趁著你媳妇儿不在家,你去把那头驴送回老三家吧。” 韩秀才听见这话,立即喜上眉梢:“阿娘说得是,我这就给三弟送过去。若是没有这头驴,弟妹不知道还要跟三弟吵多久。” “你就不怕你媳妇儿回来闹你?”韩老太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儿子。 “闹唄,我又不怕她闹。三娘性子粗总是喜怒无常,但只要她闹过了事情也过去了。”但是三弟妹就不一样了,她性子轴又爱钻牛角尖。只要掛在心里面的事儿,好几年都过不去。 “你啊你,真是不开窍。”韩老太白了儿子一眼,提点著韩秀才:“你媳妇儿虽说身上有一大堆的毛病,但也有好处。她这个人最要面子,若是回来看见驴没了,你说两句好话哄一哄就过去了。” 道理韩秀才都懂,可话却说不出来。支支吾吾了半天,韩秀才摸著鼻子嘟囔:“阿娘,我先去个茅厕,回来再同您说话。” 另一边韩老三一大早就起床了,在院子里转悠了三圈还没等来大院儿那边的消息。 “老三那,这个点儿那院儿八成都吃完饭了。他们咋还不来请你呢?”张氏也慌了,她起的也很早。跟著丈夫在菜地里干了大半晌的活儿,此时碗都刷完了,韩北卿还没来呢。 “你说囡囡这个死丫头真是不懂事儿。她娘跟咱们闹彆扭,跟她一个晚辈有什么关係。天大地大还能有挣钱大啦?”张氏已经坐不住了,试探的看著丈夫。 “要不我去那院儿看看?”张氏说完,迎接的是丈夫的怒视。 连忙討好的笑道:“我不进门,我就说去大嫂那儿。正好路过那院儿篱笆墙么,我看看二哥家里是啥情况。” “去大嫂家別什么都说,没得又惹出一场官司来。”韩老三拉著脸,算是同意了妻子的想法。 知道丈夫拉不下脸,张氏赶紧收拾了一下,火急火燎的往外走。 韩老三见妻子离开,烦躁的拿著一块毛巾搭在脸上,躺在床上生闷气。 只听外面妻子带著笑意的跟別人说话:“唉呀,二哥你怎么来啦?这怎么还牵头驴呢?” 韩老三一把將毛巾拽下,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只听韩秀才温和的声音带著几分笑意:“弟妹,三弟起床了吗?我是来送驴的。” “哦,我家老三啊?他昨晚上拉肚子,折腾到快天亮才睡,这会儿还没起来呢。”张氏对韩秀才十分的客气,眼睛一直盯著韩秀才身后的驴。 “病了?那我去找韩大叔买两副管拉肚子药。”韩秀才听说弟弟病了,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將驴子交给张氏,转身慌慌张张的走了。 张氏將驴子栓好,进屋对躺在床上的男人说道:“是原来二哥家的那头小的。” “你也真是的,跟二哥说什么我拉肚子啊。没准人家除了还驴,还要喊我赶车进城呢。”韩老三坐了起来,没好气的瞪著妻子。 “你二哥也没说啊,他听说你病了赶紧去买药去了。难道我还能追上去问他,说你是不是有別的事儿忘了?”张氏一脸委屈,觉得这件事自己很冤。 “他是一根筋,你今天才知道?”韩老三看著窗外,没好气道:“日上三竿了,这会驾车进城,怕是又要在城里住一晚上了。” 张氏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儿,既然驴子回来了,她也不叫別的了。 甩了甩手里的帕子:“为了挣钱,我豁出去这张老脸。我去跟二嫂认个错,再让囡囡来请你过去赶车。” 说完迈著灵活的小脚,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直奔韩家大院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七章赚钱 韩老三穿著一身新做的衣服,等待著妻子带著韩北卿来家里请自己。【记住本站域名】 等了半天只看见妻子一个人回来,他抻著脖子往后面看了看。 一脸不解:“人吶?” 张氏揪著衣角期期艾艾的说道:“走走了。” “什么?走了?”韩老三气笑了,低著头边挽著袖子边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冷笑:“是跟著村里谁家的车去的吧?帮一次行,还能日日都帮她?” 他咬著后槽牙,一脸的不愤:“等著吧,过不了几天定会来求我。” 张氏拍著大腿,火急火燎道:“哎呦,还求什么求啊。那王三娘自己就会赶车,她自己拉著韩北卿走了。” “什么?!”韩老三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看著妻子:“她会赶车?什么时候学得?” “说是她自小就会,娘家故意瞒著咱们的。”韩老三一脸茫然:“瞒著咱们做什么?让一个女人家赶车,她娘家怎么想的。” “没准是怕咱们家对她不好,留著后手呢。万一二哥打她骂她,她好半夜跑回娘家唄。”张氏撇撇嘴,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別的理由她也想不出来了。 “老三,你別闷不吭声的。你倒是说句话啊。”张氏看著丈夫沉默不言,心里惴惴不安。上前宽慰道:“不用咱赶车就不赶,那又不是啥好活儿。反正驴也送回来了,將来咱们各过各的日子,多消停啊。” 张氏早已经想好了,自己把韩北卿想的织布样学明白了。大院儿那边雇別人是多少钱什么时间交货,这一系列流程当初就没有背著她。 “以后咱们也在村里收布,咱们照样都能挣钱。”张氏得意洋洋:“別的不说,咱们村里论织布,我张翠娥敢说第二没人敢跟我爭第一。” “哼,光靠那点布能赚多少钱。”韩老三將韩北卿与八方客茶馆老板合伙做买卖的事情自己的讲给妻子听。 “那丫头是怎么醃的小鱼乾?阿娘也没什么特殊的方子啊,要是有的话当年早就拿出来了。”这才是韩老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没听说有啥特別的?辣滋滋的確实好吃,里面有越椒,对”张氏一拍大腿,乐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越椒、椒,这些都有的。回头我也采点去,我也能做出来。那玩意可没什么难的。”张氏对自己的厨艺很有信心,认定自己不会输给一个丫头片子。 而与此同时,赶著驴车疾驰在官道上的王三娘面露担忧。 “丫头,你三婶可不是好东西。你卖的这些鱼乾又都是你三叔给打的,我瞧著啊,这以后她也会出来卖。怕是你这方子啊,干不长。”王三娘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想了半天觉得还有更好的法子。 “我瞧著不如你拿出一份放在杂货铺卖,平时来你外祖父家里买东西的人可多咧。还有你舅舅的那个麵摊,隨隨便便就给你卖光了。” 韩北卿一身小书童的打扮,背对著母亲手里捧著一本书正读的津津有味。听见母亲的话,轻轻的哼了一声。 这种情况她早就猜过了,自己手里有无数个美食方子,將来定然会被王家覬覦。只不过没想到一切来的那么快,先是三叔翻脸后是亲娘诱惑。 “阿娘不用担心,三婶婶是琢磨不出来我的方子的。”所为配方最重要的其实是比例,就像后世许多人都知道火锅的做法,可能配出来好吃的火锅底料又有几个? 韩北卿大张旗鼓的带著隔壁的丫丫漫山遍野的摘越椒,就是准备日后自己赚钱的时候,別人会跟风仿製。不怕別人能做出来,而是怕做不出来。味道不一样可以降级降价,只要价格便宜总会赚些小钱。但是如果別人做出来的味道南辕北辙,她可就危险了。 “哼,你就嘴硬吧。法子我跟你说了,爱用不用。”王三娘现在不敢骂闺女了,因为她现在变得实在是可怕。对她这个亲妈的態度只比仇人好那么一点点,有时候她甚至都担心韩北卿会突然打她一顿。、 母女二人很快就进了城,王三娘是知道西市的。对待西市的反应,没有韩老三那么明显。反而夸讚韩北卿『脑子好使,知道有钱人都在哪儿。』 “良家妇女可不怎么喜欢来这边,可良家妇女手里也没钱啊。”王三娘一脸兴奋的看著西市街道两侧的商户,眼里冒著精光。 “嘖嘖嘖,到底是销金窟啊。瞧瞧,连路边一家普通的档口都那么的气派。” 王三娘牵著驴车,路过一家麵馆,对那掌柜说道:“喂,你家一碗阳春麵多少钱?” 面谈师傅一脸笑意,伸出两根手指:“二十文一碗素麵。” 王三娘忍不住咂舌:“素麵还要二十文,你这人心好黑哦。一斤麵粉才几个钱,你这一碗麵能用半斤面吗?” 那麵摊师傅白了一眼王三娘,冷笑道:“想便宜回家出去啊?跑什么西市吃麵啊,西市就是寻常的一个果子都比东市贵三文。没钱就別来这里现眼。” 王三娘挨了一通骂,没有不高兴反而兴奋的拉著女儿的袖子:“你听见没有,这里什么东西都比外面的贵。在这里做买卖是真的不错,嘖嘖嘖,说的我心里热乎乎的。” 韩北卿知道亲妈在乡下呆不住,这会定是脑子里已经有了回娘家的理由了。 她顺著王三娘的话往下说:“阿娘不如在这里开个杂货铺好了,卖个胭脂水粉也比外头赚钱。” 韩北卿衝著那女支院努了努嘴巴:“鶯鶯燕燕的美人儿那么多,描眉画眼香粉香包的也不知道用多少。” “跟她们做买卖?”王三娘傻眼,嚇得脸色发白压低声音道:“那我还有好名声了么?你外祖父不得打断我的腿啊。” “那就在这条街上卖果子吧,不是说比外头贵三文么。”韩北卿不想王三娘参与自己的买卖,诱惑她出去閒逛。 “阿娘既然来了,不如好好的逛一逛。看看这西市缺什么,也好寻个赚钱的营生。”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八章茶 “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记住本站域名】”韩三娘撇撇嘴,阴阳怪气的看著女儿:“別以为我听不出来,你这是想要撵我走呢。” 韩北卿连敷衍都懒得敷衍,看著亲娘淡淡的说道:“你就算留下来又有什么用?我在这签的就是独家销售,王家那边註定是不会分到一杯羹的。阿娘有心挣钱,倒不如些心思去外面看看。既然是销金窟,找对路子挣钱可比捡钱要容易。” 王三娘也懒得跟自己闺女废话,上下大量了一番韩北卿,颇有些惋惜道:“真是没想到,我爹做买卖的脑子竟然传给了你。罢了罢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说完王三娘走了,韩北卿转身进了八方客。掌柜的早就守候多事了,发现这次韩北卿带著一个中年女人来送货,心里暗暗纳闷。 韩北卿笑著踏进八方客,衝著笑容可掬的掌柜点头:“掌柜的,我来送货啦。东西在车上,劳烦你家的小二帮我搬一搬。” “应该的,应该的。那个谁,快去搬货。”掌柜的笑著招呼韩北卿,將韩北卿请到了位於靠窗雅座上。 “早就给你泡了一壶好茶,信阳毛尖,一等一的好绿茶。” 韩北卿看著桌上摆著的几盘乾果茶点,笑盈盈的坐了下来。 “掌柜的,今天气色这么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起来。看来这两天店里的生意很不错啊。”韩北卿两只手指轻轻的捻起小小的茶杯,放在唇边轻轻的啜了一口。 “此茶香气高雅,一入口鲜香清新。再一品滋味浓醇,回甘生津。果然是好茶。”韩北卿喝完一口,好滋味在口腔里散发著诱人的甘香。她忍不住眯起眼睛,露出满足的表情。 “韩姑娘还懂茶,真是了不得。”苏掌柜吃惊的看著韩北卿,没想到眼前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然懂茶。形容此茶叶的味道,完全像个老手一样。 韩北卿一时失误,忘了自己现在还是个年轻的小女孩而非一个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以她现在的出身,不应该有这样的见识。 “掌柜的真会说笑,我哪里懂茶啊,我是看书上说的。”韩北卿呲牙一笑,一双明亮的眸子看著人晃不开眼睛。 “什么书还写这个啊?”苏掌柜不大相信,他这两日仔细琢磨了韩北卿。怎么看这个小姑娘都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猜的这个小姑娘的家里人应该很厉害。 “我爹爹是个书生,十三岁就考上秀才啦。我家里有很多很多的书,什么书都有的。”韩北卿將秀才爹搬了出来,一脸神气得意。 “你爹是秀才?”苏掌柜吃惊的张大嘴巴,上下打量了一下韩北卿,不可置信道:“你爹真是秀才?还是十三岁就考上的?” 韩北卿点了点头:“是呀,我们村里第一个秀才呢。” “那你爹”苏掌柜看著韩北卿的年岁,皱著眉掰著手指算:“十三岁考中秀才,这可是文曲星下凡啊。现在还没考中不成?” 韩北卿高傲的扬起纤细的脖子,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有的人七老八十了还在考秀才呢,我爹爹这都算年轻啦。莫非掌柜的还认识其他的举人老爷,二三十岁就高中啦?” 苏掌柜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得罪了这位姑奶奶。连忙赔笑著说道:“我哪里认识什么举人老爷,那是咱们这样的人能攀上的。” 他一边给韩北卿倒茶一边恭维:“若日后韩老爷高中状元,那小的就有福气认识大人物啦。” 韩北卿闻言满意的笑了起来,伸手拿起茶杯將话题岔开:“不过这书里的话也未必全对。” 韩北卿指了指茶杯,好奇的看著苏掌柜:“同样都是毛尖,为何我家里的茶叶並没有这么甘甜呢?莫非是我家的茶叶受潮了不成?” 苏掌柜蹙眉:“是今年的新茶么?若是去年的旧茶,受潮发霉变味还是很可能的。” “不是去年的,是今年的。过节的时候,亲戚串门送的。嗯,我家日子过得不是很富裕。平时只有爹爹才能吃啥,我也是客人来的时候喝过两次,可那茶叶跟掌柜的这个没法比。” 苏掌柜恍然大悟,仰头笑道:“原来如此,我晓得了,晓得了。” “这茶採摘时间不同,味道品质也不同。春茶是一年当中最好的茶,清明节之前的茶是最贵的。常言道,明前茶贵如金。” 韩北卿眼睛瞪的圆溜溜,指著手里的茶碗:“哇,这么贵。该不会就是我手里这杯吧。”她嚇得脸色大变,赶紧將手里的烫手芋头扔到一边:“我可喝不起。” “哈哈哈,別害怕,这不是明前茶。”苏掌柜看著韩北卿嚇得脸色都变了,仰头哈哈大笑。 “这只是春尾茶,明前茶跟雨前茶早就被贵人们抢购而空啦。” 韩北卿大大的鬆了一口气,摸著额头的汗,一副后怕的样子:“那就好,那就好。” “咱们普通的老百姓能喝上春尾茶,已经算是很不错了。”苏掌柜此时终於想通了,韩北卿见识不俗但家世不行。 “夏天热,茶叶长得快,但是味道苦涩,顏色更浓一些,得多衝泡几次。这个时候的茶叶,最便宜,寻常老百姓买的都是夏茶。没办法又想便宜又想味道足,只能买这个。”言外之意,韩北卿家里的茶就是这种。 秀才家的娘子又能怎么样,连最便宜的春茶渣子都喝不上。见识有,脑瓜够,但始终败在了出身上。 苏掌柜暗暗为韩北卿可惜,同时心里又有一丝的高兴。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大家都有遗憾才是常態。 想到这里,苏掌柜对自己这些年的不如意释怀了。 “还有一种是白露茶,介於二者之间。”苏掌柜当日送县令大人的茶叶,就是白露茶。 “那”韩北卿指了指窗户外的一处三层角楼:“那里的姑娘,都喝什么茶啊?” 苏掌柜顺著韩北卿的手指看过去,脸色变的很难看:“哪儿?春和楼?那里的茶叶可比我这小小的茶馆卖的好呦。” 说完苏掌柜抬起头,一双眯缝眼疑惑的看著她:“韩姑娘,春和楼可是女支院。良家女子沾上一点点,你的名声就完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五十九章新的鱼店 “掌柜的,我当然知道不能直接跟对面楼的姑娘做生意。【google搜索】这不是换了一身打扮么,难道苏掌柜认为我是个姑娘家不成?” 韩北卿面带笑容,可难掩眼里的厉色。苏掌柜被这双凌厉的眼神嚇的说不出话来。恍惚间竟不觉得这是一个小姑娘,这瘦弱的身体里像是藏著一个成年人,而且像是身居高位的男人。 “这这这,我是认识韩姑娘,自然能看出来你这一身的打扮。”苏掌柜倒是没说假话,韩北卿纤细的小身板正反面看著都一样。长的眉清目秀但皮肤晒的黝黑,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孩子。身上的衣服虽然洗的乾净,但袖口跟裤腿跟膝盖都有缝补新布的痕跡,家庭条件很是寻常。若不是苏掌柜早早的等待在这,根本看不出来韩北卿是个小姑娘。 “那就好,就怕打扮的不像个男人,耽误大家赚钱。” 耽误大家?苏掌柜听这话很疑惑,脑海里一个大胆的想法呼之欲出。 苏掌柜压低声音,一脸兴奋的盯著韩北卿的眼睛:“莫不是有高人指点韩姑娘?这楼里的买卖確实是块肥肉啊。” 韩北卿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深深的看著苏掌柜意有所指:“我可什么都没说,苏掌柜莫要想多了。” 苏掌柜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赶紧去捂上嘴巴:“对对对,姑娘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他指著桌子上的几碟乾果点心:“姑娘尝尝吧,这是这条街上卖的最好的果子。我尝著也不过如此,姑娘的手艺怕是能做出更好的来。” 说起韩北卿带过来的菱粉香糕,苏掌柜忍不住想笑:“那日咱们家的香糕卖的极好,都说这个口感从来没吃过。” 第二日还有人来买,可苏掌柜手里已经没有了。只能推託店里卖的太好,把点心师傅累坏了。 “昨天下午,街上几家糕点铺子都在卖菱粉香糕。嘿嘿,我让店里客人帮我买了。”苏掌柜笑的一脸得意:“没有一家比这强。” “我的香糕竟然这么好么?不至於吧!”韩北卿有点不信,虽然她做的確实不错但也不至於卖的有苏掌柜说的这么夸张。 “人不都是这样么。越是少越想要,大家疯抢。”苏掌柜衝著韩北卿竖起大拇指:“姑娘真乃做生意的奇才。” 韩北卿摆了摆手,示意苏掌柜要低调不要节外生枝。苏掌柜越发觉得韩北卿不是个简单角色,背后定有大人物。 这招在韩北卿看来不算是诈骗,上一世为了乡里的招商引资,她干过不少类似的事情。 反正这苏掌柜又不能去李县令面前对峙,她每个月孝敬给李县令那几包点心也不能白钱。日后她真的做起了生意,少不得会让那李县令捞点好处。打著他的旗號做事,韩北卿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苏掌柜按照头一天的售价,將韩北卿的货提前清算。 “掌柜的,怎么提前给我了?按照之前说好的,应该是后日才结帐的。”韩北卿一边说一边掂量著钱袋子在重量,称著感觉数量还不少。 “做生意嘛,要的就是诚信。说好了五五分的,早给晚给都一样。”苏掌柜笑著韩北卿:“况且食材都是要钱的,韩姑娘回家也要拉著半车的东西。没有点银子傍身,我怕后日交不了货啊。” 韩北卿一脸满意:“看来老天爷对我確实不薄,让我遇见了苏掌柜。处处为我著想,得您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若是不赚钱,那就没有天理了。” 生意人之间,相互捧著敬著,大家心里都痛快。苏掌柜一高兴,便给韩北卿介绍了一家鱼店。 “那家鱼店的老板开了快三十年,祖上就是渔民。他家的鱼很新鲜的,他每天天不亮就去河边收鱼。那日姑娘让我帮忙留意好一点的鱼店,我这心里面就记住了。” 但凡量大必然会便宜,趁著季节还不错,韩北卿应该多准备的。 “我跟那鱼店说好了,姑娘会要两筐的小鱼,若是品质好姑娘还会多买的。” 韩北卿没想到苏掌柜做事雷厉风行,看来这麻辣小鱼乾在他店里確实卖的非常好。好到苏掌柜担心自己这里断货,影响了生意。 韩北卿跟著苏掌柜去了那家鱼店,果然留了两筐十分新鲜但体型非常小的鱼。 见到韩北卿来取货,鱼店老板娘十分的高兴:“苏掌柜,你可算来了。你若是再不来,我都不知道两筐鱼该怎么卖出去。” “这是韩家小哥儿,就是他要你们家的鱼的。若是好,以后还会要的。”苏掌柜简单介绍了一下,鱼店老板娘眼睛都发亮。 “呦,原来是韩家小兄弟啊。快里面请,我这有茶,比不上苏掌柜家的但也清香著咧。韩家兄弟给个面子,进屋喝杯茶吧。” 韩北卿笑著摆手:“大嫂子客气了,我刚从苏掌柜家里出来。喝了一肚子的好茶,这会儿什么都吃不下了。等过几日,来嫂子家里拿鱼,再跟你討杯茶水喝。” 鱼店老板娘不再客气,帮著韩北卿將两筐鱼搬到了板车上。接过韩北卿递过来的银钱,笑的合不拢嘴。 驴车韩北卿不会赶,她只会牵著。 来的路上韩北卿想过了,与其指望韩三娘不如指望自己。三叔能撂挑子,难道亲娘就不会跑路? 所以赶车还得儘快学会,韩北卿来的路上默默的学著牵驴。幸亏这家里的驴子比较听话,是个温顺的驴。一只蹄子上的铁掌非常的厚,让它的高低腿平衡了。这头驴比较高兴,任凭韩北卿怎么摆弄都不会尥蹶子。 韩北卿牵著驴车与苏掌柜告辞,然后大大方方的去了春和楼后街。 “老板,来碗阳春麵。”韩北卿將驴车拴好,找了一家麵馆准备吃东西。 “好嘞,这位小哥,您的面好了。”老板下面的速度非常快,二两麵条丟进锅里用筷子隨便扒拉两下就盛了出来。 韩北卿看著眼前碗里的麵条,心里盘算著能与春和楼做生意的可能性。 抬起头,静謐的后巷里忽然传来一阵呜咽声。韩北卿眼尖的发现,离她不远处的一个马车里,似乎有什么动静。 韩北卿下意识的看向麵摊的老板,那老板此时正忙著摘菜,无暇顾及这边。 “救命” 这一次,韩北卿將马车里的声音听的清清楚楚。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章捡到个小傢伙 韩北卿不想多管閒事 她现在手里没钱,身边没人,根基不稳不能冒然出手。【google搜索】 所以第一反应,韩北卿是装作听不著的。可越是装作听不见,耳朵越是將注意力放在那辆马车上。 风,捲起车架门帘的一角。韩北卿与那车上的孩子四目相对,韩北卿发现车里的那个孩子生了一双漂亮的杏眼。 那嘴巴上塞著一个脏兮兮的手帕,眼睛对上韩北卿的时候,瞪大眼睛拼命的呼救。 帘子被风吹落,那孩子惊恐的眼神便与外界相隔。韩北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麵摊老板,发现他神色如常並未將这种事放在心上。 韩北卿心中瞭然,微微嘆了一口气。显然这已经是一种常態了,常態化到了麵摊老板都司空见惯的地步。 王三娘说这里是销金窟,苏掌柜警告自己这里水深。看来她確实小看了这个地方,也是没把古人森严的阶级意识放在眼里。 隨意买卖儼然是不是什么新鲜事,那车架上的孩子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不知为何,韩北卿心里隱隱有种怒气。她看不惯这种事,明知自己没有能力管,可还是不忍心看著那孩子坠落深渊。 “老板”韩北卿擦了擦嘴巴,抬起头笑著招呼麵摊老板:“面钱放在这里了。” “好嘞。客官可吃饱了?”麵摊老板连忙过来收钱,將几个铜板揣在兜里。看著韩北卿拴在一旁的驴车,笑著问道:“客官是来送货的吗?你这车上的鱼味儿可有些大。” “味道大?那可真对不住老板了。我这就赶走,別影响了您做生意。”韩北卿刚起身,就听见一嘀嗒嘀嗒的马蹄声。 “哎呦,赵公子又来接英姑了。嘖嘖,真是痴情啊。”麵摊老板抬起头,嘖嘖称奇嘆了两口气。 韩北卿一脸好奇:“老板,这英姑是这楼里的姑娘?” “小伙子,刚还说要走,这会子听见英姑怎就不走了?”麵摊老板一脸揶揄表情略有猥琐的衝著韩北卿挤眉弄眼:“你也想一睹英姑的芳姿不成?” 韩北卿被麵摊老板猥琐日爱日未的表情噁心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故作羞涩:“我就是个乡下小子,没见过这传说中的名女支。以为今天幸运,能大饱眼福了。” “哈哈,小子,你就別想美事儿了。这楼里的姑娘不管是唱曲儿还是弹琴,那都是了银子才能见的。就这楼里的头牌英姑,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韩北卿对这什么英姑可不敢兴趣,只当听个八卦多了一个跟人说话的谈资。 再抬头发现这个赵公子命下人拿著黑布竟然將后门处围了起来。韩北卿吃惊的脱口而出:“为什么要围上?” “当然是怕咱们这种穷人见到了大美人儿英姑啦。”麵摊老板撇撇嘴,低声咒骂了两句。声音小的连韩北卿都听不清楚,想来他也只敢自己小声嘀咕,怕別人听见惹祸上身。 那黑布拉开的距离极大,恰好將不远处那辆马车给挡住了。韩北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牵著驴车往外走。 趁著那赵公子家的下人忙的乱糟糟的功夫,將马车里的小孩儿给抱了出来。 “你不要出声,否则咱们俩都要倒霉。”韩北卿盯著那孩子的脸,小声警告。 那孩子脸上流著泪水,不敢吭声只能连连点头。韩北卿见状將那孩子嘴上的帕子拉下来,又给孩子解开了手脚上的绳子。 “我这不安全,放开你,赶紧藏起来。趁著坏人没发现你,赶紧跑吧。”韩北卿自然是不敢收留那孩子的,她一个光溜溜的板车。根本没有办法將人藏起来,只能让那孩子逃走。 “我,我不知道往哪跑。”那孩子嚇得不轻,只能拉著韩北卿的衣角发抖。 “你跟著我也不行啊。”韩北卿没法,只能硬著头皮赶著驴车。 “我我,我叔叔很厉害的。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你別丟下我,我叔叔会给你钱的。” 那孩子嚇得浑身发抖,他能够感受到韩北卿身上是温暖善意的。 “你叔叔就是皇帝老儿那也不行。”韩北卿翻了个白眼:“你知不知道刚才那条巷子里都是什么人?我一个小老百姓能救你就不错了,惹上那些人,我还活不活?!” 幸而这条巷子僻静没什么人,韩北卿才敢带著这个孩子走。出了巷子来到闹市,四处都是人,万一那群绑匪追出来,谁知道自己会死在哪个人的手上。 “这巷子里人多,你下车藏起来,等天黑了再出来。”韩北卿指著巷子里一堆閒置的空筐竹帘:“你就藏在这里,旁边还有一堆垃圾,那些人肯定不会来这里找。” 那孩子看了一眼那堆垃圾,立即嫌弃的乾呕起来。乾呕了半天,吐了两口酸水之后,整个人殃殃的没了精神气。 韩北卿见他这个样子,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你还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仅性子娇贵,身上的衣服也是她认不出来的好料子。这种上等的丝绸,怕是她卖一个月的小鱼乾也挣不出来。 韩北卿嘆了一口气:“我真是欠啊。” 嘴上虽然懊恼还后悔,但还是牵著那孩子的手往巷子里去。 离著老远,她就看见巷子深处掛著一根根竹竿。竹竿上晾著一排排的衣服,上面既有大人的也有小孩的。 韩北卿个子不高,够不著那些衣服。她弯下腰將那孩子抱起来:“快,把那件蓝布衣服薅下来。” “为什么?那是別人的衣服,我们不能偷人家的东西。”小傢伙还挺有教养,坚决不肯做坏事。 “你穿的这么好,谁看见了都得把你绑了。你要是不穿这衣服,我就把你扔了。赶紧的!”这都什么时候了,小崽子还在这磨嘰。一会儿那头人发现了,可了不得了。 小傢伙还是听劝,眼珠子转了转就明白了韩北卿的做法。老老实实的拽了一件粗布蓝衣,又拽了一条深棕色的裤子。 韩北卿动作迅速的將小傢伙身上的华服扒光,把那粗布衣服给他换好。 脚上的鞋子也给拔了,藏在了墙角的竹筐里。 將小傢伙抱上了驴车之后,发现他脸上还是乾净白皙,一看就不是乡下孩子。 用手將孩子的头髮搞的乱糟糟,从鱼筐里拿出两三条鱼在孩子身上脸上蹭了蹭。 “噦。。。。。” 小傢伙被鱼腥味熏的又吐了。 吐了几口之后,缓了过来,脸上的气色又变得苍白难看。韩北卿拿著一条死鱼放在孩子鼻尖,那孩子闻到鱼腥味又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呜呜呜呜,你拿走,臭死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一章不给饭吃 小傢伙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脾气还挺冲的。【记住本站域名】 “我是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对你好的。你也欺负我,呜呜呜,你是坏人。我不让我叔叔给你钱啦。” 到底是个小孩子,受了委屈立即大哭起来。或许是觉得韩北卿没有那些人一样的恶意,胆子放大了一些。 小傢伙哭了半天,脸上脏的像个小猫似的。这会儿看著可怜兮兮,加上身上穿的衣服,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富家贵公子了。 韩北卿將小傢伙放在板车上,一边赶车一边呵斥:“哭哭哭,就知道哭。说不让你来,你偏要跟著来。不是要吃的就是要玩的,再闹腾,看我不打死你。” 小傢伙趴在板车上哭哭啼啼,听见韩北卿要打死他,更是嚇得不敢言语。 又惊又怕的一晚上,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哭了半天累的没有了力气。 “让开让开让开。”小傢伙的声音刚放低,就听见身后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几个虎背熊腰的大汉忽然拦住了韩北卿,揪著她的衣服质问:“你刚才在春和楼后巷吃麵了?” 韩北卿心知肚明,这几个人就是那孩子的绑匪。面上装作惊恐的样子:“我给钱了,没有吃白食啊。” “那你是不是看见了一个小孩。。。。。” 正说著,那人瞥见了躲在鱼筐后边的小孩子。瞪著眼睛上前,一把將那孩子揪了起来。 “大哥,大哥,这是我弟弟啊。他可什么都没干!”韩北卿紧张的上前一把將孩子抢了下来,將那孩子搂在自己怀里。 “我弟弟刚才没吃麵,他跑到巷子口玩去了。没有东西也没捣乱,你们,你们认错人了吧。” 小傢伙发现是绑架自己的大汉,嚇得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出来。 “废什么话!那麵摊老板说了,你就是一个人去吃麵的。你走之后,我们家的孩子就丟了。说,是不是你带走的?” “我什么时候带走你家孩子了?这是我弟弟,我们俩长的一模一样。”韩北卿又急又气又怕,说著將那孩子从自己怀里拽了出来。 “你看,这是你家孩子么?”韩北卿双手托著那孩子的脸,让那大汉看清楚。 一边让那大汉看,一边振振有词:“我们家虽然穷,但也不会做偷鸡摸狗的事情。孩子谁家没有呀,何必去偷別人家的。” “狗蛋,你別怕,让他好好看清楚。” 大汉看著韩北卿怀里的孩子,哑口无言起来。他绑的孩子唇红齿白跟观音座下的善財童子一模一样。眼前这个小子,又臭又脏又难看。 乱呼呼的头髮,上面还沾著稻草。红肿的眼睛,脏兮兮的小脸,鼻子上还掛著鼻涕。 原来那少爷穿著锦衣华服,这小子身上的衣服都不合身。脚丫子上连双鞋都没有,脚底板黑乎乎的像是十天八天都没洗过了。 最要命的是,原来的小少爷身上一股子奶香味。这小子好像咸鱼转世,浑身上下都臭的熏死个人。 “大人,不是这个孩子。”身边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十分確定两个孩子不是一个人。 “妈的,认错了。”大汉也认定,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车上的那个。 恶狠狠的警告韩北卿:“臭卖鱼的,给老子记住了,以后不准你再去春和楼后巷。妈的,老子最烦咸鱼味儿了。” “呵~忒~”大汉嫌弃的蹭了蹭鼻子,无比厌恶的往韩北卿的驴车上吐了一口痰。 看著扬长而去的几个大汉,韩北卿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怀里的小人儿,依偎在韩北卿的怀里,小声的问道:“他们不会再回来了吧?我们是不是骗过去了?” “能不能回来不一定,咱们得赶紧走了。”韩北卿担心这群大汉会折返回来,因此决定不逛街了,赶紧赶车回家。 “小傢伙,你家在哪啊?在城里的话,我给你送回去。”韩北卿牵著驴车一边走一边问著车上的小傢伙。 “我家在金陵。”小傢伙一出口,嚇得韩北卿一个踉蹌。 好傢伙,果然是大户人家里的孩子。这金陵在哪儿,她都不知道啊。这下好了,送不回去了。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送你去金陵吧。你在这里有亲戚么?你是怎么来的?你身边肯定有下人吧,你家下人不找你么?” 韩北卿问的虽然急,但心里已经有数了。以她上一世的经验,这个时候应该將小傢伙送到官府县衙去。可不能把这个孩子带回家,不然会带来无端的祸事的。 “我想不起来了。”小傢伙瞪著圆滚滚的眼睛,可怜巴巴:“你不要丟下我,我很乖的。” “我不丟下你,是要给你找个好的去处。你家里大人肯定急坏了,到处找你呢。”韩北卿安抚著小傢伙:“放心吧,我不会把你交给坏人的。我送你去最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你该不会说的是官府吧?”小傢伙一副看穿了韩北卿的样子。 “呦呵,你还知道官府啊?没错呀,我当然送你去官府啊。只有那里你才安全,我也放心。”韩北卿赶著马车,往县衙那边走。 “不行不行不行。”小傢伙连连摆手:“这里的县令不是我家门生,落入他们的手里,我只有死路一条啦。你,你,你还不如將我交给那些人呢。” 小傢伙气鼓鼓的双手抱肩,看韩北卿的眼神像是看傻瓜。 “门生?”韩北卿暗暗咋舌:好傢伙,上辈子都没有过的好运气,竟然让她碰上了? 县令好歹也是地方官员,竟然还他家的门生?好傢伙,这家里背景得多强啊。莫非家里大人是宰相? 韩北卿疑惑的看著小傢伙:“你家大人做什么的?” “哼!不告诉你,说了你也听不懂。”小傢伙別过脸,似乎对韩北卿要將他送进县衙很生气。 “你还是带我回你自己的家吧。我告诉你哦,我叔叔很厉害。等他找到我,会奖励你的。”小傢伙一脸得意,那表情在说:我要给你大大的赏赐哦。 “我家里很穷,没有你饭吃。”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二章敦哥儿 韩北卿嘴上说著狠心的话,但是还是將小傢伙带回了家。【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都怪你,光顾著带你逃跑。都把我阿娘给忘了。”韩北卿心里有事,无视小傢伙的撒娇。 “你不要担心,你阿娘是大人,她会找到家的。我是小孩子,我找不到家。”小傢伙获救之后胆子大了起来,一路上並没有坏人追过来,他也敢说话了。 “呦呵,你脑子还挺聪明,歪理一大堆。”韩北卿不会赶驴车,只能学著王三娘赶车的样子自己琢磨。这路走起来就有些慢,顶著烈日她自己都觉得浑身冒汗。很担心车上的两筐鱼会坏了。 “我可聪明啦。我四岁就会背《劝学》,五岁能背《出师表》,我现在都已经六岁了。”小傢伙一脸显摆的衝著韩北卿伸出六根手指。 韩北卿心下大惊,知道小傢伙家庭条件不错,也猜到他肯定已经开始启蒙了。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傢伙已经学得这么深了。 一般的私塾这个年纪是从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开始启蒙识字。就是韩北卿也是初中的时候学的《出师表》,对標一下这个孩子。显然他家非常重视家中子弟的学业,果然是出身富裕家庭。 韩北卿想到那句“又不是我家的门生,肯定不会管我,还有可能害我。”不由得脊背生出一身冷汗来。 稚子之言不能全当真话听,但可以作为参考。说明他家里大人,是真的很有背景了。 韩北卿赶著驴车,入了夜才赶回家。进村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亮了灯。都是准备谁家的时间,因此没有人发现她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听见大门有动静,韩老太披著衣服走了出来。恍惚间看见是韩北卿回来了,忍不住责备:“以后再有这么晚,就在城里住一晚上。白天赶路也安全一些。” 正说著韩老太闻到了一股子熏人的腥味,捂著鼻子皱眉:“这怎么这么大的腥臭味儿?你拉回鱼啦?” “嗯,苏掌柜介绍的鱼店。早上新打出来的小鱼,买的时候还挺新鲜的。这路上折腾的,怕是要坏了。” 韩北卿一脸的心疼,一边將鱼筐往下搬,一边嘆气。 “今天早上打的,不会坏的。一会儿烧一锅水,先把鱼蒸熟。明天晾一天,就不怕了。”韩老太轻声安抚著韩北卿,这才发现儿媳妇王三娘没有跟回来。 “你娘呢?”韩老太脸色很难看:“你娘是不是又住娘家了?她怎么敢让你自己回来?这大老远的,你一个姑娘家” 没等说完,韩老太见韩北卿从车上抱下来一个小孩。倒吸一口气:“你,你从哪儿抱回来个孩子?” 此时韩三郎听见动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借著明亮的月光,看见妹妹瘦弱的小身板费力的抱著一个小孩。 他连忙上前,从韩北卿手里接过那孩子。一边往堂屋走,一边低声问道:“这孩子哪来的?” “说来话长,等我安顿好他,再细细的跟你们说。”韩北卿实在是噁心身上的腥臭味,去厨房烧了一锅水。將小傢伙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准备给他洗澡。 小傢伙睡的迷糊著,被韩老太尖锐的声音吵醒了。 “什么?他是拍子拐走的孩子?”韩老太又惊又怕,生气韩北卿多管閒事。狠狠的在韩北卿背上拍了几个巴掌:“你这傻子,拍子的都是凶人。你怎么敢招惹他们!” “我也不敢啊,但你说我能见死不救么。”韩北卿发现小傢伙醒了,笑著上前说道:“你醒啦?这一路睡的可真够死的。也不怕我把你卖了。” 小傢伙刚睡醒,人还迷糊著。软软糯糯的看著韩北卿,哑著嗓子:“我饿了。” “哎呦喂,天杀的恶霸。这孩子怕是饿了好几天了。”韩老太刚才还生气呢,这会见小傢伙可怜样心里就软的跟什么似的。 连忙起身走到小傢伙身边,柔声哄道:“好孩子,锅里温著菜粥呢。我先给你盛一碗,垫垫肚子。” 说完又瞪著韩北卿:“你路上就没给他两块乾粮垫垫肚子?” “我身上的乾粮都让我娘带走了,我也没吃呢。”韩北卿又好气又好笑的撒著娇:“祖母只心疼他,不疼我了么?我这肚子饿的也在咕咕叫呢。” 韩老太听见韩北卿没吃饭,气的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王三娘。又气韩北卿抠门,指著她身上的钱袋子:“你兜里揣著钱呢,就不知道买个馒头吃?” 韩北卿可怜兮兮的歪著头,刚要说自己是为了省钱。就听见小傢伙在旁边细声细气的揭穿道:“哥哥吃了碗阳春麵,敦哥儿什么都没有吃。” 韩老太一听敦哥儿的话,顿时笑出声来。 粗糙的老手在孩子的小脸上捏了捏:“哎呦,他吃了阳春麵啊?可怜见的,这个哥哥吃麵的时候,没给你买一碗吗?” 小傢伙摇了摇头,细声细气的给韩北卿辩驳:“我在马车里被绑著呢,他在马车外面吃阳春麵。我使劲的喊,使劲的踹车板。哥哥看见了,把我救了。” 韩老太很喜欢这个孩子,知道他叫敦哥儿,也跟著叫敦哥儿。 她拿出了给孙子新作的衣服,尺寸都偏大,趁著韩北卿跟韩三郎给敦哥儿洗澡的功夫。韩老太將衣服袖子裤腿又改了改,等敦哥儿洗乾净后,將这身新衣服给孩子穿上了。 “真是好看啊。”韩老太看著焕然一新的敦哥儿,忍不住称讚起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敦哥儿本就长的细皮嫩肉漂亮的跟个小仙童似的。这会收拾乾净了,在昏暗的油灯下,依然难掩他身上的贵气。 “嘖嘖嘖,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这细皮嫩肉的,都是用金盘子金碗养大的。”韩老太嘖嘖称奇,爱不释手的摸著敦哥儿。 敦哥儿任凭老太太上下摸,脸上的表情既享受又有些难言。 “怎么了?”韩老太很快发现怀里的小傢伙似乎有话要说。 “他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饭。”韩北卿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的提醒著祖母。 “再不吃饭,我们都要饿死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三章是个学霸呢 吃饭的时候,韩秀才下了楼。【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发现妻子王三娘又没回家,皱著眉一脸不满:“她怎么能捨得丟下你自己回来?” “我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不还捡了一个弟弟么。”韩北卿不敢节外生枝,只说是她在城里捡到的孩子。 听说捡了个孩子,韩秀才下意识的看向老母亲。家里多了一双筷子,老母亲未必会同意。 “这孩子长得好看,像我们韩家的种儿。”韩老太像是头顶涨了双眼睛似的,根本没抬头但已经猜到了儿子的表情。 韩北卿暗暗咂舌:这大概就是顏值即正义吧。那日自己瞧著大龙小灿可怜,想要將这两个人接回家做帮手。这俩人其实不需要什么工钱,能给吃饱饭给个安稳的住所就行了。 但是韩老太嫌弃『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根本就不同意让那两个孩子来家里帮工。这会儿因为敦哥儿长的好看,喜欢的跟什么似的。 “爹爹,这个孩子好像还识字呢。待会你试一试他的学问吧。”韩北卿嚼著饭菜,含糊不清的跟韩秀才说话。 “你已经启蒙了?”韩秀才一脸惊喜,伸手摸了摸敦哥儿的头。 “嗯,我每日都要描红,足足写完十页才能玩耍呢。”敦哥儿撅著小嘴巴,此时觉得饭菜没有家里的好吃,但是可以不读书不练字也是挺好的。 韩秀才耐心的等著敦哥儿吃完了饭,这才將他带到楼上考教学问。 没多一会儿,他就发现这个孩子確实有名家指点。在读书练字上颇有章法,而且十分的讲究。 很快敦哥儿就困了,韩秀才將他安顿在儿子的房间里。看著两个孩子都睡下了,这才去找老母亲。 彼时韩北卿也没有休息,而是將白天见到敦哥儿的经歷仔仔细细的告诉给韩老太。 “你是说,这个孩子出身不凡?家中必然有朝中大员?”韩老太又惊又喜:“你可当真?” “那几个绑匪凶神恶煞十分的可怕。听口音像就不是本地人。这孩子身上穿的料子是县令大人都买不起的綾罗绸缎。”说著韩北卿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只鞋子出来:“您看看这鞋子的做工跟料子。” 韩老太接过孙女递过来的鞋子,粗糙的老手在鞋面上来回摩挲著。先是不可置信隨后又让韩北卿將油灯拿过啦。 在油灯下反覆看,韩老太激动万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头一次见到有人用这样的料子给孩子做鞋。” “你说的没错了,这个孩子定然出身名门。为了你爹跟你兄弟的前程著想,这孩子咱们可得看护住了。” “这料子很稀奇么?”站在门口听见母亲说的话,韩秀才好奇起来。 “这料子老婆子是没看过的,叫什么不知道,但很能確定这是上好的丝绢。看纹路样,定是那大都城里的新式样。”韩老太仰头感慨:“咱们这样的人家,买块红綾布做身嫁衣能得意半辈子。我听说城里的布庄铺子卖的丝绸一尺就要一百二十文?” 韩北卿点了点头,她隔上几日就要进城送布,知道市场上各种布料的价格。 “哎呦,我这辈子能穿上十文钱一尺的生绢就知足了。”韩老太有些嫉妒又无奈的指著东厢的方向:“可有些人,生下来就是金命。他若是穿上了生绢,是咱们家让人家吃苦了。” “能保命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呀。真要是当宝贝一样供著,不出两天全村都知道咱们家捡回来一个金疙瘩。” 韩北卿没好气的提醒著老太太:“家里整天人来人往,一个孩子是藏不住的。告诉外人,这是我外祖父家的亲戚就行了。” 韩老太闻言点了点头,看著脸色不悦的儿子:“你媳妇儿又没回来,总要有个由头才行。就说是她娘家弟妹要生了,父母病弱还要看店。她去伺候月子,把孩子送回来让我们帮忙带一带。”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三个人决定以这个理由隱瞒敦哥儿的身世。 “可是老三是去过王家的,他知道这孩子”韩秀才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他现在怕是瞒不住聪明的弟弟。 “王家还没有三两个亲戚了?他各个都见过?”韩老太对秀才儿子的迂腐颇为无奈,心里只盼他为官之前先长长脑子。 “对了,你进来是有什么事儿么?”韩老太这才想起问,毕竟平时在这个时间儿子们是不会来打扰自己的。 “哦,我就是想说这个孩子出身的確不简单。”韩秀才想起敦哥儿的学业水平,眼里带著几分笑意。 “寻常私塾里的教书先生,会先教学生熟读背诵,然后在逐字逐句的讲解。我四岁启蒙,从扶手润字开始,再到描红,再写映本,最后临帖。中间相隔十年之久,很是浪费时间。” 可是敦哥儿今年才六岁,已经开始临摹王羲之的字帖了。在韩家,就算是品学兼优的韩三郎也没开始大量临帖呢。 “他今年才六岁,《论语》、《孟子》已经读完了。另有《古文观止》竟也开始通晓,可见他家的家学先生是何等厉害。” 韩秀才对敦哥儿的家庭背景十分感兴趣,主要是对他家请的教书先生很佩服。 “我想著,他家祖上必然有大学士,否则怎么会请到这么厉害的先生呢。” “明白了,那以后就让他在爹爹书房呆著吧。”既然敦哥儿是个爱读书的孩子,躲在韩秀才的书房最合適了。 因为家里面人来人往再多,二楼书房也是静謐之所。王三娘跟韩老三这样活泼热闹的人,从来不肯踏入二楼。就是家里面的孩子们,也不敢进韩秀才的地盘。 敦哥儿藏在书房里,可是个最好的选择。 “不知道他家的大人什么时候能找到他。”韩老太想著那都城里的贵人肯定会给韩家不少的报酬。 “祖母也別想的太多,万一人家家里人找不到我们这个小地方呢?敦哥儿又不肯说自己家在哪儿。我们还是要做长远的准备。” 韩北卿救人的时候,並没有想过敦哥儿家里人给多大的报答。这个理由不过是誆骗祖母罢了。 “先想想万一那群绑匪先找到咱们家,咱们该怎么办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四章厚脸皮 韩北卿一句担心凶神恶煞的绑匪会来家里找敦哥儿。 嚇得韩老太跟韩秀才將他藏在了楼上哪里也不让去。 平时隔三差五就让几个孙子来家里吃饭的,现在大半个月都没来了。 三婶婶是个刻薄的,没两日就去找了大伯母周氏。倚著门口,一边磕著瓜子一边对蹲在地上洗衣服的妯娌埋怨:“大嫂啊,你说咱娘是不是太刻薄了些啊。” “怎么了?娘管你家里要米吃了?”周氏想的少,手下正干著活儿呢,对弟妹来家说閒话有些反感。 “二哥家赚了那么多钱,她凭什么管我要米吃啊。”张氏翻了个白眼,说的理直气壮。 “那她怎么刻薄你了?”大嫂子一脸的不解。 “怎么刻薄我了?”三婶婶失声尖叫,一激动將手里的瓜子尽数丟在了地上。 “平时孙子们去看老太太,总能留下吃碗饭吧?这都多长时间了”说著张氏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惊呼一声:“自从我家老三不给韩北卿牵驴了,她就没有留过一回饭。” 大嫂子周氏吃惊的停下手里的活儿,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那还有假?別说我,就说你家二郎,可有多少日子没在那边吃饭了?” 弟妹这么一问,大嫂子周氏咂摸出不对劲来。隨后不在乎的笑了笑:“二弟妹不是没在家么,娘如今也做不了饭了。囡囡又不会做什么” “囡囡不会做什么?”张氏闻言,激动的都要跳了起来。 “她如今的能耐可大著呢?我瞧著酒楼里的大师傅都未必有她那两下子。”张氏眯著眼睛,压低声音:“我听老三说了,王家在城里开著麵摊。就那一碗麵条里都有独家的配方呢。囡囡是个什么水准,她以前哪会做那些东西啊。” “娘都说了,她自打病好了之后开了窍,那是祖宗保佑著咧。”周氏说著还不忘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一拜。 “什么开窍啊,那就是咱娘手里攥著东西呢。” 张氏跟丈夫韩老三在家里琢磨了好多天,对於韩北卿忽然开窍这件事儿总觉得有些猫腻。 后来两个人琢磨出来了,事情的从韩北卿在王家重伤说起。 “那孩子在王家病的那么重,她娘都不肯回来看一眼。王家又是送药又是送钱的,到底为什么呀?”张氏提起大半年之前的事儿,说的那叫有理有据。 周氏都听懵了,觉得很稀奇:“王家老太太病了,弟妹肚子里又揣著一个。这才留下王三娘帮衬啊。再说了,王家给的钱確实不少。光是那药,就” “说你笨,你还真的蠢咧。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不过过脑子。”张氏又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的笑话著大嫂子。 “准是那王家理亏,不然为什么如此心虚?我猜啊,那孩子的脑袋保不齐就是王三娘打坏的。当时那孩子回来的时候,脸色蜡黄好似金纸一般。我太爷爷当死的时候,脸色就是这个样子。我记得清清楚楚咧。” 这个確实不假,韩北卿回来的时候就剩半口气了。要不是一天三顿汤药五顿饭的养,也未必能救回一条命。 “若是王三娘下的死手,她爹还能不管?休了她王家又能说什么?”周氏半信半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太高。 “休了?”张氏尖叫,一副看傻子似的看著妯娌。伸出手指在大嫂子头上戳了戳:“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他若休妻,那三郎以后还能考取功名了?这件事只能压著,也就是那丫头命大,没死成。” 没死成自然有没死成的做法。王家为了平息韩秀才的怒气,肯定私底下送了不少银钱还有做糕饼的方子。 “这个不能吧。”周氏外头想了想时间线:“囡囡先做糕饼后进的城。我记得王三娘回来的时候,那小鱼乾都晒完了。” “你懂个屁。你再往前细想,韩北卿是不是织出来新式的布?然后进城卖布去了?这中间人家去了王家做什么,你知道?” 说到这里,张氏越发肯定,韩北卿是拿了王家给的秘方了。 “那王三娘嫁进来十几年,从来没显示过她会驾车。我家老三说了,人家生意人就跟耗子打洞似的。总是要留几手的,那韩北卿手里一定攥著挣钱的配方呢。” 周氏闻言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有就有唄,咱也不眼气。就算有,那也是人家该得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嘿我说你真是榆木脑袋。”张氏觉得妯娌还真是不长脑子。 “谁说要她方子了?我说的是,二哥家里如今过的富裕了,老太太心都偏的没影儿了。” “嘴上说孙子都是一样疼,她如今眼里只有那院儿的三郎,可没有咱们孩子的事儿了。” “说来说去,不就是少吃了几顿饭么。”周氏依旧不以为然,向来少言寡语的她,竟然抬起头对妯娌说教起来。 “少吃就少吃,又不会饿死。已经分家了,那就各自过好各自的日子。” 张氏哪里是轻言放弃的人,叉著腰极其无赖道:“那可不行。虽然分家了,可老太太手里还单攥著一份呢。若是百年之后,那钱跟地就给了他们家?凭什么呀?” 总之就是看不惯別人家过得好,总要鸡蛋里挑骨头唄。 周氏挨不过妯娌的絮叨,只能隨著她絮叨去。而躺在房间里休息的韩老大听不下去了,张口衝著外面喊道:“孩儿他娘,园子里有一桶新摘的豆苗。你拿去二弟家,让娘尝一尝吧。” 支开了媳妇儿,三弟妹就能消停了吧。 没想到张氏瞬间来了主意,笑著上前拉著周氏:“大嫂子要去看娘,那我也过去瞅一瞅。” “你不是生娘气,怎的又要去看她?” “说过说,难不成做儿媳妇的还能不孝敬婆婆吗?”说完张氏从妯娌手里夺过那筐豆苗,一脸兴奋脚下生风似的去了前院。 进了韩家大院的大门,张口就喊道:“娘,我给您送来一筐豆苗。新割下来的,鲜嫩著呢。” 周氏脚下一滯,险些摔了个跟头。 好傢伙,这豆苗竟成了她孝敬的了。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五章韩家八郎 也是赶巧了,就张氏这一嗓子吆喝,把憋了几天的敦哥儿嚇了一跳。【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趴在二楼窗户上,好奇的往下看。 张氏抬起头,就看见二楼窗户上有个唇红齿白的年画娃娃衝著她笑。 她咣当一下,手里的筐掉在了地上。紧隨其后的周氏见状,赶紧伸手去捡,一边捡一边埋怨:“三弟妹,你都给我摔坏了啊。” “妈呀,我好像看见小鬼儿了。”楼上窗户上那孩子一下子就没影儿了,快的让张氏以为自己了眼。 “什么小鬼儿?”周氏不解的看著妯娌,顺著她的目光往二楼书房看。 看见韩秀才丰神俊朗的侧脸,忍不住老脸一红低下了头。 “那不是三郎他爹么,你嚷嚷个啥。”周氏胸口扑通扑通跳,只觉得脸上热辣辣的。 那韩秀才三兄弟虽是一母同胞,但是性格外貌反差太大。 韩老大中人之姿,脑子也不大聪明,但能吃苦有责任心。长相上中规中矩,放在人堆里完全隱没於人海中。 韩老三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聪明脑瓜灵是家里的智多星。长相虽然没有二哥好看,但也很有气概。 韩秀才相貌俊秀举止斯文,从来都是文弱书生的打扮。如今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却还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似的。跟他那儿子站在一起,总有人错认成是兄弟俩。 他身上有功名,长的又好看。活脱脱是戏文里的才子佳人的现实样子,把十里八村的大姑娘小寡妇的魂儿都勾走了。 当年王三娘就是觉得韩秀才长得好看又有前途这才愿意带著大笔嫁妆倒贴进来的。 周氏瞄了一眼韩秀才,心里就像是打了鼓似的。觉得自己偷窥小叔子实在是不好,整个人心虚的很。 “真有个小孩儿,我跟你说,就在那窗户上。长的可漂亮了,也不知道是男还是女。”张氏越说心里越糊涂,生怕自己见到了不乾净的东西。 推著大嫂的腰进了堂厅,张口喊著婆婆跟韩北卿。 “囡囡那丫头跑哪儿去了?” 张氏一双眼睛到处看,伸手拿著放在桌上碟子里的小鱼乾。 “这味道確实不错,也不知道有啥玄机。”张氏示意大嫂吃一口,周氏却不敢隨意动婆婆的东西。 “三弟妹,你咋这么隨意。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分家了你胆子都肥了。” 韩老太可不是吃素的,当初差点就把三弟妹给休了。这才过去几天啊,这张氏就忘了。 “从前咱们在一起过,那是人在屋檐下。现在都分家了,咱们这是串亲戚。你以为老太太还真的能休了我不成?我可是生了两个儿子,我若是被休,我那两个儿子还能善罢甘休?” 这是她男人告诉她的话,当时她想不通为什么王三娘可以作威作福。难道仗著她陪嫁钱多,就能欺负到自己男人头上?她甚至怀疑婆婆是不是有什么短儿捏在人家手里。 后来还是韩老三讲道理,说一切都是因为韩北卿兄妹二人。 不管王三娘因为什么被休,韩北卿这个女儿身上都是有污点的。好人家谁会娶她? 至於三郎韩縝,他读书天赋不亚於亲爹韩秀才。將来也是要走仕途这条路的,若是亲娘有什么意外,对他影响很大。 原本韩老三讲这些是告诉妻子一些道理,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一家人打断骨头连著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但张氏听在心里,可不会这么想。她觉得既然王三娘能被人容忍是因为孩子,那同样自己做什么婆婆也不会放在心上。 三郎韩縝是孙,她生的两个儿子也是孙。 韩老太是何许人也,她早就知道这几个媳妇儿都是什么德行。 听见两个儿媳妇在堂厅里说话,冷笑一声走了出来。 “娘来了。”周氏率先看见婆婆,赶紧上前去扶老太太的胳膊。 “你们俩来干什么?” 韩老太板著脸,一副不大欢迎的样子。 “我们都好多天没来探望您了,这不给您送点豆苗吃。” 张氏开口就是諂媚,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老大家的,豆苗多的吃不完,不知道拿出去卖了挣钱?给我送来,能换块瓦砾?” 没想到韩老太张口就知道这豆苗主人是大房,硬生生的打了张氏一个耳光。 张氏悻悻的低下头,觉得这个婆婆真是诡计多端。 “要拿去卖钱的,这些都是挑下来不大好的。”周氏是真的老实,直接將实话说了出来:“老大说了,既然要卖钱就要给人家挑粗的嫩的。我们自己吃短的黄的老的,不管卖多少钱咱们也不能丧了良心。” 这是韩老大能说出来的话,韩老太闻言点了点头。 “明天七娘去城里送货,你多摘一些交给她,她在城里能多卖些钱。”韩老太吩咐了一句,两个儿媳妇都很惊讶。 “七娘?是哪个?”张氏一脸茫然。 “囡囡啊,她排行第七的。”韩老太没好气的白了一眼儿媳妇:“以前年纪小,叫她囡囡没有啥。现在都是大姑娘了,能在集市上卖东西赚钱了。该有个更文雅的名字,叫的好听一些。” 此时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隨著有人下楼,一个清脆的男童在说话。 “祖母,明天能让七姐带我出门吗?” 张氏看见这孩子就是刚才看见的那个小娃娃,忍不住惊呼:“这是谁?” “我是韩八郎!”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七章虚惊一场 “我是韩八郎!” 调皮的敦哥儿一开口,把张氏、周氏两个妯娌嚇得不行。 周氏直接捂著胸口软软的跪在地上,而张氏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嘴巴比脑快:“这是,这是二哥在外头生的崽?” 大嫂子周氏却道:“二弟可不是那样的人,別是三弟的孩子吧。” 张氏听见妯娌的话,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不可置信的回头盯著妯娌,失声喊道:“大嫂,你这是说什么话?我家老三?难道我家老三真的” 想到自己男人这些年经常在外奔波,家里大情小事都是他去出面交涉。经常一走好几天也不回来,没准真的在外头有了什么人 张氏越想越害怕,不由得捂著脸哭了起来。 “老三这个杀千刀的,竟敢背著我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韩老太被这两个儿媳妇的想像力震的无语 韩北卿慢悠悠的从厨房里走出来:“三婶婶想多了,这孩子只是在瞎胡闹呢。” “什么?”张氏有些不信 “这孩子说是八郎,难道不是咱们家的么?还能是谁家的?” “是我舅母家的。”韩北卿嘆了一口气,皱著眉头一副很不情愿的表情。 “舅母要生了,我外祖母又病了,店里的生意忙不开。我娘又留在城里回不来,而且” 韩北卿翻了个白眼,十分不情愿的说道:“我小表弟也没有人带,只能先住在我们家里了。” 说完又衝著敦哥儿,一脸严肃的教导:“敦哥儿,你別总是瞎学话。快来跟两位长辈见礼,没得让人家说你们王家没规矩。” 敦哥儿是个聪明孩子,韩北卿给他讲完各种厉害之后。他就明白了,在叔叔来救自己之前,还有厉害的坏人会来找自己。 大哥哥原本是个姐姐,一家子也没有小叔叔一个小拇指那么厉害。如果坏人来了,他们是保护不了自己的。 所以他就以別人家的孩子来自居,还要躲在屋子里不能粗去。 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怎么能这么听话呢。憋不住了,肯定要出来玩一会儿的。 见到自己好像,似乎,惹了祸。 小傢伙立马变得很乖巧,拉著韩北卿的手,撒娇的晃了晃。一脸哀求的说道:“敦哥儿记住了,我以后不会再胡闹了。” “过来,我还没给你介绍呢。”韩北卿拉著敦哥儿,指著周氏:“这位是大伯母。” 敦哥儿给周氏行礼:“大伯母好” 韩北卿又指著张氏:“这位是我们的三婶婶。” 敦哥儿见到张氏急言令色发狂发疯的样子,有些害怕。缩在韩北卿身后,胆怯的嘟囔了一句:“三婶婶好。” 张氏刚才虚惊一场,这会儿心里鬆快了很多,但是还憋著一股子不痛快。 冷冷的嗤笑:“这也是城里养出来的孩子,竟然比不上乡下孩子大方。见了长辈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 糟了 韩北卿想到之前敦哥儿跟自己炫耀家世的样子,那可不是普通孩子能说出来的话。 万一,他说出什么不该说出来的话,可怎么办?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七章你吃了黄连吗 韩北卿以为敦哥儿会说出点什么来,这下可要露馅了。【记住本站域名】 没想到,敦哥儿躲在韩北卿身后,抓著她的裙摆指著张氏一脸好奇:“你的脸为什么那么黄?” 说完又仰著头看著韩北卿:“她是天天偷吃黄连么?” 周围静謐一片,隨后大家纷纷爆笑起来。韩老太笑的直不起腰来,连连指著敦哥儿:“真是猴孩子,怎么这么能糟践人。那黄连又不是饭,能天天吃吗?” 周氏笑的肚皮疼,她觉得自己是这世上皮肤最黑的人不仅黑还黄。后来因为常年下地劳作,皮肤晒的更黑了,反而没有那么黄。倒把三弟妹显出来了,她的黑黄比自己还要严重一些。 “谁家孩子真是没教养,你就这么跟大人说话的?”张氏哪里禁得住这样嘲讽,又羞又恼很不痛快。 “三婶婶別见怪”韩北卿捧著肚子笑个不停。 “我替表弟跟您道歉,真是对不住了。” 韩老太却不以为然,皱著眉斥责张氏:“小孩子而已,懂什么道理。你家老五小的时候比这还调皮,也没见你给他讲过什么规矩。” 张氏很不服气,抬头看著婆婆,刚想辩白就听婆婆说道:“你一个大人,还要跟亲戚家的孩子一般见识?张氏,你娘家就是这么教你的?” “娘,您这”张氏越听心里越难受,主要是在周氏跟韩秀才等人的面前,她落不下这个脸来。 “好好好,到底是二哥的亲戚,高贵的很,我们小门小户的惹不起。” 张氏最擅长的就是阴阳怪气,总会在某些地方挑出毛病来。自己钻牛角尖爬不出去,还要拉別人下水。 韩老太与她斗了十几年,最清楚她的软肋在哪。 冷冷的说道:“你也把你娘家侄儿接到我这里来,我照样好好稀罕稀罕你家的孩子。” 张氏娘家不得力,成亲之后只有求婆家的时候,她哪好这样做。只能悻悻的笑著:“我娘家的侄儿,可没有这孩子长得好。乡下孩子没见识,来了比他还要皮呢。我哪捨得让娘受罪啊。” 说著放下篮子,一脸尷尬的告辞:“家里还有不少活儿,我就先回家了。” 说完又对著韩北卿,十分客气的说道:“囡囡啊,三婶子家里还有几块自己蒸的糕。你表弟若是馋了,就去三婶子家里拿。別跟三婶子见外!” 周氏见弟妹走了,她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笑著对韩北卿说道:“大伯娘家里没有糕,有几杆子甜杆正是鲜嫩的时候。一会儿我薅两根过来,给你们小姐俩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说完也回家了,甚至忘记带著她家的筐。 “姐姐,什么是甜杆?”敦哥儿能听出来真心还是客气,知道前面那个三婶婶是假客气后边这个大伯娘会送来好吃的。 “你没吃过?”韩北卿一脸震惊,她震惊两件事,一个是这个时代竟然还有甜杆,第二个是儿童都喜欢吃的玩意儿这孩子没听说过。 “这有什么惊讶的,有钱人家都吃甘蔗。只有咱们家穷人家的孩子爱吃长在乡野的甜杆。”韩老太嘆了口气:“也没办法,也没有別的东西能吃。” 韩秀才此时也十分应景的仰头感慨:“正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哎,这人生百態各有不同。命也,时也。” 韩老太看著自己的儿子摇头晃脑慢悠悠的上了二楼,直到韩秀才身影看不见了才一脸愁容。 “唉你爹这是读书读傻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韩老太希望儿子考取功名又担心韩秀才日后真的做了官。 这样傻气的人,真的当了父母官。 不知道是老百姓的福,还是老百姓的祸啊 而此时,岐。山县城悄然进入一群骑著战马的黑衣人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八章 “韩姑娘,你牵著的是谁家的孩子?长的可真俊啊!” 自从周氏张氏来过韩家大院之后,韩北卿不再藏著敦哥儿了。【google搜索】 这么大的一个孩子,藏也藏不住。与其等著张氏到处宣扬引起別人的注意,还不如就这样放养著满地跑。 “姐姐,你明天进城带我么?”敦哥儿知道韩北卿要进城送货,心里有点小想法。 “我进城查看查看情况,看看你家里人有没有张贴告示。如果有的话,我回来再带你进城。”韩北卿知道敦哥儿在家里呆不了几日,这孩子家里人肯定急坏了,她得出去看看。 敦哥儿歪著头想了想,拉著韩北卿的衣角悄声说道:“我小叔叔这次出来是收粮的,你去卖粮的地方瞧一瞧。” 韩北卿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放心吧,若是碰见了京城里来的大官,我一定告诉你。”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韩北卿已经换上了一身男装。带上乾粮跟水,套好了驴车,匆匆往村外走。 这次进城,韩北卿除了送鱼乾之外还要去布行交货。自打韩老三撂挑子之后,村里有一半的人家都去走韩老三的路。 他不知道从哪里借了钱,將家里原来的毛驴换成了骡子。摇身一变成了走街串巷的货郎,板车上堆著各式各样的东西。 村里人见他给钱利落,板车上的物品五八门什么都有,也都喜欢跟他做买卖。 韩北卿这边仅剩下三五户来送布的人家,让她少赚了不少钱。 她倒也不是反对三叔赚钱,只是没想到三叔三婶做了小生意之后对韩家二房敌意很重。 韩北卿一个小姑娘不可能拋头露面走街串巷,做美食生意也是因为投资小而已。若是她手里的钱多,她肯定不会做这种小买卖。 “真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怕什么。” 韩北卿想不通,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在没有必要的人身上。 进城的时候,天已经开始热了。街上卖冰饮的小贩多了很多家,韩北卿了三文钱买了一杯杨梅冰渴水。 慢悠悠的去八方客茶馆交货,却发现这条街上的门店竟然都大门紧闭。 叩叩叩 韩北卿敲了敲八方客茶馆的大门,敲了几下,里面的人压低声音:“姑奶奶,別敲了。小声些吧!” 说著大门里钻出来一个脑袋:“走后门,我给你开后门。” 按理来说,韩北卿送货应该走后院。但是苏掌柜的不愿意,说就是要整条街上的人都看一看,他家的货儿卖的多好。 而韩北卿也因此被人盯上,最开始送货总会被人堵在外面。好一点的出高价卖断韩北卿手里的货,残暴的甚至还有打家劫舍想法。 韩北卿就让韩大朗穿著官府的衣服陪著她在这条街上溜了一圈。之后八方客茶馆苏掌柜又往外放出一堆消息,让人知道这是有官府掺和的买卖。从此韩北卿人身安全保障了,小鱼乾更因此卖的更火爆。 从后门进入茶馆,就有伙计搬运货物。搬下小鱼乾跟糕饼,再將新鲜的小鱼放在车上。 这茶馆苏掌柜现如今也聪明很多,每到交货日期就让鱼贩將原材料送来。 有这些人帮忙做事,韩北卿隨著苏掌柜的进店里喝茶。 “出了什么事?”韩北卿有种暴风雨要来的紧迫感。 “出事儿了,女支馆后巷死人啦!”苏掌柜的脸色嚇得惨白。 “春和楼后巷?”韩北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也听说了?”苏掌柜顶著乌黑的眼眶,他这是一夜未眠。 “人是昨晚上杀的,就是那条巷子里传出来的声音。几个人高马大熊一样的汉子,胳膊腿儿都被掰断了。” 因为死的时候声音太大,將附近居民都嚇醒了。大半夜的大家举著火把、油灯的去那后巷看热闹。 “我瞧见了,那血都呲上墙了。哎呦,那些死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好几个都是人牙子养的打手。竟然全死了,太可怕了。这世道,不太平啊。” 苏掌柜的话,给了韩北卿一个启示。 莫非,敦哥儿家的人来了? 真的是那种黑白通吃的大户人家吗? 如果是,那么对韩北卿来说是福还是祸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六十九章顾胤来了 韩北卿今天非常的紧张,迅速跟苏掌柜交完货之后又去布庄。【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从布庄里出来准备去王家找她娘,虽然她心里很反感这个女人,可总不能不管她。万一王三娘心血来潮回到乡下,胡言乱语一番可就惹事儿了。 可通往王家的路,韩北卿越走越不对劲。 路上行人不多但总有人故意將她引向別处,思路一番之后韩北卿决定顺著引导她的人走。 终於,行至到一条僻静的小胡同里。 前方有一身著玄色华服的男人,拦住了她的路。 “这位好汉,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 韩北卿鼓足勇气,一副並不害怕的样子。 “韩七娘別怕,在下並无恶意。”男人戴著斗笠,虽然一副普通刀客的打扮。可久居高位的压迫感,让人一眼就看出此人不简单。 “好汉认识我?”韩北卿对此人的身份已经猜到了。 “小侄叨扰姑娘多日,在下前来感谢。” 男人抬起头,將头上的斗笠摘掉。阳光洒在男人英俊的面孔上,他眼神深邃而又犀利。即便上一世韩北卿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大明星,面对如此绝世容顏,也免不了暗暗震惊。 敦哥儿长的漂亮,她猜到他的家人长的同样会好看。只不过没想到竟然如此英俊,单凭他的容貌,在后世娱乐圈同样会成为顶流的。 “什么侄子?我听不懂,好汉认错人了吧。”韩北卿哪敢承认,即便眼前的男人跟敦哥儿眼睛长的一模一样,面容也有五分相似。可谁能保证,眼前的人不是诈自己呢。 “在下有一侄子,乳名敦哥儿。几日前被几个宵小盯上,掳走做人质,企图辖制我。幸而姑娘相救,藏匿於上西村。这才让敦哥儿,免受皮肉之苦。” “顾某此次前来,只是为当面感谢姑娘,別无他意。” 原来这个男人姓顾啊,韩北卿暗暗皱了皱眉。 “顾大人,既然查的如此细致,为何不直接出现在我家?堵在这里,寓意为何?” 韩北卿一句『顾大人』,令顾胤眉间一锁。犀利的眼神刀子一样射了出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姑娘为何称呼我为大人?” “敦哥儿说的呀,他说家里人是做大官的。尤其是叔叔,手眼通天极其厉害。”韩北卿浅浅一笑:“我虽然不信,但也看得出来敦哥儿家教极好,与我们这样贫民百姓极为不同。如今” 韩北卿指著顾胤的身体,上下扫了扫:“顾大人眼神犀利,不怒自威。一看就是做大官儿的,民女怎么敢在大人面前放肆呢。” “眼神犀利?不怒自威?”若是真的觉得眼神犀利不怒自威,难道不应该害怕么? 从他堵住韩北卿的路开始,这个小姑娘就没有一丝害怕的时候。神气十足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了一般,完全不带害怕的。 “顾大人。”见到顾胤不说话,韩北卿主动开口:“大人可是要將敦哥儿暂住我家几日?” 韩北卿再一次说中顾胤的打算,又让他心头一惊。 右手本能的摸到了腰间刀柄,显然是动了杀心了。 韩北卿见顾胤因为她一句话,眼里起了杀意,嚇得汗都出来了。 好傢伙,这廝是不是太小气了?猜中了而已,不至於杀了她灭口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章卖的太便宜 顾胤没有杀韩北卿,而是给了韩北卿一袋金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北卿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完全想不通这位顾大人的脑迴路。 一脸懵逼的走到王家的杂货铺,看见她那便宜亲妈正倚著门跟麵摊上的客人调笑。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如果不是因为身份不对,她都觉得王三娘应该去春和楼卖笑。 “阿娘!”韩北卿牵著驴车晃悠悠的走到麵摊前,衝著王三娘打了声招呼。 王三娘见到女儿,拧著眉头开口就骂:“小女昌妇,你还知道来寻我?前儿个你怎么撇下我跑了?害的老娘找你了半日,真是个没良心的,跟你那没出息的爹一个德行。” 王三娘骂完,立即有食客笑著打趣:“三娘子既嫌爷们没出息,不如舍了他跟我可好呀?” 王三娘瞪著那说话的人,啐了一口,笑著骂道:“就你也想娶老娘?还是回家找你那天雷劈的五鬼分尸的丑婆娘吧。” 眾人听见,无不哈哈大笑起来。 韩北卿將驴子牵到了马桩上,像是没听见眾人嬉笑似的,面无表情进了屋。 看见柜檯里的王掌柜,屈膝行礼:“外祖父。” 王掌柜见外孙女来了,笑著从柜檯里抓了一把窝丝,走出来塞进韩北卿的手里。 “我的囡囡来看外公拉。”说完伸出手要摸韩北卿的头,被韩北卿躲开了。 王掌柜看著尷尬在空中的手,悻悻的放了下来。 “外公老啦,总把你当几岁的小孩子。” 韩北卿接过窝丝,並没有塞进嘴巴里。一则她知道自己这个外祖父是个生意人,吃人嘴短万一找点什么麻烦得不偿失。二则是嫌弃对方不洗手,古代医疗落后真有个疟疾都能死人。 “我也不小了,现在都能跑腿做生意了。”韩北卿笑著拿出一颗窝丝,不由分说的塞进王掌柜的嘴巴里。 “我祖母都说,我这点小机灵真的是隨了王家人。”既然王三娘都回娘家了,她的事情也就瞒不住了。 其实做生意也没什么丟人的,但是她对王家的印象不好。不仅有莫名的敌意,还有戒备心。 “哦?囡囡也会做买卖了?”王掌柜一副吃惊的样子,像是头一次听说似的。 拉著韩北卿坐下,笑著追问:“来跟我说说,你都做了什么买卖,赚了多少钱啊?” 见韩北卿迟疑,又拍了拍脑袋,解释道:“是外公心急了,不问赚多少只说赚几成。” 不等韩北卿说话,他指著窗外的麵摊。低声指导韩北卿:“你別小看这麵摊,小小的一碗麵,里面可是有大乾坤。” “乾坤?莫非有祖传的配方吗?” 韩北卿第一想法就是这个,这个年代也没有什么高科技手法跟现代工艺调剂品。赚钱纯靠口感,这个口感就是配方啊。 “不是那个”王掌柜笑著摆手:“所谓配方不过是多加老料熬汤罢了。” 他指著外面,破有深意:“一斤麵粉才多少钱,能出几碗麵条?你可知道?” 韩北卿摇了摇头,王掌柜深深的看著外孙女:“一碗麵的定价,不能因为食材便宜就卖的低廉。越是便宜,证明这件物品不值钱。你定价的时候,要保证在食材、工钱、时间这些本钱之上,再加四成的纯利。” 四成利? 还是毛利? 这么黑的吗? 如果按照王掌柜的算法,她那独一无二的小鱼乾,卖的可太便宜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一章心腹 看见韩北卿的表情,王掌柜就知道自己说的话起到了作用。【记住本站域名】 “怎么?这会儿发现,你给的价低了?” 王掌柜一副早已猜中的模样:“你给苏掌柜的价格,大概有多少我也能猜中一二。” “你可知,苏掌柜卖给食客又是多少钱呢?” 原来是想抢生意的呀,韩北卿心里鬆了一口气。原本她最大担心的就是王三娘仗著自己生母这个身份,逼著自己將麻辣小鱼乾寄放在王家杂货铺。而古人最重孝道,王掌柜只要拿这个把柄,就能把她压制的死死的。 “他赚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干係呢,那是苏掌柜的本事。”韩北卿一脸苦笑:“在说,在那一条街上,也只有苏掌柜这样老成又有资歷的人才能生存。我一个乡下丫头,想要在那条街上做买卖,岂不是笑话。” “这话不假,可为何一定要在那条街上卖?咱们自己家就有杂货铺,难不成我们家还卖不得了?” 老狐狸终於露出目的了呀 韩北卿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闪著动人的光,歪著头反问王掌柜:“那条街上的人有钱啊,王家杂货铺虽然好但是靠的是街坊邻居。” “我又不是没在家里呆过,很清楚这边的人没什么钱財的。”她握著手里的窝丝,適宜王掌柜:“窝丝这么好吃,可也不是天天都有的卖的。放在手心里都能闻到哈喇味,外公,您没吃出来吗?” 王掌柜面上一窒,老脸差点掛不住。气急败坏道:“什么哈喇味?你吃过什么好东西,这就是窝丝的味道。吃一口,甜的齁死人。” 韩北卿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这都变质了的东西能下肚么? “反正我觉得放在杂货铺上,卖的肯定不好。虽然苏掌柜价钱给的不高,但是要的量很大呀。杂货铺三天卖不出去三斤,再贵又有什么用。苏掌柜那里便宜,可两天三十斤的量呢。算起来,还是他更靠谱些。” 王掌柜本来想给韩北卿上一课,没想到反被啪啪打了脸。 “哼,你倒是实心眼,觉得赚点钱就行。你可知苏掌柜靠著你这点小东西,生意比从前翻了好几倍?他家的茶馆本来都要关门大吉了,因为你才赚的盆满钵满。” 小鱼乾味道好,又鲜又辣还咸的要命。 “苏掌柜也不知道拜了哪尊菩萨,他家那说书先生忽然开了窍。不再讲老掉牙的史书,开始讲江湖儿女快意恩仇来了。每日来茶馆听书的人挤的人山人海,连春和楼的姑娘都忍不住去听书。” 有漂亮姑娘来听书,自然吸引了大量的富家公子跟贵人老爷。这些人生活上讲究的很,茶点、小食、茶水缺一不可。而且还得顏色相宜,口感丰富,品种多样。 麻辣小鱼乾自然是爆款,又便宜又好吃,还得就茶水。 这茶水卖的好,糕点吃的香,评书说得好。 苏掌柜真的成了八方来客了。 这才几天的功夫,八方客茶馆的名声已经传到了王掌柜这里。 王掌柜是个精明人,走路都能听见脑子里的铜板叮叮噹噹响。他也买了些小鱼乾回家研究,正琢磨配方的时候,王三娘回娘家瞧见了,说出这东西是韩北卿的手笔。 “你娘说,你跟那苏掌柜签的是死契?”王掌柜觉得韩北卿有脑子但不多,这么好的东西竟然跟人签死契。 “嗯,我阿娘说的没错。” 韩北卿点头承认,王掌柜懊恼的拍著大腿:“蠢货,简直太蠢了。你怎么敢跟他签死契?既然进城做生意,为何不跟我商量商量。我是你外公,我还能害你不成?” 韩北卿一脸委屈:“我阿娘说,我们韩家没了王家根本活不下去。但凡有点骨气,就是要饭也不能进韩家门。” 王掌柜恼火的脱口而出:“你阿娘就是个蠢货,你难道不知道她的话不能信吗?” “可我韩家也是要脸面的,总不能永远背负著被王家提携的名声吧。”韩北卿面容冷峻,眼里透露出一抹不屑来。 “亲兄弟还需明算帐,我跟苏掌柜只有利益没有牵扯。”韩北卿眼尾轻轻的扫了一下王掌柜,语气凉薄略带威胁:“我也不妨告诉外祖父一个秘密,这里面合伙人可不止我们两个。” 王掌柜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不能在晚辈面前失了威仪,所以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哦?这倒是没听说过,小小一间茶馆果然有大乾坤啊。我在这祈山县也有许多朋友,不知另外的合伙人我可认识啊?” “外祖父当然认识,不久前你们还见过面的。” 韩北卿说的如此神秘,更让王掌柜心里发慌了。连忙站起身来,追问道:“那人是谁?” “凡事不能说破,说破了对谁家都不好。”韩北卿冷冷一笑,也跟著站起身来。 “那日我隨阿娘进城,贵人托我代管一幼童几日。我不知道贵人家里出了何等大事,不敢问也不能问。”韩北卿趁机將敦哥儿的事情说了出来,以免將来王三娘回村有人问起,说漏了那可就真的惹祸上身。 王掌柜想著大户人家总有一些见不得的猫腻,嚇得冷汗都出来了。脱口而出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跟我说?若是让贵人知道了,岂不惹来塌天大祸?” 韩北卿心里冷笑:果然是会算计的老傢伙,这个时候分清你我了。 “这正是我要跟外祖父打招呼的地方。回村之后我不知道以何身份跟村里人解释那幼童的来歷,正巧村里人更好奇我阿娘为何又留在娘家。” 听见韩北卿將那幼童称呼为表弟,又將王三娘塑造成孝女,王掌柜大大的鬆了一口气。 “囡囡做的很好。” 韩北卿意有所指的看著王掌柜:“所以还请我阿娘多在娘家照料外祖母几日,等贵人將那孩子妥善安置了,才能请阿娘回家。” 王掌柜很想知道这个八卦,忍不住开口打听。韩北卿蹙眉瞪圆了眼睛:“借王家的身份,日后定有王家的好处。若外祖父不信我,大可去衙门找他们去。” 这才是王掌柜想要確定的信息,既然知道了贵人在衙门里,少不得就是那几个人了。 具体是谁,王掌柜可不想知道。 他笑著说道:“你是我亲外孙女,我怎么会不信你。既然你说了,我听著便是。你阿娘就在我住下了,以后你若是有事儿,哦不,贵人有什么吩咐,你告诉我一声就是了。” 不仅如此,王掌柜还从柜上拿了不少的东西,让韩北卿代为交给敦哥儿。 韩北卿可不是什么圣母,没有拒绝照单全收。 拉著满满登登一车的食材、线跟王家给的礼物,往上西村赶。 这一路,韩北卿安全感十足。 因为后面一直有一个骑马的壮汉在护送她。 想必,那人定然是顾大人的心腹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二章回家 韩北卿一路平安的回到了上西村,悄悄的將敦哥儿带回到自己房里。【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將顾胤交给敦哥儿的东西,交到了他的手上。 敦哥看著手里的这些东西,仰著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韩北清:“小叔叔来接我啦,你们见面啦。” 说完敦哥儿心急的往外跑,站在院子里看著空无一人的样子,这才意识到韩北卿根本就没有將小叔叔带回家。 “怎么了?”韩北卿看著敦哥儿一脸伤心的表情问道。 “小叔叔不要我了吗?他把我丟在这里了吗?” 韩北卿蹲下身来,笑著对跟敦哥儿说道:“今天见到你小叔叔,我这才知道原来他早就悄悄的看过你了。確定你在我这里是安全的,这才放心离开。只不过他似乎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所以拜託我再收留你几日。” 敦哥儿仰著头,半信半疑的问道:“真的吗?” 韩北卿笑著说道:“不然我怎么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呢?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会收留你一辈子吧。” 说著解开腰上的荷包,將里面的金元宝拿了出来:“你看这是你小叔叔给我的。”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小叔叔不要我了呢。” 敦哥儿长长的鬆了一口气,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自从韩家人知道敦哥儿的家人已经找到了这里。心情都有些不打开心。 尤其是韩老太,就是她平时重男轻女,很喜欢子孙围绕在身旁的感觉。 敦哥儿是个小机灵鬼儿,很会说一些好听的话討好老太太。平时家里面上学的上学,读书的读书,卖东西的卖东西,只有敦哥儿陪伴著老太太说话。两个人感情就像是亲祖孙似的,那叫一个黏糊。 “留在家里这么多天,如今要走了,我这心里面还真是捨不得。”韩老太脸上带著浓浓的哀伤,她清楚这孩子一走,这辈子怕是再也见不著了。 也不知是什么缘故,又是怎样的缘分让抠门的一辈子的韩老太捨得钱在这个孩子身上。 老太太拿出压箱底儿的好料子,一针一线亲自给东哥缝製了一身衣服。 韩北卿惊奇的看著老太太做的一双精美无比的虎头鞋。颇有些吃味儿:“祖母都没有给我做过虎头鞋。” 韩老太脸儿笑著说道:“你这孩子我怎么会没给你做过呢?你们几个小时候都穿过我做的虎头鞋。” 韩秀才在一旁作证,笑著说道:“这个你可冤枉你祖母了。咱们家的规矩,小孩子一周岁的时候一定要有祖母亲手做的虎头鞋、虎头帽,方能安稳一世。” 听见这话一向活泼好动的敦哥儿,此时也笑不出来了。因为连小小的他都清楚,这个家已经將他视为至亲了。 他將虎头鞋搂在怀里,沉默了半天仰著头:“祖母你別伤心,敦哥儿以后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韩老太抹了一把眼泪,將敦哥儿搂在怀里:“祖母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能不能回来看祖母不打紧,只是再不能走错了路,让坏人骗了去。” 又过了三日 还沉浸在睡梦中的韩北卿,忽然被一个奇怪的声音嚇醒。侧耳细听,是有石头有规律的敲她的窗户。 推开窗,韩北卿见到院子里站著一个熟悉又陌生的黑衣男子。 天本就不亮,他又站在昏暗处,让人看不清楚相貌。韩北卿试探道:“顾大人?” 男人抬起头,面容冷峻,周身散发著莫名的强压。上前两步靠近窗户,轻声对韩北卿说话:“我来接他走。” “这么著急吗?总要吃口热乎饭吧”? “起早好赶路,我们带了口粮。” 听见男人不容置喙的语气,韩北卿无言的嘆了一口气,合上窗起身走到了隔壁。 “兄长,我知道你已经起来了。” 就在韩北卿说话的同时,隔壁的门刷了一下打开了。韩三郎一身单薄的单衣,抱著熟睡中的敦哥儿走了出来。 看著那压迫感十足的陌生男子,韩三郎心里有很大的压力。转过头看向妹妹:“不跟祖母告別么?” 韩北卿看著哥哥,她知道哥哥的意思。刚想开口跟顾胤求情,眼角瞥见他那张扑克脸。鬼使神差的说道:“还是算了吧,我怕敦哥儿会哭,祖母也会哭。” 就这样敦哥儿在熟睡中被抱上了马车。 看著被抱上马车的敦哥儿,韩北卿转身回到了厨房,从厨房里拿出了一包东西塞给了顾胤 “我知道你那里好吃的很多,也知道你不会亏待了敦哥儿。” “但这些东西是我亲手做的,都是平时敦儿最喜欢的东西,以后怕是吃不著了。” 顾大人点了点头,將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好。 又从马车里抱出一盆植物,那种植物长得细细高高的,叶子上面掛著一串串红色的果子。 这不是辣椒嘛!!! 韩北卿吃惊的瞪著那盆儿辣椒:这个时代似乎还没有辣椒这种植物吧?准確的说辣椒不是这个时代的本土生物。这是地地道道的舶来品,顾胤是怎么搞到手的? “这是给我的?” 韩北卿脸上的惊喜的表情,根本抑制不住。 “从南洋带回来的玩意儿,近来一些富贵人家喜欢玩赏的东西。我要这些东西也没有什么用,就送给你了。” 韩老三看了一眼挡在了妹妹身前,伸手將这株盆儿推了回去。清冷自持的推脱道:“感谢大人的美意,只是舍妹已经酬金收下了,至於其他的贵重物品,我们就不能再收了。” 韩北卿眼见哥哥推辞心下大急,恨不得將这盆儿抢了过来。 当然她没有这么做,只不过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颇为不舍的盯著那盆儿,就差明说自己想要了。 她这个表情顾大人明了,不由分说的將那盆塞到了韩北卿的手上。 韩北卿接到了这盆辣椒,同时手里还被塞了一张小纸条。她不知道这条上写了什么,但应该是这位顾大人不想別人知道的事情。 “顾某告辞” 男人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上了马车,一行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目送著眾人离开之后,兄妹二人关上大门回到院子里,却发现韩老太披著衣服不知何时站在堂屋门前。 眼里一片泪水,看著孙子孙女哽咽著:“走啦?”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三章买房 韩北卿拿到了这一盘儿辣椒,心中狂喜之极。【记住本站域名】 因为只有她知道这盘儿辣椒的重要性在哪,她拽了一根辣椒。隨便在清水里涮了两下,就塞进了嘴巴里。 “嘶” 这玩意儿可真辣呀! 用它来做调料,无论是麻辣小鱼乾儿也好,还是后期推出的辣条口感都会一级棒。这可是其他调料所替代不了的。 “妹妹,这盆还是放到你的房间里吧。这样金贵的东西是不应该出现在咱们这样的家庭里的。万一被別人看见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韩三郎是个非常小心的人,他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的。別人不说,就王三娘本身就是个定时炸弹。她回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蠢事来。 韩北卿点了点头,將盆儿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將辣椒视为非常金贵的植物,只是用来观赏而已。 有了顾胤给的谢礼,韩北卿决定偷偷买一块地,將辣椒大面积种植。 韩北卿顛了顛手里的金元宝,正所谓一两黄金百两银,这个金元宝的价值確实不小呢。 坐在房间里韩北卿,想起手里的那张纸条还没有看,立即翻了出来看看顾胤有什么指示。 字条上写著两行字:真正的酬金藏在床下,执紫金令者可驱顺琪商行为其所用。 紫金商行是个什么东西? 韩北卿並不了解,她倒是对床下的什么酬金很感兴趣。莫非这个男人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將酬金藏到那里面?这就有点儿不礼貌了吧,说好的男女授受不亲呢? 虽然心里有那么点牴触,但天大地大財神爷最大。从床底下找到了他所说的盒子,发现里面果真令人惊喜。 盒子看著不小,里面装著不少的宝贝。不仅有银票,还有金元宝、银锭子若干。甚至还有不少的金银首饰,玉佩手鐲之类的玩意儿。 “嗯,这才像富家公子的身价吧。”韩北卿拿出那一大把银票,心中激动之余不由得感慨万千。 按照敦哥儿的说法,他家里可是很有钱的,小叔叔做著大官儿。在后世现代。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起码得值个几千万。 韩北卿心里清楚,拿人钱財从此她与敦哥儿之间的缘分就断了。顾胤这人情也给了,钱也给了,她就得將这件事情忘记。至於那个什么商行,人家估计也是客气一下,除非韩家真的走到了绝境,否则还是不能轻易去麻烦人家。 韩北卿点了点手上的银票,越点心里越兴奋。 早知道挣钱这么容易,还起早贪黑,做什么吃的呀!应该去专门解救这些被绑架的掳走的富家公子哥儿,瞧瞧人家家长给的这些钱。就算是晒300年的小鱼乾,她也挣不出来这么多钱呀。 银票3000两,两个金元宝6个银元宝。至於其他的金银首饰玉鐲玉佩,韩北卿还估不出来具体的价格,想来也是价值不菲。 之前韩韩北卿了解过这个世界的物价,一个县令一年的俸禄也不过40多两而已。若是韩秀才有幸能够中举,又能够有幸成为一地父母官。就这几个元宝就足以让一个县官儿挣两年,更不要说3000两银子的购买力有多强大。 韩北卿发財啦! 但是她不能將这些钱財表露出来,一个小鱼乾就引起了诸多风波,手里再有这么多银钱,那还不引来杀身之祸? “祖母,敦哥儿的叔叔给了我一笔钱。我想著不如买点地,当做嫁妆也好啊。” 韩北卿將自己的想法说给韩老太听,本以为韩老太会同意,没想到被老太太一口回绝。 “你才几岁?这就想著嫁妆不嫁妆的事情了。一个姑娘家不要整天想著这些事情,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以后会给你找个好婆家的,买田置地的事儿就不要想啦。” 还没听不明白,老太太是什么意思。 韩老太看出孙女的疑惑,也不瞒著,直接说道:“你的几个哥哥们都没有呢,他们成亲了你再置產也不迟。没得会被人说我没正事儿,你这钱就用来做生意吧。” 说完韩老太一脸的疑惑,蹙著眉问道:“唉呀,这事儿不对呀。怎么他就给你了一锭元宝?敦哥儿家里那样宝贝他,应该给更多才行啊。” 说心中没有失望,那是假的。韩北卿暗暗苦笑,这种事以前见多了。真的以为在这个家里,自己是个得宠的小女孩,就把大环境影响给忘了。 “一个金元宝就是一百两白银,一百两啊,咱们家至少五年吃喝不愁了。”韩北卿笑著说道:“还有一件事,他说了如果以后我们家有什么事儿,直接去找紫金商行就行。不论我们要求什么,他们家都会尽力给办。” 韩老太闻言,摆摆手:“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求人的好。以后万一有个麻烦,或者给你爹爹疏通,也许用得著人家。寻常小事,可不能麻烦了,当心惹人烦。” 这件事,就此揭过,再没人提起。张氏或者周氏来家里,问起敦哥儿,只说这个孩子被送回城里了。 家里人指望不上,韩北卿自己去买地。 趁著去送货的机会,韩北卿跟苏掌柜提起想要找家可靠的牙行。 “你要买人?”苏掌柜嗦著牙子,一脸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 “是想在城郊或者偏僻一点的地方买块地,用来晒鱼乾。”韩北卿找了个合適的理由。 “而且我爹爹明年就要考试了,应该要住的清静一些。我们家里又晒鱼乾又要收布,每天人来人往的很吵闹呢。” 苏掌柜瞭然的点了点头,很快就找了自己的熟人。 “只是我堂弟,牙行里做经事。”苏掌柜这是將自己的亲人介绍给韩北卿了。 知道韩北卿的情况,苏经事也不磨嘰,开口就说了五六个相宜的地方。 可这些地方不是在城里面,就是不够僻静,还有的就是价钱太高。 韩北卿这才做了几日的买卖,哪能有钱买大房子呢。 “没有就算了,也不著急。还请苏经事帮忙多留意吧,若是有山林也好。买几亩山地,盖一间茅草屋,也不错。” 韩北卿透露自己囊中羞涩,有些不大好意思。 “山林?”苏掌柜眼前一亮,回头看著堂弟:“钱老爷家不就是在山上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四章有自己的家了 韩北卿跟著苏掌柜二人去看了钱老爷的房子。 地理位置还不错,就在她进祈山县的官路附近的一个山脚下。 “钱老爷是来自北方的商人,在此做皮货生意。前几年买了一个良妾,將这宅院翻盖了一番。如今据说家里的老母亲身体不適,他要回家侍疾,不得已將这院子贱卖。价格虽低,但有一个条件,正因为这条件才让他迟迟卖不出去。“” 韩北卿茫然的看著苏掌柜:“什么条件,如此苛刻?” “是那小妾的家里人,也必须住在这个院子里。不能將他们赶出去,否则钱老爷会找麻烦的。” 原来那商人买了一小妾之后,见她娘家可怜。便將娘家人接了过去,安置在家里的后罩院里。两家人当做亲戚这样过,互相不打扰,但也是变相的保护那小妾娘家。 只因为那小妾母亲是哑巴,父亲是跛子,还有一个心智不全如孩童的弟弟。 “为何不能带走他们?”韩北卿大为不解,虽然这一家三口各有残疾但都能干活呀。 “大妇不恳,谁有办法。再说虽然他们身有残疾,可乡音难改故土难离啊。”经事指了指那男孩:“他一个人就能吃三个人的量,谁家养活的起?若寄人篱下,小妾能保他活得自在?” 见韩北卿踌躇,知道韩北卿心动了。苏经事连忙再加把劲,继续劝说:“他们也只是图个能避雨吃饱饭而已,其他的一概不用管。姑娘放心,他们老实忠厚,不会偷鸡摸狗耍懒惹事。” 韩北卿不由得心动,这个院子是她喜欢的,但是她一个人可住不了这么大的院子。若是僱人的话,还需要额外的开销,她现在可承受不起。 “他们以什么为生啊?”韩北卿提议去后罩院看一看,既然以后是邻居了,她就打听打听。 “这座荒山是无主的,他们自己家劈开几亩地,自己种菜种粮倒也能自给自足。”苏经事觉得这件事有谱,心里暗暗高兴。这么一个难做的生意,若是成了,哪怕不挣钱也是高兴的。 “侯二,家里来客啦。” 三人来到侯家门前,看见一个男人坐在门口编筐。听见声音,急急忙忙站了起来。 苍老的脸上露出窘迫而羞涩的笑:“苏经事来啦?” “这位是韩姑娘,来看看钱老爷的房子。”苏经事指著韩北卿,侯二见一身男装打扮的韩北卿,面露吃惊隨后赶紧將视线看向別处。 见到侯二如此老实,韩北卿心里不由得点了点头。 “噯,屋里的,来客啦。倒三碗水来。” 家里穷没有茶叶招待客人,只能冲点水表示欢迎。从前韩北卿家里也是这样的,这又碰到了韩北卿的软肋。 “不用了,侯叔,刚才我们在苏掌柜的茶馆里已经喝了一肚子的茶水了。这会儿肚皮撑得慌呢,让大婶儿別忙活了。” 韩北卿连忙上前阻止,又快步走到门口,对里面的人喊了一声:“大婶儿,別忙了,冲了也喝不下去,反倒浪费了。” 苏掌柜兄弟二人相视一笑,这单生意算了成了。 韩北卿在侯家小坐了一会儿,见了侯二夫妻以及那个智商有些缺陷的孩子。 看见那孩子,韩北卿脑海里闪现了一个人,小灿。 “我家虎子跟別人不大一样,孩子一般天真的很。从前住的地方,邻居家的孩子总是刷著他玩。他被捉弄狠了,也不敢生气。后来有一次,被人骗到粪坑里,险些淹死。他爹一生气,我们就投奔到闺女这里来了。”侯婶抹著眼泪,想来因为这个孩子吃了不少苦。 “我闺女是个孝顺的,因为她兄弟,拒了不少好人家的婚事。后来遇到了钱老爷,就把自己给卖了。卖身的银两留著给我们老两口养老,也为了给他兄弟有个有个” 侯婶摸了一把眼泪:“因为我们,钱老爷这房子总是卖不出去。我们心里过意不去,也曾跟闺女商量,不如我们搬走,或者不要让东家管我们。” 韩北卿笑著打断了侯婶的话:“钱老爷不缺钱,自然要千挑万选一个好人家来接手。恕我直言,正是令爱的一片孝心,才让钱老爷如此器重宠爱吧。” “孝顺是一码,主要是这闺女爭气又懂事。生下了一个儿子,也不攛掇钱老爷扶她为正。还教导孩子不让她喊自己母亲,只认那大妇。钱老爷领著孩子回家探老母亲,在家里住了两个月,钱家上下无人不称讚孩子的好教养。” 所以钱家老太太做主,让钱老爷將这母子俩接回家中生活。只是,侯家老两口以后再见女儿外孙,那可就难了。 “不瞒侯叔侯婶,我也有一朋友性情模样都有虎子相同。他叫小灿,在城里一家布庄做学徒。说是学徒不过就是跟著他哥哥混碗饭吃。日后搬过来,少不得要让侯叔侯婶照应了。” 韩北卿说的很客气,侯二两口子诚惶诚恐的应下了。 很快韩北卿就与苏经事过了手续,將这院子买了下来。 韩北卿外祖父家的那间房子,坐落在祁山县城中好地段。见面门面两间上下两层,后面二进的普房共六间。 她特意问过苏经事,知道这样一个好的房子需要白银一百二十两。 若是寻常那种两间门面,后面再有两间普房。不带上下阁楼,且在城郊的话。这种要白银三十五两,又贵又不適合她。 韩北卿现在买的这套房子,价格非常的便宜,占地面积也很大。 后山是荒山无主,只需要一点钱给县衙里的曹师爷,他就能给韩北卿办理地契。 而这套宅院拋去侯家的后罩院,前面还有四进总计二十多间房屋。而且屋子里面家具一应俱全,锅碗瓢盆都不用买。只需要添置自己的被褥跟私人物品,就可以入住了。 总计白银四十两,几乎等於白菜价了。 韩北卿对此十分的满意,价格便宜实用性强私密性又好。她总算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了,以后可以安心的去搞事业了。 办完了手续,韩北卿直奔北城,准备挑一头上好的牲口。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五章买马置產 韩北卿到了马市,亲眼见到了牲口的价格,明白了一件事。【,无错章节阅读】 牲口是真的贵啊,怪不得有钱人才能用的起这些玩意。 且不说餵牲口的粮草钱,就是牲口本身也是奢侈品的存在啊。 战马,六十两!点子青,五十两。普通的马,三十五两。 “好傢伙,一头马能换一间门店。乖乖,太嚇人了吧。”韩北卿想想,后世的私家车好像也是这么贵。动輒一辆可以换套房子,这么一想,好像就不那么心疼了。 韩北卿一个人不好將牲口领回家,这样实在是太招摇了。 想了想又去布行找大龙跟小灿,直接將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二人。 之前韩北卿每次进城,都会带些吃的用的给这兄弟二人。虽然韩北卿不说,兄弟俩也猜到了,日后她若是宽裕了,定然会让他们二人去帮忙。 “时候到了。”韩北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大龙笑著扭身就进了布庄。直截了当乾脆利落的跟老板辞职,兄弟二人连铺盖都没有卷,带上衣服跟著韩北卿就走了。 “铺盖都丟了,衣服还留著干什么?”韩北卿看著大龙手里的包裹,笑著说道:“乾脆都扔了算了,我再给你们买两身新衣服。” “这可不行,这都是你送给我们的衣服。”小灿信以为真,连忙抱著那个包裹不肯撒手:“我还没穿够呢。” “好吧,那就留著。” 韩北卿领著兄弟二人先去买了一匹马,又挑了一辆半新不旧的二手车架。 买完了这些东西,又去临近的市场买了二十多斤的、几匹做被褥的布。又在成衣店里给二人各买了两套衣服,並每人一双结实耐穿的布鞋。 有新衣服,可把小灿乐坏了。抱著新鞋新衣服都不撒手,一张大嘴乐的一直咧著合不上。 “姑娘,你哪儿来这么多钱啊?”跟小灿不一样,大龙心思重。看著韩北卿钱跟水似的,嚇得捂著心臟。 “卖个小鱼乾而已,这么赚钱的么?”他也曾经打听过小鱼乾,说是味道不错价格也很公道。但是算起来还不至於能赚这么多钱,而且姑娘给他们买这些东西,也不怕家里人会生气? “你们有所不知,前阵子我在西市捡了一个走丟的小孩儿。谁知走了好运,那孩子竟是大户人家的金孙。人家家里人为了感谢我,竟然给了我一个金元宝。” 韩北卿也不瞒著,笑著將这件事告诉给二人:“天上掉下个大馅儿饼,我还不赶紧吃掉?” 大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说姑娘怎么会眼睛都不眨的掉这么多钱。” 一匹马就了三十五两,大龙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挣不够三十五两呢。 一个半新的车架要十三两,、布、四套成衣、两双鞋用了七八两银子。 出来一趟,他们就了五六十两银子。 有了马车,韩北卿还不是很能驾驭。好在大龙是个机灵的,只要有机会学东西,肯定会多学一点技能。驾马车虽然不算是个好把式,但比韩北卿可强多了。 而小灿则是牵著那驴车,跟在马车后面晃晃悠悠的去了韩北卿新买的宅子。 进了大院儿,韩北卿招呼二人:“这以后就是咱们的新家啦。” 大龙小灿兄弟二人呆呆的看著这个大院子,有些不可置信。 “姑娘,这该不会也是你买的吧?” 大龙都傻了,心说姑娘也太能钱了。才到手的金元宝,一下子就去了大半。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这个宅子怎么样?”韩北卿算是默认了,笑嘻嘻的揽过大龙。 她虽然身量不高,但大龙个子很矮。两个人站在一起,倒也没差多少。韩北卿內心是个大人,潜意识里总把大龙小灿当成孩子。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倒让大龙红了脸。 “好,好是好,就是太大了吧?一定很贵的,你家里人会不会生气啊?” 大龙的迟疑没有错,韩北卿肯定不能这么早就告诉韩家人,否则一场轩然大波是挡不住的。 “暂时不能告诉他们,不过这个房子很便宜的。说起来,跟咱家的那匹马差不多。”韩北卿一拍脑门:“不对,算上车架的话,房子还没有马车贵呢。” 房子才四十两,那马车连带著车架都快五十两了。 “那好像是个马房,你们先把马车驴车卸下来。咱们不是买了一摞草料么,先给它俩喂喂草。” 韩北卿这一吩咐,小灿立即去过干活。 韩北卿点了点头,对著大龙高声夸讚:“嘿,別说哈。咱家小灿就是棒,眼里有活儿,真是灵气啊。” 大龙看向小灿,见他咧著嘴干活十分卖力,同时耳朵竖起来一直偷听他们说话。觉得他可爱又傻气,心里不由得软了下来。 用小灿能够听见的声音笑著说道:“从前不爱干活,那是因为掌柜的欺负人,不把我们哥俩当人看。如今我们有自己的家了,在自己家干活,那还不轮著膀子干啊。” “我买了肉,待会咱们庆祝一下。”韩北卿继续用聊天的方式表扬著小灿:“我知道小灿最喜欢吃烧鸡,我偷偷给他买了一只。待会就用烧鸡奖励他,他肯定会很开心的。” 两个人说著继续往里走,抬脚过了垂门进了跨院。 “还別说,这个钱老爷修的宅子確实规矩。”一边走,韩北卿一边给大龙介绍。 “別看大门不大,对於咱们小门小户的最好不过了。大门弄的又高又大,说明宅子里的主人家是高门大户。以后过日子少不得要跟各种人打交道,万一碰见打家劫舍的,怎么办呢?咱们家里就这么几个人。” 从大门进院子,先是一处普通的照壁。左边有个小院子做马舍,在角门上单独有个大门能够出入。右边也归置出要给小院子,韩北卿猜测是用来卸货的。 “好好的宽敞大院,怎么就非要隔开啊。我是不喜欢这样,显得小气的很。白瞎那么好的地方了,有钱人啊真是想不通。” 大龙对这个前院很是不理解,韩北卿却能猜透。 “这个大概是因为家里后院女眷不少,而钱老爷平时经常招待的客人。有些贵人坐马车却见不得牲口跑,家里用下人却不愿意与他们呆在一处。” 大龙听完,眼神瞬间暗淡下来。 “说的也是,东家来了从不让我们在屋里吃饭,只能蹲在柴房吃。” “好啦,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一展宏图的日子,这不就来了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六章侯家也有秘密 第二跨院是正院,修整的比较气派,看的大龙一愣一愣的。【google搜索】 “这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大龙笑的合不拢嘴:“姑娘,这真的是我们以后住的地方?我,我们的家?” “当然啦,你跟小灿就住在前院东厢。” 这个前院是个规整的四合院,正房三间是打通的。看著实用痕跡,应该是钱老爷平时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 “你看,这个前厅有前后门。夏天的时候,前后门打开,这屋里面要多凉快有多凉快。”韩北卿走进去,示意大龙將前厅的后门打开。果然大门一开,南北穿堂风颳了起来,凉快舒爽极了。 大龙很快发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指著地上的擦痕看著韩北卿:“姑娘,这个地方怎么会是这样的?好像放了什么东西,擦都擦不掉。” “这种南北通开大门的房间,肯定在后门支起来一个屏风。那地上的痕跡应该是屏风的” 韩北卿说完,暗暗记下尺寸,回头还得买一个屏风遮挡一下。 “西厅这张圆桌是真的大啊,乖乖,这七八个人吃饭也不挤得慌啊。”大龙不懂屏风的用处,完全没当回事。 走去餐厅一脸稀罕的摸著餐桌,眼睛瞪的鋥亮:“这是块整木啊,都是用上好的漆料,一点划痕都没有。嘖嘖嘖,这几把凳子也不错。” “姑娘,就衝著这家里的家具,这房子买的是真的值啊!” 韩北卿笑著点头,指著东间又道:“这边是书案,上面应该是有字画的。你看,那里有书画掛过的痕跡。想来应该是价格不菲,钱老爷搬家的时候带走了。” “回头我也找老先生画两幅,画个仙鹤,老寿星,就放在这。嘿嘿,看著就喜庆。” 韩北卿点了点头,笑著说道:“不著急,什么时候手头宽裕了再说。” 院子前厅就是这样,东西各有厢房三间。韩北卿让大龙跟小灿分一下,两个人各选自己喜欢的。 “这么大的房子,都给我?”小灿餵了马,见大龙跟韩北卿在四处满院子,等不及马儿吃完,就跑了过来。 听说自己可以单独住一间房,小灿高兴的跳了起来。 “那对面这两间,是给谁住的?给姑娘的吗?”小灿一脸天真,並没有感觉自己说的不对劲。 “当库房用吧,家里没什么客人的,我也不喜欢招待什么奇奇怪怪的亲戚。” 西厢的房间比较小,两间打通了成一间大的,看著应该是原来主人家管家住的房间。此时用来做库房,最好不过了。旁边挨著一间很大的厨房,家里的生活水井就在厨房的后面。 从这个跨院再往后,格局都差不多。第三跨院,依旧正房三间东西打通,左右厢房各有两间。正房留给父母住,估计那两口子也是相看两生厌。到时候东西两边各打一间臥房,也省的两个人见面吵架了。 东厢三间都留给哥哥韩三郎,一间臥室一间书房一间做库房,刚刚好。 而西边三间留出一间给老父亲做书房,另外两间做客房也不错。 “这套院子就留给我爹爹跟弟弟住吧。”韩北卿指挥著大龙:“这几天你们俩打扫一下宅子,把需要买的东西列出个清单给我。等我回来,咱们一一去买,我来不及的的买的,你看著弄。” 第四跨院是女眷住的地方,韩北卿不会將朝南的正房全都留给韩老太。 “这院儿的正房,一分为二。东边留给我们家老太太住,西边这间是我的。” 这就是孝礼啊! 自己买的一套大宅子,安排一通下来,她也只能住在一间小小的臥房里。想想都觉得憋屈,要是什么时候自己能够自立门户那就太好了。 “这边三间东厢先閒置,西边的当做我的库房。往后啊,这几个院子就用来晒小鱼乾啦。” 韩北卿提起小鱼乾,心里免不了惦记著她那一盆珍贵的辣椒秧。今天早上她拔了两个辣椒,抠出了辣椒籽放在窗台上暴晒。等晒好了,她就要培育辣椒苗了。 想到这里,韩北卿开始著急回家了。 领著二人说道:“这院子本来是五进的,只是这最后的跨院卖给了別人。也就是说,別看这里荒凉,但也有一户邻居。” 说著韩北卿將二人领到了后罩院,后罩院说是这宅子的一部分。但实际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分割开来。 侯家单独开闢了门,不从原来钱家的大门走。 “侯叔!”韩北卿笑著打招呼。 “韩姑娘来啦。”侯二笑著站了起来,他依旧坐在家门口编筐。 “姑娘这是”侯二指著韩北卿身边的两个少年。 “小个子的叫大龙,大个子的叫小灿。”韩北卿笑著介绍二人:“侯叔只要记得,大龙很小,小灿很大就好啦。他们就是我说的小兄弟,我不在家的时候,他们负责看家。” 韩北卿说完,侯二开始仔细打量二人,很快就发现了小灿身上的不足。那份天真懵懂跟自己家虎子,一模一样。 “原来姑娘说的竟都是真的。”侯二一脸的惊喜。 小灿是个没心眼的,立即问道:“那谁说的话,是假的呢?小灿可是从不撒谎的。” 韩北卿哈哈大笑,借著玩笑的机会说道:“也不是说假话,小灿你只要记得,眼见都不一定为实,道听途说可信度更低。当初苏经事还说侯婶是个哑巴,可见了面,完全不是呀。” “她娘不是哑巴,只不过那些年过的心苦,不爱说话罢了。”侯二嘆了一口气,也算间接的承认了。 这里面有什么隱情,韩北卿不会去追问。 “我今天来呢,一个是带著他们俩拜访一下邻居,第二个也是有求侯婶。” 一直躲在屋里的侯婶,听见这话不由得走了出来。哑著嗓子,怯怯的问道:“我,我有什么能让你们求的。我一个妇道人家” “我的这两位兄弟才搬进来,我想让他们在侯婶这里搭伙吃口饭。饭钱呢,我会提前给交给你们。也请侯叔侯婶千万別拒绝,我实在不忍心他们俩冷屋冷灶的。万一闹出毛病,可如何是好呀。”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七章搭伙吃饭 “原来就是这事儿?”侯二鬆了一口气,笑著答应下来。【记住本站域名】 “我当姑娘有什么要紧的大事儿呢。我这婆娘,別的本事没有,饭做的还真的不赖呢。”侯二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赶紧替妻子应了下来。 “不行,不行,我做的饭很一般的。你们还是”没等侯婶说完,看见丈夫凌厉的眼神,硬是將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侯婶別紧张,我的两个小兄弟很好相处的。若是家里有什么活儿,你们也可以吩咐他们。这周围荒山野岭的,也看不到什么人。以后大家相互帮衬,也是个伴儿。”韩北卿笑著安抚侯婶,看著他家院子里摆的整整齐齐的木柴。 忍不住问道:“侯婶,你们家这木柴摆的可真整齐啊。” 侯二立即想起来,前边柴房里是空的。自告奋勇的说道:“柴火都是在山上捡的,明天我就领著两个小兄弟去后山捡。用不上两天,你们家柴房保管堆的满满的。” “这个到不著急,算不上要紧事。”韩北卿嫣然一笑,看著侯二有些拘谨。好像有些事情难以启齿一般,憋了半天也没说出来。 “姑娘,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要问我?”侯二看出了韩北卿面露为难的样子,主动问了出来。 “我是有一点不大明白。我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竟然没发现茅厕在哪?难道钱家人从来不去茅厕方便吗?” 韩北卿的疑惑,让侯二仰头哈哈大笑。 “姑娘原来问的是这个呀。” 韩北卿有些不大好意思,心里暗暗纳闷,这有什么可笑的呢? 侯二开始讲起了这个院子的故事:“这院子刚开始建造的时候,厨房跟茅房都是按照规矩建的。” “先说外院儿,倒座那两间房是下人住的地方。方便看马厩,离主人住的院,早上起来干活也不会吵到主人。” 挨著马厩住? 韩北卿与大龙四目相对:夏天那味道多重啊? 侯二没注意韩北卿的神色,自顾自的说道:“进了內院儿,那是钱老爷招待客人的地方。东西厢房是客房,人多的时候还要把女眷安置在后院。” “厨房是东厨司命,原来在东厢房南边开了一间外厨房。也就是影壁墙后边,茅房要与厨房做对角,就是在西北角。” 大龙回忆了一下,现在的格局不是这样啊。忍不住追问:“怎么改了呢?” “一年前,钱老爷做生意差点出了意外。找了个半仙给算一算,说家里风水不大好,要乾坤大挪移动一动。” 所以东厢房边上的外厨房给拆了,挪到了对面西厢房旁边,挨著水井起了一座房子。 “您家现在这厨房,灶神是半仙算的好位置。还有那口水井,特意给它盖了一人高的房子。下雨天落不进去水,冬天多大的风都刮不进去灰。那水別看跟我们家的井是同一个地下泉,但打出来甘甜滋味更甘甜。那半仙儿还是很厉害的。” 侯二的话,让韩北卿觉得啼笑皆非。一个泉眼两口井,还能有不同的味道? “茅厕在院子外头,从大门往东南方向走三步,那边有个气派的房子。男人都在那边方便!”侯二笑的一脸不好意思:“至於內宅女眷,正房旁边的西耳房都会放个恭桶。钱家的下人,会將那恭桶倒掉,洗漱乾净再用。” 意思是,每个主人房里都会准备痰盂、恭桶,这样乾净又卫生。 韩北卿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她醒过来之后,就没有为家里的茅厕上过心。 以前乡下住的时候,她一个女孩子再穷再苦也没有打扫过厕所。之后有了上下水马桶,也没关心过这些。 现在 看著韩北卿为难的表情,大龙低声说道:“姑娘,別担心。我会把家里的桶收拾乾净的,不会让姑娘碰一丁点腌臢物。” “我知道了,院外的茅房可以继续用。以后家里还要种菜种粮,这些肥料都有大用处。”既然知道了原来主人家是怎么方便的,以后她多买几只木桶就行了。 说著,韩北卿从兜里拿出三两碎银,交给侯婶:“婶子,这是我替我家这两个兄弟交的饭钱。” “不,不,啊,啊,啊”侯婶见韩北卿给的太多,想要推辞,心里著急磕巴的说不出来半个字。急的满头大汗,拼命的將那银子往韩北卿怀里塞。 韩北卿被侯婶的大力气推的直踉蹌,好几次都没站住。还是小灿看见,扶著韩北卿挡在了二人中间,这才结束了这场纷爭。 “你做什么?当心伤了姑娘,咱家可赔不起。”侯二间媳妇儿鲁莽,赶紧跟韩北卿道歉。 “姑娘別见怪,我这媳妇儿是个死心眼儿。” 韩北卿不以为然,浅笑道:“没关係,我知道侯婶是个实在人。不过我还没说完话” 她看著侯婶,笑著说道:“若是饭钱,確实给的太多了。只是里面不只有饭钱,侯婶你细细的听我说。” 侯婶这才鬆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脸的认真:“好,我听你说。” “我啊,刚才买了一堆的跟布。劳烦侯婶帮忙做几床被褥,这个活儿別说他们两个禿小子,就是我一个姑娘家都做不好呢。” 侯婶点了点头:“好,我给你做。” “虽说咱们两家是邻居,但一码归一码。这被褥的工钱,按照市场价,侯婶您得收,否则以后我们再有什么活儿可不敢找你了。” 侯婶红著脸,被韩北卿说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 “另外呢,家里家外空空如也。这两日大龙小灿要打扫院子,將家里的东西归置好。家里用的物件,比如说什么洗澡的木桶啊,洗脸的皂粉啊,连块擦灰的抹布家里都没有一块。对,家里还需要出恭用的恭桶,薰香用的香料。林林总总一大堆,琐碎事情需要的是耐心跟细心。这个劳烦侯婶多帮衬著。” 说完韩北卿又开始给小灿安排工作:“侯婶帮咱们家归置的时候,你也別閒著。侯家的弟弟叫虎子,就交给你带著了。不管是采野果子还是去捡柴火,怎么带出去的,就给我怎么带回来。知道吗?” 小灿立即站直身体,郑重其事的答应:“知道了。” 吩咐完,韩北卿笑著跟侯家二老告辞:“家里事儿多,我们就不打扰侯叔侯婶了。从明天早上开始,这两个孩子就在您家搭伙啦。” 韩北卿自己没意识到,她下意识的管大龙小灿叫孩子。其实在別人眼里,她比这两个人还要小几岁。 等到她们三个走了,侯婶才后知后觉的问丈夫:“你说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这样老气?我刚才还以为是比我年长的人呢,看著人心里怪害怕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八章兄长的爱 韩北卿赶回到上西村,天早就黑了。【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到了家,还没有卸车,先跑进厨房大口大口灌了一瓢的凉水。 “嗝”韩北卿用手背擦了擦嘴巴,满足的感嘆道:“哇,真舒服啊。真是渴死我了,嗓子都冒烟了。” 抬起头,看见韩三郎鬼影一般站在厨房门口,目光如炬的盯著她。 “唉呀,兄长,你嚇到我了。” 韩北卿嚇了一跳,本能的娇嗔一声。没办法啊,她总觉得在这个聪明的哥哥面前,一切小伎俩都会被识破的。万一哪天被这个哥哥发现,自己这句身体里住著的是一个成年人,那可就坏菜了。 “为什么回来这么晚?” 韩縝文觉得妹妹有事瞒著自己,盯著韩北卿沉声说道:“跟我过来。” 韩北卿乖乖的跟著哥哥去了他的房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似的低著头不说话。 韩縝文则是將门窗都打开,自己站在房间门口,眼睛盯著正屋方向。 低声说道:“祖母告诉我,你想將顾大人赠你的黄金用来置地?” 韩北卿低著头没吭声,心里面微微发寒。莫非这个年纪只有十三岁的兄长,也开始惦记自己手上的元宝了? 如果他也这样,那以后自己还能指望谁呢?在这个世界上,她有亲人就如同孤身一人?那还不如是个孤儿,来的更痛快呢。 见到韩北卿脸色灰败毫无生气,韩縝文知道自己猜中了。 “祖母说,你性格倔犟,渐有不服管教之意。虽然进来脑聪目明,对经商之事开悟。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於你个人而言,未必是好事。” 切,说了一堆,无非是想从我手里要过去吧。 韩北卿冷笑一声,越想越觉得憋屈。甚至觉得下午给家中几个人按需分房,简直就是自作多情。 “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再跟你提。我的意思,你的钱就是你的钱。”韩縝文话锋转的太快,让韩北卿一时没反应过来。 “啥?” 本来还在天人交战,暗暗吐槽的韩北卿,感觉自己突然死了一大片脑细胞。 “我是说,这笔钱不管是谁跟你要,你都不能给。”韩縝文盯著阁楼,看著二楼昏暗的灯光。 眼神坚韧而深邃,声音越发的温柔:“有些话,我不说你也明白。咱们的阿娘是指望不上的,她对我们只有生恩没有养恩。在她的心里,我这个儿子或许还有几分可用之处。看在养老送终的份上,做事会顾及我几分。但是妹妹你” 韩北卿的心,没来由的抽了一下。 韩縝文说的话,韩北卿在与王三娘刚一打交道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 王三娘对她这个女儿,半分真情都没有。否则也不会在她头破血流几个月里,对她不闻不问了。 “元宝在手,会像个催命符一般。纵然祖母再疼你,也不会绕过她的几个孙子去。” 韩縝文看著妹妹,自嘲一笑:“父亲的性子是个懦弱的人,有些事情就算告诉他,他也解决不了反而徒增烦恼。” “以后,我们只能自己顾自己了。”韩縝文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我揣度祖母的心思,大概会让你將元宝拿出来。大堂哥如今有了差事,议亲的人络绎不绝。祖母对长房那边,放心了许多。但三叔三婶这阵子闹的厉害,三叔据说又出门挣钱去了。” 才两日没回家,张氏就跑到韩老太面前哭哭啼啼。要么哭诉家里没米下锅,要么就说韩老三回不来了。弄的韩老太心里焦灼,只盼著小儿子平安回家,哪怕是分她的棺材本也心甘情愿。 “敦哥儿在咱们家这些日子,一直都是跟祖母在一起时间多一点。” 韩縝文的意思,韩北卿听出来了。 也就是说,韩家的人对敦哥儿的照料人人有份。既然有谢礼,那这钱大家都能分。 韩老太多了不要,希望能够把她的那份交给她。不管是二十里两还是五十两,这笔钱都当做给三房的补贴了。 “真不要脸!” 韩北卿低声咒骂一句! “我想著,这两日祖母不说,那么三叔再迟归几日,她定然会受不了的。与其將来祖母跟你开口,不如先” 韩北卿冷声道:“钱已经的差不多了。” “什么?”韩縝文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觉得总是来回跑,並不是长久之计。最好应该在城里有个落脚的地方,最差也要住在城郊。进出城两个时辰就能回家,那才最好不过了。也好让我掌控真正的销量,而不是听別人说” 韩縝文一脸惊喜:“你看好了宅子了?是租还是买,多少钱?地脚如何?” 韩北卿没想到兄长竟然还挺高兴,这让她一时没想到。 “你,你不说我吗?” 韩縝文笑了,眼里迸发著惊喜的目光:“说你干什么?没想到我的小姑娘,终於知道长心眼了。” 说著韩縝文摸了摸韩北卿的头:“不管看上哪里的房子,只要是你喜欢的,你觉得好的。赶紧过文契,钱出去了,谁都不会再惦记了。” 韩北卿仰著头,傻乎乎的笑:“我已经买完了,手续都是牙行帮著弄的。下午在衙门过了文书” “真噠?”韩縝文惊喜万分,盯著韩北卿:“地契呢?可藏好了?” 韩北卿压低声音:“我放在宅子里了,没敢拿回来。” “恩,那就好。房子买了,看看再买两亩水田。但也不能不给祖母,不然老太太整日悬心,也会生病的。”韩縝文思来想去,告诉韩北卿:“你还剩多少?给祖母二十两可够?若是不够也没什么,钱出去了,她不会再跟你要。” 说著韩縝文翻箱倒柜,从衣柜深处拿出来一个深棕色的包裹。 “这是我这几年攒的银子,全部的积蓄了。”韩縝文將一包银子交给韩北卿:“攒了这么多年,也不过七两而已。你拿去给祖母吧,就算我们做晚辈的孝敬她了。” 韩北卿看著兄长手里的银子,若有所思起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七十九章兄妹同心 “为什么要给我钱?”韩北卿心里很不是滋味。【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我不要你的钱,如果三房那边逼著祖母给钱,那我替她出。”想著自己刚来这个世界那会儿,老太太每天无微不至的照顾她。 不管怎么说,这个老人是在她濒死那段日子里最熬心熬力的人。是这个村子里,唯一一个不重男轻女的人。是不管她做什么决定,都大力支持的人。 如果祖母要钱,她会拿出来。但是她不会拿出全部,因为慾壑难填,老太太爱她也同样爱她自己的儿子。 杀鸡取卵,是最愚蠢的。 “我是你大哥,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你跟我分什么你我?”韩縝文將银子塞进妹妹的怀里:“大哥的就是你的,拿著。” 韩北卿摇头,红著眼睛:“我手里的钱比这多多了,我怎么能跟大哥要钱。” “再多钱,不也的不少了么?你刚买完宅子,家具啊,锅碗瓢盆都要钱。还有你那生意,做生意周转的资金要充足。否则之前的苦白糟了!” 韩縝文將银子交给妹妹,不有分说道:“好了,就这样吧。你也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同祖母说明白。” 韩北卿就这样被大哥推出门外,隨后关上了房门。 “好,我就当大哥入股,以后挣钱了我给大哥分红。”韩北卿站在窗前,笑著许下承诺。而房间里的男人,並没有放在心上。以至於后来分到了一大笔钱的时候,他以为韩北卿打家劫舍了。 韩北卿抱著大哥攒的私房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將银子藏在了床下的小盒子里。 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倒不是她想著祖母的事情,而是总觉得有什么事儿没做。 想来想去想不起来,韩北卿翻了个身沉沉的睡著了。 第二天醒过来,发现今日起晚了。 睡眼惺松的下了床,这才想起来昨晚回家竟然忘了卸车。家里那头可怜的驴子驮著板车,愣是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罪过,罪过,罪过。”韩北卿一边拍著额头,一边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看著驴悠哉著吃著豆饼,而板车则是停在老地方。 韩北卿觉得自己好像失忆了,她什么时候卸车的呢? “別想了,你昨晚睡的太沉了。雷公都喊不醒你!”韩老太端著一大盆的清粥,从厨房里走出来。见到韩北卿一脸茫然的站在院子里,又好气又好笑。 “祖母?”韩北卿更糊涂了。 “囡囡啊,进去吃饭吧。”韩秀才笑著招呼韩北卿:“早上还有凉气,你披上件衣服,当心著凉了。” 韩北卿身上穿的是单薄的睡衣,听见老父亲的话,还真的感觉胳膊冰凉。 伸手搓了搓胳膊,就感到肩膀一沉,有衣服披在了身上。 抬起头是她那不同俗物的秀才爹,將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披在自己身上。 “哎呦,老二啊,你別光想著你闺女。你赶紧上楼穿件衣服,你那身子骨,比你闺女可差多了。” 见到儿子脱了衣服,韩老太著急了。火急火燎的催著韩秀才去披件衣服,不换就嘮嘮叨叨说个没完。 早餐在一片热闹中度过的,吃过了饭,韩秀才照例出门溜食去。 韩北卿在厨房里刷碗,而韩縝文泡了茶与韩老太在堂屋说话。 “你是说,她定好了宅子?”韩老太倒吸一口气:“这么大的事儿,她敢自己做主?” 听说韩北卿真的买房置地了,韩老太又惊又喜又气。站起身来衝到门口,扶著门框扯著嗓子吼道:“韩北卿,你给我进来。” 这是韩北卿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被祖母连名带姓的喊。嚇得手一抖,险些砸了一只碗。 隨意的在围裙上擦了擦手,韩北卿急急忙忙的进了堂屋。 刚一进堂屋,一只木碗就砸了过来。 韩北卿身子一闪,那木碗落地,洒了一地的茶水。 “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买了宅子?”韩老太黑著脸,显然这件事让她很生气。 “买了。”韩北卿看了一眼亲哥哥,拜託说好的两个人一起说呢。 “你!”韩老太见她利索的认了,还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气的到处找东西,看样子有要打人的意图。 “祖母,你別激动。钱都了,你还气什么。好好坐下来,有什么话问她就是了。”韩縝文还是一副沉著冷静的样子,劝架也要云淡风轻。 “对,你说得对。买都买了,我也是多余问。”韩老太气的狂捶自己的胸口,又气又恼。 指著韩北卿大声骂道:“你一个姑娘家,你买什么宅子啊?家里没有你住的地方吗?你还是准备將来招婿,找个男人上门伺候你?” 韩北卿无语了,她买房子跟招婿有什么关係?茫然的看著兄长,用眼神暗示韩縝文出来解释解释。 “祖母,你是咱们村里最有远见的妇人。怎么会把妹妹买宅子的事儿,看的这么低。”韩縝文一脸不可置信,十分失望的语气。 “啊?”听见自己最聪明的孙子夸她是最有远见的妇人,韩老太心里还挺美。 后腰不由自主的就挺直了,轻咳了一声,做出端庄的样子来:“哦,那是还有其他的我不知道的理由?” “难道不是祖母教的?昨晚我乍一听,还以为是祖母给了她启示,否则以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想出如此周全的法子来。” 说著韩縝文偷偷看了一眼妹妹韩北卿,而韩北卿立即明白过来。 马上就给韩老太拍马屁,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怯怯的说道:“是,是祖母给我的勇气跟想法啊。我觉得祖母教诲的很对,所以,想著早一点买宅子” 韩北卿说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大哥到底打算怎么忽悠老太太。 “什么意思?你们俩在说什么?”韩老太被这两个人云里雾里的话,绕的头都大了。 “妹妹买这个宅子,其实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韩縝文话一出口,韩北卿鬆了一口气。 好了,话题他自己想自己说,给她省了不少的力气。 不过 韩北卿眯著眼睛,她更想知道,自己这个謫仙一般的兄长。打算怎么用他一本正经的脸,说出她都想不出来的胡话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章买的是学区房啊 “什么啥意思?为了你,为了我韩家?” 韩老太果然冷静下来,面容严肃,语气里带著威仪。【记住本站域名】 没等乖孙韩縝文开口,她先转头看著韩北卿:“你先坐下来。” 好傢伙,还是韩縝文有面子。老太太竟然还想著让她坐下来歇一会儿。 “祖母也知道,我一直在青山镇的书院读书。书院虽好,但总是不及祁山县城里的几家书院。尤其最近几年,附近几个镇上的学子都进城读书了。” 在韩家,不管什么人,都没有读书人重要。 读书是韩家一等一的大事,哪怕婚丧大事,都得为读书让路。这在韩老太这里,那是铁一般的纪律。 “赫,他们都进城读书了?你怎么没跟祖母说呀?你若想去,不管多少钱,祖母都送你。” 这话韩老太说的是发自肺腑,她心里最清楚,韩家若有一个人能考中举人。不是已经成为秀才的二子,而是聪慧的孙子韩縝文。 “我”韩縝文低著头,苦笑一声:“城里书院的费用太高了,我实在难以启齿。而且,孙儿也清楚,若是进城读书。那就绕不开王家,只是王家” 韩老太瞬间就明白过来,王家一直资助著韩秀才。他们家一家子都是商户贱籍,王三娘是靠著夫家的缘故才脱籍成功的。 可王家是不行的,他们不能靠著女婿脱离贱籍。但是韩縝文就不一样了,他是王家的血亲。只要考中秀才,只需要修书一封递到衙门去。 祁山县已经很多年没有出来一位举人了,如今这位县令对秀才非常的重视。只要韩縝文肯为他们跟县令求个恩典,李县令定然同意。 因为县里面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许多跟秀才郎的家人都靠著这个脱离了贱籍。 “我明白了” 韩老太悵然的嘆了一口气,对自己当年的决定既感到遗憾的同时也有很多的懊悔。 “祖母当年的决定,原想著救韩家一命。只是没想到,竟让你们兄妹两个受了苦。” 想到这里,韩老太的心就如刀割肉一般的疼。看著韩北卿瘦弱的身体,想到她这段日子为家里辛苦奔波。忍不住抹著眼泪:“我的囡囡,生下来就像猫儿一样大。” 提起韩北卿,她的兄长韩縝文就更有话说了:“別人家的小姑娘只需要在房间里绣,而她却顶著烈日穿著男人的衣服到处奔波。” “她买这个宅子,实际上就是为了我能够就近读书的。也只有在城里有自己住的地方,才能让王家闭了口。” 韩縝文说的这个道理,是能让韩老太接受的。 她点了点头:“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能够在城里的书院读书,这才是韩家最重要的事情。” “好孩子,你且宽心,你只要用心读书,我拼了老命都会供你读下去的的。”韩老太这算是接受了韩北卿『不乱钱』了。 顺了顺胸口的气,平静了一下情绪。韩老太这才看向韩北卿,蹙著眉一脸严肃的问道:“即便是你要给你哥哥买房读书,可你也要跟家里人商量才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北卿低眉顺眼,站起身来老实的认错:“是孙女的错,是孙女考虑不周了。” “我问你,那宅子地处哪里,总共了多少银两,房屋几间,可需修缮?院里的鸡笼鸭舍狗窝猪圈,可都齐全?” 韩北卿老实的承认:“距离祁山县有一个时辰的地方,就在官道旁不远处。” “这么远?那你哥哥读书岂不是要走上一个时辰?你这是找的什么狗屁地方?”韩老太一听他的乖孙要多走路,瞬间就不乐意了。 “祖母,一个时辰而已,不打紧的。”韩縝文连忙安抚老太太,却不想韩老太心里的火更大了。 推开孙子,急急的走到韩北卿面前。盯著韩北卿的眼睛,气呼呼的质问:“你可知,祁山县冬天的风有多厉害。能吹进骨头缝里去,去的路上一个时辰,回来又要一个时辰。这不是要把你哥哥吹病了?” “可是城里的宅子太贵了,我实在是买不起啊。”韩北卿一脸委屈。 “买不起就典,你三叔家的房子不也是典的么?典来的房子,就住不得了?”韩老太被孙女气的咬牙切齿。 “好,我问你,那宅子多少钱?” “四十两。” “什么?四十两,皇帝住的房子么?要四十两?你可知道当年王家买下这套宅子才多少钱啊!”十几年前买下的房子,如今看来当然很便宜了。 “祖母,就三叔家的房子,典下来也不便宜。就算是买,也是要二十两吧。”韩縝文在一旁提醒。 韩老太一听,好像是这个样子。那四十两买在城郊,確实不算贵了。 不过她可不能这么算了,一定要挑出一些毛病来才行。比如 “你三叔家那房子,前面有个菜地后面有院子。又大有宽敞,乾净的很。她了四十两,会是什么样的房子,可想而知。” 韩老太一想到会是一套破烂的房子,下雨天还会滴水的那种。就心如刀割,四十两银子打水漂了。 疼死个人啊! “是一个四进的院子,家具全带。除了马厩之外,什么鸡笼啊鸭舍啊狗窝啊猪圈的,统统都没有。” 韩北卿十分惋惜,撅著嘴吧:“唉呀,实在是太可惜了。当时我还以为这个价格能买到这么好的房子,实在是占了大便宜呢。当时还有一个人也看好了房子,我是担心房子被人家买了去,我就赶紧交钱了。” “唉,应该跟祖母商量商量才是。要是能等一天就好了” 听见韩北卿说这房子如此便宜,又大的离谱。 韩老太怎么可能坐的住,不可置信的追问:“你说啥?那房子足足有四进,那么大么?” 好傢伙,就是当年她住在韩家宗族里。有幸进过族长家一次,族长的家里也只是三进的院子而已。 韩老太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用力的捏了捏腮帮子。 “嘶,疼,这不是梦啊。” 老太太也不生气了,拉著韩北卿一脸的不迫及待。激动的说道:“走,赶紧带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一章恶婆婆的习惯 “祖母,家里还有很多活儿没干呢。【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韩北卿反而迟疑了,她收到了哥哥调皮戏謔的眼神。故意吊著老太太的胃口,非说家里还有很多活儿。 “什么活儿?不就是晒鱼乾那点事儿么。晚一点也是可以的,还能耽误挣钱么?”韩老太此时哪还有什么理智,满脑子想的都是 大宅子、大宅子、四进的大宅子。 “当然耽误挣钱啦。”韩北卿好笑的看著祖母:“原本两天进城交一次鱼乾,可惜因为卖的太好而我又供货吃力,只能变成三天一交。若是停歇一日,这货就交不上了。” 韩老太霸气的挥手:“那也无妨,我让你大伯母来照看一日。” “可是祖母,我们都进城了,大伯母一定会问的。我们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这个问题韩縝文问的好,韩北卿在韩老太身后给兄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 韩縝文看见了妹妹的称讚,一脸傲娇的扬起下巴。臭屁的很! “哼,我做什么还要请示她们吗?囡囡你只管去喊她来,她不是你三婶,不敢多问一句的。” 这就是典型的拿捏,谁软和就捏谁,谁不好对付就躲著谁。 韩北卿有些心疼大伯母,三个儿媳妇里面,属她受的委屈最多。 嫁进来最长,乾的活儿最多,挨的骂也是最多的。 可惜就这么一个老实孝顺的儿媳妇,却是三个儿媳妇里最不受宠的。 可这些,韩北卿作为晚辈,根本就不能掺合。 看著大伯母一路诚惶诚恐,韩北卿抬手拍了拍周氏的背:“大伯母,你放宽心。祖母心情好的很,只是心血来潮想要进城去。” “哦?阿娘要进城?进城做什么?可是她身子不舒坦了?” 周氏心实,第一反应就是婆婆生病了。 “你就不能盼著我好?整天琢磨我怎么死,是不是?” 二人冷不丁的被头顶上的尖锐骂声嚇了一跳。怎么还有人上天了? 韩北卿跟大伯母双双抬起头,看见韩老太不知什么时候骑在墙头上。 “祖母,你骑墙干什么?” 韩北卿被老太太嚇了一跳,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太玄幻了。她怎么还爬上墙了? “废话!你走了这么半天也不回来,我不得看看你在干什么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好傢伙,因为韩北卿迟迟不回来,老太太急了。一把年纪爬上高墙,就为了看韩北卿在干什么。 “好好好,我知道错了。是我慢了,您老可快点下来吧。” 韩北卿要被老太太嚇死了,拔腿就往院子里冲。 正好看见韩縝文从茅厕里出来,她伸手一指,韩縝文疑惑的看了过去。 看见他那一把年纪走几步就喘的祖母,竟然像个孩子似的骑在墙头上。 嚇得冷汗飆了出来,冷峻公子也不冷了,急的火燎腚似的冲了过去。 韩老太从墙上下来,自觉老脸掛不住。臭骂了周氏一通,便嚷嚷著让她留下来晒鱼乾。 韩北卿驾著驴车,载著韩老太跟韩縝文往村外走去。 等到院子回归静謐,周氏鬆了一口气。不想背后传来温柔磁性的声音:“大嫂来了?” 周氏身体没来由的颤了一下,回过头来看见丰神俊朗的韩秀才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 想著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两个,周氏瞬间羞红了脸。 “嗯。” “咦?阿娘去哪了?囡囡也不在。”韩秀才刚从外面溜食回来,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三郎也不在家里温书,真是奇了” “二叔没见到他们?”周氏一见韩秀才就不由自主的紧张,低著头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阿娘要进城,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陪她去了。”周氏说完这句话,觉得胸口疼的不得了。这才发现,原来从韩秀才进了院子,她就屏住呼吸憋的要命。 “哦。”韩秀才听完点了点头,便没有了其他的话。转身上楼看书去了,竟然一句话都没问。 再说这边,韩老太一路兴奋的坐在驴车上。看著沿路的风景,觉得格外的神清气爽。 “我都有多少年没进城了?哦不对,是多少年没出村了。”韩老太像个出游的顽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韩北卿在前面赶车,注意力並不在她身上。而韩縝文看著祖母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酸又心疼。 “祖母,日后我定会带你游山玩水,好好看一看我国的万里江山。”韩縝文的话,让韩老太心里快活极了。 “哎呦,还是我的孙子疼祖母。你这话啊,就像那三伏天正热的头昏脑胀的时候,唉,喝了一碗冰冰凉凉的绿豆水。真是舒坦啊!” 韩老太笑的脸上皱纹挤到了一处,怕是要能挤死一只蚊子了。 “祖母,现在城里人有很多的样儿。喝的甜水都冒著凉气,是真的有冰呢。”韩北卿坐在前边驾著车,笑著跟韩老太閒话家常。 “是嘛?城里还有这样稀奇的玩意?三伏天还能吃到冰?”韩老太並不相信,摇著头低声对韩縝文:“你妹妹哄我呢,当我乡下婆子什么都不懂。嘻嘻,我心里啊,明镜儿似的。” 韩北卿也不辩白,事实胜於雄辩。哪日端在她面前了,老太太才知道自己说的是真是假。 “要到家了,抓稳啦,咱们要下道嘍。” 在官路的某一处,韩北卿勒紧了驴车,调转车头拐了个弯。衝著官路下边,疯狂的跑了起来。 “哎呦哎呦,好顛啊!”韩老太坐在驴车上,顛的七荤八素。 身体上的不適直接影响了她的情绪,看著一片树林,忍不住恼火的问道:“这荒山野岭的,哪有什么宅子。囡囡啊,別是看你年轻,人家骗了你吧。” 而韩縝文此时也紧张起来,他这才想起自己似乎欠考虑了。 韩北卿不过一个小姑娘,冒然一人买宅子。 那些人精怎么捨得放过她,定然是將她手里的钱骗了个精光。 想到这里,韩縝文忍不住提醒:“囡囡啊,祖母担心的不假。若是待会去了那宅子,人家不承认也不要紧。我们势单力薄,不可与恶人相爭的。” 话音刚落,便看见树林尽头有一气派的宅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二章一家人 “这就是你用了四十两买的宅子?”坐在驴车上还没下,韩老太已被眼前的宅子嚇了一跳。 “嗯,这就是咱们家了。”韩北卿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蠢啊,蠢啊。”韩老太急的直拍大腿。 “嗯?怎么了?”韩北卿回过过头,不解的看著祖母。 “这么好的宅子,竟然了区区四十两?”韩老太捂著胸口:“孩子,你被人骗了。这么好的宅子,就算是自己盖,也不只四十两啊。” “唉呀”韩老太长吁短嘆的下了驴车,抖擞了一下身子。 深吸一口气,养好了精神,擼著胳膊就冲了上去。 “孩子,你放心吧。那几个骗子是骗不了老太婆我的。我定会將咱家的辛苦钱,全都要回来。” 韩北卿一脸茫然的看著祖母的背影,转过头看著兄长韩縝文:“兄长,这是” 而韩縝文没有理会妹妹,一边追著祖母一边说道:“哪里是家里的血汗钱,反正是顾大人给的银子,就当没见过敦哥儿吧” 祖孙二人站在大宅门口,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盯著牌匾上的“韩宅”。 “三郎啊,你快告诉祖母,这牌匾上是不是写的韩宅?我怎么看著这个字,好像是韩啊?” 韩老太不可置信的指著头顶上的牌匾,韩縝文连连点头。 “没错啊,这就是写的韩宅。莫非原来的主人也姓韩?” 韩北卿站在二人身后,好笑的看著他们。 “原来的主人姓钱,从北方来祁山县做生意的商贾。在此地纳了个良家妾又生了孩子,故而將原来的房子修缮扩建了。” 听见韩北卿说完,韩老太祖孙二人这才半信半疑的上前拍了门。 “不对呀,祖母,我们家里人都在这。这大门为何反锁,我们又该如何进去?”韩縝文站在门前,拍了两下门忽觉得不对劲。 不过一会儿,门开了。站著一个黑脸精瘦的少年,韩縝文看著十分眼生,那少年看著眼前的一老一少笑著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因为先入为主的想法,韩老太很担心韩北卿落入了別人的圈套。 霸气的推著门,高声说道:“这是我家的宅子,你竟然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呢,你这个毛头小子在我家里做什么?” 大龙急了,眼见这凶巴巴的老太太要闯进来。赶紧用力关上门:“这是我家姑娘新买的宅子,跟你有什么关係。快走,快走,再不走我就放狗咬人了。” 韩北卿好笑的在后面看戏,眼见双方要打起来了。这才跳出来解围:“误会,误会,这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什么一家人!”韩老太一脸恼火的扭过头,瞪著韩北卿:“哪来的一家人,我怎么不认识。” “唉呀,祖母,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大龙跟小灿啊。”韩北卿抱著祖母的胳膊,撒著娇:“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想把小灿接回家里来。” 韩老太这才想起来,好像从前韩北卿確实提到过。她冷著脸,蹙眉问道:“你是说有个没爹没娘的孩子?不要工钱,只给吃饱饭的那个?” 大龙是个机灵的,见这老太太是韩北卿的祖母,也知道了韩北卿之前確实跟家里人央求过带小灿回去。 心里一暖,赶紧使出浑身解数来哄老太太。 “原来是老太君驾到啊。是大龙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老太君。” 大龙一声又一声的老太君,把韩老太喊的飘飘然。只不过她还没有彻底沦陷在大龙的恭维里,笑著摆手说道:“哪儿来的老太君,我算什么老太君。你这个孩子,莫要说瞎话来逗我。” “老太君这话真是折煞小的了。小的哪里有胡说啊,老太君可是秀才郎君的亲娘。秀才可是天上文曲星下凡的。文曲星君的母亲,那还不是神仙转世。小的喊您一声老太君,又有什么不对呢?” 韩北卿与兄长韩縝文对视一眼,二人都对对方眼里看见了震惊与佩服。 大龙这哄人的本事,还真是有一套。几句话,就让老太太高兴的飘飘然了。 “唉呀,这么大的照壁啊。可比族长家的要气派啊。”韩老太跨进院子,看见照壁上里胡哨的一大堆的东西,顿时喜笑顏开。 “哎呦,这还有马厩?我的天呀,囡囡啊,你买马车啦?”韩老太嚇的脸色都白了,连忙走到韩北卿跟前:“你买马车为何不跟我说?你別跟我说,这马车不值几个钱?” 这种事怎么能骗过韩老太,韩北卿老实的说道:“连车带马一共了快五十两。这马確实贵得很,孙女也没想到。” “贵得很?没想到?”韩老太气的鼻子都歪了,扬起手就想要给韩北卿一个嘴巴。 可她哪里捨得打自己一手养大的孙女呢,只能气的咬牙切齿。 “祖母,这马车买的正合適。”韩縝文连忙站出来为妹妹说话。 “怎么合適?咱们是什么人家,怎么能用的起马车?” “父亲明年就要下场考试了,没有马车,这一路就要走路进京城。我记得小时候有一年,父亲就因为跟別人挤在一辆马车里。车上有人生了病,將一车的人都传染了。后来京城里的人都传那人得了癆病,害的整辆马车的人都被取消了考试资格。” 这件事韩北卿从未听说过,茫然的看著韩老太。 韩老太愣了一下,隨后嘆口气:“是呀,那一年好还在老神仙那里抽了个上上籤。可惜被那癆病子害了,竟然连考场都没能进去。唉” “家里有了这辆马车,以后就不怕了。来年父亲定会金榜题名的。” 这话韩老太爱听,但是总不能因为考试就要买辆车吧。这也太离谱了,就算钱是顾大人给的,可也不能这么啊。 “马车不止是给爹爹考试用。”韩北卿轻咳一声,解释给韩老太:“进城赶著马车,能够装的货物也更多些。而且” 韩北卿咬著嘴唇,抬起头看著韩老太:“我一人做生意,养活一大家子不算轻鬆。买下这马车,若是家里不用还可以赁给別人。要知道赁一辆马车,一日就要上百文钱呢。” 韩老太闻言,脑袋里有了一个想法。笑著点头:“赁给別人,不如让你三叔拉到货行去。我也是从你爹爹进京赶考才知道,原来有专门的马车,给一点钱就可以让他拉人或者拉货。” 左右这马车在家里用的少,不如让韩老三赶去货行。既解决了他閒赋在家无事可做的窘境,也能让家里多赚一些银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四章怀璧其罪 韩老太自以为周到的言论,让热闹的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如此这番,实在是好极了。大郎在衙门里做事,你三叔有了马车,也不用整日在外头跑了。” 韩老太自顾自的说著,越想心里越美。 “姑娘。”小灿笑嘻嘻的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韩老太的一番言论。 “小灿,你去哪儿玩了?弄的脸上都是灰。”韩北卿每次见到小灿,总是下意识的將他当做小孩子。见他脸上黑一道白一道,脖子的缝隙里还有一层黑泥。知道小灿这是去后山疯跑去了。 笑著拿出自己的手绢,踮著脚给小灿擦汗。 小灿笑嘻嘻的低著头,老老实实的让韩北卿擦汗。想著刚才来时候,那老太太说的话。 瓮声瓮气的问:“姑娘,咱家的马车要借出去拉活么?” “嗯,差不多吧。小灿想问什么?”韩北卿虽然感激祖母,可把马车给了三叔做事,她心里很不舒服。 这就相当於她了三十五万买一辆车,自己还没享用呢。就被祖母借给了三叔开出租,理由还是因为三叔没工作。 她心里憋屈的很,但是又碍於这个时代的孝道,她什么都不能说。 “小灿也不知道想问什么,就是心里觉得怪的很。”小灿一脸茫然的看著韩北卿,他这个表情把韩北卿逗笑了。 “哪里怪?” “马这么贵,买回来就是为了当个车夫的?既想做车夫,为何不去驛站做事?若是想租车,为何不买个骡子,嗯,家里那老驴不也是能去驴驛么?” 连小灿这样的智商,都能想明白了问题,只有关心则乱的韩老太想不出来。 气氛一时又僵了住了。 “对呀!囡囡,既然买回来干活的,你为何买匹马呢?买骡子,岂不是又便宜又好用。”韩老太想到那白的银子流出去了,可心疼死了。 “骡子哪有母马好?”韩北卿抬起脸,露出灿烂的笑容。 “哦,姑娘是想,配种?”大龙惊呼一声,拍著手恍然大悟的大笑:“怪不得姑娘挑了一头小母马!我这心里还纳闷呢,这马虽漂亮但脚力不行,跑远路根本指望不上。还以为姑娘被人骗了呢。” “唉呀!”韩老太也挺明白了,韩北卿了三十五两买了一头母马回来。就是要配种下崽卖的啊,这可是比大生意呢。 “这是一头才两岁多的母马,身体还没有长好。再养几个月,等来年春末夏初,就可以请个经验老道的兽医来帮忙配种了。”韩北卿话里有话,这是在暗示祖母,自己高价买回来的母马不能借给三房做苦力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呦,原来是这样。配种也是要钱的,好在咱们这几家都有驴。先用自家的驴配个骡子,那也是不错的。” 韩老太美滋滋的心情大好,心满意足的去逛宅子去了。 等逛到了一半,忽然觉得不对劲了。连忙拉著韩北卿,一脸凝重:“孩子,你怕是被人骗了呀。” 韩北卿疑惑的看著祖母:“我被谁骗了?” “嘶,你这个蠢的。你既配种,为何不买个公马。你知道母马,一次只能生一个?母马揣上崽子,可要一年才能生下来呢。” 所以算下来,母马根本不值钱。三十五两买个母马,实在是亏的很。 韩北卿一脸吃惊:“怀一年才生啊?我,我没想到这个。” 韩老太痛心疾首的拍著大腿:“可不是!你若想配种,应该挑个身量好的小马驹。长个几年就能配了,马不好找,那驴不是遍地都是么。唉呀,唉呀,真是气死我了。” 这下逛宅子的心都没有了,匆匆的转悠了一圈之后。韩老太气的要回家,说是看著那母马来气,一刻都呆不下。 韩北卿怎么肯让韩老太太空著肚子走? 借了后院侯家的厨房,亲手做了一碗麵,让韩老太吃饱了。又从侯家借了一床乾净的被褥,让身体睏乏的老太太睡了一觉。 看著韩老太躺在自己房间里睡熟了,兄妹二人这才去前院马厩。 “囡囡,马的事情我不懂。你也不用听祖母的,等回村了我找懂行的人问一问就好了。若是真的被骗了也没事,就当买个教训了。” 韩縝文说话的语气如沐春风,不疾不徐让人感觉没压力又舒服。 “兄长別担心,帮我看马的人是苏掌柜。我们既有合作,他便不会骗我。”主要是她玩的一手好心机,让苏掌柜觉得她韩家背后有县太爷的支持。 “买之前我就想过了。”韩北卿盯著吃草的母马,生情落寞:“就算没有三叔,我们家也不会安稳无事。寻常人家买马可不是小事,按理来说我们也不是用马的人家。但是吧” 人靠衣衫马靠鞍,她韩北卿在这个世界没有靠山。总得搞个漂亮一点的行头,让人相信她確实是赚了钱,有利用跟合作的价值。 一介女流出门做生意,本身就很难了。谈生意做买卖,全靠她两头骗。也就是还没有人识破她,才能安然无恙。 这种两头骗的方式,在古代或许新鲜,但是在后世显然是常用之法啊。 后世电视剧剧组,总是用签约了某某一线女明星为由,去忽悠资本来给电视剧投资。 而她当年做村官助农的时候,用城镇规划、免税等看不见影儿的会议精神去忽悠企业投资。搞个招商会议,拿著与几个企业谈的合作意向书去求上边领导进行政策扶持。反正最开始双方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等项目真正落地了大家才会坐在一起。 可这个时候,合作达成谁还能说什么呢? 韩北卿没办法跟兄长说这些弯弯绕绕,说了韩縝文没准会起疑心呢。 “有句话不是叫怀璧其罪么?这马买来是给自己家用的,给我拉货也好,將来送你们进城赶考也好。病了死了,我都不心疼。可祖母也说了,母驴到处都是。我这马成了大家的” 韩北卿嘲讽一笑,提醒著兄长:“更何况,若是公马,它的主人很快就不是我了。” 所以买头母马,年纪小性子不稳,还需要人耐心驯服。 拉车脚程慢,租给驛行的话,都未必能赚几个钱。 “你说得对。”韩縝文点了点头,承认妹妹考虑的很周到。 认可的同时,不忘给韩北卿提醒:“马留下了,家里的驴却要遭罪了。” 多个牲口多口草粮,瘸驴也要发挥自己的价值。 既然母马能干活,那这驴可就留不住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四章抢了福气 韩家兄妹以为韩老太在里边睡觉,其实她躺著床上翻来覆去为自己的孩子筹划。【记住本站域名】 折腾这半日,韩老太心情一直很激动。可平復下来之后,她意识到了一件事,韩北卿已经长大了。 她大病初癒之后这段日子,挣了钱长了志气开了窍的同时,她更有主见了。 “唉老三这两口子,这把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啊。” 这两个人谁都没把韩北卿当回事,觉得一个小丫头片子翻不起什么浪。却没想过,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跟寻常人不一样。 研究的那些糕饼,味道奇特好吃的小鱼乾,这些怕都是昏睡的那几个月里,天神奶奶教她的。 “韩家的祖坟都已经给了警示了,偏这两口子还跟猪一样蠢。以为偷学几天,能做出来一样的。殊不知,財神爷就没在他们家房顶上飞过。” 分个家吧,老三两口子藏了不少心眼子。靠著人家一个骡子分了驴,还嫌便宜没占够。以为靠著拉车能拿捏人家,殊不知被王三娘歪打正著的破了。 这两口子脸皮够厚,明知道布行的买卖是靠韩北卿自己谈来的。却硬是把村里大部分的织娘都给笼络走了,让韩北卿吃了个哑巴亏。 可人算不如天算,韩北卿出个门捡了个敦哥儿回家。一锭黄元宝啊,那可是整整一百两银子。 老三两口子织一辈子能攒下一百两银子? 所以啊,这財神爷在天上看著呢。但凡韩北卿吃了亏,老天必然会补给她更大的。 “不行!”韩老太坐了起来,著急的嘟囔著:“不能让两家生分了。” 而外边,兄妹二人已经商量好了。若是韩老太觉得三房可怜,那就把家里的这头驴送回去。三叔是在家里收布,那就把这摊生意舍给他。亲人之间,大家还是要相互关照的。 “既然买院子是为了大面积晒小鱼乾,那就趁著入冬前赶紧搬家。父亲那边好说,祖母定是要跟著我们的。就是怕阿娘跟王家,唉这么大一笔钱,该如何解释呢?” 韩北卿发愁的是这件事,至於三房还真的不足为惧。 本以为三房真的不足为惧,没想到事情发生了,反而出乎了韩北卿的预料。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韩北卿跟祖母商量了一下。最终將这套宅子的由来说成,敦哥儿家人的馈赠。只是为了韩北卿的救命之恩。 王三娘嫌弃宅子不值钱,懊恼自己当初不在场,否则至少会跟对方討要一百两银子。 韩秀才见女儿给他的院子,比原来的更大更宽敞,尤其书房又大又明亮。恨不得赶紧收拾东西,即刻搬过去住。 韩老大两口子自然除了羡慕之外,已无话可说。 只有韩老三跟张氏夫妻,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老三啊,你说二哥家搬走之后,那房子可怎么办啊?” 三房的田按照市价赁给大房跟三房来种,秋收之后按照说好的给七成的粮食就行。因此在田地上,张氏没有可惦记的。 唯有韩家大院,那宽敞气派的小楼,阔亮的大院子。张氏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实在是喜欢的不得了。 “你可別想了。”韩老三瞪了妻子一眼:“分家的时候,你还没闹够么?那院子是人家二嫂的陪嫁,不是咱们韩家的祖宅。你就是作出儿来,那宅子也轮不到你手里。” 韩老三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妻子不爱听。 张氏嘟著嘴吧,不服气的喊:“陪嫁怎么了?她嫁来韩家,那就是韩家的財產。既是韩家的財產,我怎么就不能得了?” 她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说的是歪理:“而且,韩北卿买了那么大的一个宅子。四进啊,整整四进的宅子。我都看过了,就算大房跟咱们家住进去,那宅子也照样宽敞的很。” “行啦!那是囡囡有福气,她积德了。怎么就她捡到了那孩子,又把孩子带回家养了那么多天。敦哥儿家里大人送了套宅子,那是囡囡的好命。”虽然有些嫉妒羡慕,韩老三仍然从心底觉得这是韩北卿的福气。 “屁的福气!” 张氏不爱听了,咬著牙恨声说道:“我就说你傻吧!这福气本来就是咱们家的,被那个死丫头给偷走了。” 韩老三被妻子的无赖逻辑气笑了:“你这叫什么话?咱们家哪儿来的福气?我活了这么多年,我咋没看出来我有福气呢?” “那是因为你的福气都被二房给吸走了。”张氏见丈夫不信,便开始掰著手指头讲她的歪理。 “咱就说你自小读书也不差吧?你是你们家年纪最小的一个,別人家最小的都是最享福的。偏你这个最小的,是家里最能吃苦的。都是哥哥挣钱养弟弟,就你挣钱供哥哥。若不是家里穷,可至於让二哥一个人念书?” 韩老三资质確实不差,三兄弟里他读书也是很有悟性的。只不过因为上头有韩秀才在,他年轻的时候又没有那么大的自制力。 “我倒觉得,当年若是让你读书。哼,別说秀才了,举人老爷你都当上了。” 这件事上,张氏很替丈夫憋屈。如果不是因为婆婆偏心,这些年她也不用受王三娘的窝囊气了。 “我们家再穷,我也是良家女。她王三娘算个什么东西,贱籍商女!也就是你们家没规矩,才惯的她骑在大家的脖子上拉屎。” 说完了王三娘,张氏又说起了韩北卿:“还有你那侄女,没有你说的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你仔细想想,那日本该是你送她进城的。偏只有那日没去,只有那日捡了个小孩。” “说起那孩子,我心里更生气了。我也是见过那孩子的,他也喊我一声婶子的。他还跟我说,他叫韩八郎,是韩家的孩子。” 说到这,张氏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 “对呀,他都说了自己是韩家的第八个孩子。那,那他家给的酬金,应该有咱们的一份啊。” 想到这里,张氏坐不住了。拉著丈夫要去后面找大房两口子商议:“为何买的是四进的宅子,因为人家就是按照咱们家人口来的呀。老三啊,那宅子有咱家一个跨院呢!” 所以是韩北卿昧下了她的房子! 她得討回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五章理由 好在韩老三还要脸,不肯去要院子。【记住本站域名】 张氏可不管那些,火急火燎的去了老宅,找大房將这个道理说了出来。 韩大郎觉得张氏疯了,寧可顶著烈日去地里拔草,也不愿意听张氏废话。 周氏是个老实又怕事的,娘家不得力自己丈夫又没有能耐。大儿子还是託了人家二房的福,才能在衙门里有个差事做。如今巴结二房还来不及,怎么敢去跟二房要东西。 但张氏可不是那善罢甘休的人,惹不起別人她可敢惹周氏。当场就在老宅闹开了,抬手就周氏放在院子里一个簸箕丟在地上。 “你做什么!”看著散落了一地的罗卜干,气的周氏浑身发抖。 “哎呦,原来大嫂会生气啊。我还以为你是个屁都放不出来一个的闷葫芦呢。” 砸了人家的东西,张氏没有一丝的愧疚。叉著腰扬著头,一脸的得意。 “你!你走!你给我走!”周氏笨嘴拙舌根本不会吵架,碰见这么一个无赖的妯娌,除了浑身发抖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她拼命的往外赶张氏,一边敢一边嚎。惹来路过的街坊频频往院子里伸脖看热闹。 “嚎什么嚎啊!”张氏见到有街坊看热闹了,心里有些慌。衝著大嫂发飆:“好像我欺负你似的!哭哭哭就知道哭!烦死了,一辈子都这么窝囊,活该你们两口子受穷。” 张氏气鼓鼓的从老宅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嘴巴里不乾不净的骂了几句,骂累了靠在韩家大院的高墙歇著。 “这不是老三媳妇儿么?老远就听你骂人,这是怎么啦?” 韩家大院的墙建的很高,附近的老人喜欢搬个小板凳坐在墙下乘凉。 此时阳光掠过墙头,正好空出一片阴影来。几个老妇人围坐在一起,边乘凉聊天边搓麻绳。 “老三家的,我昨天又听见你家院子里闹腾了半日。你们家老太太前儿个刚去城里一趟,可是出了大事儿了吗?” “哎呦你们还不知道吶?!”张氏心里憋著气,想要发泄一下可惜家里人没有跟她站在一伙儿的。 看著眼前的几个老妇,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婆婆命好,要搬到城里住大房子去了。以后啊,这乡下怕是不回来了。婶子大娘们,你们跟我婆婆相处了一辈子。这几日可得好好说说话,她这一走怕是一辈子都见不著了!” 张氏这个大嘴巴,將韩家二房搬去城郊的消息放了出去。 这几个老妇人嚇了一跳,她们中有人这辈子都没走出过这个村,听见这个八卦,顿时精神了。 “啥?你婆婆要搬去城里?韩秀才还是要给王家做上门女婿啦?就算是做个上门女婿,也没有带著亲娘的道理。” “就算人家老丈人愿意,韩婆子也有脸去,她可是要强一辈子的人了。老三家的,你婆婆再不好,你也不兴这么编排她。” 韩秀才靠著做生意的岳父提携,这件事在上西村就不是个秘密。村里人说的閒话一直都没有断过,不过大多数也都能理解。谁让读书是一件极其耗钱耗力的事儿呢。 “哎呦,我的几个婶子啊。我婆婆不是搬进城投靠王家去了,是我那最有本事的侄女韩北卿,在城里买了房子啦。” 听说是韩北卿一个丫头片子买了房子,几个老妇人仰头哈哈大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领头那个长脸妇人,笑著的肚子都疼了。一边揉著肚子一边笑:“秀才家的丫头,今年才几岁?还没及笄的丫头片子,毛都没长出来。她靠什么在城里买宅子,你这个做婶子也能吹啊。” “几个婶子要是不信我,就別听我说了。说了也不信,没劲!”张氏本来是想找共同语言的,可惜几个老婆子没当回事儿。 她心里憋著火儿,见她们嘻嘻哈哈,坐不住了。 “行行行,你说你说。我们不打岔了,瞧你这小媳妇儿,脸儿还挺酸的,说急就急了。” 张氏作势要走,也只是装装而已。见几个老妇人还是对这个事感兴趣,便也蹲下来说起了自家的秘史。 “前阵子我家里来了一个小孩子,你们记得不?” 张氏这么一提,倒有个老妇人想了起来。 “你是说你婆婆那院儿吧?是有个圆脸白嫩长的像从年画上下来的胖小子。那小子是真俊啊,连我家老头子都说那孩子一看就是城里大户人家养的。那是用金盘子银碗端起来养的,细皮嫩肉的一脸福气啊。” “听你这么一说,我还真看见过两回。那孩子是真白净,笑起来很招人喜欢的。嘖嘖嘖,我还寻思那孩子是不是观音庙里跑出来的呢。” 张氏不爱听这些废话,在她心里,这世上的孩子哪一个都比不上自己生的两个孩子。听著別人夸敦哥儿,张氏觉得很烦躁。 “切,福气。真有福气就不会被拍子骗走啦!” 张氏的语气极尽嘲讽,几个老妇人傻了,异口同声道:“那孩子丟啦?” “唉呀,不是!” “那孩子確实是富贵人家养的,只不过不是王家的孩子,而是她在路上捡回来的。”张氏酸溜溜的撇撇嘴:“捡了那孩子回来藏在家里好吃好喝的养著。我那婆婆也是跟我们隔著心,竟然瞒著那孩子的身世。” 说起这个,张氏心里更觉得委屈心寒。 “我们又不是外人,也不知道那丫头从哪儿捡的孩子,瞒我们做什么。” 领头的老妇人又好奇了:“哦,捡来的孩子。那他这是被家里人接走了?” 张氏看著那老妇人,又气又无奈:“那孩子都走了好几天了,不是他家里人接难不成还能卖了?一个孩子能值几个钱,能换回来一个四进的大宅子?” “四进大宅子!!”几个老妇人异口同声。 “可不是!那孩子的家里人为了感谢救命之恩,特意在城郊买了一处宅子给我那婆婆呢。唉,如今婆婆心里只有她那秀才儿子。只想著带他们一家子去住,要撇下我们呢!” 张氏避重就轻模糊重点,只说那宅子是给韩老太的。韩北卿是韩家人,韩家的就是韩老太的,所以那孩子等於韩老太的。 “哎哟,那这可是你婆婆的不对了。就算不让別人跟著去,孙子们总得跟著啊。城里的学堂可比乡下强多了” 张氏豁然开朗,一拍大腿:就是这个理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六章韩母往事 张氏在几个老妇人这里得到了想法,赶紧忙不迭的去找婆婆。【google搜索】 “娘,我也不是闹著要住那宅子。我家里这么多亩地,我去那干什么呀。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张氏敛起身上的戾气,衝著婆婆做低附小的解释著。 “哼,你倒是脸皮厚。在我这闹一通,扭脸就学做好人啦?”韩老太冷哼一声,以为是自己儿子在家里教训过媳妇儿了。 “都是儿媳的不是,三郎在家里已经教训过我了。儿媳在娘家没见过世面,说话做事总没个规矩。这些年闹了不少的笑话,多亏了娘心善大度又愿意教儿媳。这几年才懂事几分,就这也免不了惹笑话。” 张氏是个见风使舵,面甜嘴更甜的傢伙。平时就很会察言观色,知道哄婆婆开心,事情才好办。 见张氏不再闹著跟著去新宅,韩老太暗暗鬆了一口气。知道这个小儿媳是个不占便宜就吃亏的性子,抬著眼皮一脸淡定的看著她打算怎么样。 “嗯,你能懂事也很难的。既然如此,我也放心了。这几日我还要收拾行李,这边不用你来伺候,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家去吧。” 老太太开口撵人,张氏怎么肯走呢。笑的一脸諂媚:“瞧娘说的,老三在家里睡的正香著呢,我这会儿也不著急家去。” 韩老太瞥了一眼小儿媳,冷笑一声:“不著急?我这又没什么事儿,你赖在我身边做什么。” “阿娘过几日不是要搬走了么,儿媳想著多陪一陪您老人家。”张氏舔著脸上前掺著韩老太的胳膊。 “哼,有事儿就说吧。”韩老太有些腻歪的推开了张氏,不让她搀扶自己。 被婆婆拒绝的张氏一愣,没想到自己这次真的惹恼了婆婆。 “阿娘,我知道错了。”意识到自己惹火婆婆之后,张氏不由得想起了上次险些被婆婆休弃的经歷。知道婆婆为了两个孙子不会真的將自己休了,但也是有手段折磨自己的。 连忙低头认错,揉著两把眼睛,將眼睛弄的红肿起来:“阿娘,我这么闹,不是嫉妒二哥一家子。我是心疼四郎五郎兄弟俩。” “这事儿跟这俩孩子有什么干係?你少拿我的孙子说事,我告诉你张氏,我那俩孙子可比你要懂事多了。比起你这个亲娘来,他们两个更孝顺懂事些。” 韩老太眼里,亲孙子比谁都好,孙子就是正义跟真理。 可算將话题引出来孙子身上来了,张氏暗暗嘆了口气:这可真够费劲的。 连忙走到婆婆跟前,苦著一张脸:“我也是想著四郎跟五郎小哥俩。他们俩年纪小,平时都得靠著三郎帮衬著提溜著,盯著看著审著,才能完成功课。若是有不会的,还能问问二哥。可你们一走,这两个孩子那不是废掉了么。” “大哥家的二郎,天生喜武不喜文。大哥大嫂也不强求,如今大郎又有了差事,这哥俩日后肯定都差不了。”张氏心里也是有桿秤的,说起家里的六个孩子,那是侃侃而谈。 “二哥自己有出息,生的一双儿女更是有本事。別看囡囡是女娃,那也是有福气的孩子。隨便在大街上捡了个孩子,就给家里挣了一个大房子。三郎又有二哥当年的风范,连夫子都说二郎是咱们上西村里读书最好的哥儿。” 別人家的孩子,都有了好前程。唯独自家的两个,年纪小又调皮。越说张氏心里越难受,眼睛也渐渐红了。 “只有我家两个不成器的。年纪小不说,整日里玩心最重。我跟三郎都没有本事,可怜了这两个孩子跟著我们受苦了。” 说到最后,张氏捂著脸哽咽起来。 “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初你公公刚撒手的时候,我不比你艰难多了?那会儿我一个人带著三个儿子,族人瓜分了我们的房子田產,族长跟宗亲耆老们就当没看见。我一气之下,跑到族长家里要盘缠。” 韩老太没接小儿媳妇的话茬,而是用自己的经歷劝说她:“族长压根就不肯见我,只让他那媳妇出来。他那媳妇口甜心苦,只会搪塞我敷衍我。我直接告诉她,” “我说,我男人没了,地被人占了,房子也被人抢了。我没有了活路,准备回娘家討生活。可手里没有盘缠,只怕要饿死在路上。厚著脸皮跟族长借钱,等我儿將来出息了,再还钱。” 这样的家族秘史连韩老三都不知道,张氏也是头一次听。 她顾不上哭了,抹了一把眼泪,惊讶的问婆婆:“你竟然敢跟韩家族长要钱?” 说什么借钱,可提还钱的日期,偏偏要等她三个孩子长大。哪个孩子长大?老大跟老三差了快十岁,这不等於有借无还吗? “族长媳妇儿也是这么说。你猜我说什么?” 韩老太浑浊的眼里迸发出一丝寒光,冷笑一声:“我说我这手里还攥著房契跟地契,钱我是一定要借的,就拿房契地契做抵押了。” 那族长媳妇儿怎么肯?房子跟田地早就被几家族亲给分了,自然是族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如今这房契等同於一张废纸,人家压根就不肯要。 “不要也得要,否则我就抱著老三在族长家门口上吊。” 听见这话,张氏倒吸一口气:“你,你要抱著我家老三上吊?” “难不成抱著老大?”韩老太冷笑著:“当年你公公咽气的时候,老三还没生下来。他是个正经的遗腹子,这世上最最可怜的人。若是我抱著他在族长家门口上吊,哼,你猜猜他们韩氏一脉能否承受这个报应。” 真是够狠啊! 但是人家既然能做族长,那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寡妇拿捏了?那还不容易,只需要控制她的孩子就行了。 “连你都能想到,我岂会想不到?若不能安排好后路,我怎么敢单枪匹马的进那豺狼窝?” 韩老太得意一笑,深深的看著茫然又有几分惊恐的小儿媳妇。 压低声音,语气神秘:“我提前將老大跟老二送了出去。若是不能在约好的时间见面,那他们俩就去我娘家找人,然后一起去衙门击鼓鸣冤。” 要知道,韩家老太爷死之前也是个秀才郎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七章打算 就这样,韩老太当年一腔孤勇的带著三个儿子,回到了上西村討生活。【google搜索】 为何选在上西村,因为韩老太爷幼年的祖宅在这里。她们孤儿寡母的能够在这里有房住,没有田也能开闢荒地。 “当年我那么苦,都能將三个儿子抚养成人。如今你们是两个人,又有亲兄弟帮衬,怎么连自己儿子都养不了了?” 韩老太恨铁不成钢的盯著张氏,咬著后槽牙厉声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老三的意思?” 张氏低眉顺眼没敢接茬,想说是自己的主意怕婆婆急眼,说丈夫的意思更怕丈夫跟自己翻脸。 见到儿媳妇不敢说,韩老太这心里面也就明白过来了。这就是儿媳妇张氏自己见不得人家好,但是又苦於自己没本事。 “行啦,老四老五的前程,我心里记掛著。容我这两日想一想,你先家去吧。”韩老太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倦来。 “阿娘,我家四郎可是跟三郎一般大的。”张氏不死心,咬了咬牙抬起头还想再辩驳两句。 “三郎今年就可以下场的,若不是王家不靠谱闹出那一场无妄之灾。三郎怕是连秀才都爭到了!老四跟他同一年开蒙,如今又能读成什么样?你心里没数?” 韩老太是一丁点面子都不给张氏,劈头盖脸数落一通:“明知道乡下的私塾跟城里的学堂比不了,他还不知道用功。就这样的孩子,去城里读书,岂不是丟人现眼?” 张氏最不爱听这些话,气急了连婆婆都敢顶:“那还不是因为二叔偏心?平日里只管教儿子不管教侄子,若是他把我家老四当成亲生的,我儿又何愁考不上个秀才?” 韩老太没想到张氏分了家之后,变得更加胡搅蛮缠。气的拍著桌子大骂:“打人他不能,骂人他不会,你让他怎么管?他是二叔不是亲爹,你让他怎么管?” 张氏面容扭曲,眼神疯狂,偏执的嘶吼:“既是亲二叔,如何管不得?搬去了大宅子,怎么会没有我儿住的地方?若是他真的將这个侄子放在心里头,就应该早早將侄子接过去安置才对。为何要等我这亲娘求上门,还要推三阻四?” 说著张氏也不在韩家大院呆了,一甩袖子气鼓鼓的走了。 临走到韩家大院儿门口,回头看著被她气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婆婆。一脸怨毒的狠狠的啐了一口痰,恶狠狠的扬长而去。 “你,你这泼妇!当初我就该休了你,无事生非的搅家精!” 韩老太没想到自己要强一辈子,连恶毒的韩氏族亲都不怕。老了老了,竟然要折在了这个女人手里。 韩秀才跟著韩北卿去了新宅那边安排搬家的事情。韩縝文今日正式跟私塾里的先生告辞,晚上还要请关係好的同窗吃顿饭。因此此时家里只有韩老太一人,无人知道二人吵架的事。 除了刚刚那几个在韩家大院高墙下乘凉的老人。 “哎呦,真是没看出来。这老三媳妇儿是这么厉害啊。” “从前她总在村里说她婆婆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欺负她们两个妯娌,怎么討好秀才娘子。原来都是誆骗咱们的,她才是厉害的那个。” “哎呦喂,韩秀才搬新家了,她也要分上一杯。呸,这样的媳妇儿,就是个搅家精。关係再好的兄弟,也得让他挑拨黄了。” “韩老大家的大小子如今在衙门里当差,韩秀才又得了大宅子。只有这两口子,毛都没得到一根。怕是呀,不积德呢!” “嘖嘖嘖,有这么一个媳妇儿,多大的家业都得败空了。” 张氏没想到,自己整日说婆婆妯娌的閒话。最重也有被人嚼舌根子的时候,不过她可没閒工夫跟村里人计较,她此时只顾著跟丈夫较劲。 “呜呜呜呜,老三啊,我不是非要爭点什么。我是心里委屈,我憋得慌。”张氏见全家人没有一个站在她这头的,只能跟丈夫解释。 “我就不明白了!你要分家,如你所愿分家了。你要房子,耿叔家里这么好的院子也典给你了。现在二哥將家里的驴也都送给你了,如今咱们家两头驴养活在院子里。一切如你所愿,你有什么好委屈的。” 原本韩老三心里多少偏一些在张氏身上,毕竟枕边风的杀伤力很大。 可韩秀才把驴给他送回来,还將自己没穿过的新衣服给了他两身。甚至要將两个侄子都接到自己家里去,也跟著韩縝文一起念书。 韩老三心里头就不是滋味了。 整个韩家的家业是怎么挣的,分家之前他心里最清楚。分家的时候,仗著张氏冲在前头,两个兄长又疼他。所以韩老三明知道占了不少便宜,他竟也不觉得羞愧。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脸上臊得慌。 因为,韩縝文要去的那家书院的束脩实在是太高了。 真的如妻子所说,亲侄子要跟亲儿子一个待遇。两个儿子都去城里念书,这笔开销,谁来承担?! “我我们是拿不出来。可是,可是” 可是了半天,张氏仰著头看著丈夫。 “韩北卿挣了那么多钱,肯定是要交给阿娘的。四郎也是她的亲孙子,阿娘就能眼睁睁的看著他没有书读么?” 所以,还是把主意打在了韩老太身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八章现实的村民 村里人开始相信一件事,韩家祖坟冒青烟真的是因为韩北卿。 “当初我是半个字都不信的!谁能想到祖宗显灵是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啊。连我那瞎了眼的婆婆都说,是韩秀才要中举了。” “她一个女娃子,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就算是有出息,也是婆家得力。谁能想到呢” “都说好人有好报,这话果然不是骗人的。她救了一个小子,隨便养活了几日。人家父母就给了那么一套大宅子住,乖乖啊,这是什么好命!” 张氏一张巧嘴,让上西村都知道了韩家种福因得福果。大家纷纷称讚韩北卿是福星,机灵的想要將这福星留在自家。 趁著韩老太还没有离开上西村,这就有人忙不迭的上门求亲来了。 “哎哟,以后你走了,这个村里头我可连说话的人儿都没有了。” 有村里的老人,藉口捨不得韩老太,来著她的手长吁短嘆。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们两个老太婆是几十年的老闺蜜,情义深重呢。 “我也不是就不回来了。这房子是我儿成亲时候置办的,我住了这么多年自然要时常回来看看。而且又搬的不远,你以后进城里逛,还能顺带著去我那歇歇脚,看看我。” 韩老太依旧穿著平时穿的衣服,膝盖处还有两落补丁。气势如常,並没有暴发户那种乍富之后的傲慢。 “哎呦,你可说的太对了。以后啊,我可是少不了要去你家里打扰了。”老妇人说完左顾右看的四处打量,一边看一边问:“来了这半日,怎么没看见你家七娘?” 先前韩老太总是告诫家里人不要再叫韩北卿的小名,而要直呼排行。家里人还总是想不起来不適应,可自打韩北卿得了贵人的感谢的宅子之后。 不用特意告诉,全村的人都喊韩北卿为韩七娘了。 人啊,无论什么时候还得有实力。 既然是来见韩北卿的,韩老太心里也就明白了什么。微微一笑,客气的说道:“总有要好的小姐妹要告別,就让她们说体己话儿去了。” 来的这位老妇人眼里露出失望之色,不死心的问道:“七娘既离开了,以后还是会经常回来的吧?我家里的布,往日都是交给她的。” “这个你们就放心好了。我的两个儿子,还留在村里呢。按照从前的价格跟品质,你交给老三就行了。” 意思就是说,韩北卿以后就不会再回来了。你们心里的那点盘算,还是闭上嘴巴的好。 那老妇人不大痛快的走了,留下韩老太沉思了半晌。 等韩北卿回来,见到祖母还坐在堂停里发呆。 “祖母,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看著蹲在自己面前出落的像是个大姑娘一样的孙女,韩老太一时间竟有些恍惚起来。 “祖母?”韩北卿伸出手,在韩老太眼前晃了晃。 “无事。”韩老太面露几分疲倦,像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不对劲,下午是不是来了什么人,惹祖母心里不痛快了?”韩北卿看了一眼还没有收走的茶具以及剩了半碟子的点心。 “没啥不痛快的,就是祖母没想到,这才几年的光景,我的囡囡就长大了。” 韩北卿心下明白了,这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过来探口风想提亲了。 “就算是五十岁六十岁,我也是您跟前最疼爱的孙女。”韩北卿蹲在韩老太身前,握住祖母苍老粗糙的手放在脸上。不停的用细嫩的脸蛋摩挲著祖母粗糲的老手。 “我是个有后福的,竟有一天能享受到孙女的孝敬。”韩老太眼里含著泪水,想起早逝的丈夫,想起独自抚养三个儿子的辛苦,再看著眼前坚韧如藤蔓般的孙女。 笑著说道:“不用选什么吉日了。明早天亮了,咱们就走吧。” “为什么?”既然请了半仙算好的日子,为何又变卦了呢?那钱岂不是白了,这可不像韩老太的风格。 “一日不走,村里就一日不能消停。算了吧,左右这家里也不能搬空了。时常让你大伯过来扫洒扫洒,別空著,也就是了。” 韩老太只说让大儿子过来收拾扫一扫,没提小儿子。怕也是知道韩老三两口子靠不住,若是他俩来看房子,家都能让张氏搬空。 第二天一大早韩老太就收拾妥当,亲自去老大家里將两口子喊醒。一大家子一起將屋里的东西搬到了马车上,然后坐上了韩老三家的驴车。 一大家子一个马车,两个小驴车,吱呀吱呀的出了上西村。 “嫂子,我瞧著老太太这次带的东西不多。家里头被褥,锅碗瓢盆的,留下了不少呢。就连廊下掛著的蒜辫子,我说要带著,她偏说要留下。” 张氏一脸不解,又不敢问婆婆,只能跟大嫂周氏咬耳朵:“你说这是为何?” 周氏看了一眼弟妹,又抬头瞥了一眼坐在前边驴车上的婆婆。 低声说道:“咱娘说,这房子不能这样空著。再好的房子,没有人住也会慢慢的废掉。她让我跟你大哥每隔几日过来扫洒一番,说” “人都走了,还让你们俩给大扫?哎呦这老太太”张氏翻了个白眼,撇著嘴吧一脸神气:“也就是你跟大哥老实,这才让你们俩干活。她怎么不让我去干呢?哼,她知道,我跟老三啊不吃这一套。” 说到这里,张氏果然看大嫂脸色难看。似乎也对婆婆这个行为很不满,自以为找到了同盟。忽然间有了吐槽婆婆的力气跟胆量了。 “你说二哥也真是,人都搬走了,还留著宅子做什么?又不给咱们住,还要让咱们给干活。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这么欺负人的。不过啊,话也说回来” 张氏不屑一笑:“那宅子是他那城里的老丈人送的,若是真要卖了换钱,怕那王掌柜不愿意呢。” 周氏没吭声,见弟妹喋喋不休越说越离谱,而且越说语速越快,让她连话都插不进去。 情急之下,她上前一把將张氏的嘴巴捂住。著急的说道:“不是你说的那个。” “阿娘说,在那宅子住两日新鲜新鲜,她就回来了。” 回来?! 韩老太要自己回来住那么大一个大院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八十九章种辣椒 搬到新家二十多天,韩北卿发现了一件有趣儿的事儿。【google搜索】 自打韩秀才搬到了新宅之后,整个人读书学习的状態非常好。虽然从前也是天亮就起床读书,伏案至深夜。可从他日常的情绪上,能够窥探出他学习的状態。 “祖母,我总觉得爹爹如今变了个人似的。读书十分的有激情,您说这是为何呀?” 烈日炎炎之下,韩老太戴著席帽蹲在院子里扒拉著地上晒的鱼乾。 见孙女端著茶水走进院子,蹲在地上的韩老太嗤笑一声。双手扶著膝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廊下坐在了竹椅上。 接过韩北卿递过来的凉茶,喝了一口,舒爽的眯起了眼睛。这才笑著的说道:“你爹现如今是无事一身轻,自然能卯足了劲儿静下心读书了。” “以前家里大小事,也不用爹爹操心啊。”韩北卿来到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有小半年了,她可没觉得韩秀才为这个家里操过什么心。 躺在床上养病的那三个月正值春天,乡下人的春天那下地播种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全家人都去下地干活了,只有韩秀才一个人在家里面读书。 王三娘躲在城里的娘家不回家,韩秀才躲在房间里看书,韩北卿躺在床上养病。那阵子,她一个病人也经常能听见三婶房里嘰里咕嚕的抱怨声。 那阵子,可把她胞兄韩縝文累坏了。三房人挤在一个大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他怎么好意思少干活儿呢。 “你爹爹怎么不操心?家里的农活他是插不上手,但他一个登记在册的秀才,为家里挣的钱可是不少的。”韩秀才是老太太的心头肉,即便是亲闺女也不能说他一个字的不好。 “是是是,分家那时候就知道啦。我爹爹每月六升稟米,每年还能免二十亩的徭役呢。爹爹能给家里挣很多钱滴,这个我知道啦。”韩北卿以为韩老太说这个,笑嘻嘻的拍了拍额头,意思是自己忘记秀才老爹的隱形能力了。 “对呀,你爹爹不是在这个家里吃白食的。你三婶婶的话,那都是放屁!眼皮子盯著脚尖过的人,註定要过穷日子。” 韩老太又喝了一口凉茶,舒爽的眯著眼睛。休息了一会儿,看著坐在一旁的韩北卿。 “听说递铺有人来消息了?”韩老太消息还挺灵通,大概是那碎嘴的小灿说的吧。 韩北卿浅笑著:“敦哥儿到家了,传人送来了书信。” “哎呦,二十多天了,怎么才到家?不是说他的家在金陵么?”韩老太心里猜著,那递铺的书信定是那孩子送来的。 果真是他,这让韩老太心头一暖。 “当然不是了。”韩北卿捧著精致的茶盏,声音若有似无:“这孩子也不是全然相信我们的,只说他家里在金陵。可说话的口音却不大像,我听著是北方的样子。而且,这几日在我们家住,饮食习惯也多与江南不同。” 韩老太挑著眉,惊讶韩北卿什么时候懂这些。 “又是你爹书上看的?” 韩北卿一脸平静的看向韩老太:“自然是不是。祖母若是经常进城,在马市、货站、驛站、客栈这样的地方多走几日。您就知道了,我懂这些也是寻常。” “也是从前我也觉得走街串巷的货郎最有见识。”韩老太瞭然的点了点头。 隨后又蹙眉感慨:“既然不是金陵人,为何说自己住在金陵?” “富贵人家多有几处宅院,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想来是他家里在金陵有居所,故而说自己是金陵人,倒也不算是撒谎。”只不过没有交代实底罢了。 敦哥儿能隱瞒重要信息,怕也是相信他那位小叔叔能够找到他。 “哦,罢了。那孩子安全,我们也就放心了。”韩老太看著这偌大的院子,心生满意:“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可见这话不是假的,我们能住上这么好的宅子,还是要感怀於心的。” 不止是住上这个宅子这么简单吧。 韩北卿感觉顾家肯定格外照应她了,因为她做生意忽然间安全平顺了许多。 城里那些流氓混子没有找她的麻烦,行走在马路上也没有登徒子开她的玩笑了,连小乞丐都会对她敬而远之。 要知道在城里討生活,尤其是底层人群里討饭吃,那都是有规矩有圈子的。 这就是为什么韩北卿进城做生意,费尽心思要攀附人家李县令的缘故。上头有父母官保著,地头蛇也得给点面子。可小鱼乾这买卖赚钱之后,她开始觉得有些阻碍了。前期有苏掌柜帮忙,可也免不了要交些保护费。最近收她保护费的小混混竟然不来找茬了。 能帮她这么大忙的人,定然跟顾胤有很大的关係。不过,韩北卿不打算將此点破。 “唉,对了。”韩老太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似的,一拍脑门看向韩北卿。 “你在前院里种的是什么?我瞧著秧苗都长起来了,是瓜啊还是果啊?” 搬到了大宅第二天,韩北卿就让大龙小灿在宅子东边辟了一块地。洒了些蔬菜种子,为了收些秋菜。 又在自己院墙根下,洒了些晒乾的辣椒种子。那辣椒是个稀罕玩意,这个时代还是外来物种。达官贵人们拿到辣椒只当时盆景看,还没有食用的习惯。 韩北卿將顾胤送的这盆辣椒,摘下几个抠出种子晒乾。搬家之后,將种子洒在院子里,只盼著能够培育出辣椒秧苗来。 从撒辣椒种子那天开始算,第五天开始破土而出长出秧苗,第十五天长出来第一片叶子。如今搬家二十天,墙根下那片地,已经长了十五六棵辣椒秧了。 “祖母,顾大人送来的那盆,有几个开始蔫儿了。我把蔫了的果子摘下来,种在院子里了。你啊看见的,就是那红果子的秧苗。” “哦,果真是它!”韩老太一脸惊喜:“听说这玩意特別金贵,我还担心咱们家养不好这呢。现在看,到也不难。” “这东西確实不错,既然能卖高价,不如我们种好了,拿出去卖给有钱人。嘖嘖嘖,这可是要发財了。” 韩老太眉开眼笑,感觉银子已经成堆的往自己房里搬了。 “晚上我给大家做到菜,祖母尝过之后,保证您再不捨得將这辣椒卖掉!”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章 辣条 听说韩北卿晚上又要做大家没吃过的美味,全家人都十分的期待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姑娘,你要做什么呀?我给你打下手,给你烧火!”小灿是个十足的吃货,最近来到韩北卿这里,每日都能吃饱饭不说,还有无限量的小鱼乾做零嘴。日子过的美得很,干起活来那真是一点不浪费力气。 “好呀,你就负责给我烧火吧。”韩北卿从屋里窗台上拿出晒了多日的干辣椒,拿出捣药罐开始碾辣椒麵。 小灿看著韩北卿盛了一碗麵,在麵粉里加了盐、、胡椒粉还有不明的红色粉状物体之后,彻底懵了。 “这是什么?姑娘,这不是你屋里那红色的狗尾巴儿么?这也能吃?” 小灿一副『你是要毒死我们』的表情,把韩北卿逗的哈哈大笑。 “小灿,別废话,赶紧烧水去。” 趁著小灿烧水的功夫,韩北卿將加了调料的麵团和好。醒发一会儿之后,將麵团擀成长饼状。用菜刀將麵饼切成小拇指粗的长条来,又在麵条上刷了一层油。 等到锅里的水烧开了,韩北卿拿出蒸笼来,將刷了油的麵条放在蒸笼里。 趁著蒸麵条的时候,韩北卿又用剩余的辣椒麵跟八角、椒、陈皮、香叶、葱姜等传统调料做了个酱汁。 麵条蒸熟之后,韩北卿將麵条与酱汁搅拌在一起。放在窗户旁晾晒著,过了一个时辰之后,那麵条变硬了,这才拿到堂屋中请大家品尝。 “嘶”大家都没有唱过辣椒的味道,之前最多是小鱼乾里有越椒跟椒混合出来的麻辣感。 但越椒怎么能跟辣椒比?那辣度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別的。 “唉呀,这这怎么这么”韩秀才吃下一口,满脸通红:“这比武家婆婆种的生葱还要呛嗓子,辣的人睁不开眼。” 韩北卿欣喜异常,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再看其他人,韩老太吃一口就呛的咳嗽。韩三郎惯著茶水,张嘴嘴巴皱眉不停的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唯有小灿,明明辣的眼泪鼻涕都出来,还是贪婪辣条的好滋味。 “大龙,你怎么不吃?”韩北卿见大龙一直没有吃辣条,以为他最近身体不適:“怎么不吃,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是哪里生病了?” 大龙羞涩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並没有生病,只是觉得姑娘做得少。让大家先尝尝” “咳咳咳”韩老太一边咳嗽一边衝著大龙摆手:“不用谦让,咳,咳,咳。这东西辛辣的很,这一小条足以吃上半日了。大龙小子,你赶紧过来吃。” 几个人尝过之后,都觉得此辣条十分的爽口好吃。 “初尝有些不適,舌头又麻又辣喉咙发紧说不出话。吃两口辣的不行,只想喝茶水。”韩秀才被辣的舌头都不好使了。 “苏掌柜定会很满意这个小食,因为太辣费茶水。”韩北卿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抗拒辣条的诱惑。可惜这辣椒量少,暂时不能大批量生產。只等院子里的辣椒秧长出来,多存一些种子。待日后辣椒產量上来了,她也敢放心大胆的製作了。 “这个加了新奇的香料吧?我猜,这新鲜的香料是你院子里种下的那个。”等到人散了,韩縝文不放心的拉著韩北卿:“味道是特別些,辣味更比越椒更重。只是它是否有毒,你可找过郎中问过?” 韩北卿心说,这辣椒后世都吃出样来了。有没有毒,我还能不知道? “兄长放心好了,我早就问过郎中了。安全的没问题,只盼著能多种一些,日后咱家可是要靠著它发財呢。” 韩縝文见妹妹如此淡定,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只看著韩北卿每天折腾她的菜地跟鱼乾,日子倒也过的很滋润。 转眼到了八月,韩北卿將第一批辣椒秧移栽到了宅子外的菜地里。 “唉,稀稀拉拉的一垄辣椒。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大规模种植,这要是没养好,全军覆没了我连种子都没有了。”韩北卿像是看著宝贝似的,整天盯著她的辣椒秧。 “祖母,都入伏了我们才开始种菜,会不会太晚了。”韩北卿指著菜地里细嫩的秧苗,总担心会被高温给晒死。 “多浇水就不会死。这植物啊比人强,它们为了活下来要適应天气。你以为按节气种菜,就能顺风顺雨了?”韩老太笑看著韩北卿。 “亏你还是乡下丫头,连这些都不知道。” 韩北卿羞赧一笑:“孙女无知还不是因为祖母疼我,让我不用跟村里其他姑娘那样懂事了就下地干活。” “就你嘴甜。”韩老太宠溺的看了一眼孙女,眼睛盯著她的菜地:“不过哈,还是你有福气。这个宅子刚开始瞧著没有那么好,离城里又远周围又僻静没有人。可住了几日之后,才发现这是快宝地。” 前面有树林遮挡风沙,后面有大片荒山。山不算高也不深,没有野兽只有碎石跟树木。以后可以种果树,或者乾脆在山上养鸡也是可以的。 山下附近地也没有主人,想种什么种什么没人管。关键是官府来人也没有用,因为前头那个钱老板在地契上做了手脚。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贿赂了管事的,竟然在地契上將两处荒山下的地圈了进去。 韩老太是个心里有数的,带著大龙小灿將宅子东边的地开闢出来。种了不少的茄子、胡瓜、窝瓜、红薯等物。 还说要种些东小麦之类的粮食。 “过两日你哥哥休沐,家里凑些钱给他。让他想办法,將宅子后面的几个山划到地契里。” 妈耶,这是他能做主的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一章屯粮 韩北卿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存款,刨去顾胤给的三千两银票没有动之外。【,无错章节阅读】手里的钱的七七八八,剩不下多少了。 说起来她从做生意到现在差不多快三个月了,手上的钱竟也没攒下几个。 之前织布生意,赚的钱都归了韩老太做家庭支出补贴。因为能赚钱,所以她可以隨意出入,不用跟村里的那些小姑娘一样只能蹲在家里。 小鱼乾最初一个月分五两银子,第二个月九两,这个月韩北卿算了算差不多也有九两。其他的各式糕饼,分到手的钱也不过是七八两碎银罢了。 算起来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她赚了二十多两银子。若放在寻常人家,这也算是不小的本事了。可对於韩北卿来说,这点钱根本不够用。 “唉,总不能隔三差五的捡到个孩子吧。”韩北卿看著手上的帐本,唉声嘆气:“这年头不卖儿卖女的就不错了,哪能总丟孩子呢。” 顾胤给的元宝换了一百六十两,加上自己手里攒的二十两,总共才一百八十两。 房子跟马匹、车架、给大龙小灿置办的新衣被、新家添置杂七杂八用的物品。还有搬来之后,在宅子东边栽种的果树,蔬菜种子都了不少钱。 “一百八十两啊,只剩下不到六十两了。”韩北卿只觉得肉疼的很。 “要想挣钱,光靠这些还是不行。民以食为天,还是要放在食上才能赚钱。” 韩北卿理完帐本,盘算了手里能动的银钱。留了十两银子做日常应急,剩下將近五十两准备全部拿出去投资。 “姑娘想收粮?”大龙惊愕的看著韩北卿,一脸不解:“这个时节可不是收粮的好日子,再过一个月就秋收了。你此时收粮,收的可是陈粮啊。” “收的就是粮仓里放出来的陈粮。陈粮怎么了,还不能吃了?” 韩北卿心里有些谱的,顾胤走的时候,留下一句『姑娘若是想赚些银钱,不放试一试屯粮。今年北方大旱,粮食价格怕是要涨呢。』 这话给了韩北卿一个提醒,当时她心里只是感慨,朝中有人就是香,至少荒年不挨饿。 现在想想,也许顾胤此次南下的目的,应该就是跟粮食有关係。很可能触碰到了什么人的利益,所以才將敦哥儿绑架。 韩北卿只是瞎猜而已,毫无根据的。 这几日为了给新宅添置东西,她几乎逛遍了祁山县的大街小巷。发现最近米价果真有所上涨,但涨价幅度不是很大,所以大多数人都没有太大的反应。 “上等米二十八文一斤,下等米十分一斤,一般的米只要二十文。”韩北卿让大龙赶著马车,先去东市最大的米行买些陈米回来。 “去年的米,买回家放在院子里好好的晒一晒。”韩北卿预算有限,只买了十石米回家。 一石米是120斤,七石普通米三石下等米,一共了二十里两。原本还要多出四百文的,但米行老板见买的两大,索性抹了零头。 “我的个亲娘誒。”韩老太见大龙一车车的往家拉米,可把她嚇坏了。 “买这么些米做甚?这么多米,怎么吃得完?”十石就是一千二百斤,堆了整整要给院子。 “祖母莫慌,我低价买这些米,是为了过几日卖的。”看著孙女笑的一脸天真浪漫,韩老太捂著胸口,只觉得气血翻涌。 “傻孩子啊,眼瞅著就要秋收了。你可知道今年粮食丰收,米价便宜的很啊?这么多米,都是去年的陈米,谁会买啊?” 韩老太急的,嘴巴当下就鼓起来三个水泡,说话的声音也沙哑的不行。 “老夫人,城里的米价都涨了一分。”大龙扛了一天的米,累的大汗淋漓的。 “你懂个屁,你才吃几天饱饭。临收稻子前,米价都会涨些。为的就是让新米卖的好一点。你们啊,真是不懂事,这么多钱买些陈米。” 韩老太一直不停的央求韩北卿,將家里买来的上千斤大米送回去。 “哪怕赔一两银子,也是划算的。” 抠门的老太太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可见她心里多著急。 韩北卿不听,算计著手里的钱,想要囤些其他的粮食,被韩老太以命相逼只能作罢。 看著堆在满院子里晾晒的大米,韩老太只觉得头疼想哭。最后韩北卿没办法,只能全部存放到了自己院子西边的仓房里。 韩老太本以为眼不见心不烦了,没想到让她著急上火心惊肉跳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又过了三五日 新宅外忽然来了一辆极其豪华的马车。 从那马车上,跳下来一个身著华服的少年郎。 那少年下了马车,一脸茫然的看著周围的环境。扭头问著马车里的男人:“小叔叔,你確定,七娘搬到这里了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二章顾胤又来了 韩北卿在后院里干活,都能听见外院一阵阵沉重又有秩序的马蹄声。 “天啊,不会是闹土匪了吧?”韩老太一脸紧张的看著孙女,压低声音:“没准是你买的那些粮食闹出来的?”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能来抢劫不成?”韩北卿心里也是一阵紧张,但她脸上表现的十分的镇定。 “我去看看,祖母先在院子里躲一会儿。”说完韩北卿赶紧往前院走,心里像是打了鼓似的。 “七娘姐姐!” “七娘姐姐!” 韩北卿听见这清脆的声音,眼前一亮脚步不由得放了下来。 她跑到了门外,看见台阶下站著一个小胖墩儿,正笑盈盈的仰著头看著她:“姐姐你搬家了,怎么不来信告诉我?害得我差点白跑一趟!” “臭小子,你还知道来看我啊!”韩北卿不知怎么的,看见敦哥儿眼睛一热。 衝下台阶,纤细的手指在他脸蛋上捏了捏:“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哎呦呦,哎呦呦,疼疼疼。好姐姐,我错了。”敦哥儿抱著韩北卿的腰撒著娇。 “臭小子,才回家几日,又跑出来了?你也不怕再丟了?”韩北卿伸手揉搓著敦哥儿的头髮,发现这小子不是脸胖了而是头又大了一圈。 “姐姐,我没有回家,我们是去了” 敦哥儿一脸兴奋的跟韩北卿解释,没说完就听身后一个清冷沉著的声音响起。 “敦哥儿是把我忘了么?” 韩北卿这才不得不將视线放在来人的身上。 其实她刚一出门就看见了顾胤,毕竟这个人存在感实在是太强了。 韩北卿不知道跟他说什么,她很怕这个男人。总觉得此人十分危险应该远离,否则的话总有一日他会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復中去。 “顾大人,失礼了。”韩北卿屈膝行礼。 “韩姑娘,打扰了。”顾胤双手抱拳也回了礼。 二人见过礼之后,气氛就这样僵在这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韩北卿秉持著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也不说话。 “七娘姐姐,我们进去吧,我想看看你的新家。”敦哥儿年龄小藏不住小心思,拉著韩北卿的手来回晃。 “敦哥儿,不得无礼。”顾胤一句话,让浑身长刺似的敦哥儿,立马安静下来。 “是我疏忽了,顾大人,请进。”韩北卿尷尬一笑,连忙牵著敦哥儿的手往自家院子里走。 “哇,七娘姐姐,你家终於有马儿了。只是,从前那只瘸驴去哪儿了?我还想坐驴车出去玩呢。” 一进前院,敦哥儿一眼就盯上了家里新添的马儿。嘴里念叨著还想坐驴车,这大概也只有在韩北卿这里才做过吧。否则怎么会对个驴车念念不忘呢。 “搬家之后,就把那驴给了三叔了。”韩北卿揉了揉敦哥儿的头:“我们能换个大宅子住,多亏了你叔叔了。因此这里也算是你的家,以后啊,你可以常来的。” “真的吗?”敦哥儿眼睛亮晶晶,一脸天真的看向韩北卿。 “我还能骗你不成?那日你离开,顾大人可是给我好大一笔钱的。不然就我们家这个条件,下辈子也住不上这么好的宅子啊。” 韩北卿这话是说给顾胤听的,虽然她知道顾胤这种身份的人是不可能把那笔钱要回去的。但世事难料,她实在不明白顾胤又返回来做什么。无论做什么,想把那笔钱要回去,那是不能够啊。 “既然买宅子,为何不能挑个更好的?城里的宅子不好吗?七娘姐姐为何挑在这个地方,莫非这里有汤泉?” 到底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孩儿,以为郊外的大宅子都是匹配了汤泉的。真要有汤泉,这地皮早就被达官贵人买去了。轮的到她么 “我是喜欢后边的荒山。別看这荒山不高也不大,对我们庄户人家可大有用处呢。种个果子啊,倭瓜拉,白薯拉,吃不完还能卖钱呢。” 说话间,韩北卿牵著敦哥儿进了院子。大龙、小灿已经出来等候了,他们俩从韩家人平日聊天里早就听过敦哥儿千百遍了。 毕竟没有这位小祖宗,就没有这个院子里所有人的幸福生活。 “老太太这几天正念叨著呢,可巧顾家小公子就来了。”大龙笑著走上前,躬身行礼。 刚说完,韩老太已经拄著拐杖迎了出来。见到是敦哥儿,老太太热泪盈眶的张开手:“敦哥儿回来啦?快过来让我瞧瞧。” “祖母,我回来啦。”敦哥儿瞧见韩老太,立即迈开小短腿冲了过去。 祖孙二人抱头痛哭,那场面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俩是亲祖孙呢。 “大人。”顾胤身后走过来一个侍从:“给韩家姑娘的节礼到了。” “先搬进院子来吧。”顾胤吩咐完,一箱接著一箱的货物就搬了进来。 “这都是什么?”在书房里伏案读书的韩秀才,终於听见了外面的声音。拿著一卷书走了出来,抬眼便看见了堆了半院子的箱子,还有女儿身边高大的男人。 “你是何人?来做什么的?”韩秀才眼底发青,看样子最近彻夜读书休息的不大好。 “顾胤。”顾胤盯著韩秀才,惜字如金的吐出了两个字。 “顾?”韩秀才茫然的望了望天,一脸茫然的看向自己的老母亲:“家里可有姓顾的亲戚?” 不等韩老太回答,韩秀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语气:“哦,你是来提亲的?” 说完韩秀才挥了挥手:“我家囡囡还是个黄毛丫头,此时求亲也太早了。” 韩秀才本要转身回屋的,走到门口忍不住又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胤,蹙眉嫌弃的嘟囔:“你虽然生的一副好相貌,可年岁也太大了些。” “爹爹!”韩北卿嚇出一身冷汗,这可不是在可以所以开玩笑的乡野。这位顾大人身份高贵,哪是他们家能惹得起的。 “顾大人,我爹爹吃醉了酒,您莫要放在心上。”韩北卿给大龙使了个眼色,大龙赶紧將韩秀才推进屋里面去了。 “这个老二,读书读傻了。”后知后觉的韩老太尷尬的笑著解释。 “这位大人,您老千万別放在心里。我这儿子,自小就是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傻子。” 顾胤没有感觉到冒犯,只是淡淡的说道:“无妨,上次接敦哥儿的时候太急了。没有当面答谢老夫人跟韩秀才,是顾某失礼。” 他指著满院子的箱子解释:“中秋佳节临近,顾某特带著小侄登门感谢。若有打扰,还往老夫人见谅。” 韩北卿鬆了一口气,原来是送中秋节礼来的,不是要討她手里的钱啊。 只不过,这节礼也太多了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三章宅子的秘密 “顾大人,您赠予我的番椒被我种在了土里。【记住本站域名】长势极好,大人可想去看看?” 见到满院的节礼,韩北卿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越是教养良好的人家,越不会大张旗鼓的这样感谢一个地位比自己低的人家。不是看不起,而是会考虑对方有没有能力回礼。 顾胤这么做,显然还有其他的目的。 韩北卿这么一说,显然是想要跟顾胤单独说话。顾胤挑了挑眉,轻笑著说道:“能把番椒种出来,韩姑娘有心了。” 说完顾胤转身背手往外走,韩北卿看了一眼祖母韩老太,跟在顾胤后面也跟著走了。 敦哥儿不明所以,听见韩北卿种了番椒,也叫嚷著要跟著去看热闹。 “外头日头大著呢,等凉快了再去也不迟。”韩老太知道韩北卿这是有事儿要跟那位顾大人说话。连忙搂著敦哥儿哄著:“你姐姐这几日新作了许多小食,都是你没见过的。想不想尝一尝啊?” 敦哥儿闻言,果然来了兴致,跺著脚兴奋的说道:“要尝,要尝。” “那就跟祖母走,祖母领你看看咱们这大宅子。”韩老太领著敦哥儿一路往自己的屋里走。 小灿躡手躡脚的跟过去,低声问道:“那这院子里的东西,都放哪儿啊?” “笨蛋!当然是姑娘让放哪儿,就放哪儿了。等姑娘回来再说!”大龙敲了一下小灿的头。 “你又敲我的头,都把我敲傻了。”小灿一脸委屈巴巴的,大龙恨铁不成钢的骂道:“谁让你没有眼力劲的?这个家是姑娘说的算,你难道看不出来?“ 而宅子外面,韩北卿將顾胤领到了东边的地头。 “这些都是你新种的蔬菜?”一眼望去到头的荒地,重新起垄种菜。 “你是打算卖冬菜?”这么大的量,韩北卿一家子可是吃不完的。 “家里人口多,又都没有稳定赚钱的路子,总得多考虑一些。民以食为天,只要是入口的,就不怕卖不出去。” 韩北卿指著面前的菜地:“这边是白菜,那边是萝卜,那边依次是苔菜、菠菜、茄子、胡瓜、冬瓜、葫芦、豇豆、扁豆。” 顾胤很吃惊:“竟然是这么多的品种,我竟然分不出来。” “大人是贵人,为天家做事,不用关心这些小事。而我们是小老百姓,终身都为了一日三餐而奔波。” 韩北卿看著眼前的菜地,心中感慨万千。这是託了顾胤的福,他给的钱才能买的起这样一处宅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宅子附近都是荒山荒地,离村太远没人有经歷过来种地,距离县城也不近更没有人会扛著锄头跑到这里种菜种粮给別人吃。 “看来你对这个宅子很满意。”顾胤看著韩北卿青涩的脸恍惚起来,总感觉这瘦小稚嫩的身体里有一颗老嫗般的灵魂。 “当然满意了。”韩北卿笑望著顾胤:“大人有所不知,这宅子的原主人是北方人。北方寒冷,所以这位財主建造宅子的时候竟然都留有火墙跟地龙。我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如此一来,敦哥儿就算是要在家里过冬,大人也不用担心会冻坏了他。” 顾胤吃惊的看著韩北卿:“敦哥儿在这里过冬?” “难道大人这次不是为了將他留在我这里的吗?” 韩北卿眼眸清澈,嘴巴里的话说出来让顾胤心头一冷。 “早在上一次接走敦哥儿的时候,大人已经决定会將他留在我这里了吧。否则,我也不会以四十两的白菜价买到这么大的宅子。” 哪有什么神秘的北方財主,不过是顾大人费心筹谋罢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五章承诺 “你还真是出人意料。【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顾胤深深的看了韩北卿一眼。 “一点都不像是个十岁出头的孩子。” 韩北卿听见这话心中胆颤,面上却装出习惯了的模样:“这话最近听的还挺多的呢。” “嗯,韩姑娘都用否极泰来做解释?”这是韩秀才的话,如今从顾胤嘴里听见,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这个男人还真是把她调查的很透彻。 “不然呢?鬼上身?还是顾大人听到过更加骇人听闻的故事?”韩北卿反问,把顾胤问懵了。这总不能是他该解释的吧? “大千世界,总有一些奇人异事。有人能观天象,有人四岁作诗,还有人能驱鬼,更有人擅长蛊惑人心。”韩北卿看向顾胤:“我只是想做点小生意养家餬口,这也算是错?” 顾胤心下一动,吃惊的看著韩北卿:她只是跟自己抱怨? “无妨,早慧而已。” 好吧,顾胤这个理由很棒。 “好啦,不说我,说说敦哥儿吧。这次你准备把他丟给我几天?”韩北卿换了个话题,故作轻鬆的扯了扯嘴角。 “丟?”也对,跟在顾胤身边最危险他会分心。让属下带他回京,家里他又呆不下去。思来想去,既然孩子愿意呆在乡下,那就隨他去。 “一个月,我就接他回去。”顾胤声音里有淡淡的担忧:“我的人也会暂住你这里,如果不方便我让他们住在外面。” 韩北卿连忙说道:“那倒不用,我家很多房间的。” 开什么玩笑,这房子这么便宜买下来的,认真的说顾胤才是主人好吧。而且院子里那么多的东西,想想都知道各个价格不菲。 “我会出住宿费还有饭钱。”果然是顾胤的风格。 “我一定好好招待小少爷,一天八菜一汤的伺候他。您放心,等您接他的时候,保证让他至少胖五斤。”韩北卿一听还有住宿费,想想上次顾胤给的那几张银票。 她顿时什么脾气都没有了,態度諂媚至极。 开玩笑,这么大的一个金主,当然要小心维护啦。 “倒也不用,你们吃什么让他跟著就好。他锦衣玉食惯了,在乡下就该多吃点苦头的。” 说这话,韩北卿没有不高兴。连连点头无比认同:“那是那是,我这確实比不上您府上。我家里厨子也没有,奴婢丫鬟也没有。让敦哥儿受苦了。” “我没有別的意思。”顾胤一时语塞,他还真没有挑剔韩北卿的意思。只是觉得小侄子在她这里吃粗茶淡饭,也不在家里锦衣玉食要开心。 只不过,他向来不会多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小孩子嘛,多接触不同的生活环境,对他还是有好处的。可以多思考,对,多思考。”韩北卿实在是不想尬聊下去了,两个人这样站在田间地头实在是有点傻乎乎。 为了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傻乎乎,韩北卿指著天空远处的云朵:“顾大人看,云彩!” 顾胤没有吭声,韩北卿挠头,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人回到了院子里,敦哥儿红肿著嘴巴跑过来,嘰嘰喳喳的问:“你们去看了番椒了?韩祖母说,番椒可以吃呢。” “嘴怎么了?”顾胤眼尖的看见小侄子嘴巴肿了,眉头紧锁。 韩北卿赶紧解释:“是吃了辣条吧?辣条里我加了番椒,很辣的,吃多了嘴巴会肿。” “番椒?你吃了?”顾胤一脸震惊的看著韩北卿,没想到京城里被疯狂追捧的,一盆千金的番椒竟然被韩北卿给吃了。 “你也没说有毒啊?”韩北卿被顾胤的反应嚇了一跳,以为他担心辣椒有毒。 连忙解释:“那辣椒都熟透了,眼看著要烂了,我觉得挺可惜的。就把种子给抠出来,想著自己种点,没准能卖钱。后来发现这个果实味道跟越椒差不多,又辛又辣很刺激的。吃了几次发现没有毒,我就留著自用了。” 说著她当著顾胤的面,问敦哥儿:“你说,这个好吃,还是小鱼乾更好吃?” “这个好次” 韩北卿见顾胤脸色还是很臭,不死心的继续问:“是小鱼乾更辣,还是这个更辣?” 敦哥儿大眼睛滴溜溜的在韩北卿跟小叔叔两个人身上来迴转。最后把目光放在韩北卿身上,一脸诚恳认真的说道:“这个辣。” 韩北卿闻言,立马衝著顾胤摊手:“小孩子不会撒谎,这个番椒就是可以代替越椒的。辣味浓,而且很香。关键是效果惊人,你看把孩子辣的。” 顾胤抽了抽脸,半天才咬著牙:“韩老板还真是做生意的奇才啊!” “顾大人谬讚了。”韩北卿脸皮厚,听不出来他在阴阳自己。 却见顾胤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甩给韩北卿:“住宿费跟饭钱,还望韩老板遵守承诺。” 韩北卿美滋滋接过银票,当著顾胤的面开始点钱,隨口问道:“好说好说。” “八菜一汤的標准,一个月之后敦哥儿没有胖五斤,我可要找韩老板麻烦的” 狗男人,你刚才不是说不用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六章 大生意 “姑娘,今天去八方客送货,苏掌柜说请您明天务必去一趟他那。【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有比大买卖要介绍给您,这是他托捎的信。” 韩北卿接过苏掌柜的信,粗略的扫了一眼就明白了。 八方客生意好,虽然外头也有卖小鱼乾的,但因为配料上有所不同所以味道不可复製。 最近店里来了个货商,一开口就跟苏掌柜要了大量的小鱼乾。 “姑娘,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苏掌柜说的大生意,到底是什么生意呀?”一旁的大龙抻著脖子看了半天,上面的字有些看著眼熟有些根本不认识。 大龙是个睁眼瞎,一个孤儿去哪儿识字呢。也就是这几年给人家做杂工,认识街面上常见的字。苏掌柜给的信,他偷偷看了半天猜不出来是什么大生意。 韩北卿见大龙抻著脖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来什么,急的抓耳挠腮的,不由得笑了起来。 “既然来我家了,有这么便利的条件,不妨多费心思。小灿头脑不聪明,识文断字对他来说確实有难度。但是你不一样,懂么?” 放著一个秀才在家里面,还能继续当个睁眼瞎么? “我?我可以跟先生学识字么?”大龙不可置信的指著自己的脸。 韩北卿觉得这问题问的真是有点多余。 “自己家人,有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们俩不问,我爹爹才鬱闷的好么。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有存在感的。”韩北卿翻了个白眼,她那秀才老爹明里暗里都问过她好几次了。 秀才爹想不通,为什么这俩人寧可当个睁眼瞎也不想读书识字。放著一个秀才在家里,实在是太没有存在感了。 韩秀才越想越鬱闷,甚至觉得这两个傢伙是嫌弃自己只是个秀才而已。 韩北卿听见这牢骚都要笑疯了,这年头还有睁眼瞎笑话秀才的? “先生真的这么觉得啊?”大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老老实实的解释:“我们不是不想学,是不敢。以前掌柜的也交过徒弟认字还有打算盘的。我跟小灿都眼馋的很,但是后来被教训了。” 他们俩是对知识的渴望,想要多学一点东西傍身养活自己。没想到別人觉得他们俩这是要偷师学艺,这就很遭人恨了。 尤其是大龙,天生脑子就好使嘴巴又甜会看眼色。不论去哪家店做事,掌柜观察几日都会让他去门外揽客或者跑腿之类的。 学手艺、学做帐那是入门弟子该学的东西。大龙在旁边看热闹似的就学会了五六分,这可不就招人恨了么。 后来大龙学精了,只要跟书本帐册沾边的事儿,他一律躲得远远的。 听了大龙的经歷,韩北卿露出了怜悯的眼神。 “原来如此,回头我就跟爹爹说一声。让他给你们俩早点启蒙,以后不忙了就在家里跟敦哥儿一样练字。” 顾胤来无影去无踪,在家里连口水都没喝,风一样的就走了。 留下一个名叫黄伯的驼背老头,说是保护敦哥儿的。 老头性格古怪,不仅驼背还瞎了一只眼睛。韩北卿怎么看都看不出来这个老头是个练家子,不过想著以前电视剧里厉害的人物往往都是扫地僧,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韩北卿能想通,但不代表韩家別人能想通。首当其衝的就是韩老太,她气的在家骂了顾胤好几天,实在是不理解怎么就不能给孩子留个人高马大的保鏢呢。 她也不怕黄伯听见,就算他听见了一样面无表情不当回事。每天在韩家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拿著扫帚扫院子。 每天天刚一亮,他就起床了。拎著扫帚开始在宅子外面扫地,將什么树叶啊、土啊之类的都扫乾净了。 等韩北卿等人起来的时候,四进的院子几乎都让他扫完了。 而敦哥儿,他真是个心大的孩子。完全不在意顾胤什么时候来接自己,整天在宅子附近跑来跑去,追鸡逗狗玩的不亦乐乎。 “姑娘!”小灿瓮声瓮气的走了过来,朝著韩北卿摊开手,手里有两个破碎的鸡蛋。 “这是”韩北卿一愣,隨后立马明白过来,咬著后槽牙怒吼:“敦哥儿!” “啊,祖母,救救我。”敦哥儿一听韩北卿的声音不对,立马跑去后院求救。 “姑娘,你让我打他一顿吧。”小灿心疼的看著手里的鸡蛋:“总共就二十只鸡,让他嚇得都不怎么下蛋了。就这么几个蛋,他还给踩碎了。” “大龙,记得提醒我,明天进城先买根藤条。我回来抽他个半死,看他还敢捣乱。” 韩北卿气的咬牙切齿。 大龙闻言眉开眼笑,知道是嚇唬给敦哥儿听的。立即配合的高声喊:“好嘞,明天买根藤条回来。有个倒霉孩子要挨抽拉!”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七章背刺 敦哥儿被韩北卿嚇得跑去了后院,估摸至少今天是不会闹著跑出宅子玩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北卿起笑容敛“大龙,一般来祁山县的商队都是做什么的?” “什么生意都做的,大多数都是皮货商,那边出皮货么。每次走都会从咱们这边买不少的粮食,盐巴之类的东西,具体的我也不太知道。”大龙挠了挠头,他从前在很多地方干过活,可真正能接触到这些人的,也只有在绸布庄的时候。 “姑娘,我明白了。你是猜咱们的大买卖是外头的人?”大龙后知后觉,恍然大悟的看著韩北卿。 隨后有些懊恼又不甘的嘀咕:“日子太舒坦了,让我脑子都不转了。从今天起,我晚上不吃饭了。肚子不饿了,脑子就放鬆了。” 韩北卿好笑的看著他:“这叫什么话,肚子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她解释自己的想法:“苏掌柜对小鱼乾很有野心,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抵挡了很多压力。既然让你带话让我准备一些现货,必然是一次性的买卖。” 所以这不然是距离很远的客人,几个月难得来一次那种。 外地的,喜欢吃这种又辣又咸重口味的。肯定不会是南边的人,定然是北方人。 韩北卿知道,再问大龙,他也不会比自己知道的更多。看来总是在家里也不是办法,韩北卿想著这次卖了存货之后,在城里开个小门店,也让大龙施展一下他的社交天赋。 第二天,韩北卿就將家里三分之二的小鱼乾打包好。由大龙赶车,在预定的时间之前进了城。 进城之后,韩北卿让大龙先找个客栈暂时安置一下。她去八方客茶馆,见一见那所谓的买家。 到了八方客茶馆,苏掌柜就笑著迎了上去。 “姑娘,你可算来了。这次的买家很有实力,这次你算是赚上大钱了。”苏掌柜领著韩北卿往楼上包房里边走,一边走一边邀功:“这几个是渤海国过来的,刀尖马背上闯下来的主儿,阔气的很。” 韩北卿一听,忍不住挑眉:“渤海国?” 她来到这个世界不过半年而已,对很多地方都不熟悉。韩秀才那些书也没有一本关於地理方面的。而且乡下地界,消息闭塞的很。 “对,渤海国来的。毕竟是蛮夷之地,人嘛就有些粗鲁了。这也是我跟韩姑娘要说的,那些人,嘖”苏掌柜面露为难,想了想解释给韩北卿:“他们太粗鲁了,若是姑娘觉得不妥,我给你拉个屏风。你在里边跟他们谈生意,我坐在外边看著他们。” 韩北卿一听,汗毛都炸起来了。 她不敢说自己容月貌吧,可毕竟年纪小又不会功夫,身边还没有一个护著她的人。就这么跟几个大老爷们独处一室,还是包间,这不等於羊入虎口么? “苏掌柜!”韩北卿停住脚步,面色冰冷:“我一个小姑娘独自一人跟你们一群大老爷们相处,不大合適吧。” 苏掌柜看向韩北卿,面露惊讶:“有什么不合適的?”他指著韩北卿的打扮:“你穿的男装,背后又有官家撑腰,他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若是做了,可有挽回的机会?苏掌柜,你对他们有几分把握?若是我把货给他们了,你能保证这笔钱能轻鬆的进入我的腰包?” 韩北卿见苏掌柜不言语,她的心慢慢变得冰冷起来。 苏掌柜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些,他作为中间人是要收佣金的。 出了八方客茶馆的大门,她是被抢钱还是被抢人。 苏掌柜可不在乎 这个人,怕是不能再继续合作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八章洗脑高手 韩北卿心里起了疑,整个人便警惕起来。 苏掌柜见韩姑娘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也终於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不妥了。连忙笑著道歉:“是我唐突了,总是忘记姑娘並非男人。欠考虑,欠考虑了。” “若是姑娘觉得包间不妥,那我安排在楼下大堂。”苏掌柜嘴上道歉,但態度极其敷衍。韩北卿越看心里越没底,只能故作大方的爽朗一笑:“苏掌柜多虑了,我也只是提醒你而已。我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儿家,跟你们这些商场上的大男人还是不一样。” 韩北卿每次出门都穿男装,以男人示人,可这也是为了方便而已。苏掌柜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如此轻慢不过是没有將她放在心上罢了。 韩北卿下了楼,抬脚就要往外走。苏掌柜以为她这是生气不想做这笔买卖了心里著急上前一把將韩北卿拉住。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儿?”苏掌柜脸上带著几分焦急:“我跟术虎老板已经定好了,今日会让你跟他们见面的。你若是走了,这买卖还怎么谈?” 韩北卿心里更生气了,回头瞪著苏掌柜冷声哼道:“听苏掌柜这意思,莫非你们已经商议好了?我来怕也只是送货而已,既然如此,何须我本人亲自前来?我既来了,定然是要去县衙报备一声。” 苏掌柜目瞪口呆:“做个买卖而已,为何要去县衙报备?” 隨后苏掌柜眯著眼睛,不屑的撇嘴嗤笑。一副看穿了韩北卿的表情:“姑娘还是想继续骗我吗?这招已经不管用了。” 韩北卿心下一惊,果然还是露出破绽了。不过想想也对,这个时代只是落后而已,不代表著这里的人智商低。 韩北卿面露茫然,一副听不懂苏掌柜说话的表情。十分无辜的看著他:“我不明白苏掌柜在说什么。” “姑娘真的要去衙门报备?我倒想问问,做个生意而已,有什么可报备的?这祁山县可不只有你一个人做生意,若是事事都报备,那县令大人可有干不完的活儿了。” 苏掌柜见韩北卿不慌不忙,根本没有被人戳穿之后的窘迫。心里反而有些没底了,隨后一想也许这就是韩北卿的伎俩罢了。心里也就稍微安心,看著韩北卿的表情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和善。 “我已经去县衙里打听过了,你跟李县令不过是泛泛之交罢了。起因也是你那秀才爹在乡下被人掳走藏起来,他作为县令不得不去上西村。这才与你相识,实际上你跟李县令根本就不熟。” 苏掌柜越说越气,觉得自己被眼前这个十岁出头的丫头片子给誆了,说出去都丟人。 “至於你那在县衙里做事的堂兄,也只是一个连小吏都算不上的小人物罢了。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 莫非这就是苏掌柜背刺她的理由? 韩北卿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呀!我跟县令大人是怎么认识的,我之前跟你说过很多次了。堂兄也是因为识字,所以才能进衙门里做事的。而且我们家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苏掌柜不清楚么?” 韩北卿冷冷一笑:“我们共事了几个月,钱都赚了快一百两,这个时候苏掌柜才清楚我韩北卿的底细?说出来,也太可笑了吧。” “是你一直暗示我,这笔生意里有衙门里的人。否则,我怎么会被你愚弄?”尤其是分帐的时候,他一个老江湖怎么能这么老实的跟她一个丫头片子五五分帐。 “哦,我听明白了。苏掌柜这是想毁约啦。不想跟我一起卖麻辣小鱼乾了?也对,小鱼乾卖的虽然好,可做法实在是简单明了。我也知道如今街上到处都有卖的,我们家的销量一降再降也是这个原因。” 韩北卿根本不怕苏掌柜翻脸,她手里可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美食。一样不行,可以再做下一种。总是走在別人前头,钱自然源源不断的溜进自己的腰包里。 “你少把屎盆子扣在我的身上。从一开始你就是骗人的,是你毁约在先。”苏掌柜指著韩北卿,好像被她骗的倾家荡產了似的。 “你就是个妖孽!哪家的小姑娘同你这般心机深沉?你哪里是什么秀才家的娘子,分明是大骗子。” 好傢伙,杀人诛心啊这是。將她妖魔化之后,再一併吞了她的生意?到现在为止,韩北卿很怀疑,到底有没有什么渤海国来的商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我妖孽?”韩北卿指著自己的脸,眼睛依然是水润无辜。她並没有被苏掌柜暴躁的情绪所影响,好像刚刚两人说的是別人家的事儿。 “没错!我仔细调查了你的底细,你不过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而已。一夜之间你忽然开窍,凭著你一个人的力量”当日跟韩北卿合作,苏掌柜一是看上了她手里的小食味道特別能卖钱,二是认定她是李县令的马前卒罢了。 “凭我自己当然不行,寻常人家的小姑娘连路都认不得,更何况跟你这样的老江湖做生意?对吗?你没有查到我背后真正的老板,所以认定我是妖孽?”韩北卿找到了苏掌柜的逻辑,看准机会开始反驳。 “难道不是?”苏掌柜冷笑一声。 “我背后的老板確实不是李县令。”韩北卿开口承认,苏掌柜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窗外,嘴角微翘:“果然如此,韩北卿你骗的我好苦啊。” “李县令虽然是本地的父母官,可他根本没有我老板势力强大。”韩北卿的话並没有骗过苏掌柜,他撇嘴冷笑:“又在骗我。” “有一件事,苏掌柜就从来没有好奇过么?”韩北卿清澈眸子瞥了一眼窗外。 看来苏掌柜今日的反常情绪,是有人挑拨离间了。而此人正在窗外偷听,那韩北卿就给他一个理由。 “什么事?”苏掌柜已经不想再听韩北卿的狡辩了,从她开始承认自己跟李县令没有关係之后,他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丫头片子耍的团团转,说出去实在是丟人现眼。 “城外我的那间宅子,真的只有区区四十多两么?那可是四进的宅子,几十亩的地还有几座山。你以为,我是如何得到的?” 韩北卿这么一问,苏掌柜身上莫名的起了鸡皮疙瘩。他愣了愣,低声说道:“当日说的很清楚,是侯家的姑爷著急回北方,这才將宅子变卖了的。” “哦?苏掌柜也是生意人,那我问问你,若你有这样的宅子,会以四十多两的白菜价卖给我吗?”韩北卿见苏掌柜表情像是吃了屎的样子,心中得意得很。 趁著气氛好,她又添了一瓢油。 “我家新买的那匹母马连同车架也同样是四十多两银子。” 苏掌柜,惊恐的看著韩北卿:“是,那是一个局?”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九十九章 两张面孔 “姑娘你的意思是?” 苏掌柜低著头眼珠子转了转,抬起头来又换了一副笑脸:“姑娘的意思,我懂了。” 他悄声的挪到了窗边,故作无意实则高声的说道:“姑娘那套宅子是我本家一个堂弟经手卖的,他说什么我就信了什么。只想著那宅子地处城郊,后有荒山前有树林。虽然宅子很新,但也算不上值钱” 苏掌柜眯著眼睛,故作通透精明的捏了捏鬍鬚:“但我却忘记核算这宅子周围的荒山树林,还有原房主赠送的家具价值几何。” 那么大的宅子,放在城里面不低於百金,在城外还不如一头矫健的战马。这种房子在郊外比比皆是,苏掌柜之前只觉得是原房主为了卖房翻新的,甚至觉得原房主指不定是犯了什么事儿逃回老家去。 今天若不是韩北卿亲口点破,他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来。 此时再想,苏掌柜只觉得通身发冷。他几乎用尽了能用的手段跟人脉,將韩北卿的底细仔仔细细的打听了一番。 越是非常確定韩北卿的家世背景是什么样子,苏掌柜心里就越发的害怕。 韩北卿那个家底,上面有五个哥哥,她年纪这么小就敢拋头露面在外做事赚钱。她的本钱从何而来?如果没有人撑腰,又怎么买得起那么大的宅子。 他,竟然对这么大的漏洞毫无察觉。此时他心里十分的后悔,后悔刚才不该对韩北卿那样轻慢。也不知道韩北卿会不会往心里去,进而影响以后二人的合作。 苏掌柜將这话说给窗外的人听,也是说给韩北卿听。 “姑娘莫怪我,从前只听过少年得志却也没见过。你这样厉害的姑娘,我从前並未见过。跟家里那没见识的婆娘替起过,那婆娘上了心,成日里总怀疑姑娘是邪祟上身。” 苏掌柜竟然讲责任撇到妻子身上,这让韩北卿很瞧不起。自己故意將身份搞的复杂,正常人发现了都要质问一下。哪怕苏掌柜像是刚才那样跟自己正面衝突,她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 偏偏他竟然將这种尷尬推倒一个她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身上。 这个人 当初她还是太衝动了,合作之前只考虑到这家店即將倒闭没想过背后老板的人品。 但是韩北卿不敢撕破脸,她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小姑娘,一旦跟这傢伙起正面衝突,倒霉的只可能是她自己。 想明白这点之后,韩北卿笑著摆摆手,故作大方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苏掌柜怎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说完韩北卿又要往外走,这回苏掌柜又急了,拦著韩北卿问道:“客人还没来,你这就要走了?” 韩北卿看著苏掌柜,挑著眉一脸好笑的看著他:“我的人跟我的货都不在,我去准备一下,不可以?” 苏掌柜这才发现,韩北卿今日是独自一人上门的,往日紧隨她身后的那个能说会道的小个子竟然不在。 “大龙是出了什么事儿?”苏掌柜抻著脖子往外看,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但此时韩北卿已经不再相信苏掌柜了,自然对他的话就当做耳旁风。 韩北卿到了老地方,果然看见大龙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靠在树底下百无聊赖的晃著脚呢。 “大龙!”韩北卿走到大龙面前,轻声喊了一句。 一脸愁容情绪不高的韩北卿忽然出现,把大龙嚇了一跳。他原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连忙追问韩北卿:“姑娘,可出了什么麻烦?” 韩北卿將事情的经过告诉大龙:“这事儿最开始是我做的不好,没有仔细的调查就隨便的找了一家店。能够合作到现在才露馅,也算不错了。” 大龙被韩北卿的话惊的瞠目结舌,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姑娘,你,你是把苏掌柜骗来的?你胆子可真大,竟然假装自己是县令大人的手下。” 韩北卿苦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权社会,她一没有背景二没有足够的钱財。不耍点小聪明,怎么立足呢? 好在如今又把苏掌柜给矇混过去了,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那咱们这个生意还做不做了?”韩北卿的担忧,让大龙心里没底。虽说他跟小灿两个人只要吃口饱饭有个暖和的地方睡觉就知足。可如果韩北卿没有办法挣钱了,偌大的韩家就塌了。他们俩又成了流浪汉,没人管的野孩子。 大龙一点都没察觉到,眼前这个小姑娘刚刚十岁出头,是个比他年纪还小的孩子。 对韩北卿如此信任,將自己跟小灿的身家性命都交付给了她。 “做,不做哪儿来的钱?”只不过韩北卿担心的是,这笔钱到手之后,立马就会被那些人给抢走。 “他们怎么敢?”大龙听见韩北卿的担心,心中愤怒不已。 “怎么不敢?你当那些人是你之前在绸缎庄见过的老百姓么。”韩北卿嗤笑一声:“那是从渤海国商人,一群在刀尖上舔血的危险人物。” “青帮里那些人?”大龙想起曾经在码头上见过的那些人,忍不住眼皮一跳。 “你还知道青帮?”韩北卿一脸惊愕,这种帮派她只是在前世的电视剧里见到过。 “嗯,他们霸占了整个祁山县的码头。岸上的脚夫、力工都是他们家的。我跟掌柜的曾经去过码头提货,掌柜的还用他们教训我们呢。”大龙想起码头上那些脚夫的样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 “他们那群人,可凶了呢。杀人越货,连官老爷都不怕的。姑娘,有些话小的知道不该说。可拼著让你生气也得提醒你一声,那些人没有良心的。咱们能远离就远离,莫要为了钱跟豺狼做生意。” 大龙担忧的劝著韩北卿,本以为自己能说服她。没想到韩北卿极其大胆倔强,听大龙说完笑盈盈的反问:“遇到危险就逃,遇到问题就躲。人这一辈子总共就这么多年,没有点拼劲,怎么能让自己活痛快啊?” 大龙没明白:“可是,姑娘不怕他们抢了咱们的钱么?” 韩北卿轻笑一声,挑著眉看著他:“本地的钱庄,哪家最稳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章 冬青 大龙愣住了,一脸纳闷的看著韩北卿:“什么钱庄?姑娘是打算找钱庄做什么?” 韩北卿被大龙的反应搞懵了,以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发展专业的金融机构。【,无错章节阅读】 “就是银票是哪儿来的?以前你们掌柜收到银票总得有替换金银的地方吧?还有码头来来往往的那些商贾,总不至於次次都是钱货两讫的吧?我怎么记得有那种一年结一次的呢,难道需要东家亲自上门討债?” 韩北卿说的时候,心里隱隱觉得有了奋斗的目標了。可惜她没钱没人没背景,不然也能將后世先进的金融体系带过来。 没想到大龙一脸纳闷的看著韩北卿:“姑娘大小也做了几个月的生意,怎的连城里哪家钱庄靠谱都不知道?” 韩北卿心头一紧,这该死的无知让她屡屡露怯。如今连大龙都要瞒不住了,这样下去光靠一个祖坟冒青烟什么否极泰来那种话可瞒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故作无奈嘆了口气:“谁让我是个姑娘家呢,就算是穿了男装终究也不是个男人” 大龙被韩北卿落寞的神情嚇了一跳,暗恼自己说话不注意,让姑娘想起了伤心的事情了。 他轻咳一声,笑著说道:“姑娘已经很厉害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呢。这才几个月,就已经挣下这么大的家底了。说明姑娘生財有道,假以时日必然能成大財主。 大龙使劲浑身解数说尽好话,想要让韩北卿心情好一些。韩北卿摆摆手,有些心急:“时间不等人,你快跟我说完。没得呆会跟客人谈生意,我什么都不知道露怯了。” 大龙这才明白,韩北卿找自己就是为了知道这生意场上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怕韩北卿因为是个女儿家,呆会谈判的时候被人轻视。 赶紧闭嘴深呼吸,捋清思路好好的跟韩北卿说一说自己知道的。 “先说姑娘打听的钱庄,咱们这个祁山县啊,信誉最好的是刘记钱庄。刘家是祁山县一等一的富户啊,在祁山县住了几百年了。”大龙说起刘家,滔滔不绝起来。 “他们家是做什么生意的?”有实力开钱庄的,必然是有稳定的往来贸易的。 “药材,他们家世代行医,医术很好的。”大龙眼里露出钦佩尊敬,显然这个刘家在底层百姓当中的口碑也极好。 “原来如此,大龙你说的对我很有用。时间有限,咱们在路上说。”韩北卿点了点头,暗暗將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与大龙慢悠悠的往茶馆后巷走,一边听大龙继续给她科普。 “刘家的钱庄都做什么?怎么做的?”韩北卿將自己的无知表现的很坦然:“我家里没有人去过钱庄,倒是偶尔听舅舅说起过。好像还有什么当铺,印子钱之类的话。那是我年纪小,就算是好奇也不敢问啊。” 韩北卿一脸期待的看著大龙:“这些你都知道的,对吧?” 大龙被韩北卿这么一问,看著她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的挠了挠头,咧著嘴笑道:“知道是知道,但我也没过去。” “我虽然不知道王家舅老爷去这些地方做什么,但我瞧著应该是也是为了家里的生意。”大龙可不敢听风就是雨的夸大其词,故意將別人往坏处想。 “印子铺就是放印子钱的,只不过放的钱比钱庄少罢了。大多数都是放给做小买卖手里不宽裕的老百姓。比如王家舅老爷不是开麵摊么,他手里钱不够,就跟印子铺借钱。也不需要人担保,也不像当铺那样需要东西。到了日子连本带利的给人家就完了。” 这些韩北卿很明白,因为前世的时候不少村民都会这样做。她最开始去的那个村子里风气很差,每逢过年的时候都会有人聚眾贝者博。没有钱就找人抬钱,村里的利息少一些但是借的钱也少。不少人胆子大敢跟高立贷借钱,那利息简直不敢想。 “这印子钱听说挺坑人的。”韩北卿想到这里幽幽的来了一句。 大龙一拍巴掌,咬著牙骂道:“何止吭人啊,简直是黑心干。姑娘,你別嫌我说话粗鲁。这群放印子钱的人啊,生孩子没屁眼,死了下地狱。” 韩北卿惊讶的看著大龙,对他的这种憎恶情绪很不解:“你怎么这么生气,看著你跟小灿也不像是借过印子钱的人啊。” 大龙嘆了口气:“姑娘有所不知,我跟小灿原本有个兄弟名叫冬青。他原来跟縝少爷一样都是读书人来著,可后来他爹死了,娘又病的起不了床。就沦落到跟我们这群人一样当个打杂的了。” “冬青的娘病的越来越重,家里值钱的东西都送进当铺了。他娘要吃药,可他那点工钱哪儿够啊。就只能去印子铺借钱唄,可印子钱利息太高了。九出十三归啊,谁能还的起啊。到了还债的日子,冬青还不上,他们就打了冬青。现在冬青被关著给他们干活挣钱呢” 韩北卿无比震惊:“九出十三归?这么重的利息,他也敢借?他被关起来干活还债,他娘怎么办?” 九出十三归的意思是,假设借了一百两银子,放钱的时候只给九十两,十两银子是手续费。等到日子还钱了,要给一百三十两银子,三十两是利息。实际上相当於借九十两本金,给四十两利息。 可怕的很! 大龙摸了一把眼睛:“冬青借钱买了三个月的药,大娘吃了能下地了。放印子钱的人本来是要抢了冬青家房子的,可冬青说了若是房子没了,亲娘也就活不成了。他借的钱不多,给他们干活总能还上的。什么脏活累活他都能干,只要保住爹娘的房子。” “冬青借了多少钱,又给人白干了多久的活儿?”韩北卿听著心里难受,可想到房子跟人命都保住了,结果倒也不算差。 “借了二两银子,如今都给人家干了十七个月了。”大龙哽咽著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冬青现在是死还是活啊。” “姑娘要是早点出现就好了,没准也能救他一命呢。”想到自己那个可怜的兄弟,大龙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冬青的命怎么这么苦哇”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一章期货 “就二两银子,白白给人家干了十七个月的活,还没还完?”韩北卿听著就离谱,这都是什么人啊。 “本钱少,可利息高啊,而且欠的日子长,利息更高。光是日復一日的利息,他都给不起。”大龙越想越难过,哭的眼睛肿成了一颗桃。 “唉”韩北卿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没想到问了一句印子钱,就精准的戳到了大龙的伤心往事上。 “钱庄也能借钱吧?”韩北卿转移了话题,引导著大龙回到谈话最初的轨道上。 “钱庄是咱们小老百姓能借到钱的地方么?当铺换钱那是得用东西抵押,活当钱少但是取货的时候给人家利息,死当钱多是一锤子买卖。” “印子铺不要抵押也不要担保人,人家就只借他们手能伸到的地方。家里祖坟在哪儿人家都能翻出来,不怕你不还钱。厉害著呢” “钱庄要借钱,得有担保人。借钱的还不起钱,那担保的就得还钱了。钱庄的钱难借,利息不高。刘记钱庄的利钱只有一分五厘” 韩北卿並没有觉得很惊讶,这个利息在前世的农村十分的普遍。跟银行比是高,但是跟那些专业放贷的人来说,这算是做慈善了。 跟刘记钱庄借钱,一百两银子利息才十八两。怪不得都说刘记钱庄是好人呢,这还真的分跟谁对比。 韩北卿此时暗暗下定决心,有朝一日自己有能力开钱庄的时候,一定不做黑心商家。要做就学学银行,將利息打到最低,利息少也是赚啊,何必逼的人家破人亡呢。 “哦,原来是这样。我都听懂记住了,还有其他的么?”韩北卿越听心里越难受,不管在哪个时代。底层百姓的日子全都过的糟心。 “这是什么意思?”韩北卿隨手指著一家茶铺:“时常能在大街上看见茶馆、金银铺掛著这个,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八方客茶馆就没有,那一条街上的茶馆都没有。” 韩北卿隨手指著街上一家茶馆,那间茶馆从外面看並没有跟八方客茶馆有什么不同。只不过是门上掛著三个字“商引铺”。 大龙顺著韩北卿的手看过去,看清楚上面的三个字。想著如今自己认识几个字了,忍不住大声的念出声来:“商引铺,姑娘我说的对吧?” “不错呀,没想到这才多长时间,你就认识了许多字了。假以时日,大龙都能看帐本了。”韩北卿张口就夸,別看她擅长夸人,但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敷衍夸张。因为她夸的都是事,落在了具体的事情上,什么事儿做得好值得称讚,又展望了一下未来。暗暗给人树立了一个小目標,让人精神振奋。 “姑娘,我真的能看懂帐本吗?”大龙果然將韩北卿的话当真了,眼里的光迸发出来,心里有著无限的憧憬。 “那肯定的呀,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韩北卿给了大龙一个鼓励的眼神。 “只要努力,一切皆有可能。”大龙喃喃的重复这句话,越说心里越激动。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还能有做帐房先生的那一天。可一想到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喝著餿了吧唧的凉粥呢。那时候的他也没想到,如今不仅吃饱穿暖还能有属於自己的房间住。东家小姐从来没有欺负过他,还让秀才老爷教他认字。 “嗯,一切皆有可能!”大龙大声的喊了一嗓子,难掩激动。 韩北卿特別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也是从这个年纪这个阶段过来的。只是浅笑著没说话,只能大龙自己去慢慢消化。 “但凡掛著商引铺的牌子,都是跟官府还有金银铺有联繫的。”具体是什么样的联繫,大龙也说不明白。 只能说出这种商铺的具体用途:“姑娘可看见了那茶铺上掛著每日价格的牌子?这茶啊,盐巴啊,香料啊,米啊都是变动的。” “这个我知道,菜市场的水果蔬菜每天的价格还不一样呢。”韩北卿点了点头,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就比如你之前买米,我知道你是囤起来准备卖的。但是吧,有的生意人不是这么做的。”大龙当初见韩北卿屯粮,以为她是想要买来给自己家吃的。 可谁家能吃那么多米啊,还都是陈米。这玩意不等著生虫子么。 可那时候大龙见韩北卿乾的起劲,生怕他说实话扫了姑娘的兴致,万一她不高兴再將自己撵出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生意人怎么做?”韩北卿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之前了那笔钱屯大米,怕是要赔死。 “他们就是在金银铺买点米交引,从那里拿个凭证。这米交引呢是可以在任何时间去掛著商引铺的店里取米的。什么时候价格高,他们就什么时候取唄。” 大龙说的不利索,但是韩北卿全明白了。 这就是期货啊! 古代是有期货的,这是期货的雏形啊。 她是个傻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二章初见术虎 八方客茶馆后门 儘管有太多的不情愿,韩北卿还是將一车的麻辣小鱼乾拉到了这里。【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姑娘,既然他们心存歹心,咱们就不能不合作吗?这小鱼乾也不怕坏,大不了卖的少一点唄。”大龙一脸的不情愿,想不通姑娘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些人心存恶意为何要送上门去。这不等於羊入虎口么 “拉都拉来了,还能拉回去么?”韩北卿从荷包里拿出几两碎银,递给了大龙。 “姑娘,你这是?”大龙一脸不解。 “呆会你就在街对面溜达,我会在窗户旁跟他们谈生意。如果事情不对劲,我就拿著茶杯扔出窗外。”听见韩北卿的话,大龙紧张的不得了。 “姑姑娘放心,你一砸了茶杯我就充进去。”大龙紧张又害怕,但还是坚定的要保护韩北卿。 “你想什么呢。”韩北卿伸手在大龙的额头上宠溺的戳了戳,一脸好笑的看著他:“就你这小身板,比我强壮不了多少。真要是出事儿了,咱俩谁都跑不了。” 大龙一脸窘迫:姑娘说话,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啊。 “那我也不能丟下姑娘,自己跑啊。”真要这么做,他就是忘恩负义啊。 韩北卿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给你信號,就是让你去衙门报信啊。” 有危险找警察,这可是后世小孩子都知道的事儿啊。 “衙衙门?”大龙吃惊的看著韩北卿:“去衙门找综少爷?” 韩北卿理直气壮的点头:“报案啊,让我大堂哥找衙役来撑场子嘛。万一我要被他们弄死怎么办?” 大龙听这话,嚇得眼睛瞪老大,脱口而出道:“青天白日,他们还敢谋財害命不成?” 韩北卿一想,自己这条命確实不值钱。遂重新说道:“害命不可怕,就怕他们谋財。” “那这苏掌柜好歹也是跟姑娘合作了几个月,他就不管么?”问完大龙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是傻话,商人以利为先,他若考虑多些姑娘何苦如此。 “只要衙门的人过来走一趟,苏掌柜定是落不到丝毫的好处的。若真的不付钱就抢货,別人我管不到,苏掌柜肯定是跑不了。”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只要这个店还想开下去,苏掌柜就不会不顾及。 如此大龙听懂了,將板车拉进八方客茶馆的后院,然后將一筐筐的小鱼乾卸下车。牵著那头母马,出去吃粮草饮水。 看著大龙走了,韩北卿这才往后门进。刚挑了后门上的门帘,就看见苏掌柜一脸焦急的走了过来。 “哎呦,我的姑娘呦,你怎么才来啊。”苏掌柜顶著乌青的眼眶走了过来。 前后也就不到两个时辰没见,苏掌柜怎么还破相了?韩北卿惊愕的看著苏掌柜的脸,失声问道:“你让谁给打的?苏掌柜,你没事吧?这眼睛会不会瞎了啊?我去医馆给你找个大夫吧。” 苏掌柜连忙拉著韩北卿的胳膊,拼命的摇头:“没事儿没事儿,瞎不了,不用去医馆了。快来快来” 他一边拉著韩北卿往店里大堂走,一边低声嘱咐道:“术虎老板已经等候多时了,姑娘再不来,他就要砸店了。” 韩北卿深深的看了一眼苏掌柜:“你到底许诺人家什么了?” 苏掌柜顶著韩北卿凝视的目光,冷汗不停的往外冒。他想不通,眼前这个还没有他家拖把高的小姑娘怎么会有如此骇人的神色。 她真的不是妖邪么? 苏掌柜晃了晃头,此时再多想没有意义。大堂里的那个男人更加难缠,他寧愿跟妖女打交道也不想跟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接触。 那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 “姑娘,我什么都没说啊。我只是”就苏掌柜晃神的功夫,韩北卿已经进了大堂。 术虎坐在大堂的窗边,百无聊赖的盯著街上的行人。很快他就注意到一个身影,那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已经在门前来回走了两趟了。眼睛总是若有似无的往这边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大人,来了个小孩儿。”术虎身边的人忽然在他耳畔低喃一句。 术虎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来人。心里暗暗分析外面那孩子的身份:一个瘦弱不会武功的小男孩,应该是小贼,不足为惧。 再看来人,身穿一身紺紫色布衣,头髮用一根木簪束起。面若桃杏,瞳仁灵动,身姿挺拔如傲雪霜姿,气质非凡。 “术虎老爷,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起的韩老板。” “韩老板,这位是渤海国鼎鼎大名的商人,术虎老爷。” 韩北卿一进大堂就闻到了浓郁的汗臭味,差点被臭味顶了出去。再看屋里的这群打著赤膊的大汉们,心里怕的直打哆嗦。 门口靠窗而坐的男人逆著光,让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直到苏掌柜领著韩北卿走过去,她灵敏的鼻子可算是能呼吸点清新的空气。 这个异域胡服的男人,一点都不臭。 这是术虎给韩北卿留下的第一印象,不臭的男人说明他讲究卫生,这买卖能谈。 “术虎老爷。”韩北卿拱手行礼,说话的声音刻意放粗一些。 “中原人果然藏龙臥虎,韩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术虎的官话说的很好,几乎没有一丁点的异域口音。 “小本买卖不足为奇,术虎老爷瞧得上,是我们全家老小的福气。”面对这样的金主,韩北卿很清楚应该怎么接待。上一世她一个助农村官拉了不少企业投资,各种各样的人都接触过。这算是她的老本行了。 “韩老板,请坐。”术虎大手一挥,示意韩北卿在自己对面坐下。 韩北卿从容不迫的坐了下来,抬眼看见苏掌柜搓著手站在旁边,一副想坐又不敢坐的卑微样子。 诧异的问道:“苏掌柜可是身体不適?怎么还不落座?” 苏掌柜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似的难受,韩北卿还以为他屁股也被异域大汉给打坏了呢。 “额”苏掌柜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术虎老爷,揣测著他的意思。见术虎没有吭声,这才屏气凝神迈著碎步拉著面前的椅子。 苏掌柜將椅子拉到韩北卿这边的桌角上,大气儿都不敢喘的说道:“我来伺候二位老板喝茶。” 说完拎著茶壶给韩北卿倒了一杯茶来。 苏掌柜,这是被嚇破胆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三章小傻瓜 苏掌柜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不仅韩北卿看不惯连术虎也看的眉头紧皱。【,无错章节阅读】 “苏掌柜,我记得你厨房里有不少新奇的点心。不如你包几包点心,让术虎老爷带走。”韩北卿笑盈盈的看著苏掌柜,苏掌柜心领神会连忙笑著点头:“对对对,有几个好吃的点心,我这就给术虎老爷准备去。” 此时的苏掌柜心里无比感谢韩北卿,他是很害怕术虎这群人的。 揉著被人打破的头,苏掌柜一溜烟的衝进了后厨。 “掌柜的,韩姑娘没送什么点心啊?韩姑娘这不是在坑你么?”店小二一直躲在厨房里听热闹,见到自家掌柜的被揍心里暗爽的很。 但看见苏掌柜神色不悦的盯著自己,店小二生怕被看出来幸灾乐祸,连忙甩锅给韩北卿。 “你懂个屁!”苏掌柜狠狠的拍了店小二一巴掌,咬牙切齿的骂道:“店里没有,去外面买去唄。” 只要买的时间够长,他就不用出去应付外头那群粗人。苏掌柜揉了揉自己被打的地方,瞪著店小二:“去取药油去!” 店小二连忙取了瓶药油来,苏掌柜胡乱的给自己擦了擦。赶紧揣上碎银,出门给术虎买点心去了。 苏掌柜一走,大堂里就只剩下韩北卿一人面对术虎眾人。 “术虎老板,这么盯著我看,可是有什么疑问?”韩北卿见术虎一直不说话,只是盯著自己看。越看韩北卿心里越发毛,只好率先开口。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老板一个大男人,还怕別人看么?”术虎对韩北卿格外感兴趣,他见过许多人,北方的南方的,中原的塞外的,男人女人。 可没有一个像眼前人一样,带来巨大的视觉衝击。 眼前的人不止雌雄莫辩,外貌年龄跟身上展现的也不一样。明明长的像十一二岁的小孩,但身上的气质总有一种三十多岁的成熟感。 韩北卿轻轻一笑,將话题引到货物上:“术虎老板看上我家的小鱼乾,是韩某的荣幸。只是不知道苏掌柜之前与您承诺过什么。” “韩老板的意思,苏掌柜的话不作数?”术虎盯著韩北卿,冷笑一声:“韩老板是想要涨价么?” “价钱这个问题,苏掌柜跟我提过,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就只怕苏掌柜额外又承诺了別的我不知道的。那这就做不了数了。” 意思是苏掌柜要是答应你们任何条件,那就找他去。韩北卿是一概不负的,因为之前压根就没有跟他商量过。 “二文钱一两,白菜都没有它便宜。苏掌柜既然给了这个价位,那我自然是愿意的。”韩北卿示意了一下后院:“否则我也不会拉来一车的存货。术虎老爷,我可是带著全家人满满的诚意而来的。” “我渤海国並不缺鱼,中原的越椒、椒也都不贵。我想要的是配方”术虎开口就是秘方,这让韩北卿脸色变得不大好看起来。 “只要秘方?我这一车的货白拉来了?” 见韩北卿神色不悦,术虎浅浅一笑:“韩老板別著急,这货我要,配方我也要。” 韩北卿心里清楚,就算她不给,这些人也总有法子能寻到。隨便找个厉害点的厨子,这点配方尝试几次也就做出来了。 而自己告诉他,不仅可以卖个好价钱,也可以藉此脱困。日后地里那片辣椒长出来,再改良配方,他也不会说什么了。 这么一想,韩北卿心里就舒服了一些。 面上故作为难的说道:“可是我这配方已经跟苏掌柜签好的。只给八方客茶馆独家授权,只有他卖。” “我们又不在你们祁山县常驻,难不成那老小子还能卖便你们华夏国?”术虎身边的近侍忍不住嚷嚷起来。 韩北卿被大块头的巨吼嚇了个激灵,引得术虎老爷不满的白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那手下见术虎不满,立即低头行礼认错,然后默默无声的毕恭毕敬退了下去。韩北卿感觉到大堂里竟好像一下子少了许多人似的,不止是静悄悄鸦雀无声这么简单。 当她抬头瞥了一眼对面的那人,这才意识到原来一个人的气场真的可以让人心惊胆颤。 韩北卿虽然不知道这个术虎这个姓氏在渤海国是个什么地位。但她很確定此人一定不是普通的货商,而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属下无礼,韩老板见笑了。”术虎淡淡的跟韩北卿道歉,但面露桀驁態度依旧傲慢。可见他只是客气一番,韩北卿若是当真了,那就是她真的蠢了。 “术虎老爷客气了。贵属说的也在情理,是我考虑不周了。若是术虎老爷不在这祁山县境內卖,那我自然可以卖给你配方的,否则是我对不住苏掌柜。” 见韩北卿谦虚不託大,术虎心里暗暗揣测:没想到外表如此柔弱不堪,心地竟然也如此柔软。这样的人,怎能成就大事? “韩老板如此记掛苏掌柜,他可有恩於你?”术虎拧著眉头看著韩北卿,实在是心里纳闷:看那苏掌柜为人也不怎么样,胆小如鼠利慾薰心並非好的合作伙伴。如果不是恩情在,那就是有什么短处被人捏著了? 韩北卿摇头,笑的一派天真浪漫:“並有呀,只是我跟苏掌柜合作的很好,他对我也挺好的。” “对你很好?”术虎听见韩北卿说这话,差点笑出声来。手里不自觉的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幽幽的问道:“我倒是好奇了,苏掌柜做了什么让韩老板如此感怀於心。” “嗯,也没有做特別的。主要是他对我的信任,让我借著他的店將小鱼乾的市场打开。”一说起这个,韩北卿眼里迸发著兴奋的光芒。像是开了话匣子一般,將二人合作的过程说给术虎听。 当然她將该掩盖的地方掩去,夸大了自己对八方客茶馆的功劳。 “哦?你不仅將麻辣小鱼乾独家售卖给了他,菱粉香糕竟然也是你的?”术虎眯起眼睛,这两样都是八方客茶馆的招牌。尤其是菱粉香糕,因为口感格外绵密且限量出售,所以价格奇高。 “何止呢!”韩北卿装出得意忘形的样子:“说书先生讲的《琅琊风云录》,还是我跟我大哥两个人想出来的呢。” “连话本子都是你给的?”术虎一脸不可置信。 韩北卿瞪大眼睛理所当然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那些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不都是书生写的?我爹爹十三岁中秀才,我家里的哥哥们也都是书生。大家凑起来想些好玩的故事,有什么难得。” 那也就是说,八方客茶馆真正的核心,实际上是韩北卿? 这简直就是一尊活著的聚宝盆啊! 想著那苏掌柜提起韩老板的语气,术虎眯起了眼睛。 看来,眼前这个小子还真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小傻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四章两样配方 第一百零四章 “术虎老爷这么看著我,挺奇怪的。【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我是说错了什么吗?”韩北卿装作感觉不到的样子,一脸茫然的看著术虎。 “没事你很好,没有说错。”术虎不知道该庆幸自己做生意遇到了傻子,还是该怀疑这个傻子靠不靠谱。 “那咱们去后院看看货吧!”韩北卿站起身来,一副要著急收钱的样子。 刚起来,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韩北卿又坐了下来。 “怎么了?”术虎被眼前的人闹的有点糊涂了,总觉著此人总是在天真跟老成之间来回跳跃。 “苏掌柜还没回来呢。我跟术虎老爷谈生意,不大好吧。毕竟我们是合作伙伴,你也是他介绍给我的。背著他私自交易,显得我挺没义气的。” 商人之间重利重信重诺,韩北卿对自己的合伙人还真是没得说。只不过,显然是单纯过了头。 若是他知道,对方的所作所为,怕是要伤心了吧。 术虎觉得自己难得碰到傻子,大可以好人做到底。看在合伙人的份上,帮他將奸佞给除了。 “不用,量他也不敢找你麻烦。”术虎站起身来,径直往后院走。 二人一前一后的站在后院里,看著从板车上卸下来的小鱼乾整整齐齐的装在麻袋里。 “这麻袋织的真不错。”术虎没看见小鱼乾,先盯上了麻袋。 “都说南方人手艺精巧,没想到连这麻袋也织的这样精细。”术虎突然间觉得自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傻小子,与韩老板相识不过半个多时辰,屡次被他的东西惊艷。 “嗯织法上確实有些不一样,市场上卖的做工太粗了。我家的小鱼乾个头小容易漏出去,所以只用自家织的细麻袋。”韩北卿小心翼翼的揣度著术虎老爷的神色,只盼著这位大哥能够大手一挥多买几个麻袋,那她可真是赚翻了。 “韩老板,这麻袋织法卖多少钱?”术虎果然看上了这个做工细密的麻袋,开口就跟韩北卿要织法。 “这个”韩北卿对术虎老爷寧要渔而不要鱼的做法,表示非常的服气。 “术虎老爷,这个织法是我们家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还准备拿出去卖钱呢,若是人人都会了,您这是抢了我们的生意啊”韩北卿撅著嘴吧,一脸的不情愿:“绕是苏掌柜这么好的人跟我要,我都没捨得给呢。” “苏掌柜想要的还挺多,不把你榨乾了不算完啊。”术虎冷冷一笑:“他还跟你要什么了?” 韩北卿傻傻一笑,不以为然的摆摆手:“说的好像人家喜欢占我便宜似的。都是朋友,大家互惠互利嘛。” “那我说,我要了织法只是为了给我的族人,而非盈利。韩老板可愿相信?”术虎盯著韩北卿,想要看看眼前这个人会不会相信他。 “术虎老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也相信你一次。”只要金主能够痛快给钱,要啥配方她都敢给。 “哦?”术虎一脸玩味,更加確定韩北卿是个单纯没经歷过世故的小孩子。接触过之后更加確定,他跟苏掌柜嘴里的骗子根本就是两个人。 苏掌柜背后说著韩老板的坏话,而韩老板却一直在自己面前维护苏掌柜。二人人品高低立下! “韩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十分敬佩。”术虎大手一挥,手底下的人立即拎著麻袋往外走。 “术虎老爷,这是做什么?”货没验钱没给,他们这是明抢了? 韩北卿大惊失色,却又不能直接喊人。因为大龙在店正门外,而她此时在后院。就算要预警,此时也没有了机会。 “还没称重呢?怎么就要装车了?” 术虎看著韩北卿的脸,明明又惊又气又怕,却还要装做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这是害怕他抢吧! “你別害怕。”术虎看著眼前瘦小的人,声音忍不住放低,语气温和態度温柔连自己都不曾发现。 “我不会坑你钱的。货不用验了,韩老板说是多少就是多少吧。”想来他也是被苏掌柜坑了不少钱,自己又何必跟他爭那几斤的臭鱼呢。 “啊?不用称,我说多少就是多少?”韩北卿一脸吃惊。 “这几麻袋的小鱼乾,连同两种配方,韩老板给我一个数吧。”术虎大手一挥,显然是並没有把这几袋小鱼乾的钱放在心里头。 刚才他掂了掂,那一麻袋也就是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一文钱一两,几麻袋加起来也没几两银子。 “好吧,四袋子的小鱼乾你给我六两银子就好。”韩北卿倒也不客气,反正她也看出来了,这人有钱的很。 “小鱼乾的配方待会我给你写一个单子,至於麻袋的织法嘛” 韩北卿没说完,术虎老爷就说道:“这几日我会派女眷登门去学,除此之外我还要一百条这样精密的麻袋。” 让韩北卿自己开价,似乎很为难的样子。术虎乾脆给了韩北卿一个数:“二十两银子,两张配方一百条麻袋。韩老板几日能交货?” 看著术虎身边的下属麻利的掏出银子,韩北卿心臟扑通扑通跳。 她考虑的是,到底应该在哪教会术虎的人。让別人来家里学,显然是极其危险的。万一这群人摸上了自家,临走之前洗劫一番,她可亏大了。 “明天早上,我会带著我家里人来茶馆后院织。届时您的人也过来学,人多力量大,只要熟练起来两天就能交差呢。” 韩北卿要在茶馆后院教,术虎没有反对。只是明明可以在家教学,为何还要往城里跑呢? 没等术虎问出来,韩北卿自己就说了:“总是靠著苏掌柜帮忙也不是个办法,我家里觉得应该在县城里赁个铺面。我们自己开门做买卖,总比依附著旁人强多了。” 意思是韩北卿趁著这个机会,在城里好好转一转,也好赁个旺铺。 术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还行,不算蠢的没救。 韩北卿收了银子,定好了第二天教学的时间,就赶紧溜了。 她可不想问术虎为何还要留在茶馆作甚,更不想打听他与苏掌柜之间还有什么逆缘要了解。 为什么是孽缘?因为术虎老板脸色非常臭 看著韩北卿从正门出来,大龙立马迎了上去:“姑娘,可嚇死我了。您怎么没在大堂里呆著,这半天是去那哪儿了?” 韩北卿抱著银子低声道:“莫要多说话,赶紧带我去刘计钱庄。” 好好的去钱庄做什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五章 初试期货 “姑娘,咱们是去钱庄存钱么?”大龙瞧著韩北卿的脸色,以为她这是要存钱。【google搜索】 “我就是问一问,看看存钱的话一年能分到多少红息。”韩北卿心里早早打算,家里的钱分三部分存起来。即便是被人抢了、骗了也不怕会挨饿受冻。 主僕二人揣著二十多两银子进了钱庄,没想到刚问几句就被人嫌弃的打发了出来。 “姑娘,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人人都说刘记好,没想到一样是狗眼看人低的。”大龙只觉得脸皮热辣辣的臊得慌,亏他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跟姑娘称讚刘记口碑有多好。 “无妨,踩高捧低是常態而已。”韩北卿心里虽然难过尷尬,却也能够看开並不会往心里去。 刚刚一进那刘记钱庄,立刻就有学徒热情的走过来。见到她衣著普通年岁不大,开口就问她家住哪里,可是跟著大人来的。还说在刘记钱庄借钱的话,得让家里大人来並且还要带著担保人。 韩北卿说自己来的,想在钱庄里存点钱。只是问了一下存一年的话,刘记会能给多少红利。 也不知道韩北卿是怎么得罪他了,那学徒脸色便有些不大好看。再听说韩北卿只有二十两银子,白眼都要翻出天去了。 对著韩北卿好一通奚落:“区区二十两而已,跑到咱们刘记钱庄充大爷?我劝你啊,在家抠个墙缝藏起来算了。就这么点碎银子,还妄想咱们钱庄帮你发財那!” “你怎么说话呢?哪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臭小子,你狗眼看人低。我要找你们掌柜的討个说法。”大龙眼见韩北卿受辱,哪里能忍得住。上前抓著那学徒的衣袖,高声声討起来。 “就你们?也配见我们家掌柜的!什么来存钱的,我看是专门来找事儿的吧?”刘记钱庄的学徒丝毫不见有什么害怕,身上的底气反而更足了。 开口威胁著二人:“你们两个臭要饭的赶紧滚!若是不滚,我就喊人啦。到时候被人打的头破血流,可別想著讹我们刘家的钱。” 大龙气坏了,擼著袖子就要干架:“你浑说!哪个是乞丐讹钱,你睁眼睛看看,我们可不是惹事的。” “大龙!”韩北卿將大龙一把薅住,半拉半拽的將他扯出了刘记钱庄。 离开钱庄没几步,韩北卿鬆开大龙的袖子。 “姑娘,我”大龙看著韩北卿一脸羞愧:“都怪我多嘴,害的姑娘被这样的小人羞辱。是大龙不好,我” 大龙又气又恨,抬手给自己一个巴掌:“都怪我太蠢了。” “好了大龙,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何至於生这么大的气呢。”韩北卿没想到大龙反应这么激烈,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何至於让他自己扇自己一个嘴巴。 “姑娘,仙女一样的人。你这么好,不该被这样一个小学徒欺负的。都是我害的你”大龙越说越內疚,一双眼睛立即鼓出来一汪眼泪。 “刘记钱庄是刘记钱庄,那学徒是学徒。一看这个小学徒就是刚来的,连规矩都还没开始学呢。怕是刘家的哪个亲戚家的小孩儿,骄纵一些也是正常的。”韩北卿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大龙的肩膀,笑著安抚:“行啦,这也不是你的错。刘记钱庄咱们不去了,改去別人家。” 听见韩北卿这么一分析,大龙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不甘的抹了一把眼睛,装作眼睛被风扑的样子。吸了吸鼻子说道:“姑娘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这刘记钱庄,这辈子也不来了。” 韩北卿看大龙就像是看小孩子,宠溺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去金银商引铺吧,你不是说那里有米引卖么。” 大龙吃惊的看著韩北卿:“姑娘,你要去金银商引铺?还要买米引?为什么呀?” 韩北卿耐心的解释给大龙听:“刚才在八方客茶馆,我跟术虎老爷谈生意。期间我曾经好奇的打听过,他们从北到南做的是什么生意。卖的是什么,又打算买点什么回去。” “北边来的商人,肯定是要买米,盐,瓷器,布匹丝绸,还有茶叶。” 大龙倒是挺聪明的,一般老实的学徒肯定是想不出来这么多的。看来之前大龙在绸布庄,真的没少学东西。 “没错!他也是这么告诉我的,不过,他没意识到自己透露出一件事。”正是因为这件事,韩北卿才確定了做期货生意。 “什么事?”大龙一脸好奇。 “敦哥儿的叔叔曾经跟我说,今年北方大旱,庄家收成很不好。我呢很怕秋收之后粮食涨价,所以屯了一千多斤的大米。” 大龙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啊。我们误会姑娘了,原来姑娘是在什么谋啊。” “未雨绸繆!”韩北卿浅浅一笑:“不过,祖母批评的也对。我买的有去年的陈米,少量的新米。去年的米,不能好好的晒,是会生虫的。” 早春的米稍微贵一点,那是留给自己家吃的。而去年的陈米,可是为了將来粮食涨价卖钱的。 如今看来,顾胤的话还是保守了。渤海国的商人这次南下,怕也是为了即將带来的粮食短缺做准备了。 “姑娘,神了!你瞧,那掛牌上的米价涨了!”二人说话间走到了一家金银商引铺,看见掛牌上的各种商品价格確实都有小幅度的增长。 “米价涨了些,应该是最近有人开始收米了。好在没有引起大规模的恐慌,这个价格连我都能接受。”韩北卿感兴趣的是另外一种东西的价格,。 “先不去金银商引铺了!”韩北卿此时急迫的想要知道一件事,他看著大龙说道:“城里是不是有个商行叫顺琪商行?” “嗯,这是咱们本地最大的商行。里面卖的东西可多了,对了,姑娘,他家也是本地最大商引铺。”大龙不知道韩北卿为何突然改主意了。 “那可太好了,快点带我去!”韩北卿生怕路途太远耽误时间,十分大方的在驴店里租了两头驴。 二人骑著驴,奔向顺琪商行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六章要多少给多少 顺琪商行不愧是本县最大的商行,不管是外面的门脸还是室內的装修,无不体现了一个“壕”字。 “姑姑娘。”大龙一进商行就露了怯,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 “姑娘,这是金子做的酒器吧?我的天,那是,那是金佛?”大龙看见墙柜一排排展示的金器,抓著韩北卿的袖子,拼命的摇。 韩北卿无奈的低声提醒:“看见了看见了,大龙你別这么激动。不就是金佛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天爷爷啊,这是,这是什么东西?”大龙瞧见一盆翡翠摇钱树,尖叫一声就扑了过去。 韩北卿看见那盆用翡翠跟金元宝、金钱幣做的摇钱树一样震惊了。 她在现代也是逛过许多金店,也曾经买过金项链金手鐲金戒指的人啊。 如此精美的观赏品,恐怕也只能在博物馆看见了也要感慨一声“真有钱啊”。 “二位客官,请问你们想看点什么?”顺琪商行的人,似乎见惯了顾客大惊小怪的样子。 韩北卿看著大龙失態的样子,觉得有些丟人。尷尬的笑著说道:“不好意思,这里的摇钱树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別说客官觉得好看,就是我们商行里的所有人都觉得好。不瞒客官,这盆摇钱树是今早刚来的,是京城里的贵人订购的。我们商行也只是摆一摆罢了,能够有幸看一眼,此生足矣。” 说话的人显然是个卖货的熟手,比起刘记钱庄那个小学徒真是强百倍。他並没有因为韩北卿跟大龙衣著普通而小看別人,更没有因为大龙的失態而嘲讽。 顺琪商行的服务,配得起祁山县第一商行的称號。 只不过韩北卿惊嘆的不止是服务,而是惊讶於他们竟然敢將给贵人私人定製的天价奢侈品摆出来。 “贵人订购的东西,你们掌柜也敢摆出来?就不怕坏人抢劫么?”韩北卿想起刚刚在八方客茶馆里遇到的那几个人,想著好歹顾胤也算是自己第一个金主。 暗暗提示道:“南来北往的商客那么多,保不齐有几个包藏祸心的。” 那小二听见韩北卿的话,连忙拱手行礼:“多谢客官提醒,小的们定然加倍小心,不让东家为难。” 韩北卿见这店小二並不放在心上,心里略微有些失望。正低头想著,应该如何开口问自己心中所想。 就见柜檯前的掌柜,从柜里走了出来。见到韩北卿认真打量了一下,走上前低声问道:“这位客官,可是上西村韩家七公子?” 韩北卿惊讶的看著这位掌柜,上西村,韩家,家中排行第七,可不就说的是他么。 见到韩北卿警惕的神色,那掌柜立马猜到自己没认错。立即上手抱歉行礼:“七公子,小的等您很久了,可算把您给盼来了。” 韩北卿心中瞭然,这定是顾胤安排的。知道总有一天,她会忍不住来顺琪商行兑现。 想到这,韩北卿心中很不舒服。 那顾胤看著也就是二十出头,而她虽然外表是个小女孩,可实际上心理年龄都快三十岁了。 在这个世界,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不仅没有现代人的聪慧机敏,还总是差点被人发现。 让她有种很无能的感觉,明明那些穿越小说里,女主金手指一挥,钱就刷刷刷的进帐了。隨便吟诗作赋,就迷倒眾生。 她可好,干啥啥不行。 也就是託了敦哥儿的福,攀上了顾胤这个大佬。 这个年纪轻轻的大佬,还算准了她会没骨气的找上顺琪商行。 “嗯我是韩北卿。” 既然顾胤已经吩咐过了,韩北卿也不装了。 那掌柜態度谦卑恭敬,亲自將韩北卿领进了后室。 將韩北卿请到了上座,並且亲手给韩北卿奉茶之后,这才双手束立的站在韩北卿面前。 毕恭毕敬的自我介绍:“小的姓竇,是顺琪商行祁山分店的掌柜。” “竇掌柜。”韩北卿赶紧放下茶杯,起身福礼。 “姑娘客气了。”竇掌柜见韩北卿行礼,赶紧侧过身躲开了。 “姑娘登门,可是有什么吩咐?”竇掌柜好像很怕韩北卿自己开口要似的,主动问了起来。 “主人吩咐过,不管姑娘要什么都可以满足。”竇掌柜看著韩北卿:“只是姑娘来的不巧,如今柜上的现银不多。若是小的给不出来那么多,还请姑娘海涵。明日定然补齐现金,送到贵府。” 韩北卿还没开口要呢,这小老头就敢打包票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七章要打仗了 “竇掌柜,我还没开口呢。【记住本站域名】你怎么知道我要什么呢?” 韩北卿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挫了。 同样都是人,怎么顾胤这么壕啊? “是老朽失礼了。”竇掌柜赶紧下跪认错,这可把韩北卿嚇的不知所措。 她来到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跪长辈、跪官员,没想到还能有人跪她。还是个岁数跟她祖母差不多岁数的老头,妈耶,这可真是折寿呀。 “竇掌柜,您客气了。”韩北卿赶紧將竇掌柜给扶起来。 “我来没有要钱要物的意思,还请竇掌柜莫要担心。”韩北卿有些尷尬,赶紧將自己的来意说了出来。 “哦?那姑娘想要做什么?”竇掌柜见韩北卿说自己不要钱不要物,大为震惊。 “我呢,想知道一些事情。这些事情与其费心思去打听,倒不如来顺琪商行直接找行家问。” 原来韩北卿是来打听消息! 竇掌柜心中震撼,竟然有人能抵挡住顺琪商行的诱惑?还是这个韩姑娘不懂顺祺商行的能耐,普天之下但凡能用钱买的到的东西,都能被顺祺商行买到。 他家侯爷可是下了命令,只要这个小姑娘来了。要什么给什么,金银財宝不羈数量,要什么给什么。 若是別人,有这个机会,那还不开口要一千两黄金? 韩北卿哪知道竇掌柜心中所想,更没想到顾胤竟然这么大方。 后来当她知道自己曾经可以从顺祺商行竇掌柜这里提一千两黄金。但是她根本就没有要,这让韩北卿后悔的三天没睡好觉。 而此时,什么都不知道的韩北卿,正笑著问竇掌柜话呢。 “先生,我有几件事劳烦您。” 见韩北卿这么客气,竇掌柜心中好感倍增。像是看自己家小孙女似的,笑盈盈的说道:“姑娘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老朽定然如实相告。” “那我就不客气了。”韩北卿也不想绕来绕去兜圈子。 “北方是不是大旱了?今年下半年粮食短缺,顺祺商行是否有大量囤积粮食?除了粮食之外,,粮草,盐巴,生铁,药材这些是不是也有囤积,或者大量收购?” 韩北卿的话,让竇掌柜大吃一惊。 脱口而出道:“姑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据他所知,他家侯爷之所以对这个小姑娘如此慷慨。那是因为这村姑是小世子的救命恩人,而且小世子如今还住在她府上。自然命令顺祺商行所有人对韩家予取予求。 可说到底,韩北卿不过是一个村姑罢了。 她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韩北卿见竇掌柜这一问,心中已经有数了。 脸上的兴奋与开心根本就藏不住:“果然涨价了,看来我得好好研究研究,爭取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 见竇掌柜一脸纳闷,韩北卿想到这老头肯定会將今天她的一举一动报告给顾胤。 为了避免顾胤多想,韩北卿装作得意的样子:“这个嘛,首先要感谢你们东家。他临走之前,曾经跟我说过一句,说今年北方大旱。趁著粮食涨价之前,多买一点,也好过冬。” 竇掌柜恍然大悟:“怪不得前阵子,姑娘买了许多大米。只是,小的不明白。既然家主已然据实相告,姑娘为何只买陈米呢?” 韩北卿有些不好意思的,面露尷尬的低声嘟囔:“因为穷啊,米价参差不齐。我想著反正吃什么都一样,还不如买点便宜的。而且,真要是涨价了,老百姓也不能天天买上等米吧。我屯的陈米只要不发霉生虫,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竇掌柜一时语塞,忍不住提醒韩北卿:“姑娘啊,恕小的多嘴。您只屯了一千二百斤大米,你家里可有七口人呢。” 韩北卿没明白,瞪著大眼睛眨啊眨:“是啊,七口人,怎么了?” “看来姑娘並不怎么管家啊!”竇掌柜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让韩北卿更听不懂了。 “我店里的伙计,十来岁的年纪,一顿饭能吃五个馒头或三大碗高粱饭。”竇掌柜深深的看著韩北卿:“他们这些个小子,肚子是没数的。” 韩北卿终於听懂了,竇掌柜的意思是,这一千二百斤的大米太少了。 她一直忙著挣钱,家里很多事情都是韩老太在管。倒不是不想放权,而是韩北卿不想让老太太觉得自己是个无用的人。 不过正因为韩老太管厨房的事儿,所以总能听见她抱怨家里人口多粮食太费了。还说进的少出的多,韩北卿挣多少钱都供不起这么吃。 “我们吃的倒还不算多,唯有一个孩子是个大胃王。”那是个让韩老太发愁的人,一顿饭能塞进去十五六个馒头。曾经因为吃了一盆的米饭,差点被韩老太撵出去。 “光是大米,一个月能吃上一百斤都不止。这么说的话,这点粮食真的只够我们家吃大半年的。”韩北卿苦笑的摇了摇头:“果然是我小家子气了。” “姑娘说笑了,您能想到屯一千斤的粮食,已经很英明了。我们商行自己屯了不过五百斤而已,那也够伙计吃上两个月了。” “顺祺商行財大气足,哪里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比的。我手上的以前不过千八百两,小赚些钱,我就心满意足了。” 竇掌柜听见韩北卿这样说,连忙建议道:“姑娘可从入手,如今价格低迷,许多农手上的还有没有主呢。” “?”韩北卿喃喃两句,忽然眼前大量激动的盯著竇掌柜:“北方大旱造成粮草短缺,民不聊生疆战事不稳,要打仗啦?” 竇掌柜没想到韩北卿反应这么快,小小年纪竟然猜到了边疆战事。 “很难猜到吗?”韩北卿皱著眉头,嫌弃竇掌柜大惊小怪。 “渤海国来的商人才从我手里买了不少的小鱼乾,顺嘴一问就知道他们那边今年旱灾颗粒无收。渤海国半渔半牧,没有粮食就只能侵犯我国边境。”韩北卿头头是道的分析:“东北渤海国来犯,西北的匈奴怕也不会消停吧。” 韩北卿不怕打仗,她已经问过术虎了。渤海国与祁山县相隔千里,距离北燕也同样远的很。 边疆打的再凶,那战火也烧不到她这里。反而因为这里物產富饶,让顾胤不得不亲自南下购买备战物资。 如此,一切都说通了 想通一切之后,韩北卿笑盈盈的让竇掌柜开单。 “竇掌柜,我要在您这里买一千两的米交引,一千两的交引。”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八章 莫名的不安 韩北卿从顺琪商行离开之后,带著大龙驾著马车一路往家赶走。【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生怕这路上被术虎的人拦路抢了,等到二人快到家了,韩北卿这才平復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姑娘,你不是说那渤海国的人要跟著你学手艺么?为何又担心他们抢咱们的钱?”大龙赶著马车,一路上不停的被韩北卿催著赶著。 可这一路上除了碰见进出城的本地老百姓,连个异国长相的人都没遇到。 “不知道,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韩北卿最近两天一直都感觉心慌,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我想的是,既然北方大旱,那往来的商人们必然会知道日后物价会猛涨。这手里的银子啊,一分少一分。譬如术虎今天就给了我不少银子,虽然不过二十两,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那术虎的面相气质,一看就是杀过人的。渤海国距离祁山县几千里地,在外地行商如刀尖起舞,危险的很。 这群人不可信。 “喂,你们俩,说你们俩呢。”正说著,身后滴答滴答一阵驴蹄的声音。 韩北卿紧张的头髮丝都竖起来了,大龙更是嚇了一大跳。 二人回头看见一个身著布衣的老叟,正下了驴车往他们这跑呢。 韩北卿看著这人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心里对术虎等人的惧怕,让她紧张的忘了打招呼,只是愣愣的看著那老叟。 “韩家丫头,你这是没认出我来吧?”那老叟看见韩北卿的反应,就知道她没认出来自己。 “我也是上西村的,我家就在村口大槐树后边第二间。我姓林,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上西村的?大槐树后边的人家?姓林? 这些韩北卿倒也有一点印象,但还是想不起来眼前的老头。她担心这是坏人故意行骗的手法,嗯嗯,如此警惕也多亏了当年在村里做过反诈宣传的工作。 “还没想起来?你这女娃娃,不是说你脑子隨了你祖父,精的不得了么!”老叟见韩北卿还是没想起来,不禁有些失望。 “我家是最早跟你韩家一起织布的。后来他们都跟著韩老三跑了,我家老婆子可是一直跟著你们这一房来著。”老叟这么一说,韩北卿想起来了。 “您是五奶奶家的?” “终於想起来了,没错,我就是林老五啊。”老叟见韩北卿想自己来,一脸的高兴。 “原来是五爷爷啊,真对不住,我怎么都没想起是您啊!”韩北卿甜甜一笑,张嘴就开始夸人:“您最近气色可真好呀,这身上的衣服衬的您可真年轻。” “这孩子,我都一把岁数了,什么年轻啊。真会说笑。”林五嘴上说著,可脸上的笑容却止不住。 “我可是从来不撒谎的。”韩北卿绷著小脸,十分认真:“五爷爷今天的气色是真的好呀。红光满面,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看您家里就是要有大喜事了,不是金榜题名就是添丁进口。” 林五又惊又喜,忍不住拉著韩北卿的手,激动的说道:“唉呀孩子,你说的可太对了。我家马上就要添丁进口了,哈哈哈哈。你是怎么猜到的呢?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会看面相。” 韩北卿不动声色的將手从林五手里抽出来,笑著解释:“我哪会看面相啊,明明就是五爷爷气色太好了。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有好事儿发生啊。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看您心情好的,都年轻了好几岁呢。” “欧哈哈哈哈,怪不得是秀才家的娘子。果真是有见识的人啊。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哈哈哈,此话有理此话有理啊。” 林五被韩北卿哄的心情大好,高兴的都快找不到北了。 笑完了,林五顺了顺气,一脸关心的跟韩北卿打听:“丫头,你们搬出上西村有几个月了。你祖母身体如何呀?” 韩北卿笑著点头:“多谢五爷爷关心,祖母身体很好。” “哦?老嫂子身体还好?”老叟面露疑惑:“她竟然恢復的这么快?” 韩北卿觉得这话有些不对劲,生怕这里面有自己不知道的事。笑著说道:“祖母年纪大了,身上免不了总有病痛的。前几日刚进城看过大夫,只说让好生静养就好,其他的也没说什么。” “哦,原来如此。老嫂子是个有福气的人啊,她能好的这么快,也亏了你三叔手里的好方子呢。”林五仰著头望天,无限感慨。 “哎,不瞒你说,我的老姐姐也上了年纪。跟老婶子是一样的病,家里都觉得命不久矣。如今有了神药,老姐姐,终於有救了。” 神药?祖母生病? 什么情况?韩北卿懵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零九章祖孙联手演戏 韩北卿试探的打听了一番,却没有从林五嘴巴里问出来什么。【google搜索】 只能先带著林五回到自己家,让韩老太自己来打听了。 林五驾著驴车跟在韩北卿马车后面,绕过一片杨柳树林就看见了一座气派的宅子。 “哎呦,这宅子可真气派啊。”林五活了一辈子,也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房子,一时羡慕不已。 “哼,面朝黄土被朝天干三辈子都挣不下这样的房子。爹,咱们也是老实人啊,怎么就没有他们这种狗命。”林五的儿子驾著车,看著眼前气派的房子嫉妒的要命。 “住口!別人怎么得来的,跟咱们有何关係。我们林家祖辈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祖宗过的,你就过不得了?”林五黑著脸,训斥儿子不懂事。 “儿子就是心里头不服气,咱们也勤勤恳恳种地干活。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怎么就没有他们家这么好命。” 父子二人只顾说话看宅子,没有注意到前面那赶车的孩子跑进大宅子里去了。 韩北卿下了马车,笑盈盈的站在大门口,等著林家父子说完话。 林五这才意识到有些不礼貌了,立马给儿子使了个眼色,父子二人弹了弹身上的土,跟著韩北卿进了宅子。 “哎呦,真气派啊!”林五羡慕的看著这个宅子,一双眼睛都不够看了。 “韩家丫头,这宅子真是別人送你们的?”林五的儿子如今也三十多岁了,但看著还不如大龙一个孩子稳重呢。 “嗯,那孩子是我捡回来的。他家里人找了他很多天,都在城里贴了寻人告示了。我们把他送回去之后,他家里人就把这套宅子送给了我们住。”韩北卿笑眯眯的补充:“之所以送宅子,是因为送银子我祖母不收呀。这宅子是他们自己家盖的,不了多少钱,又离城里书院近一些。我们这才答应收下。” 韩北卿的意思很明显,她们家是没有钱的,想借钱或者別的什么事儿,免开尊口。同时也希望將这个消息带回到村里面去,免得日后总有些人上门打秋风。 “原来是这样啊”那中年人脸上有几分遗憾惋惜:“你家宅子都够气派了,住著多好呀。要是要了银子就好了,起码吃喝嚼用十几年不愁啊。” “你住口!”林五怒斥儿子没见识,瞪著他骂道:“老嫂子是个有远见的能人,人家做善事不图回报才有了这样的好因果。你这个狗东西,少拿你那针鼻儿似的心眼想別人。没得给老子丟人现眼。” 韩北卿不想让这父子二人觉得难堪,先领著二人进了前厅喝茶。 “林爷爷,您现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后院找我祖母。”韩北卿放下茶杯,赶紧往后院走。 一路上没有看见敦哥儿跟小灿,韩北卿心里泛起了低估。 “姑娘!”刚踏进二门,小灿拦住了韩北卿。 “你在这?”韩北卿紧张的问敦哥儿的下落:“敦哥儿呢?” “正要跟姑娘说呢,我想带著小少爷去后山练功呢。正好碰见姑娘到门口了,还带著两个生面孔。”小灿说著还不忘伸著脖子朝著前面看了看,生怕让陌生人起了疑。 “好在黄伯说这两个人都是普通人不会武功,我这才放心。”敦哥儿的身份,在大家发现黄伯之后,韩北卿委婉的提醒过。 虽然大家不知道敦哥儿到底有个什么了不起的家世,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很金贵。 上次在家里住了几天而已,家里的长辈就赏给了韩家这么大一个宅子。 这次他还要在韩家小住,那么敦哥儿的长辈肯定给的更多。 这孩子就是个財神爷啊!妥妥的金疙瘩! 小灿虽然傻乎乎的,可他还是知道好赖的。尤其最近几天,黄伯在教敦哥儿练功,小灿就知道了,这个黄伯是个高手。 尤其黄伯特意给小灿露了几招之后,小灿已经成了黄伯的迷弟。 这会,黄伯要將敦哥儿转移到后山去。小灿也要跟著,不为敦哥儿的命,就怕黄伯偷教他好功夫。 韩北卿把小灿的心思看的透透的,抿嘴忍著笑道:“好好好,你去吧。” 將敦哥儿送走这件事,让韩北卿鬆了一口气。她抬起脚继续往后远走,与赶过来的韩老太撞了个满怀。 “哎呦,祖母,小心!”韩北卿赶紧去扶韩老太,见她拄著拐杖,忍不住惊呼:“怎么把它拿出来了?您您怎么了?” “我没事儿!”韩老太给韩北卿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道:“大龙都跟我说了。你不是说我最近身子没有大好,还在將养么。” 韩北卿面露愧色:“孙女只想应付一下,不是想诅咒您的。” “我明白!”韩老太脸上也有焦急:“你的意思我心里清楚,既然他们说我得了病,用了神药才好。这事儿八成出在你三叔身上,谁知道他在村里胡诌了什么呀。” 不知道韩老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得少说话,先替他將谎话圆回来。 毕竟是一家人,不管什么时候都要记著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道理。 “不管三叔做了什么,祖母您都別生气。万事有我呢!”韩北卿拍了拍韩老太的胳膊,安抚的说道。 “你放心,你爹爹还没高中,我不会死的。”韩老太掷地有声的咒骂:“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还能折腾出什么样儿来。” 韩老太由韩北卿扶著,走进了前厅。 “林老弟,真的是你呀。”韩老太一进门,只看见林五一个人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喝茶也没有东张西望,十分的规矩老实。 而他的那个儿子,听见门口有动静,慌慌张张的从东间走了出来。 看见韩老太,人都没叫,走上前急迫的说道:“韩婶儿,你家里这么大,肯定缺个看家干活的吧。我打小身子就壮,我来给你看院子吧。” 韩老太压根没注意到这屋里还有一个人。忽然一道黑影窜到自己面前,把她嚇的一大跳。 “哎呦”韩老太顺势倒在韩北卿的怀里,拍著胸脯直哼哼:“你小子,从哪儿冒出来的,可嚇死我了。” 林五父子二人都愣住了,没想到韩老太这么不经嚇。 “祖母,你没事儿吧。千万別是犯了心悸的毛病啊,祖母” 韩北卿又哭又喊,韩老太听见这话,身子一软缓缓的倒在了地上。 “祖母!”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章神药 韩老太故技重施又倒在地上了,韩北卿这回也算是轻车熟路。【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又是拍背顺气又是让大龙去煎药倒水,折腾了一炷香的功夫韩老太这才缓过气来。 “老嫂子,这身体是怎么回事啊?”林五是个实在人,见到韩老太这身子骨很担心。 “林爷爷您忘了,当初我娘在村里被人编排,祖母气不过以死明志。这啊就是当时落下的病根!”韩北卿面露忧愁,嘆了口气:“也是上天垂怜,让我们遇到了贵人。知道我们家困难,家里的大房子借给我们住不说,还请了医馆里的大夫给我祖母看病。这几个月,她身体明显好了许多。” 韩北卿意思很明白,家里確实赚了钱,但是都给韩老太看病了。 “这是我还记得呢,当初韩秀才差点被钱家人给弄死。”林五点点头,一脸惋惜的说道:“当初县令大人来怎么村里,可把大傢伙下了一跳呢。” 村里人害怕之余,更感慨韩家的好运气。本来都在猜测韩秀才受了惊嚇,以后未必能考中举人了。没想到那县令竟然看上了读过书的韩家大朗,將他领到县衙里做事去了。 村里的老人都说,这是韩家的祖坟位置好。冒青烟这事儿还真的很玄妙,韩家总能有惊无险。甚至村里都在传,韩北卿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旺家。 “我没事儿,年轻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儿。临老了就找上来了,他林叔莫要害怕。老婆子我啊,死不了呢。”韩老太微喘著气,乾笑著让老街坊別担心。 “你们是从城里回来的?”韩老太主动问起林家父子的来意。 “算算日子,你那孙子该成亲了吧。你把信儿告诉我家老大老三都成,等他们进城交布的时候,就来告诉我了。何必让你这老骨头亲自登门,怪累的慌的。”韩老太笑著埋怨,对韩北卿说道:“你林家哥哥的礼,我早就备好了。你去我屋里,床边柜子右侧第二个抽屉里就是。快快取来。” 韩北卿笑著点头,转身就去后院取东西去了。 林五赶紧站起来,局促不安的说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嫂子,我不是来要东西的。你这样,让我心里怎么过的去。” “这么多年的邻居,你孙子成亲若是不通知我,我才要跟你生气呢。我家大朗若是成亲了,我不告诉你,你也会怪我的吧。別的孩子也就罢了,这是长孙,怎能一样。” 林五这才鬆了一口气,唯唯诺诺的坐下去。 “你孙子要成亲了,怎么你还不大高兴的样子?可是出了什么事儿?”韩老太一脸惊讶:“可是亲家那边给了难题?” “亲家很好,姑娘也好!託了老嫂子福啦,我家里几个女人都给你们家织布,多挣了几个钱儿,如今家里头宽裕了许多。” 韩老太听见这话,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只要不是借钱,这事儿都还好说。 倒不是她抠门,实在是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来年秀才要下场科考,用钱的地方像是流水一样。 “那你这一脸的晦气,是为了什么呀?”韩老太直接了当的问,林五那边还有些不好开口。 他的儿子忍不住说道:“是我姑母病的太重了,吃药几个月也不见好。听三哥说婶子这里有老神仙给的神药,可是三哥卖的太贵了,姑母家吃不起。我爹就想来问问婶子,这药钱能不能便宜些。给我们方子,我们自己去抓药。” “老嫂子请放心,我们是不会把药方告诉別人的,也不会拿出去卖钱!” 又是药方! 还是从韩老太这里出去的药方,神药! 韩老三到底在搞什么把戏?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一章没有神药 如果不是林五父子二人找韩老太打听神药的药方。【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韩家二房这边还不知道,韩老三打著亲娘的名头在乡下兜售『神药』。 韩老太又急又气,根本想不通怎么她的儿子会这样。这天下哪儿来的神药,打著她的幌子骗人又是为何? “神药的事儿,我不知道。若是你想要养身的方子,我倒可以给你。”韩老太算计了一辈子,这里面的利害关係她根本不用细想就能猜到。 “没有神药?”林五的儿子撇了撇嘴,一脸不信的嘟囔:“咱们都瞧见了,十两银子一疗程。村里许多人都看好了病,吃了身体有劲儿。下地干活连锄三亩地都不带歇的。” 他低著头跟自己的老父亲嘟囔:“我看啊就是不想卖咱们呢。” 韩北卿听不下去,赶紧上前解释:“林五爷爷,我们真的没有撒谎。虽然不知道三叔从哪儿得来的方子,但肯定是跟我们没有关係的。祖母身体不好一直都是谨遵大夫叮嘱,多一口饭不敢吃,少一口药不敢喝的。另外將养身子的保身养荣丸,也是咱们一直在药店里开的。” “若是说救命的神药,我想那就是祖母管心悸的药丸。不过方子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治病的药方倒是可以给你们拓一份的。”韩北卿说完衝出了堂屋,快步往后院走。 拿著笔墨纸砚跟韩老太之前看病的方子,一併拿到了堂屋里。 “这是祖母先前看病的药方,这上面的字体是城里大夫写的。我当著你们的面拓一份,或许这保身养荣丸你们也想要?”养荣丸很常见,就是益气健脾的丸药而已。 见韩北卿如此严肃,林五父子二人都懵了。 “老嫂子,你真的没有用过神药?我瞧著是那样一个白色的药粉,吃上就有效果的。那马三,你知道的,咱们村里有名的亏身子。他吃了药,第二天都能下地干活了。身子骨都不疼了呢。” 林五將这件奇闻告诉韩老太,韩老太也惊讶的不得了:“马三?他不是从年轻的时候就亏了身子?颳风下雨就疼的下不了床?他还能下地干活了?” “可不是!我亲眼见到的,这还有假。不然我怎么能找你要这方子?实在是你家老三卖的太贵了,小老百姓家家的吃不起啊。” 十两银子一个疗程,有些人家凑个一个疗程买下来,分好几口人吃。虽然治標不治本,但是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神药的事儿,我回头问问老三。这药方你带回去吧,若是有人跟我一样得病,大家拿著方子去买药也好。”韩老太心里愧疚的很,为自己刚刚的小人心思感到不好意思。 又让韩北卿拿出二斤自家做的糕饼,连同她们家卖的好的小鱼乾一併当做礼物送给了林五。 “这五百文钱,是我给孩子的。”五百文钱,这在乡下已经是很高的礼金了。 林五又惊又喜又为难,赶紧推辞回去:“老嫂子,这也太多了。別人都给了一百文,我就收一百文就好了。” 韩老太又道:“收下吧,你妹妹的事儿我帮不了忙。我也知道,人老了啊就惦记著亲人。你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了,可我却不能帮你。这五百文你收下,要不然我这心里也过意不去。” 二人推辞一番之后,林五还是收了一百文礼份子。带著韩北卿做的几样吃食回家了。 路上林五的儿子一脸不悦,埋怨老爹是个傻子。 “没见过把钱往外推的,人家给了五百文您收著就是了。怎么还给退了,真是,活该咱们家受穷。” 林五却不以为然:“你光知道钱多好?现在收钱的时候高兴,將来回礼的时候,谁能拿的出来?” “你没听说韩秀才明年要下场接著考试?还有韩家几个小子也都要准备参加童生了。若是考中了,咱们不需要隨礼么?还有衙门里做事的韩老郎,已经定了亲的人了。他们家可是有六个孙孙呢。” 別人家收了钱不回礼也就算了,这韩家的钱可是白拿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二章不管閒事 走了林五父子二人,韩老太赶紧让韩北卿去城里迎韩秀才父子二人,提前將这件事说与二人听。【记住本站域名】 韩北卿驾著马车去城里,先去衙门给韩大郎告了假,又去接父兄二人下学。三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当韩老太身体不好,慌慌张张的跟著往家走。 在路上,韩秀才再也忍不住:“七娘,到底出了什么事?阿娘身子骨还行啊,我前日从家出来,她老人家还吃了三碗麵条。” 想起搬到这个宅子之后,老母亲好像身体里突然长了一个胃一般。每顿饭都要吃下去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的缘故。 “莫非,阿娘是吃撑了?” 韩北卿一时无语,没好气的说道:“祖母之前吃的少,那是因为家里没钱,她捨不得吃。如今家里银钱宽裕,她当然敢放开肚子敞开了吃。” 这话说的韩秀才很惭愧,耷拉著脑袋不再言语,不过也是时不时的发出一阵嘆息声。 韩北卿最听不得別人嘆气,看著前面的路,甩著鞭子將今天下午林五父子来家里的事情说了出来。 “什么?三叔搞了所为的神药,拿著我们家的名头敛財?”韩三郎率先开口,显然他发现了这里面的猫腻。 “神药?这药从何而来?若是有效的话,倒也是方便了相亲。你三叔是个好人,不会隨便骗人的。他脑袋灵活,这些年家里多亏了有他”韩秀才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做了坏事,本能的维护他。 “最近县里確实出现了一些事,很多百姓都被江湖道士给骗了。不过也不止是道士”韩大郎觉得这件事不大妥,转过头紧张又严肃的告诉堂弟韩三郎:“三弟的书院离新安街很近,你可知道那里有个耍猴人?” “记得,从前很热闹的。不过最近很少见他出现了,好像听同窗说过,那耍猴人似乎吃了官司?”韩三郎稍微回忆了一下,一脸篤定的问:“难道不是猴子伤人?也是通这『神药』有关?” 韩大郎点了点头,咬著嘴唇思忖了一下继续说道:“从前我一直想不通,这耍猴人靠著路人打赏连温饱都混不上。到底以何为生?” 说到这里,韩秀才忍不住凑了过来,一脸傻气的问:“是呀,到底以何为生呢?” 前面赶车的韩北卿,又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她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三个儿子,韩老太非要跟著老二一起过了。这跟秀才不秀才的没关係,实在是她这位亲爹实在是单纯的很。 这种情商的人,將来在官场上,只有吃掛落的份儿。指望他能做出什么业绩,那可真是痴人说梦。就凭这位的心眼,將来不惹祸,韩北卿就烧高香了。 韩大郎也被二叔的『呆萌』弄的无语了,沉默了一番没有回答他。继续说道:“他们会故意让猴子弄伤路人,最好要当场流血很多的那种。伤口越大,被弄伤的人喊的声音越高。周围看热闹的人越多,这样就可以施展骗术了。” “哼!”韩三郎嗤笑一声,已经猜中了这些人的伎俩。十分不屑的说道:“被害者嚷嚷著报官,耍猴人当即掏出『祖传神药』。那药敷在伤口上,立即止血。然后再说什么一天去疤之类的鬼坏。” 谁还没遇上过刀伤火燎啊!这么好的神药,即可止血半天伤口癒合。大家都会感兴趣,纷纷討要购买。 那耍猴人装作为难的样子,只说行走江湖身上只带了十服药。顷刻间,那神药被抢购一空。 这些人大价钱捧了神药回家,以为可以药到病除了,结果发现不过是香灰加尘土罢了。 “竟然是这样!”韩秀才终於解开了一个未解之谜,坐在马车上恍然大悟的感慨了一番。 “莫非三叔也是这样?”韩三郎皱眉,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大骂一声:“在家门口骗人,真是愚蠢至极。” “我瞧著应该是被道士骗了吧。”韩大郎无奈的猜测:“刚才跟你们说了,最近许多人去衙门报案,被道士骗了钱。这倒是手里拿著百病消除的神药,先前是个口口相传的神医弟子呢。” 韩北卿將父兄三人带回家,由著这三个人去找韩老太商议。自己则是一头扎进了厨房,一天没吃东西了,她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明天还要进城,去八方客茶馆教术虎的人手艺。韩北卿可得养精蓄税,韩老三行骗的事儿,根本不用她去出头。 韩老三以韩老太之名行骗,打著的鬼主意是什么,这个家里谁看不出来。 东窗事发之后,村里人来找韩老太要钱啊。韩秀才是个孝子,指定是不能让老太太著急上火。以他的性子,也不可能让亲闺女將血汗钱掏出来。 他能有什么钱?不就是当初成亲的时候,老丈人倒贴的那套二层小楼么。 说来说去,他这个三叔怕是早就盯上了这套宅子。拐弯抹角的算计呢,呸,真是噁心人。 韩北卿从罐里舀出三匙红,用水冲了倒进麵粉里。又拿了几颗红枣乾洗乾净,掰碎了丟进面里面。 就在她认真和面做红枣馒头的时候,没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悄悄的走了进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三章逆子 “原来是你呀,小馋猫。【,无错章节阅读】”韩北卿回身发现了正躡手躡脚进厨房的敦哥儿。 一脸宠溺的在他的脸上捏了捏,笑著问道:“是不是饿肚子了?” 敦哥儿摇了摇头,笑嘻嘻的靠在韩北卿身上,懒懒的说道:“我房里姐姐给的点心还没吃完呢。” “那是怎么了?”韩北卿发现敦哥儿情绪有些低落。 “在这里,敦哥儿也见不得外人么?”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韩北卿从敦哥儿嘴里听出了几分其他的意思来。 蹲下身来,轻声问道:“你在家里,他也不让你见外人?” 这是什么道理?顾胤只是叔叔啊,难道家里没有其他的大人了么? “府里也没什么人的了,爹娘都死了。”敦哥儿神情落寞,韩北卿这才知道,敦哥儿竟然是个孤儿。 怪不得他这么喜欢呆在韩家,想来也是因为韩家人多吧。 “哦,大人不在家的时候,外面的人可不能放进来。顾大人不让你见外人,这件事儿是对的,我赞成。”韩北卿装作不在意的说道:“就拿今天来说吧。我路上遇到了村里的街坊,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我还没认出来呢。” 韩北卿一边说一边揉馒头,隨手揪了一块麵团丟进火里面。 “你把面丟进火里了,你在浪费。”敦哥儿见韩北卿將麵团丟进火了,一脸惊奇的尖叫。 “少麵团,你没吃过吧。正好今天尝一尝。”这是韩北卿从前吃过的美食,也算不上美食,不过是怀念曾经的日子。 敦哥儿搬了个小板凳,乖乖的给韩北卿烧水,眼睛盯著灶坑里的麵团。生怕这小小的麵团被自己烧化了。 “我一下子赚了许多钱,村里人总是以各种理由跟祖母借钱。我怕这次也是来借钱的” 没等韩北卿说完,敦哥儿一脸不理解:“那就不借嘍,你自己的银子自己说的算。” “你家里有护卫,自然不怕的。你想想咱们家,老的老小的小,哪敢到处得罪人呢。”韩北卿嘆了口气,老话讲財不外露,此乃真理也。 “这个家里,属你是最珍贵的。黄伯把你带走,我这心就鬆了一口气。顾大人若是能留个十个八个的护卫,我还怕什么。” 韩北卿也是说笑而已,真留这么多人,没准惹的事儿更大。 一会儿锅里的水烧开了,韩北卿扒拉出来烧熟的麵团,擦了擦上面的灰尘,递给敦哥儿。 “这能吃?”敦哥儿捏著麵团,看著黑乎乎的东西,有些犹豫。 韩北卿没有强迫他真的吃下去,只当给小孩子一个新奇的玩意儿。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边团好的馒头,她用菜刀在上面横竖切了十字刀。然后一一摆在了蒸帘上,盖上锅盖让敦哥儿继续给自己烧火。 又拿出摘好的青菜豆角,开始准备做其他的菜了。 “没有肉么?”敦哥儿看著一大盆的蔬菜,拧著眉毛有些不大满意。 “有,怎么会没有。”韩北卿笑看了敦哥儿一眼:“我可是答应顾大人的,每天要给你做好吃的,保证你一斤不掉。” “也不知道叔叔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想他了。”小傢伙撅著嘴吧,情绪失落。 “大龙干嘛去了?我买的鱼呢?快去喊大龙哥哥,让他把鱼篓里的鱼给我杀了,还有那鸭子给我收拾乾净。” 敦哥儿果然是个孩子心性,听说有好吃的,火也不烧了,丟下烧火棍往外跑。 过了一会儿,大龙拎著收拾乾净的鱼走了进来。 “姑娘,这鲤鱼真是肥啊。”大龙摸了一把脸上的汗:“鸭子也收拾乾净了,还有这块猪腿,黄伯给卸好了。” “留下这块肥瘦相间的,剩下的给我吊在井边去吧。”因为有敦哥儿在,家里最近的伙食非常的好。 “今天吃这么多?”大龙吃惊的看著韩北卿放在灶台上的备菜:“吃不了吧!” “小灿回村喊三叔去了,我估摸著大房二房能来不少人呢。”韩北卿嘴上说著,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有肥鱼,有老鸭,有猪肉,还有河蟹,韩北卿还买了一些羊杂回来。 洗乾净的蔬菜里,不仅有豇豆、几种青菜还有鲜藕。 “对了,大龙。明天別忘了提醒我,要多买些豇豆、茄子、苔菜还有丝瓜跟萝卜。”韩北卿准备趁著夏天菜价便宜,多买些蔬菜在院子里晒蔬菜乾呢。 手里余钱不多了,屯粮是不够了,自己家还得多囤些可存储的蔬菜。 “知道了,姑娘。”大龙没问韩北卿买这么多蔬菜有何用,老实的点头答应下来,就帮著韩北卿继续做饭。 薑母鸭子出锅的时候,小灿领著大房、二房的人到了。 “呦,一进院子就闻到香味儿了。七娘果真是赚钱了,天天吃肉呀。”熟悉的刻薄声,是三婶张氏没错了。 “要不是各位长辈来了,家里怎么捨得吃肉呢。”韩北卿从厨房里走出来,客客气气的给几位长辈行礼。 大伯母周氏笑著迎了过去:“厨房里还剩什么没做的,我做就是了。囡囡快歇著。” “就剩几个小菜了,最多一炷香,咱们就开饭了。”韩北卿打定主意,坚决不参与三房这件事。那就一直守在厨房里,躲得远远的。 “还有什么活儿没干的,我也过去。”三婶见妯娌都这么勤快了,自己也不肯落后。只不过光表態,双腿就一动不动。 “祖母还等著你们呢,大伯、三叔,你们快过去吧。”韩北卿笑看著韩老大兄弟,催促二人赶紧过去。 “好好好,我先过去,囡囡少做两个菜,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韩老大著急去看老母亲,也不在这里客气了。衝著韩北卿挥挥手,赶紧往后院走。 韩老三两口子什么都没说,跟在韩老大身后匆匆往后院走。 “大伯母,你不过去吗?”老太太派人去村里將他们喊过来,肯定是有大事儿发生。怎么大伯母周氏,一点都不关心呢。 “我一个妇道人家,做不了家里的主,去了有什么用。在说,大郎不也回来了么?有他们三个大男人在,我还操什么心啊。” 大伯母掀开锅盖,看著云雾瀰漫下的枣馒头,满脸欣喜:“唉呀,真好看啊。红透透的,真稀罕人。” “逆子!”忽然后院传来韩老太震怒的吼声,还有瓷器碎在地上的声音。 大伯母嚇了一跳,惊恐的看向窗外:“老太太骂的是谁?”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四章迁怒 “大伯母,这鸭子烧好了。【,无错章节阅读】”韩北卿將站在窗前看热闹的大伯母喊了回来。 “听著理由不对劲儿,囡囡你不去看看么?”周氏想去自己又不敢,想著韩北卿平时是个喜欢凑热闹的。这就指望上她了。 “爹爹跟兄长都在,我去做什么?”韩北卿看了一眼周氏,用大伯母自己的话还了回去。 周氏一脸尷尬,手指搓著衣服有些不安:“老太太这两年身子骨也不太好了,听著像是生了大气。我实在是担心,你大伯他惹了老太太。” “大伯是个老实人,他怎么会惹祖母生气。”韩北卿提示的够明白了,可周氏还是没听明白。 “难道是我家大郎惹了事儿?这孩子,他好好的惹老太太生气做什么。”周氏急的团团转,更没有做饭的心思。 韩北卿微微嘆气,站起身来轻声提醒:“听说三叔在村里卖神药?还是祖母用过的神药?十两银子一副药,能让缠绵病榻多年的老汉下地干活的神药。” 周氏脸色立即变得青白起来,回过身看著韩北卿局促不安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韩北卿本以为大房不会掺合这事儿,没想到三叔连大伯父都给拉下水了。 脸色不悦的质问:“你们也参与了?” “我?我们家可没有!”周氏惊慌失色,连连摆手。若是此时外人在场,见到这个场景还得惊讶。 周氏好歹也是个三十多岁奔四十的妇人,面对韩北卿这么一个十岁的孩子,竟然像是老鼠见了猫儿似的。 韩北卿绷著脸,眼里有凌厉让周氏害怕。哆哆嗦嗦的吞了口唾沫,大气儿也不敢喘的低声解释:“老三从一个道长手里买了不少的神药,这药也怪厉害的,吃上不出一炷香人就不疼了。那老道要价也忒高了,五两银子一副,贵得很。他家也没有多少钱,就想拉著我们一起做生意。五两银子的进价,卖十两银子,我们两家五五分。” 本来他们两口子都同意了,想著两个儿子这两年也都会成亲。就想趁机赚一笔钱,也好风风光光的將媳妇儿娶进门。 就在这个档口,韩大郎从衙门里休沐回家。吃饭的时候,无意说了城里最近的新闻。正是假道士用假药骗钱,手段高明害人不浅。 韩老大两口子嚇得战战兢兢一夜没睡,更不敢將这件事说给韩大郎听,就怕害了韩老三。 等韩大郎修假完回衙门了,韩老大这才跟韩老三说了实情。但是韩老三对此嗤之以鼻,觉得这就是韩老大反悔的藉口罢了。 为此两兄弟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了。 “三叔打著祖母的幌子骗钱,你们就这么看著?就没想过將这件事告知祖母?”韩北卿一脸责备的看著大伯母:“若不是今日林五爷爷亲自找到祖母,想要討要神药方子。我们还有被蒙在鼓里呢。” “我们也想说,但是怕说了反而不好。”周氏苦著脸左右为难。 韩北卿轻嘆一口气:“说来也是,这本来就不干你们的事儿。若是你们来告诉祖母,免不了引起一场风波。两头都得罪,反而不落好。” 周氏连连点头,对韩北卿道:“就是这个理儿,我们才不敢说的。” “你可知,三叔打著祖母的幌子,一开始就是想拖我们下水。若是这药不管用或者害了人,將来祖母是要给他擦屁股的。祖母又有什么钱呢?而且” 韩北卿咬著牙,脸色铁青:“一个老太太懂什么呢?还不是她那做秀才的好儿子,出的坏主意。村里人之所以相信三叔,怕也是因为他有个秀才哥哥吧!” 周氏低著头沉默,没有否认就是一种承认了。 韩北卿翻了个白眼,什么话都不想说了。 “大伯母,还想进去挨骂么?”韩北卿转过身嘀咕著,周氏立即明白过来:“咱们做饭,可不管外头的事儿。” 饭菜都做好了,韩北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將饭菜端进了堂厅旁西间。 “祖母,饭菜好啦。”话音儿刚落,大龙端著一盆水走了进去。 这是搬到新宅之后,韩北卿默默给大家养成的习惯。端盆乾净的水餐前洗手,上壶清水餐后漱口。 最开始韩老太还很不適应,觉得多此一举。更是喜欢从前的旧俗来证明,这些都是瞎讲究而已。 但是韩北卿每次都用体面规矩来说话,最常说的就是:“平时不养成习惯,將来官眷来往岂不是被人笑话?等父亲做了官,您也是正经的老夫人了,自然得有老夫人该有的威严跟体面。” 这话捧进了韩老太的心缝里,那叫一个舒坦。最要紧的是大龙小灿都由黄伯亲自教导,做事风格很有大宅院里僕人的做派了。韩老太看著,这心里头就热热的,满足了她做官夫人的幻想。 而此时,大龙规矩的端著盆水走了进来。韩老太免不了要摆出当家主母的气势,衝著小儿媳妇张氏哼了一声。 “水都有人替你打了,还不知道伺候婆婆净手吗?” 张氏一头雾水,没意识到这话是什么意思?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点规矩都没有。怪不得老三会做出这等糊涂事,我就知道是你这个妖精害的!” “呸,搅家精!”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五章衙吏很好当 张氏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明白原来婆家的规矩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委屈巴巴的上前伺候,第一次因为没有挽袖挨了骂、第二次因为没有打香胰子又挨了骂。 嚇得大伯母周氏站在门口,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心翼翼的问韩北卿,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才好。 韩北卿笑著对周氏解释,也是给在场的人科普:“大伯母莫要紧张,不是什么大事儿。因家里的几个哥哥都要下场考童生了,所以祖母想著为了几个哥哥的前程跟体面,要按照书香人家那样培养。” 她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免不了有装的成分。用眼角也瞥见了三叔脸上的讥讽以及大伯父的不以为然。 耐著性子解释:“就拿综文哥哥来说吧,你们只知道衙门里做事听著体面气派,村里人人羡慕。可他身上的胆子有多重,你们可想过?” 眾人沉默,都看向韩大郎,这才发现他消瘦了许多。並没有想像中的意气风发,倒有些疲惫? “儿啊,可是衙门里太累了?还是被人欺负了?”周氏心疼的看著韩大郎,將婆婆刚刚的神威忘的一乾二净。 韩综文摇了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对眾人说道:“还是先,吃饭吧。妹妹做了这么一桌丰盛的饭菜,凉了就可惜了。” 韩老太看了一眼饭菜,又看著韩北卿意有所指的问道:“都好了?” “都好了,大龙小灿也在厨房吃下了。”客房里的贵人,自然也已经开饭了。 韩老太满意的点点头,一屁股坐在了上座上。瞪著韩老大等人:“还不洗手去?” 韩老大这才看见,人家韩秀才父子二人已经在洗手了。他赶紧过去,伸出双手在盆子里沾了两下。 “囡囡啊,你,你还没说完呢。你大哥哥在衙门里,可是受了欺负?”周氏心里惦记著儿子,哪里还顾得上別的? 韩北卿抬手轻轻搭在大伯母的肩膀上:“没有被人欺负,最多是见识跟不上被人笑话而已。” 她拉著周氏坐了下来,明面上给大伯母解释实际上是说给眾人听:“那日在家里您见到的是咱们一县之主李县令,他手底下还有县丞跟县尉呢。他们好歹也是地方官吏,综文哥哥连平常的礼仪规矩都不懂,那官场上的规矩自然也就不懂了。” “他就是个小小的衙差而已,又不是做官去了。什么官场不官场的,真是会往脸上贴金。”三婶婶张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讥讽一句。 这话说的难听,可现实確实如此呀。 “没错,八品的县丞九品的县尉咱们是当不上。典吏又不需要品级又不用考试,我哥哥就只配做一辈子的衙差了?我倒是觉得,歷练两年再当个押司也是容易的。”韩北卿的话,让周氏惊喜万分。 “押司?听著像是个官儿咧。”韩老大听著也很高兴,喜出望外的看著儿子:“大郎,你妹妹说的可是真的?” 韩大郎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能行么?” “怎么不行?综文哥哥是个新人,又没在外面做过事。最开始进衙门,被那些老滑头们指挥著什么事都做。头一次我见他的时候,他在吏房里抄录文书。第二次在户房里跟著帐房算帐。还有一次他刚从刑房里跑出来,嚇得满头大汗。” 这些都是韩家人不曾看见过的一面,都被韩北卿说了出来。 “后来我也打听了,衙门里做事的人多但人才实在是少的可怜。哥哥擅文可以做个管文书的押司,再熬个十年八年,跟在县令身边做个师爷,也不是什么难事儿。”韩北卿瞪著三婶婶:“如此,也算是有个好前程了吧?” 要不怎么说张氏聪明呢,这边人家解释完,那边她就套在了自家儿子身上。 “要这么说的话,四郎五郎也可以走这条路。现在衙门里谋个差事,一边学著做事一边读书考功名。等將来考中了,跟同期的贡生比,咱们还多些经验呢。”三婶婶把自己说的心都热了,看著韩北卿的眼神敬佩了许多。 “还是囡囡厉害,在城里做几日买卖,竟懂这么多。” “別想著贡生了,只要考中了举人,运气好也能混个县丞当一当。”韩老太冷哼一声,看著韩大郎问道:“好像你们的县尉县丞,都是举子?” 韩大郎点了点头:“是的,县丞大人是三年前的举子。县尉大人已经做了十五年了,二位大人明年都要进京考试。故而想要在走之前,多教给我一些本领。” 韩老大两口子倒吸一口气,惊喜的都坐不住了。反而韩老太面容淡定,习以为常的嘱咐:“这也是你的造化,是老天赏赐的福气。你不要怕辛苦,好生学著些。先將本领都学会,过两年你也下场考试。” 说完她看著眼前的儿子、儿媳妇,沉声说道:“儿孙前程比什么都重要,孩子们努力读书做事,你们做父母的可不要拖后腿。七娘请了懂规矩的先生教了礼数,家里的孩子要学你们更要给我学明白。免得將来让人家笑话” 她瞪著三儿媳妇张氏,咬著后槽牙:“笑话他们的爹娘上不得台面,不懂规矩没有教养。” 张氏嚇得缩著脖子,再不敢吭声。 “卖药这件事,就此打住!若是有人再跟你要,你就说已经卖完了。若是有人提起那假道长的事,你们不准承认。”韩老太不担心別人,就怕韩老三主意大私底下继续骗人。 “老三,你记住没有?” 韩老三能怎么办,他再三发誓保证自己不再做这个买卖。可韩北卿却觉得三叔答应的太快,眼里也没有后悔的意思。 一个疗程五两银子,这钱就像是从天而降似的。怕是要阴奉阳违,不惹大祸不鬆口呢。 不过这些韩北卿都不在乎,三房这事儿掀开了,他就不会拉韩秀才下水。 没有家事拖累,韩北卿好將精力放在挣钱上。 毕竟她可是了两千两买期货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六章县丞家的小娘子 “大小姐,递铺差人送了一封信来。【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怀寧县,府衙后一老宅。 丫鬟心蕊拿著一封信,交给了韩北卿。 韩北卿看了一眼那信封上的火漆,有些无奈的摇头:“五天前刚来一封,我的回信还没到呢,这又来了。” 心蕊见韩北卿要看信了,连忙转身走到火炉旁。拿起抹布放在水壶的手柄上垫著,將水壶拎了下来。將烧的滚烫的热水灌进汤婆子里,塞好塞子套上絮了一层的套子。將热乎乎的汤婆子放在韩北卿的桌子上的时候,韩北卿已经將敦哥儿的信看完了。 “我听小灿哥说,他的功夫是跟武阳侯府的教习学的。还曾经背著侯府的小世子满山的跑,这是真的吗?”心蕊半信半疑的看著韩北卿,眼里充满了期待。 “还有,这个,这个信封上面的火漆。他说就是侯府特有的,递铺的人一看就知道。小姐,你,这世子是外男莫非你跟世子定亲了?” 韩北卿一个没忍住噗嗤一笑,看著一脸八卦相的心蕊,无奈的点了点她的鼻子:“什么定亲啊,那个孩子今年將將八岁而已。小灿说的是真的,当年小世子流落街头被我捡回家。这孩子出身高贵,远居京城却惦记著我们。” 心蕊连连惊嘆:“原来如此啊,怪不得城里人都说县丞背靠大山” 她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捂上嘴巴。满脸尷尬懊恼,紧张的看著韩北卿:“小姐,我,我” “没事儿,外面人说的也没啥错。我爹爹这个县丞真的就是沾了侯府的光得来的,不过呢” 韩北卿眼神凌厉,语气严肃:“我朝律法,过了乡试的举子,可做最低的佐贰官员。只不过先经过吏部的选拔,还得有缺额。我爹爹若不是自己考不上举人,人家永寧侯府想抬举也不成啊。” 两年前,韩北卿靠著顾胤的暗示以及从渤海商人术虎那里打探的消息。光跟大米两样,足足赚了一千三百两。 后来她带著大龙、小灿又请了后罩院的侯二两口子在后山开了三晌地。三晌地就是三十亩,三个正规足球场那么大。倒是也能开闢更多,但是这几个人根本干不过来。 种了十五亩的秋白菜、十亩的白萝卜还有大约四亩地的菠菜跟一亩地左右的辣椒。 辣椒收成不太好,因为天气凉不大结果。好在味道够辣,足够韩北卿做麻辣小鱼乾跟辣条用了。 而那四亩地的菠菜去掉自家吃的跟烂掉的,最终交给菜贩子只有三百五十斤。秋末的菠菜价格很高的,寻常百姓可是吃不起的,只有祁山县的那些有钱人买。菜贩子以每斤一百十十五文的价格,全收走了。 秋菠菜卖的钱,韩北卿只收了四两,其余的两百多文给大龙、小灿还有侯二两口子当除了工钱外的红利分了。 萝卜白菜亩產三千斤,亩產三千斤对於韩北卿来说,实在是太低了。当年她下乡助农做村官的时候,萝卜白菜那都是亩產万斤的经济作物。不过环境不同,品种也是经过几百年的筛选,她也没办法。 不过这个產量可把韩老太乐疯了,总说自己种了一辈子的地竟然没想到靠白菜萝卜发了財。 因为家里人口多,韩北卿留了五万斤的白菜萝卜自用。余下七十万斤的白菜萝卜,被术虎以每斤一文钱的价格拉回了渤海国。 那一年寒冬凛冽,粮食价格飆涨,蔬菜更是贵的离谱。韩家大房跟三房还有城里的王家,各自从韩北卿手里拉走了一万斤的萝卜白菜。 別看一万斤听著多,但白菜萝卜总共也就四五千棵。也就是一个冬天的口粮罢了。 韩老三两口子此时因卖假药被村里人追债追责,早已经掏空了家底。见韩北卿隨隨便便种点萝卜白菜就赚了七百两,嫉妒的都要疯了。 韩老太做主分给他们两房兄弟各一万斤的萝卜白菜之后,他一根萝卜都没留,全部拉到了城里去卖。赚了十几两银子,买鱼买肉买罗衫在村里招摇,后来家被偷了七八次。 韩老大两口子是实在人,拉了三千斤的萝卜白菜送到了周氏的娘家。又给县令送了五百斤,县丞跟县尉每家送了二百斤。剩下的五千斤,挖了个地窖存起来慢慢吃。 而韩北卿手里留下三千两银票托底,又在顺琪商行了两千两分別买了茶引、米引、金引、盐引、引待市而估。 手上留著三百两现银,屯足了粮食、柴火准备好好的过冬。 “小姐,奴婢有些不明白。县丞大人说想要接老太太来咱们怀寧县,小姐为何不答应呢?”小丫鬟小心翼翼的问话,將韩北卿从回忆拉回了现实。 “爹爹乡试前的那年,北方大旱边疆告急,祁山县物价飞涨,百姓准备不足许多人都挨饿。那年的冬天异常的寒冷,有人受不住饥寒交迫的日子竟开始卖儿卖女了。我那三叔” 韩老三卖了一万斤的萝卜白菜,在村里大肆炫耀,只为了洗涮他卖假药而获的羞辱。却没想到家里遭了贼,粮食搬走了、钱也没剩多少。更惹来了土匪的威胁,嚇得张氏当即就把韩北卿给出卖了。 “我那侄女厉害的很,家里有几万斤的口粮,白银至少上千两。你们去抢她,別抢我们。”张氏轻飘飘的几句话,韩宅几口子差点被灭了门。 “三婶领著贼匪敲开了我们家,不仅我屯的上万斤白菜萝卜跟米麵被抢劫一空,手里的几百两银子也搜颳走了。我兄长为护我,被贼匪踢伤了筋骨,第二年的县试又没能下场。” 说来也是倒霉,韩北卿平时都喜欢穿男装行走。偏偏那阵子她做了几件新衣服,而那天还特意打扮的娇俏。衝进宅子的贼匪见色起意,竟然想要对韩北卿不轨。 韩縝文一个文弱书生护著韩北卿,被贼匪打成了重伤,胳膊都断了。 而韩北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七章前年旧事 “好了,不说了。【记住本站域名】”韩北卿想起之前的事情,心情很不愉快。 吩咐心蕊道:“天气凉了,你去让厨房加个老鸭锅子吧。左右府里人也不多,晚上每人都添一碗老鸭汤,切记多加薑片。” 心蕊高兴万分,屈膝行礼笑著说道:“如今外头的人都知道,在咱们县丞府做事的人最有福气。县丞大人宽厚少爷勤勉正直,小姐更是仁慈大方。从不剋扣月钱,给下人吃的还好。我家里的姐妹们也都羡慕呢。” 韩北卿扯了扯嘴角,不做声的低头给敦哥儿回信。听见心蕊关上房门,她甩下手里的毛笔,看著窗台上的那盆兰出神。 那年冬天的意外,把韩北卿嚇了个半死。 那是她第一次直面入室抢劫现场,而且还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 三叔不肯给土匪带路,被人一刀扎在大腿上。三婶婶嚇得当场尿失禁,为了保命她领著贼匪敲开了韩北卿的家门。 当时韩北卿没在自己家,而是去后院侯婶儿那学做衣去了。前头火光肆起,韩北卿意识到不对劲。拎著裙子就要往家里冲,被侯二拦住,塞进了自家的地窖。 等到贼匪仓库里的粮食、韩北卿房间里的三百两银子都抢走之后。韩北卿这才被侯二给放了出来,战战兢兢的回到了家。 当时韩秀才等人面对贼匪的刀剑,没有人敢出面阻拦。那些人也曾去侯二家里搜过,同样被抢走了粮食还有家禽。 当时那群人没对女眷下手,因为韩老太跟侯婶儿老的老、难看的难看,根本没办法下口。至於张氏,她被嚇的屎尿沾了一身,把那群贼匪噁心的够呛。自然没有女人被祸害,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本来韩北卿等人走了才回家的,没想到那群贼匪里有几个走了一半想起没见到张氏嘴巴里那个『颇有能耐的小娘们』。想到韩北卿很有可能躲起来了,心里不甘的又折返回韩家。 见到了打扮娇俏的韩北卿,这色心就起来了。 纵然大龙跟小灿都跟著黄伯学了几个月的功夫,可他俩根本打不过那几个贼匪。对抗几下,双双被砍的爬不起来。韩秀才被一拳打晕在地,韩综文这个哥哥將韩北卿死死的护在了身后。被那贼匪踹中胸口吐了血,还拼命的挡在妹妹身前。 韩北卿从来没有那么无助绝望过,哪怕上一世工作上的千难万险,哪怕这一世困顿於病榻。 她永远都记得那个恐怖瞬间,男人將她按在地上,有人剥她的衣服,有人撕她的裙子,还有脏手在她身上肆意掐捏玩弄。 耳畔是祖母悲愤的尖叫,韩北卿的双手双腿都被压制著无法动弹。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凌虐的时候,撕她裙子的男人忽然喷出一口血。 绝望的韩北卿看见那贼人的胸前出现了银色的枪头,贼人的低著头盯著那枪头满一脸不可置信的咽气了。 嗖嗖嗖,伴隨几声穿透空气的尖锐声,压制在韩北卿四肢的被弓弩击毙。 韩北卿躺在地上,无力而又茫然。看著顾胤一身盔甲走了过来,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风盖在她的身上,又將她抱在怀里。 “没事了,我来了。” 韩北卿昏迷前,听见顾胤说的唯一的话。 她醒过来之后,顾胤早已经无影无踪。后来听说祁山县附近的贼匪被巡察回京的武阳侯剿杀个乾净。动作雷霆、气势恢宏、手段极其残忍。贼匪被围困在藏身地,全部屠戮殆尽。二三十个人头被砍下来,悬掛在祁山县的城楼上警告眾人。 一时之间,祁山县治安极好,夜不闭户也不怕了。 韩北卿的钱,被顾胤的手下送了回来。被抢的粮食被顾胤用来賑灾,分发给祁山县的百姓了。 来送钱的侯府手下,告诉韩北卿。粮食本可以归还,但今日之祸端韩北卿自己有很大的责任。故而让她受到个教训,长长记性。 韩北卿这才知道,原来顾胤不仅是当官的,还是手握重权的武阳侯。那敦哥儿则是侯府里地位最为尊贵的小世子。 粮食可以在城里买,无非就是价格高一些。被抢走的三百两银子能回来,韩北卿已经谢天谢地了。 至於顾胤说的记性,韩北卿也明白。她卖了几十万斤的白菜萝卜,如此招摇竟然不养家丁。这么大一个宅子,上万斤的屯粮,竟只养了大龙跟小灿二人。 兜里钱多了,却不捨得养家丁护院。一个小姑娘家,进出做生意连个正经的护卫都没有。 她如同一块行走的五肉,早晚被狗盯上。 韩北卿长了记性,暂时找不到可靠的人,便了大价钱请了两个护院。 大龙见韩北卿需要人,推荐了自己的好友冬青。韩北卿先去冬青家里看了看,后出钱將冬青的欠款都还了。冬青自由之后,说什么都要將自己卖身给韩北卿,一辈子给韩北卿为奴为婢。 韩北卿骨子里是个现代人,又受红色教育薰陶多年。本身对封建社会的主僕关係很反感,这也是她一直不愿意买下人的原因。 一个八九岁的小孩子,卖身价才四五两银子。冬青这样的在人牙手里,只需要二三十两就能买回来一个。可韩北卿总觉得彆扭,不愿意这样。 冬青进了宅子做事,每天跟著大龙往城里跑。大龙负责进货送货,冬青识文断字每天跑商引铺看当日物价。 三房惹了大祸,韩老太铁了心要休了张氏。可这个时候,韩老三说自己妻子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他一命。若是张氏被休,他只能一死了之了。 韩老太只能算了,但韩北卿却放话以后不准三房进门。韩老太虽然不悦,但想到孙子的伤势跟二房的损失,也只能如此。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王三娘从娘家回来伺候亲儿子。一家人平静的过了几个月的安生日子,直到过年韩老三两口子也没敢登门。 韩综文的胳膊骨折、腔肺又受了伤,根本来不及二月份的县试。大房跟三房的几个兄弟都下场考试,只有韩综文一口气通过了县试、府试跟院试。但成绩一般,只是二等的增生。二等也是秀才,李县令將他从普通的书吏提拔为六房的经承。 韩家很是提气,韩老大两口子在村里备受尊重。 八月份,韩秀才去临安府参加三年一次的秋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八章临安府 如果不是韩秀才去临安府参加秋闈,韩北卿也不能有机会看看这大名鼎鼎的临安府。【记住本站域名】 汴河两畔漕运要道,人口稠密商船云集。城中心的屋宇高大,且鳞次櫛很有秩序。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各种各样的商店,品类之全功能之完善几乎与后世一样。 看著坐在马车里的女儿,目不转睛的看著外面的闹市。韩秀才一脸温柔:“看傻了吧?爹爹第一次来,跟你此时的表情差不多。” “这里可真好”经济是真的发达啊,而且往来百姓的脸上都是祥和的表情。这就是经济高度自由下,百姓安居乐业的表现。 韩北卿想著一路从祁山县到临安府这段路程,自己所见到的景象。说不动容,那是假的。漕运要塞,必然是经济发达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年的基层干部,早就对贫穷两个字熟悉,对贫穷下的暴露出来的人性所麻木。堂而皇之的认为,靠著自己从前的经验,按照过往经验一定能够闯出一片天地。 现在看来,她实在是肤浅至极 “同福客栈?”大龙將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前。 “这个名字好听,咱们这一路啊,都住在同福客栈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一个老板。”大龙回身,看向身后车厢里的韩秀才父女二人。 “怎么可能都是一个老板,我瞧著是名字好,大家都喜欢叫。”说著韩秀才躬身下了马车,回身伸出手去扶身后的女儿。 “小二,把我家的马儿,餵些上好的草料。”大龙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隨意的交给了店小二。 “好嘞,客官。您放心,小的一定伺候好这匹马。”小二拿到了赏钱,兴高采烈的衝著里面喊:“骏马一匹,餵草!” 立即有小学徒牵著马车往后院去,门口这负责招待的店小二麻利的接过大龙搬下来的行李。 看著大龙拎著的书箱,那店小二立即衝著韩秀才作揖行李:“见过秀才郎君。” 韩北卿等人早已经习惯了这群店小二的諂媚,因为这群人是真的会察言观色。 照例要了两间挨著的套房,韩秀才跟大龙一间,韩北卿一间。 因为是秋闈季,临安府会来许多的考生。为了怕找不到好的住所,韩家人决定早一点出发。好在祁山县离临安府不算远,在距离正式考试的前五天他们就到了。 “浪费了五天的店钱,真实不应该。”晚饭时分,韩秀才三人在房间里吃著饭菜。 看著韩北卿要的六菜一汤,韩秀才觉得过於奢侈:“我们三个人吃不完这么多菜的,要这么多太浪费钱了。” “爹爹,您知道为何前几次秋闈您没考中么?”韩北卿不做解释,而是盛了一碗汤轻轻的放在韩秀才面前。 “是因为爹爹学问不够么?”韩北卿一脸温柔:“当然不是呀,是因为家里太穷了。” “穷?”韩秀才摇了摇头:“家里虽然穷,但是没有亏待我。” “错!您亏待了您自己。前几次您是自己背著书箱,腿著进临安府的吧?又累又晒,夜宿野外。这风餐露宿的,您的身子骨怎么受的住?所以您在考场里的状態总是不好,因为太累了。” 后来吸取经验,韩秀才决定坐车去临安府。可租辆马车实在是太贵了,那就几个人合租一辆。七八个人挤在一辆马车里,炎炎酷暑下,可想而知这一路有多难受。 吃不好,睡不好,还有人水土不服。 所以考试还没开始呢,就有人病倒了。就算是挺著进考场,那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一次咱们带足了盘缠,提前出发,先熟悉一下考场周围的环境。调养生息之后,咱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进考场。”韩北卿给老父亲打气,鼓励他这次一定能够考中举人。 事实也如此,在客栈里休息了两天,韩秀才就把路上的乏惫的身体养好了。 临安府当地的饮食习惯跟祁山县差不多,又因这半年多来韩北卿吊著样的改善伙食。现在韩秀才哪怕吃点油腻的美食,也不会跑肚拉稀了。 秋闈前两天,各地的秀才纷纷来到临安府。他们几乎都是一个县城的人一起来的,同福客栈也有祁山县的考生。 不过韩秀才並没有与那些同乡寒暄,因为他闭门不出就在房间里读书。有人听说这边住了祁山县的秀才,也曾敲门想要攀谈一番。都被韩北卿给撵走了,並没有让这些无用社交打扰到老父亲。 考试地点是在临安府的贡院里,考试共分三场,每场考三日。日子定在了初八日、十一日、十四日进场,也就是要在贡院里呆上九天七夜。 韩北卿这一世没见过贡院里是个什么模样,但上一世她是见过的。考棚是一间一间的,里面十分狭窄,只有上下两块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將两块板一拼当床。考试的三天,吃喝拉撒都在里面。 这也是为什么韩北卿要提前带著韩秀才进临安府。就他那个体质,所有的力气都在路上耗光了。在考棚的这九天里,他能挺得住才怪呢。 九天一过,韩秀才一身邋遢的走出了贡院。 大龙早已得了韩北卿的嘱咐,两个人谁也不问考的怎么样。回到同福客栈,先让韩秀才泡了热水澡,然后饱餐了一顿。 疲惫的韩秀才睡了一天一夜,这才有了些精神头。 乡试放榜的日子,至少要在半个月之后。临安府考生多,府衙通知放榜日在九月十七。 接下来这半个月,韩北卿带著韩秀才在这临安府里逛了个遍。 韩北卿是带著考察的心思,仔仔细细的逛著这临安府。 “姑娘,姑娘,你看,那个马车里怎么有那么多的人。”大龙指著街上的造型奇怪的马车,大声惊呼起来。 “这个马车是有些奇怪,上面还有两个小人一下一下的敲鼓。”马车停,鼓声停,有人站起身来拿出铜板交给驾车之人。 “那是记里鼓车,马车每转一轮鼓响一声,一声鼓一里地。谁走了几里路,就给多少钱。”小贩的解释,把大龙震撼到了。 同样震撼的,还有韩北卿。她没想到,原来这个时代已经有公交车的概念了。这记里鼓车可比租驴,便宜太多了。 韩北卿脑海里萌生了一个想法,她的马车也可以做公交车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一十八章各有生活 噹噹当 一阵敲门声,將韩北卿从回忆中唤醒。 “进来吧。”韩北卿话音一落,房门被推开。 韩縝文浅笑著走了进来,將一个长方形的首饰盒轻轻的放在了韩北卿的书案上。 “这是什么?”韩北卿伸手將那枚盒子打开,里面躺著一枚银簪子。 “簪子?”韩北卿有些不解的看著兄长。 “街上瞧见的,觉得很適合你。”韩縝文自打受了重伤之后,整个人越发的沉默了。 “谢谢哥哥,我很喜欢。”韩北卿將簪子当著韩縝文的面,將簪子插在了髮髻上。 隨后问道:“哥哥,咱们来到怀寧县都两个月了。你还没找到合適的书院么?” 韩縝文一愣,隨后不大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妹妹是担心我,因为手臂的伤一蹶不振?” 韩北卿摇了摇头:“那倒不会,哥哥心智坚定怎么会因为这么一点伤就放弃科考。” 韩縝文疑惑:“那为何你一直都在托人询问书院的是?你难道不知,这边的书院只能一个月才能回家一次?我若进了书院,家里就只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母亲了。” 韩秀才赴任的时候,韩老太没跟著来,倒是向来瞧不上丈夫的王三娘,不计前嫌的跟著来了。“心蕊,把大龙叫过来。” 大龙捲著一身寒气,走了进来:“小姐。” 自从韩秀才到怀寧县赴任之后,韩北卿从乡下丫头摇身一变成了官家小姐。虽然这从八品的小官,简直不值一提。不过好歹韩北卿也算是靠著老父亲,勉强算是跨越阶层了。 韩北卿见大龙一身凉气,先让他靠近火炉烤烤手。这才“大龙,你还记得当初在临安府见到的记里鼓车么?” 大龙点了点头:“当然,在临安府见的世面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咱们来怀寧县这些天,你可都熟悉了?”韩北卿回身又倒了一杯水,递给大龙。 “多谢姑娘”大龙躬身小心翼翼的接过韩北卿手里的茶水。 露出一副想说又不敢说什么的表情,韩北卿看在眼里都觉得憋的难受。 “你有什么事儿,痛快说。”韩北卿最不喜欢这种有话不说犹犹豫豫的样子。 “黄伯教我们,做下人最重要的是摆好自己的位置。不要因为主人对我们有平易近人,就蹬鼻子上脸。”大龙低著头,手指不停的扣著茶杯 “啊?”韩北卿不明所以。 “姑娘现在不是姑娘了。”大龙索性抬起头,闭著眼睛大声说道:“从前姑娘待我们亲如手足,那是姑娘心善。今时不同往日,姑娘现在是县丞大人的千金,是官家小姐。您不应该给下人倒茶的!您还有官眷的做派。” 大龙一口气將心里话说了出来,屏气闭眼不敢看韩北卿。 韩北卿微微一愣之后,明白了大龙话里的意思。欣慰的同时,她觉得有一丝懊悔。自己是个现代人,不仅是现代人还是个走扶贫的村官。工作多年她从没有认为自己是个可以凌驾於百姓之上的官,做事风格可以雷霆但是与做人不能官僚。 快三年了,她竟然还是很难成为一个合格的古人。 “知道了,我会学著做一个合格的关键官家小姐的。”韩北卿点了点头,无奈的笑了笑。 大龙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但是他觉得自家小姐也太好脾气了一些。对待他们这些下人像是门客似的,可他们毕竟没有门客的本事。 “大龙,我刚才问你,怀寧县你可熟悉了?”韩北卿转过身重新坐在了自己的书案前。 大龙站在下面,毕恭毕敬的说道:“怀寧县已经熟悉过了,这个县城並不大。但县城布局跟祁山县不同,这个县城依山傍水而建,地势狭长而成丘陵状。” “我们在城中,东城门葛家布庄至西城口的田家酒肆总共有二十里地呢。”大龙想都没想,流利的將脑海里的地图说了出来。 “二十里路,如果是你要走多久?” “我的脚程快,差不多要一个时辰。若是小姐,怕也要一个半时辰了。” 韩北卿低头略微算了算,也就是说如果是老年人或者体力弱的人也要走两个时辰了。 “驴店的生意如何?” 大龙料到韩北卿会问这个问题,笑著说道:“这里驴店东西只有三家,生意嘛不算太好。主要是这里的百姓跟祁山县比,还是穷了些。” 如果是个富饶的县城,这县丞的位置怎么可能空下来。即便是贵为武阳侯的顾胤,想要帮一下忙,也得吏部有空缺才行。 “这车不能在百姓身上赚钱,真正能挣钱的还得是gg。”韩北卿拿起桌前的一页图纸:“这是我手绘的车架,你寻个本地的木匠,照著我的图纸,做两辆车架做。” 大龙將图纸接过来,仔细的端详著:“这个跟临安府的不一样。” “临安府多大,咱们这才多大。人家是用四匹骡马共拉的,这么大的成本,我可养不起。” “来时买的三匹骡马,爹爹总让我早点卖出去。家里四个大牲口,显得过於富贵了。”毕竟县令大人家都没有这么多的家產。 怀寧县,是真的穷啊。 “小的还有疑问,为何要打造两辆车架?”大龙一时没想明白。 一看就是没想明白,这公交车是双向出发的。韩北卿翻开了怀寧县的地图,指著这平面地图说道:“在指定的时间从东西两个城门出发,每隔四里地稍作停留,然后在规定的时间回到东西始发站。” 大龙盯著怀寧县地图,吃惊的问道:“这个地图是怀寧县的地图?” “嗯,我让爹爹从县衙里带回来的。怎么了?有失误么?”韩北卿想都没想的问了起来。 “嗯,到也没有,只不过这地图上好些地方已经变样了。”大龙指著地图说道:“比如这块地,早就有人盖了房子了。这里已经不是荒地了。还有这里的耕田,其实已经是一家染坊了。” 大龙的记性可真好,看来韩北卿需要重新画一份怀寧县街道地图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章油车 为了好好的將怀寧县主要街道图画下来,韩北卿跟大龙二人起早贪黑的在街上溜达。【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龙驾著马车停在路边,韩北卿用不惯毛笔,就窝在马车里用碳做笔画图纸。 “这家刘记大车修理店,据说是家百年老店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现在已经是四代人了。” “这家桥头脚店,听著不好听,却是生意兴隆。只因店主郭二是个酒仙,就是千杯不醉的那种。很多人都是前来跟他斗酒的,没有一个喝的过他的。” “孙医应症,是城里最有名的医馆啦。小姐您看,这么早就已经开始排队了。据说这孙医士在本地很有威望,附近百姓都受过孙家的恩惠。” 碰见有名气的商铺,大龙就会將自己打听到的介绍给韩北卿。要是这一段路不熟悉,大龙就去閒逛,从小商小贩那里聊一聊趣事。回来也能跟韩北卿说上两句,总能找到这个路段內很有特色的地方。 图纸用了五天才画完,车架已经打了一副了。韩北卿在怀寧县地图上圈了五个店铺,抄写在纸上,对大龙说道:“等放衙之后,你去找冬青。让他帮我写几张招工告示,油车是善举不为赚钱是为给老百姓谋福利。所以工钱是很低的每天只有三十文,但是管三顿饭。” 大龙爽快的接过纸,面露诧异的看著韩北卿:“可是姑娘,哦小姐,您不打算用我跟小灿么?” “最初一个月是要你跟小灿各自带著车夫的,一则熟悉路线二则是给车夫讲规矩、查看人品。等车夫確定了,这差事也不用你们俩。” 大龙没懂,这难道不是要紧的事儿? 韩北卿轻笑一声:“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油车会赚大钱吧?这油车是能赚大钱的,但是钱不是老百姓出。后面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好钢得用在刀刃上。” 大龙高兴的点头,笑著说道:“姑娘这么说,我心里就有谱了。姑娘放心,我一定好好给您把关。咱们家的车夫,一定要找老实能干人品好的。” 韩县丞放衙回家,进了自家宅子,就见韩北卿在二门那等自己。 “囡囡,你有事儿跟为父说?”自从做了官之后,韩县丞成熟了许多。从前他从来没有经手过任何的庶务,这一下子做了县丞,文书档案、仓库管理、县府粮马以及徵税,这么多的工作一下子堆在他的身上。 每天累的吃完饭就睡觉,虽然疲倦却觉得斗志满满。 韩北卿笑著挽著韩县丞,一边往后院走一边撒著娇:“我是多日没跟爹爹好好说话了,就想跟爹爹亲近亲近嘛。” 韩县丞宠溺道:“是爹爹太忙了,来这里两个月了都没有好好的带著你出去逛一逛。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带你去街里逛逛。你看上什么,爹爹都给你买。” “我这两个月早就把怀寧县逛完了。爹爹呀,其实我是有事情跟您商量。” 韩北卿撒著娇,將自己准备在县城里弄个公交车的事情说了出来。 “油车?就是临安府那边的记里鼓车?”看来韩县丞也是记忆犹新啊。 “对呀,只不过咱们没有临安府那么大。所以不用计数,从头到尾不管哪里上车下车,每人一文钱就好。”主要还得靠打gg,不然这点钱连草料都不够。 “一文钱一个人?那一趟才能拉几个啊?” 韩北卿解释道:“车架才多大,最多只能拉十四五个。多了,我还心疼牲口呢。” “这个事儿有点大,我想跟县令商量商量。”韩县丞最近处处请教县令,都成习惯了。 “爹爹,您都来了两个月了。总不能事事麻烦人家县令大人吧。再说了,您坐的可是怀寧县的第二把椅子。总得想想做才能做出点政绩。得让老百姓认可你,让上峰考察您的时候,给您写个甲等啊。” 这个差事是怎么来的,没有人比韩县丞更清楚。 当年在临安府,临安府衙役拿著大红喜报,到同福客栈报喜的时候,他都懵了。 韩北卿跟大龙两个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后来到了祁山县,李县令亲自到城门处迎接自己,並且一路吹吹打打的將他送回了上西村。 上西村的家里,老母亲带著两个兄弟由乡亲们簇拥著等在村口。 他胸前掛著大红,街坊们自发的敲锣打鼓。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摆了三天的流水宴。 那一段日子,就像是做梦一样。此时想起来,他还是觉得不大真实。 他成了举人老爷了,朝廷又让他当官了。 他迷迷瞪瞪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赴任的路上了。 这个县丞是怎么来的,他知道。 他不能给孩子丟人,他的努力,他要上进。 “油车,算是政绩?”韩县丞低喃一声。 “当然算了,解决了老百姓出行难的问题。而且一文钱啊,只需要一个包子的钱,就可以从城东走到城西。你想想,如果一个六旬老伯想去城西看出嫁的女儿。自己走路单程就要三个时辰,驴店要十五文钱。但是我们这个车架,慢是慢了些。可是只需要一文钱,就能节省两个时辰呢。解放了双腿不说,这时间也缩短了。” 韩县丞点了点头:“不错,这確实是个好办法。但是这钱” 四头大牲口,一个月的粮草钱可是不少呢。算上车夫工钱、三餐,这算下来可是赔钱啊。 “爹爹放心,我不会在老百姓身上赚钱的。这个油车啊,就是服务老百姓的。” 有女儿做保证,韩县丞放心下来。大方的挥挥手:“去做吧,需要爹爹做什么,儘管开口。” 张贴招工告示一贴,怀寧县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听见了吗?县丞家招车夫了。” “当然听说了,不过都说他家打算在县里弄个叫油车的东西。说是临安府那样的大城才有的新鲜玩意,就是为了方便咱老百姓的。” “当官的还能为老百姓著想?我可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我连襟家的婶子的邻居,就是给县丞家送柴的。听他说,县丞大人家的车架都打好了。那么大的车架,一次能装十几个人呢。从城东到城西,只要一文钱。一文钱啊!” 眾说纷紜,大家都在等著这个油车的出现。 “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一章老曹 很快车夫就定下来,驾车的本领不在话下,就是这人有点毛病。【,无错章节阅读】 “小姐,您別看老曹人长的丑。他的功夫是真的好,就是因为腿残了,脸也受了伤,根本没人要他。”小灿將老曹带到韩北卿面前,生怕韩北卿嫌弃老曹丑陋不肯要。 毕竟这油车的车夫整日在大街上晃,老曹可怕的相貌怕会让乘客害怕。 “小姐,大龙跟我说,车夫还要找模样周正的好。得让乘车的人觉得这车是好车,还得能说会道。可是我不这么想。”小灿这两年也不光长身体,脑子也在逐渐开化起来。 “老曹长的恐怖一点,那些人就不敢不给钱啦。长的周正有什么用,脾气好的店小二才会被人欺负呢。” 不错,小灿也知道动脑子了。这是件好事儿,韩北卿讚许的点点头。 “我们家小灿真聪明。你考虑的很对,万一有人跳了车跑了,总不能让车夫追上去吧。万一把车夫给打了抢了,这个损失得有人赔吧。” 韩北卿把小灿夸的红光满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个问题,我都没想到。还是我们家小灿聪明,看来还是吃肉开智啊。”大龙也替小灿高兴,用手肘推了推小灿,两个人挤眉弄眼很是高兴。 如此轻鬆的气氛,把站在一旁等著面试的车夫嚇了一跳。 韩北卿浅笑著上下打量了二人,见到老曹受伤的腿,又见了他脸上的烧伤。 轻声问道:“老曹,你可曾参过军?” 韩北卿话音一落,眾人惊愕的看向老曹。老曹自己也吃惊的看著韩北卿,脱口而出道:“小姐怎么知道?” “看你走路的姿势不像是先天残疾,应该是后天重伤所致。你半边脸有烧伤,左眼眉骨处还有刀伤。不论是举手投足还是眼神里透出的煞气,都证明你曾经是杀过人。” 杀过人!!! 听说老曹杀过人,除了韩北卿之外,所有的人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老曹感受到了周围人的嫌弃与恐惧,无奈的闭上眼睛。认命的说道:“当过兵杀过人,小姐若是嫌弃,曹某走人就是了。” 说完老曹双手抱拳,转身往外走。 这脾气,果然厉害。 韩北卿连忙喊道:“曹大哥留步!” 老曹回过身,看著韩北卿自嘲道:“小姐叫我有何事?难不成还用我做车夫不成?” “车夫的事有待商榷,只是我还有一个疑问。曹大哥是从死人堆里挣扎出来的,想必有一身的好武艺。纵然身有重伤,也比平常人强上许多。为何看上我这小小的车夫呢?毕竟这工钱太少了些。” 对呀,老曹虽然长的丑陋,可身上有功夫一样不缺工作。贝者场、女支院、钱庄的护院、打手,这都能干的呀。 老曹冷笑一声:“老曹好歹也曾官至百夫长,岂能去下九流的地方当个看门狗?” “哇,老曹真有志气啊。”小灿忍不住衝上来,对著老曹比划了个大拇指:“饿死也不给下九流当看门狗,老曹威武。” 韩北卿瞥了一眼小灿,小灿立即闭上了嘴巴。倒退两步,蹭了蹭大龙小声嘀咕:“我又说错话了?” “闭嘴吧你。”大龙一脸嫌弃。 “老曹不是看上我这里的车夫,而是看上了我。”韩北卿话音一落,眾人再次惊愕的看向老曹。 小灿忍无可忍,指著老曹失望又痛心:“老曹,你怎么这么噁心?我家小姐才机会,你竟然肖想她。我给你拼了” 说完小灿张牙舞爪的奔著老曹过去,硕大的铁拳就要落在老曹的脸上。 旁边一同面试的几个车夫,连连跑开,生怕小灿把老曹打出血来。 却见老曹轻飘飘的接下了小灿的拳头,手腕一拧小灿顺势跪在了地上。 “扑通” 大龙无语的望天,咬著压根:“真他娘的丟人啊。” 韩北卿也倍觉无语,嘆了口气道:“小灿,我还没说完呢。他看上的是我这个县丞女儿的身份。” “啊?”被老曹压在身下的小灿一愣:“什么,什么意思?” “老曹,你放开他。”韩北卿话音一落,老曹就鬆了手。 从地上跳起来的小灿,隨意的弹了下身上的灰土。一脸好奇的问道:“姑娘,你说的我没听懂啊。” “老曹心有大志,大约想做个捕快。前半生戎马,如今回归田园,想要找个有意义的差事。可是衙役对容貌有要求,不愿意用老曹。” 老曹佩服的衝著韩北卿抱拳:“小姐果然聪慧,老曹確实如小姐所说。做车夫是小,若是能由小姐在县丞面前举荐,我便能入衙门做事。衙役不行,狱卒、门子、哪怕刽子手,我也愿意。” 小灿一脸不解:“你说的这些都是贱籍,你儿子不想考功名了?” 哎呦呵,韩北卿嘴角一翘。 “小灿还知道贱籍的衙役是不能科考的。不错啊,最近很用功呢。” 小灿一脸得意,扬著脸颇有些臭屁的咧嘴笑。 “老曹,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不会这么做,县衙用人自有规矩,这是写在律法里面的。纵然我父亲可以帮你,但这个口子开了,將来会养成事事走后门的风气。” 韩秀才靠著努力成为了韩县丞,这里是有顾胤在背后推了一把的。韩秀才心里彆扭的很,所以才会日日在衙门里做事。第一个进衙,最后一个放衙。 她若是再搞么蛾子,亲爹会被气死的。而远在京城的顾胤,更会看不起他们一家子。 贵人帮扶,得有感恩的心,更得有自强的志气。 老曹眼神微动,低头沉思了一下。抬起头第三次衝著韩北卿抱拳:“小姐仁义,老曹佩服。小姐人品贵重,若不嫌弃,老曹愿意跟著小姐做事。” “为什么这么说?”这老曹刚才还一身的傲气,这会怎么就变了。 “小姐既猜中我的心思,大可吊著我。每日三十文的工钱,我確实看不上。但是我愿意为了衙门的差事,拼上一拼。” “可是小姐没有,直言告诉我,你不能这样帮我。如此心胸,做什么都不会差。所以只要小姐不嫌弃,老曹愿意跟著小姐干。” 將每日卯正二刻从东西两个城门出发,每隔四里有个上下经停的地点,停留一炷香的时间。辰时”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二章三位车夫 老曹的口气,听著像是要上水泊梁山似的。【记住本站域名】 韩北卿笑著说道:“老曹,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也只是个寻常人家的小姑娘而已。没有什么本事干大事儿,我今天就是找两个车夫罢了。” 老曹却摆手道:“小姐莫要骗我了,我知道这油车出行的想法是小姐的。既然我们一干人被带到小姐面前,那说明拍板做主的不是县丞大人,而是小姐你。” “油车出行,我了解过了。莫说一天四趟,每车最多装十四人。就算一天八趟,坐满百人。怎么算,这都是赔钱的买卖。”老曹摇著头,皱著眉头。 “有么?一天一百文钱,也不算赔钱吧。”小灿在一旁小声的嘀咕。 “傻蛋!且不说车夫一天就要六十文工钱。单就这四匹骡马,一天的粮草又要多少钱?养护大牲口,不要钱么?车架修补养护,不要钱么?” 修一个车轮,一次至少一两银子。这个买卖,他看不出来会赚钱。 “小姐想必也不是拍著脑门,衝动想出来的。无非是想给咱们百姓一个便利才是。”之前老曹没想到做主的是个小姑娘,以为是县丞做主,只是將女儿推到前面而已。 他以为这是韩县丞大义,能有此仁爱之心的人,不然不是个俗人。不会跟別人一样,以貌取人从而浪费了一干能人。 没想到今天发现,这做主的人竟然是个小姑娘。 “我確实是想为百姓便利。即便没有油车,家里这几口骡马也是要养的。同样是钱,不如造福百姓了。”韩北卿承认下来,同时也给自家老爹吹捧政绩。 “不过这个想法是我的,但是也要父亲大人同意才行。没有父亲大人的允许鼓励,这件事我根本做不到。父亲是县丞,一心想要为怀寧百姓造福。” 几个人也不傻,连连跟著吹捧了几句。 老曹因为相貌丑陋,但对马匹车架很擅长。身上的功夫又很好,所以韩北卿將他留了下来。 另外又挑选了两个老者,看著虽然年岁大了一些,但身手敏捷眼睛清明有神。 几个没有被韩北卿选上的,不大服气:“小姐为何选了这两个老的,我们这些年轻力壮的,怎么就不入小姐的眼了?” “你们很好,但这份工对你们来说可做也可不做。年轻力壮手脚勤勉,怎么可能赚不到钱呢?偌大个怀寧县,愿意用你们的地方多著呢。你们来我这里,不过是觉得油车车夫是个新鲜事儿。干个三天五天,觉得腻了就辞工了。” 几个人被韩北卿说中心事,都有些不大好意思。纷纷低下头,尷尬的抠著手指。 “但是这两个老伯不一样,他们来我这里做车夫,为的是每日三顿饭。” 两个老叟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的身上找到了共鸣。二人双双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小姐说得对,我就是为了供饭才来的。” “老头子年岁大了,儿子不孝顺,吃不饱饭。趁著老骨头还有把子力气,想出来试一试。赶车这活,我干了一辈子了。” 脸上长著许多老年斑的老叟,名叫刘二狗。佃户出身,打小就给地主赶车。跟著儿子儿媳过日子,因为他年岁大了耳朵有些背,所以总被嫌弃。 圆脸的老叟,一身破衣看著十分的憔悴。他无儿无女,老伴儿在十年前死了,现在一个人凑合。原来是车店里的车夫,现在老了人家不愿意用了。 “你们俩都住哪儿?离著县衙可进?”招工告示在全程都贴了,这两个人未必住的近。 一问之下,果然有住的远的。刘二狗住在城东,他是听人说了告示,走了快两个时辰才找到的。而那个叫彭连喜的,则是住在县衙附近。 韩北卿让大龙送其他的应聘者离开,將刘二狗、彭连喜跟老曹三人留下。 “曹大哥,这二位老人连同我府里的车架、骡马都归你管了。”这是给了个管事来当。 “小姐放心,我一定不辜负信任。”老曹拍著胸脯保证。 “每日上工时间很早,刘师傅脚程来不及。不如就住下来如何?” 供吃供住,刘二狗巴不得呢。赶紧跪下来磕头感谢。韩北卿有些受不了一个几十岁的老人对著自己下跪磕头,偏了偏身躲了一下。 “快起来吧。” 又问彭连喜是住在院子里,还是回家。彭连喜当然不愿意吃住都在主人家,对他来说这不怎么自由。 “曹大哥是一定要住在府上的,你就跟刘师傅住在西跨院吧。” 小灿听完,高兴的凑了上去:“太好了,我也住在西跨院。曹大哥,以后咱们相互照应。” 定了人之后,小灿领著三人去马厩熟悉一下工作环境,又去了西跨院看一下员工宿舍。最后在西跨院吃了第一顿员工餐。 “这是给我们的?”曹大哥不可置信的看著桌子上的饭菜,不敢动筷。 “嗯,是呀。怎么了?不爱吃么?”小灿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捏著馒头。 “你平时也这么吃?”刘二狗看著眼前的饭菜,吞了吞口水。 “对呀,要是过节的话,吃得更好。有肉呢,都是大块的肉。可香了。”小灿的深渊巨口动一下就吞掉了半个馒头。 “白菜胡萝卜炒木耳,肉沫豇豆乾。还有萝卜丝汤?”彭连喜揉了揉眼睛:“这一笸箩的馒头,都是给咱们的?” “怎么,嫌差啊?我跟你说,这就不错了。別人家都没有这么好的菜。我以前给掌柜的干活,一天只有两顿饭,吃的都是野菜饼子。” “不嫌,不嫌。这也太好了,这比我们家过年吃的都好啊。”刘二狗再也忍不住,拿了个馒头大口咬了下去。 “真香啊!” 看著一口馒头就被香迷糊的刘二狗,曹大哥反而矜持的很。 “这个宅子是县丞大人租的么?”县衙后街的房子明亮宽敞,价格可不便宜。 “租什么呀!我家大人只是个举人而已,他想升迁,还得考试呢。”小灿没啥心眼,曹大哥稍微一打听,他就全禿嚕出来了。 “是我家小姐说,老爷公事繁重怕是得十年八年才能升迁。与其赁个房子,不如买下来更划算。” 所以,这房子其实是韩北卿买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三章呆子 明知会有离开的那一天,为何要买房而不是赁房或者典房? 那是因为韩北卿想过,如果韩亿一直考不上,那这房子就得住一辈子。【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如果韩亿高升了,那將来卖房子的时候,就能炒个高价。 虽然她是个女孩,总得有嫁人的那一天。可她也想了,就算嫁人也不能远嫁。守著当官的爹,总比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 怀寧县的这套房子,可比当初那四进的宅子贵多了。 头一个月,韩县丞带著一家子住进县衙。但是他们家东西多,人口多,牲口也多。不仅住不下,还特別的引人注目。 王三娘很不喜欢这个『多管閒事』的女儿,总想著要当家做主。 韩北卿不惯著亲妈的臭毛病,两个人见面就掐,谁也不让谁。 就这样韩北卿领著大龙小灿住进了驛站里,一边熟悉这边的风土人情一边找房子。原本韩縝文也要跟来,但是王三娘黏儿子,他去驛站也跟著去驛站。去了驛站,母女二人见面就掐,最终韩縝文也只能留宿县衙。 白天兄妹二人无所事事,就在怀寧县衙后边閒逛。 原本在城东看上了一套郑姓人家的祖宅,要价九百六十两。 价格高自然有价格高的理由:七进的宅子,一共三十五间房。这宅子最后二进是临街的上下两层的门面,开的是客栈。宅子里大厅宽敞、院里还有亭、活水,精致又气派。 看的韩北卿心头一热,差点没忍住买下来。 她手里钱充足,倒不是不敢炫富,只要是那宅子离县衙太远。他那位刚刚赴任的老父亲,每日鞠躬尽瘁的在衙门里工作。她不忍心老父亲牺牲本来就不多的睡眠时间,全浪费在路上。 看来看去,在县衙后街买了一套三进的宅子。没过几天,新宅隔壁也要卖房。韩北卿就將那套略小的宅子买了下来,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修缮一番。 修修补补到现在,才有了现在的模样。 “咱们这个西跨院就是我们姑娘后买下来的,重新休憩出来的。原本也是个三进的院子,不过跟主宅比不了,主宅比这个大多了。” 西边三进的宅子重新划分,成为了韩家的西跨院。后门处做马厩,挨著马厩的院子作为韩家下人的居所,南边最大的院子做厨房跟库房。 此时的大龙跟老曹等五人,就在下人的院子里吃饭。 而韩北卿与这些人所在的西跨院距离最远,中间隔著正院。 正院三进,第一进的东南角院是门房跟车轿房,西南角院是韩县丞的书房。正房做待客的用,也做餐厅。 第二进,正房韩县丞夫妇、东厢西厢空著。厢房耳室,分別做厕室。 第三进院子,韩综文一人独用。 这宅子不是四四方方的宅子,不是为何在东边多出来一个院子。据说是隔壁人家缺钱,单独割了一块地卖的。 这东跨院,修的十分雅致,且十分的安静。韩北卿看这宅子的时候,一眼就相中的是这个跨院。 小灿傻乎乎的將整个宅子的布局说给眾人听,在他眼里这些人已经是自己人了。没有什么不能说,不能做的了。 “这么大的宅子,得多少钱啊?”刘二狗砸吧砸吧嘴巴,吃惊於东家的財力。 “两个宅子了四百两,修宅子了五六十两。小姐自打来了怀寧县,竟钱了,对吧大龙” 大龙最先吃完,跑去茅厕方便了一下。回来就听见小灿大大咧咧的讲著韩北卿如何如何赚钱,脸上红光满面与有荣焉。 气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怒声呵斥:“胡沁什么?姑娘的事儿,也能跟外男说?” “啊?外男?”小灿一脸委屈的摸了摸头,嘟囔著:“都是自己人,为什么不能说呀。” 大龙气的恨不得一刀剁了小灿,暗骂他是个蠢货。这几个人刚进韩家,彼此心性都没有了解,是人是鬼还不知道。怎么就能將姑娘的事,一股脑的说了出去。就算他们不敢做什么,可姑娘的清誉名声怎么办? 真是个呆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四章油车问世 油车即將在怀寧县出现的消息,隨著有心之人往外散播小道消息,在县里成了最热的新闻。【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很快韩北卿定製的车架回来了,马车拉著空车架,就这么在怀寧县从东到西的走了一遍。 这辆车架两个轮子十分的巨大,车架也比平常的要长一些。即便不知道油车的,在街上碰见也会被震撼到。 车架四周有半人高的围栏,左右围栏下是一排两指宽的木板供乘客落座。后排的围栏下也有一排两指宽的木板,也是给乘客落座用的。 车架是在城西木匠铺定製的,大龙等人牵著四头骡马去取。 刘二狗驾著一辆油车走在前,彭连喜驾著另外一辆油车走在后。两辆车架上,分別坐著老曹、大龙、小灿、心蕊以及戴著帷帽的韩北卿。 “韩小姐,这个油车明天就要开始在城里走了吧?”田木匠看著自己亲手做的油车,满眼的稀罕。想要上车威风一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先要试运行几日,確定好时间跟路线,才能正式开放。”韩北卿撩起帷帽一角,浅笑著看著田木匠。 “既是田老板的大作,不如田老板一同上车,感受一下如何?也好把乘车的感受,真实的反馈给我。” 田木匠求之不得,又兴奋又激动。抬脚就要上车,眼角瞥见扒著门口眼巴巴看著油车的孩子。 厚著脸皮像韩北卿恳求:“小姐,我家的两个孩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好东西。能否带著我的两个孩子,一起见识见识。” 他生怕韩北卿不同意似的,连忙保证:“我绝对不会让孩子们乱摸乱碰。” “当然可以。”孩子多才好,跟街坊邻里的小伙伴吹嘘一番。其他的孩子也会闹著坐油车,这等於打了个gg。 田木匠不敢跟韩北卿同乘一辆,带著两个孩子跑到了前边的车架上。 油车从城西城门口的田家木匠铺出发,走了差不多四里地就到达了第一站。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停在一棵大杨树下,彭连喜与刘二狗同时点燃一炷香。 等待这柱香燃尽,油车又开始行驶,继续往城东走。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呀?”与韩北卿並肩坐在后排的心蕊,看著刘二狗丟掉檀香燃尽的竹籤然后才驾车往前走。 觉得有些没看懂,忍不住问起了韩北卿,这里有什么缘故。 “车架总行程共计二十里地,每隔四里地会停留一站,供乘客上下车。停留的时间就是一炷香的时间,来晚了就赶不上,来早的等一等。” 心蕊恍然大悟:“这可真是好方便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隨后又问道:“他们怎么知道,什么时辰应该上下车呢?” “我们试运行就是为了寻找更合適的时间,上午两次下午两次,中间应该在哪里停留也要考虑。儘量在人流量比较醒目的地方。比如这棵大杨树,或者在东市口门口。” 心蕊听见韩北卿坚定而又温柔的声音,简直崇拜的不得了。她家小姐真是又聪明又心善,关键是人长的还好看。 油车第一天上街,引来许多百姓围观。 在第一站大杨树停留的时候,就有胆大的路人过来打听。大龙热情的回应著问题,详细的说明了这两天都会在街上来回走。 “每隔四里路,就会停下来,供人上下车。那以后我回娘家,可方便了。”一个背著孩子的妇人,惊喜的问道:“小哥儿,坐你这油车一次,要给多少钱啊?” “不管坐几站,单程只要一文钱,往返两文钱。”大龙话一出,眾人欢呼起来:“一文钱一个人?这可比租驴便宜多了。” “以后我去东市买东西,可太方便了。我娘去医馆看病,也更方便了。” “油车的老板可真是个大好人啊。” “请问,下一站停在哪儿呢?能不能半路喊停啊?” 韩北卿就知道,招手即停永远都是老百姓最想做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五章金华酒老掌柜 招手即停,確实是个好主意。【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眾人坐了一趟之后,在城东门找了一家茶馆坐下来说话。 老曹跟韩北卿同样提出了招手即停的想法,因为这样其实更方便百姓。 “走走停停没有规矩,这样会耽误很多的时间。”韩北卿只说了一半,另一半她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 没有固定的车站,她还怎么收gg费呢? 今天所经停的车站地点,只是当地比较有名的標的物。比如城西城门口、一颗大杨树、县衙公告牌、学堂以及城东集市。 脑袋聪明的商家,必然清楚这油车运营起来,车站就是客流量也是活字招牌。 以后只要提某某油车站,意味著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家店。 想要自家门前停车,那是一定要多点钱的呀。而且韩北卿也想到了『人声gg』,那就是车夫在停车这一炷香的时候,敲锣喊gg给商家做宣传。 这才是韩北卿真正想赚钱的地方,油车只是工具而已。 不过这些韩北卿並没有跟眾人说,也不想要多做解释。 大龙说得对,她如今生活的地方跟前世太不一样了。这里有严苛的阶层划分,主僕之间要有分寸界限。女人在这个时代本来地位就不高,若是她表现的过於平易近人,她在下人面前可就没有威信了。 韩北卿猜到会有商家想到油车经停站的重要性,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商家找上门。 从城东往回走的路上,就有人开始拦车了。 “这位是韩小姐吧?我是学堂对面老酒坊的,我能不能也上这辆油车啊?”油车停在学堂的时候,老酒坊的掌柜拎著两罈子金华酒拦住了车。 “小的能否坐上这油车,也见见世面啊?”老酒坊的掌柜一脸精明相,韩北卿抬了抬下巴,一旁的大龙便要喝道:“那就上来吧。”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坐上了油车,老酒坊的掌柜一脸惊奇的看向下面的街道:“唉呀,这个视野是真好呀。比坐在普通的马车里敞亮太多了。” “老掌柜见多识广,您帮著相看相看,还有什么不足之处。趁著这两日我们家小姐得空,咱们也好早一点修正。” 大龙態度极好,並没有官家管事的傲慢。这让老酒坊的掌柜心里很舒服,对韩北卿以及新来的县丞暗暗讚嘆。 “小的哪里见过这么好的油车,不怕小姐笑话,活了一把年纪了头一次见这玩儿意。”老掌柜憨厚一笑,挠了挠头没再吭声。 韩北卿心里瞭然,大约也没人敢说这油车的不是。看来还是得自己人才能发现,或者在运营中发现不足了。 坐了一会儿车,老掌柜发现在经停站恳请上车的人还不少。 大著胆子上来的也都是熟悉面孔,都是怀寧县里的生意人。老掌柜心里也明白,大家都希望这油车的停车地点能在自家门口。 “小姐,小老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思忖了半天,老酒坊的掌柜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老掌柜但说无妨。”韩北卿衝著老酒坊掌柜点了点头。 “油车最好,但这停车的地方不大好。”老掌柜態度谦卑,一副为韩北卿著想的口气。 “就说我刚才上车的地点吧,就在学堂门口。不知道的人,听说是学堂门口,找过来也方便。可是那学堂毕竟是读书人呆的地方,聚集的人太多,会吵到了书生们,反而不好了。” 老掌柜没有给意见,更不敢直截了当的说最好停在自家门口。 韩北卿当然也不会傻的跟老掌柜提意,这件事谁先开口就先失去了主动权。 “多谢老掌柜,今日是试运行,具体上下车的地方,我们也在找。先走这两日,每天空跑四趟,总会找到合適的地方的。” 老掌柜也不敢多逗留,將金华酒留下,客套的说道:“小姐想的真是周全!这是我家的金华酒,我自己酿造的,是我太爷爷那传下来的手艺。还请小姐千万要收下,尝尝咱们怀寧地道的酒香。” 韩北卿心说,这gg效应可不就来了么。 顺势问道:“原来是百年老店,这酒一定很好喝的。多谢老掌柜,我会带回家送与父亲,一起品尝。” 老掌柜眼里冒著精光:“原来县丞大人也喜欢喝酒,那以后县丞大人的酒,小老儿就包了。” “老掌柜客气了。家父並不擅饮酒,只是来到怀寧县与同僚应酬才会喝上一杯。饮酒过多会伤身的,不过老掌柜的心意,七娘心领了。” 一句七娘,道出她家里的排行,也拉进了二人之间的关係,显得並没有那么的疏远。 “嗯,大龙,咱们也不能白喝老掌柜的酒。不如” 话没说完,老掌柜连连摆手推辞:“小姐千万別给我钱,这是小的心意。若是小姐给钱,那不成了强买强卖么。” 第一次见到人家县丞家的小姐,他就讹了一笔酒钱。那以后他在怀寧县,还活不活了。 “不给酒钱,咱们就给老掌柜多吆喝两句吧。也让西城的围观看热闹百姓们,都知道城中有家百年老酒坊。”韩北卿的话,让老掌柜心头一颤。 他忽然间感觉到,鼻尖闻到了一股好闻的味道。 一种叫做,金钱的味道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六章换书房 大龙好歹在绸布庄做过几年的学徒,在门口吆喝揽客的本事没少学。【,无错章节阅读】 这边大小姐给了指令,那边眼珠子一转,这gg词就想的明明白白了。 他站起身来,不知道从哪儿抽出来一个铜锣。 “duang~” 一声锣声,將眾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后车上。坐在前头油车里,老曹等人也都听见了,纷纷往后边看。 大龙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喝得畅快,饮得自在!” 又敲了一声铜锣:“duang~” “香甜金华酒,爽心又可口!” 跟著又敲了第三声铜锣:“duang~” “城中老酒坊,怀寧第一香。” 韩北卿身旁的小丫鬟心蕊,听著大龙这不押韵也不算朗朗上口的吆喝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小姐,看他说的,真好玩儿。”心蕊在韩北卿身边伺候一个月,发现韩北卿为人和善並不是个会欺压下人的人。胆子也大了,敢说敢笑也敢跟韩北卿身边的人打趣了。 “除了觉得好玩儿,还有別的么?”韩北卿看著心蕊:“如果让你买酒,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城中老酒坊啊!不多说了,怀寧第一香么。”小丫头也不傻,一下子就看明白韩北卿这个举动有多好。 老酒坊的掌柜激动的老泪纵横,抱拳感谢韩北卿:“多谢小姐,多谢小姐。” “老掌柜別激动,我也是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嘛。何况你这金华酒確实闻著很香,没打开盖子都能闻到味道。” “大龙,下一站你去前边吆喝去。”大龙知道自己敲锣,很吵闹喊了一嗓子就不敢再敲了。 “没事儿,路上偶尔吆喝两句也无妨。咱们车本来就招摇,不用敲锣也能让人看见。你喊就是了。”半个城的人怕是都涌到街上看热闹,她带著帷帽还觉得臊得慌。再敲锣打鼓,她可想钻进地方去了。 下一站就是县衙的公告牌,韩北卿下了油车。从拥挤的人群里,盯著大家热烈而又好奇的目光,领著小丫鬟回了家。 傍晚,大龙老曹小灿与两个车夫,驾著油车回到了家。 不多会儿,大龙来到韩北卿的东跨院,说是门外有几个人都来拜访韩北卿。 “好几个人?”韩北卿没料到竟然人数还不少。 “姑娘有所不知,半天吆喝下来。老酒坊来了好些客人,都是衝著金华酒去的。老掌柜让我托一句话给姑娘,说晚一点要亲自来感谢姑娘呢。” “嗯知道了。”韩北卿想了想,又说道:“客人来后院不合適,借爹爹的书房更不妥。” “这样,你说我今天累了的睡著了。几个客人若是有要紧的话可以先交代给你,或者明天下午我会接待客人。” 好饭不怕晚,吊一吊胃口也是好的。而且这几个人见到了竞爭对手,明天谈论价格也更合適。 大龙转身如此回了几个人,等將人打发走了又来找韩北卿:“他们脸色都挺不好看的,好几个人都求我明天也给他们吆喝两声,还有问油车停车的地方能不能在他们家门口的。” 说著大龙將袖子里的捏著的铜板,放到了韩北卿身旁的桌子上。 这是好处钱都给了,看来还真是著急了。 “明日见客的地方,你觉得在哪里更合適?” 了几百两买了一套大宅子,总共家里没有多少人,可却没有一个能够让韩北卿这个主人会客的地方。 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不可能也不允许在自己院子里见外男。 韩县丞官儿不大,却也是朝廷命官,所以不能在他的书房里见客。 “正院儿的东西厢房还空著呢,不如在西厢吧?”大龙提议在正院见客。 “小姐,我觉得其实少爷院子就挺好。离咱们院子也近,而且可以从西边甬道进来。万一夫人见到了,怕是会跟小姐生气呢。”心蕊自打被买进来做丫鬟之后,就发现这个家是小姐当家,县丞夫人是个摆设。但是这位夫人又不甘於做摆设,总喜欢跟小姐爭管家权。 可惜从老家跟过来的人,都是小姐的心腹。连这套宅子都是小姐买的,县丞大人跟縝文少爷也都对小姐百依百顺。夫人管了几天,发现手里没钱,也就放弃了。但还是要摆出母亲的谱,对小姐指手画脚。 “你说的没错,在正院西厢谈事,確实不太方便。”韩北卿皱著眉头,想起王三娘这两个月的所作所为,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揉了揉太阳穴,略微疲惫的抬头看著大龙:“去外面寻几个人来,把正院东厢打通。晚上辛苦一些將那房子收拾乾净,明天上午將爹爹的书房搬过去。” 看了一眼时间,韩县丞该放衙了。她站起身来,准备去前院跟父亲商量收拾书房的事情。走了两步回头看著心蕊:“开我匣子取些碎银,去街上买道炙羊肉回来,要多肥少瘦。” 想了想又道:“好像有家酒楼卖的酒蒸鰣鱼很美味,也买回三条来吧。” “姑娘是想给夫人吃?”大龙笑著说道:“前几日,她吩咐我买过几次蟹酿橙。最近好像手头不大宽裕,不怎么吃了。” 打通三间厢房可不是一两个时辰,搞不好弄到三更半夜。王三娘从来都不是个体面人,没有点好处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那就多买几个,让她吃个够。” 王三娘出身商贾,心里很自卑,总觉得別人瞧不起自己。来到怀寧县初来乍到没人知道她从前的底细,而且如今她可是正经的『官太太『。不用刻意摆谱,就有人上赶著巴结奉承。 王三娘这虚荣心起来了,少不得要买首饰衣服。怀寧县县丞的俸禄,一年才四十两,分到每个月也就是三两多一点点。一个月三两银子养活一大家子,別说吃肉了,馒头都未必能接上溜。 王三娘手里的钱都的差不多了,自然什么都吃不起蟹酿橙了。 韩北卿同父亲说了搬书房的事儿,韩县丞没有任何的异议。只是对韩北卿继续做生意有些不大愿意:“你一个姑娘家,整天拋头露面將来怎么嫁人呢?” 韩北卿笑道:“油车是彭、刘二人去做,我身边大龙、小灿跑腿。去外面拋头露面的事儿,还轮不到我。” 韩县丞还有些犹豫,轻声嘆息道:“但是对你的名声还是不好的,如今我已经入仕为官,家里不用你再费心了。” 韩北卿低著头:“爹爹可知咱们家西跨院原房主因何卖了宅子?” 韩县丞一愣,不知道韩北卿提起这个做什么:“为父怎么会知道?” “原房主家有一举子甚有才华,但苦於本县书院无大儒名家,只能去州府寻名师指点一二。” 韩北卿一开口,韩县丞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只听韩北卿继续说道:“二百两的宅子,他卖了一百六十两,据说是一私塾还有一个听学的位置,需赶紧打点。” “卖了宅子给儿子念书?”韩县丞一脸震惊:“这,这也太”太不划算了,若是几年考不中,让父母怎么办呢? “前房主捧著二十里两子做贄见礼,才得以见到那位名师。”韩北卿看著老父亲,一脸肉疼的掰著手指头算帐。 “这还是见面礼而已,后面的修金、束脩和节敬又要多少钱?笔墨纸砚,难道从天而降?” 韩县丞挎著脸,仰著头长吁短嘆:“唉世人皆知寒窗苦读是读书人受苦,却不知道散尽家財也难培养出一个举子啊。” “罢了,你去做吧。为父,不管啦!”一听见钱,韩县丞自己都觉得头疼。甩甩袖子,再也不拦著女儿了。 父女二人从书房出来,一同朝著正院走。忽见廊下,王三娘正磕著瓜子,一脸神气的训著一个小女孩? 哪来一个小姑娘?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七章女人还得哄 韩北卿父子二人看见陌生的小女孩,都很震惊。 因为那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正跪在地上,面前是一盆还没洗完的衣服。而王三娘毫无怜悯心甚至是故意在欺负著小姑娘。 “三娘,你在干什么?”韩亿虽然性子软弱,但也不是没有脾气的。 “新买来的小丫头不会干活,训她两句怎么了?”王三娘不以为然的吐了一口瓜子皮,慵懒的翻了个白眼:“我大小也是个县丞太太,身边没有个使唤丫头怎么行?” “那也不能让她大冷天的在地上跪著呀。传出去,別人都得说我这个县丞刻薄。你”韩亿拿出自己的名声跟王三娘是讲不通道理的,只会让王三娘觉得他好拿捏。 “哦?你刻薄还用別人说?你不给我买个使唤丫头,確实很刻薄啊!”王三娘看著丈夫冷冷一笑,张口便是讥讽。 “行啦,她年纪这么小,怎么可能洗乾净这些衣服。”韩北卿上前將小姑娘从地上拉起来,低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姑娘看著韩北卿,一脸害怕胆怯。 “我叫青苗,我娘是在插秧的时候把我生在地里的。” 王三娘听见青苗的话,阴阳怪气道:“生到地里了?没把你淹死也是命大。” “大龙!”韩北卿不搭理王三娘,转身衝著门房喊了一嗓子。大龙老曹几个人,平时就在前院门房里呆著,没有事儿绝对不踏入后院半步。 见韩北卿父女二人从书房里出来,都站在照壁那里等吩咐。听见韩北卿叫人,大龙一个闪身走了过来。 “小姐。” “这是青苗,太太今天新买来的丫头。先送到厨房,跟著邹婶儿学学规矩吧。” 大龙得令上前牵著青苗的手,转身往垂门方向走。 王三娘见刚买的丫头就被韩北卿给弄走了,她的脸色极其难看,瞪著韩北卿骂道:“小贱人,你把我的丫环带哪儿去?在这个家里,你还手眼通天了不成?” “你买的丫环,卖身契在你的手里,我能弄到哪儿去?”韩北卿无奈的看著眼前这便宜老娘:“你不会真的以为带这么一个小丫环出门,脸上有光吧。” 王三娘以为女儿这是嫉妒自己,一脸不甘的叫囂:“你带著心蕊出门脸上有光,我带著青苗脸上一样有光。我是县丞太太,身边得有人服侍。” “她一个八岁的孩子,又是穷人家出来的,她会干什么?你带出去除了让那些乡绅太太们笑话,能有什么好处?端茶倒水她不会,接人待物她不懂,就是跑腿买个东西,跟別家的婢女打探个消息,她都不知道怎么做。” 王三娘越听越后悔,韩北卿所说的这些,青苗確实不会。不仅青苗不会,她自己都不懂。 见王三娘脸色懊恼后悔,挽著同样一脸迷瞪的老父亲:“今天油车试运行,我让人去街上买些酒菜庆祝。” “爹爹喜欢的酒蒸鰣鱼还有哥哥爱吃的炙羊肉。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吃顿好的。”韩北卿说的这两道菜,也都是王三娘的最爱。 听见有这两道菜,王三娘眉眼上露出喜色来。 又听女儿说道:“蟹酿橙也买了几个,解解油腻。”这眼角的笑纹都止不住了,高兴的说道:“对对对,蟹酿橙最解油腻。” 一家四口的餐桌上,菜品极其丰盛。炙羊肉、酒蒸鰣鱼、胡萝卜炒萵笋、凉拌藕片、炒青菜以及一碗热腾腾的蘑菇汤。 “这么多菜,这得多少钱啊。”韩县丞看见这一桌炒饭菜,想著自己每月的俸禄、儿子书院还没有著落以及妻子刚刚买来一个丫头。 再看眼前这一桌子饭菜,瞬间明白这家里都是女儿一人在养活。 “虽说你之前赚了不少钱,可也不能这么。如今这宅子这么大,我们一家四口真的没有必要。不如你把东西跨院都卖了,留下这三进的宅子,我们也不挤的。”跨院起码能卖两百两银子,再把几个僕人卖了,也能节省不少钱。 “卖了?我们家这么多人,卖了住哪儿?”王三娘听说要卖房子,瞬间不高兴了:“后院是三郎的,將来他还得娶媳妇呢。囡囡今年才十三岁,难不成还能跟爹娘挤在一个院子里?要卖的话,等她嫁人了再说吧。” 听起来是为韩北卿好,但实际上是怕宅子卖了会被人知道家里过的窘迫。那些刚认识的乡绅太太们,还不笑话死她。 “光靠卖宅子,过不了几天的。得多赚钱才行,爹爹不用担心,家里的日子只会更好。”韩北卿夹了一块炙羊肉放在韩县丞碗里。 “油车的生意看来还不错!”韩縝文岔开了话题,笑著看著自己这个聪慧无比的妹妹。 “下午有几个商铺的老板过来找我,想要让油车停在自家店铺门口。我还没有想好,就让他们明天下午再过来。”韩北卿低头喝了一口汤,热乎乎的蘑菇汤熨烫著肺腑,简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 “想要停在他们家的门口,得给钱!不然凭啥让他们停!”王三娘不愧是商贾出身,只要跟生意沾边的还是有靠谱的时候。 “这个自然,所以说啊,爹爹不用担心家里开销用度大。您只需要好好的做好衙门里的事情就好了,兄长也不用为书院担心。” 王三娘很不喜欢韩北卿这种当家人的语气,她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被亲闺女夺了管家权,这让她很不爽。 “你要给小孩懂什么?做生意还是我拿手。油车的事儿以后就听我的,你不用管了。”王三娘的话,让饭桌上的两父子齐齐变脸。 韩北卿却道:“娘亲,你是官太太。家里吃喝拉撒还用得著你管么?邹婶管著厨房,小灿负责打扫院子,心蕊负责洗衣服。” “我知道,这叫各司其职,城里的富户们都是这样的。”王三娘扬著头:“所以我才要管家,厨房才买,家里人干活精细不精细,我都得管著点。” “这些琐事费心费事吃力不討好,还是我来做吧。你是县丞太太,这怀寧县排行第二的尊贵人。哪有你亲自管家的道理,你的时间当然是跟那些乡绅还有太太们打叶子牌、喝茶、听曲儿参加各种宴会啦。” 王三娘又惊又喜,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儿:“你说的是真的?官太太只需要整日的玩?” “那不然呢?不仅是县里这群有身份的女眷之间的应酬,哪日州府大人的家眷来了,作为本县身份第二高的女人,你也得出面才行。” 韩北卿把王三娘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让她信以为真自己是本县第二尊贵的女人。 “不过啊,娘亲,为了表现出你的高雅矜持。平时可不能到处炫耀自己是什么排行第二,人家若是真这么夸你,你也得不以为然的笑一笑。要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会啊。”王三娘终於后知后觉,怪不得那些乡绅们的老婆总是对著自己有意无意的怪笑。 她们一定是笑话自己什么不不懂,还故意摆出很懂的样子。 “不用担心。”韩北卿又喝了一口汤:“前任县丞离开前,曾有个侍奉多年的老僕人將养在女儿家里。我已经请她来家里,就在娘亲身边伺候。” “一个老太婆?她能懂什么?”王三娘十分嫌弃:“那些太太夫人出门都是有婢女伺候,我带著个老太婆,还是前任县丞家的老奴。多难看啊。” “娘亲放心!”韩北卿轻笑道:“就是因为是在前县丞家里做了许多年,才对怀寧县的情况了如指掌。等她来了,让心蕊、青苗也跟在身边学一学。” “娘亲既想摆县丞太太的威风,没有嬤嬤跟婢女怎么行呢?” 知母莫若女,韩北卿说完,王三娘立马眉飞色舞起来。 “两个人?那可真够威风的!嗯,算你孝顺!” 哄的差不多了,韩北卿又说道:“今晚就把东厢房打通,明天將父亲的书房搬到院子里来。以后做生意见客人,我就去小书房。” “这点小事,隨你折腾!只是那老婆子,什么时候来?我可要置办两身好看的衣服?”王三娘不以为然的摆手,只想著自己该如何打扮才能更气派。 “明天早上就来,等她来了之后,先打听打听这县里各家后宅的辛秘跟忌讳。然后再找那些贵妇们喜欢逛的店铺,时下时兴的胭脂水粉。要不然,下次见面,人家说什么你都插不上嘴。” 王三娘连连点头,对女儿的聪慧第一次由衷的佩服:“没错没错!她们说的我都不知道,是得好好筹备才行。” “等下次见面,我好让她们大吃一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八章没礼貌 搞定了王三娘,让她有点正事儿做,韩北卿也能腾出手做別的事儿。【,无错章节阅读】 韩北卿向来大方,对待自己跟身边人从不苛刻。晚上主人餐桌上有炙羊肉跟酒蒸鰣鱼,下人院子里餐桌上同样有这两样。只不过份量比主桌上少了许多,炙羊肉每人一块、鱼也只有一条。 “咱们姑娘是真大方啊。小老儿活了一把年纪,也曾经在主人家做过事。就没见过给下人、长工吃这么好的。有肉还有鱼,真是不敢想。”刘二狗砸吧砸吧嘴,看著自己碗里的炙羊肉忍不住吞口水。 但是还是没捨得吃,夹起来放在了青苗的碗里:“孩儿,你吃,你吃。” 青苗今日才来,大龙买炙羊肉的时候不知道,因此没有带她那份。看著小姑娘可怜,大龙將自己碗里的那块肉丟给刘二狗:“青苗那份算是我的,刘大叔你吃我这份。” 大龙是韩北卿身边的得力干將,是这县丞府里的大红人。刘二狗哪敢要主家红人的肉,赶紧夹起来放到大龙碗里:“我岁数大了,吃肉不好消化。大龙兄弟你吃吧。” “咱们小姐说了,今天油车试运行是好日子。特意给大傢伙加菜的,平时也不吃肉的。这羊肉,你们俩必须吃,不然不吉利。”大龙又將那块羊肉丟回到刘二狗的碗里,听见他这么说了,刘二狗便不再推辞。 “待会儿吃完了饭,大家都別閒著。正院里的东厢要打通做厨房,咱们几个加把劲,將那房子收拾出来。”主人家一日三餐米饭馒头管够,干什么下人都愿意。 大龙又在外面雇了三四个干零活的,加上老曹、小灿、彭连喜、刘二狗几个。不到三个时辰,就將西厢房收拾的乾乾净净。 第二天一大早,马氏拎著包裹来的时候,韩家人还没吃早饭。 “知道了,让大龙先带去厨房。若是吃了早饭,就给盛碗热汤驱驱寒。等我们吃完了饭,再让她去正厅。”韩北卿一边梳头,一边对回话的心蕊吩咐。 “你跟大龙透个气,好好跟这嬤嬤说一说我娘的事儿。让她做事留心有点分寸,我不指望她能在县城里这群后宅女眷里混出个名堂。只要不拖后腿,不惹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韩北卿交代下去,心蕊立马去跟大龙通了气,二人在厨房里好好的跟马氏交代了一番。 等到马氏来见王三娘的时候,已经知道了应该怎么做。 “你就是马氏?”王三娘学著那些乡绅太太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端起茶碗,慢悠悠的吹著茶,慢悠悠的说这话。 “老身娘家姓马,以前在县丞家做事的时候,大家都喊我吴天贵家的。”马氏跪在地上,动作利索,说话鏗鏘有力,眼盯鼻不乱看。 韩北卿站在旁边暗暗点了点头,对马氏的第一印象极好。这是她让大龙多方打听,暗暗考差了一个多月的人。没有一个熟悉本地风土人情跟各家关係的坐地户,想要办事儿可不容易。 “你男人叫吴天贵?哈哈,这名字起的可真够大的。你们家贵在哪儿啊?嘻嘻嘻,都给人当奴才了,还天贵呢。”王三娘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不停的讥讽嘲笑。 她越说越来劲,下面跪著的马氏脸色越难看,心里越清楚自己伺候的人是个什么货色。 “够了,这样嘲笑下人,实在是不够高雅。”韩北卿出声提醒,却被王三娘翻了个白眼懟了回去:“我在家里,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在外面又不这样,你不说谁知道啊。” 韩北卿没有时间跟这个无知的蠢货废话,只想早点打发过去。 “以后就喊你马嬤嬤吧。” “马嬤嬤请起!我们一家隨著父亲来怀寧县赴任,对县城里的诸多事宜都不清楚。请嬤嬤过来做什么,想必嬤嬤也知道。以后就请嬤嬤帮著管教心蕊、青苗两个小丫头。呆在我娘身边,还望嬤嬤多多尽心。” 韩北卿说的客气,马嬤嬤可不敢怠慢。她在厨房等了半个多时辰,听那一群下人说这家里是眼前这位小姑娘当家。县丞夫人粗鄙上不得台面,是小姐怕丟人才特意寻了在官宦人家做过事的人来指点。 “老奴惶恐,定然不负小姐重託。”马嬤嬤毕恭毕敬的给韩北卿磕了个头。 韩北卿交代完,领著大龙出了门。 王三娘等女儿一走,她鬆了一口气。撇撇嘴吧,一脸不情愿的嘟囔:“真是造了孽,生个闺女不像闺女,倒像是我的姑奶奶似的。” “心蕊,去街上给我买二斤果子回来,再泡壶茶给我。” 王三娘隨意的吆喝却不给钱,这让站在一旁看热闹的马嬤嬤心里纳闷。 “点心果子早就备好了,奴婢这就去厨房取。”心蕊从善如流的去了厨房,领著青苗端著茶水、瓜子、点心进了上房。 王三娘歪在软榻上,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听著马嬤嬤说著怀寧县的事情。 提起她认识的几个乡绅家的夫人,马嬤嬤立即说了几件密闻糗事。把王三娘逗的哈哈大笑,只觉得之前受的窝囊气一下子就出了。 韩北卿在街上买了不少的家具,书柜、高脚架、软榻、太师椅、香炉、火炉、蜡烛、还买了糊窗纸。 “小心点,按照我之前说的位置,给我放好了。”家具一趟趟的被木匠店的搬进来。 王三娘看著那些进进出出的人,还有那些好看的家具。忍不住皱著眉头咬牙切齿:“小贱人手里到底有多少钱?怎么像是不完似的。” 韩北卿才不管那些,將小书房里的东西归置到大书房里。她又將空下来的书架填满,摆上两盆自己喜欢的,点了好闻的香塔,这才倒在临床的软榻上小憩了一会儿。 中饭吃完没多久,窝在小书房软榻上看话本子的韩北卿,就听见门房处有人在说话。 昨日来求见的商贩们,按照约定的时间,这就来了。 “列为,我们家小姐在书房里看书呢。各位容我稟报一声。” 韩北卿四仰八叉的躺在软榻上,听见外面说这句话。赶紧坐了起来,整理一下头髮。 大龙推开书房的门走进来,看著韩北卿端庄恬静的靠著窗边看书。 笑著说道:“姑娘,客人到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二十九章各位老板 “各位老板、掌柜们好,我是韩县丞的女儿。【,无错章节阅读】家中排序第七,各位不嫌弃可叫我韩七娘。” 韩北卿是主人,书房里走进来四五个年龄不一的男人。坐在书案前,率先开了口。 几位老板都是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的,见到韩北卿不同於其他官宦人家的小姐。纷纷上前自我介绍起来,第一个进书房的是个身材矮胖长的像个笑面弥勒佛的中年男子。 “小的秦明,是秦家罗锦铺的掌柜。见过韩小姐!” 秦家罗锦铺,位於城中的位置,离著县衙比较近。他家掌柜来,未必是要抢衙门公示牌的那块落脚地。 “小的是好吃酒楼的掌柜,小姐不嫌弃的话,喊小的老郑就好。” 好吃酒楼,昨晚的酒蒸鰣鱼就是他家的。果然好吃,名副其实啊。 “县丞千金韩小姐万安啦。小民赵天栋,是泰和书局的管事。” 说话的人油头粉面,一副书生的打扮,长的十分很周正就是举止轻浮了些。 “小的的的的桥头胭脂铺的伙计”胭脂铺的小伙计,说话是个结巴,还没有说完呢。就被旁边的人给打断了。 那人一进来就对韩北卿肆意打量,趁著前面几个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双眼迅速的將这书房打量了一番。 “鄙人陆仝,元丰堂的东家。”男人很是桀驁,並不觉得自己打断別人说话是否缺失了几分涵养。 韩北卿知道,最后说话的这个男人,打心眼里就没有瞧上自己。或者说认为幕后做主的人,不愿意出面与他们周旋。 “元丰堂这么大的生药铺子,可是个日进斗金的好买卖。我实在是想不出,陆仝来县丞府拜见所为何事。” 韩北卿张口就反將了陆仝一军。 陆仝暗暗吃惊,没想到韩北卿看著年岁不大,脾气还挺烈。笑眯眯的看著很和善,却一丁点亏都不肯吃。 “韩小姐知道鄙人的元丰堂?”陆仝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城西元丰堂生药铺,目前咱们怀寧县最大的生药铺了。据说怀寧县所有的医馆药房的药材,加起来都抵不过陆老板一人。”韩北卿娇滴滴的声音传入陆仝的耳朵里,总有种他故意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陆老板是怀寧县有名的乡绅显贵,能亲自到访寒舍,真是蓬蓽生辉啊。” 眾人见韩北卿这么给陆仝面子,都以为这是元丰堂名气大,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甚至有两个人还凑在一起嘀咕了两句,不料韩北卿转过头又与这几个老板说话。 “好吃酒楼的酒蒸鰣鱼,味道真乃怀寧一绝啊。”郑掌柜点头哈腰的笑道:“小姐喜欢,就是咱们好吃酒楼的福气了。稍后我让厨子斟酌一桌好酒好菜,送到县丞府上,还请县丞大人品评品评。” 韩北卿摆摆手:“昨日我让人买了多家酒楼的招牌菜,荤腥食多了反让家父家母身子受不住。请了大夫来看,只说让几天粗茶淡饭。郑掌柜的心意,我们心灵了。” 说完又看向那油头粉面的管事,略微点了点头:“泰和书局?是不是挨著桥头胭脂铺的那家?” 赵天栋看了一眼胭脂铺家的小结巴,笑著点头恭维著韩北卿:“小姐明鑑,我们书局確实挨著这家胭脂铺,不过我们的书局在本县可有些年头。县令大人可是经常在我们书局” 没等赵天栋说完,韩北卿已经开始跟秦明搭话了:“我们一家刚来怀寧县,就听衙门里的老人说起过秦家罗锦铺。秦掌柜童叟无欺,在怀寧县有口皆碑。” “我们刚搬进这宅子的时候,秦老太爷曾派人送来了乔迁之喜。父亲多次交代我要登门拜谢,可七娘却忙著家里的事情抽不开身。今日有幸见到秦掌柜,还请掌柜代我向老太爷问好。” 这话是韩北卿站著说的,不管真假,她是代表了韩亿本人的意思。不仅站起身来以晚辈之仪对待秦明,还自称七娘以示亲厚。 这远近亲疏表达的如此明显,让秦明心里很受用。 “各位请坐!”韩北卿招呼眾人落座:“大龙,看茶。” 大龙早在几个人进书房之后,就直奔厨房走过去。抬头就看见马嬤嬤正在教心蕊、青苗二人学规矩。 “客人来了,要茶水呢。”大龙笑著走过来,对著马嬤嬤道:“正好让她们俩学学怎么待客。” 所以当韩北卿喊『看茶』的时候,大龙让心蕊、青苗一前一后的进了书房。 心蕊端著托盘,轻轻的给眾人放下茶盏。青苗端著的托盘里,白色的菱粉香糕、绿色抹茶千层酥、蓝色的茶果子以及红彤彤的辣条。 “开了一辈子的酒楼,竟没见过县丞大人府上的好点心。这些看著真漂亮,府上的厨子怕是从京城请来的御厨吧。”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郑掌柜一打眼,就知道这四碟小点心里有哪个是怀寧县做不出来的。 “厨娘是来怀寧县找的。小小县丞,怎敢攀附御厨。郑掌柜真会开玩笑。”韩北卿端起茶,轻轻的啜了一口。 笑著跟眾人介绍:“这几样点心,都是我韩家的家传的小玩意儿。还请各位老板品鑑品鑑。” 听说是县丞家的,郑掌柜连忙拿起一块,细细品尝起来。 刚刚韩北卿没怎么搭理赵天栋,他觉得一定是自己身份够不上。人家都是掌柜、东家亲自来,將他给比下去了。 这会儿听见韩北卿说这些点心都是自家祖传的,东西还没吃便称讚起来。 夸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侃侃而谈辞藻堆砌將自己这辈子看过的诗词都用上了。 “赵天栋,说了半天,一口都没吃呢。喝口茶,润润嗓子歇会儿吧。”郑掌柜嫌弃赵天栋聒噪,在吃这方面他认为在座的所有人都比不上自己。 想要出风头,还轮不上他赵天栋。 “郑掌柜,我可不像你,这么晶莹剔透的果子,你也能一口吃下去。”赵天栋反唇相讥,笑话郑掌柜不懂的欣赏。 “韩小姐,请问这个果子叫什么?这果子如此晶莹剔透,漂亮的仿佛是天宫里才有的圣品。实在是震撼极了,敢问这是用什么做的?”赵天栋一脸的认真,一副求知慾满满的样子。 不料在场的人中除了他,都知道这果子上的蓝色是用何种植物提炼的。 “连蝶蝶蝶蝶豆能能提取蓝蓝色汁子都不知知道道,亏你还还还在书局局。” 这次说话的是被赵天栋瞧不上的小伙计,桥头胭脂铺的小伙计。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二十九章各位老板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章广告真贵 “就你能,就你知道!”赵天栋被个小伙计当眾讽刺,只觉脸面无光。【google搜索】恼羞成怒的瞪著他,眼里的愤怒像是要將他吞了。 “术业有专攻,你家做胭脂,自然知道各种顏色怎么调配。你以为別人都该懂么?哼殊不知,你不止是羞辱了我,还骂了其他的掌柜。” 赵天栋要將祸水东引,挑起其他掌柜对小伙计的反感。进而帮著自己一同攻击桥头胭脂铺,不过这算盘打的太响了,在场的人没有看不破的。 “韩小姐做的这个千层酥,用的是抹茶粉吧?我吃著理由似乎还有大麦的香气,应该是大麦苗跟抹茶粉掺合在一起调製的顏色。” 好吃酒楼的郑掌柜,举著吃了半口的抹茶千层酥。一脸的认真:“只不过这红色的麵条,吃著有些古怪。是用调料浸泡了麵筋,又炒拌而成。只是这辛辣之物,我实在是尝不出是哪味调料。” 刚刚在小伙计那里丟了面子的赵天栋,咬著牙冷笑:“天下之大,调料何止百种。郑掌柜没见识过,也属正常。所为秘方,关键在於秘字。你问人家韩小姐秘方,居心何在啊?” 郑掌柜不过是厨子本能的疑惑,被赵天栋扣上这么大的一个帽子。当场恼火,指著赵天栋嘶吼:“赵天栋,你找死是不是!” “怎么,在县丞大人家里,你还想打人不成!”赵天栋耍起无赖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以为在县丞家里,老子就不敢打你了!”郑掌柜被赵天栋泼皮的腔调激的怒气横生,站起身来擼著袖子就要干架。 坐在他上首位的秦明,连忙將郑掌柜拦腰抱住。好声好气的劝著:“算了,郑掌柜。莫要跟这无赖一般见识。消消气,消消气!” 郑掌柜也知道此时也懊恼后悔,不该在韩北卿面前如此失態。 连忙对韩北卿抱拳行礼:“小姐见效,小老儿失礼了。” “在县丞府上都敢张牙舞爪,可见你平时做人也不怎么样。”赵天栋也站起身来,一脸得意的对韩北卿说道:“七姑娘莫怕,这是我特意为你设计的一出好计谋。你瞧,我稍微一激,这个傢伙就显露原型了。可见他平日暴躁无脑,不是个好的合作对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天栋拿出插在腰间的摺扇,唰的一下打开,摇头晃脑准备说两句酸词。 “闭嘴!”陆仝黑著脸,低沉呵斥。 赵天栋拿著摺扇的胳膊还摆在半空中,听见陆仝烦躁的呵斥。整个人仿佛被点穴了一般,定格在原地。一双眼睛贼眉鼠眼的揣度著陆仝的脸色。 “滚出去。” 陆仝又开口,赵天栋立马收了摺扇。一脸慌张的衝著韩北卿躬身作揖:“赵某告辞!” 说完在韩北卿惊愕的目光下,一溜烟的跑了。 顶著韩北卿震惊的目光,陆仝靠在椅子上,悠閒的拿起一颗辣条放在嘴巴里。 刚嚼了一口,就被辣椒呛的咳嗽起来。 他强忍著不咳嗽,无视喉咙灼辣的感觉。哑著嗓子:“小小辣气,无妨。” 韩北卿忍著笑,看向郑掌柜,重新解释刚才他的疑问:“这是我一位京城里的朋友送的香料,说是南洋才有的东西。味道嘛在越椒与椒之间,辛辣中有一丝香甜。只不过数量很少,而且很难培育,我也没有多少。” 郑掌柜瞭然的点点头,眼神里带著一丝遗憾。既然是京城人带回来的南洋香料,韩北卿都说数量少,那就是不肯卖给自己了。 “韩小姐博学广知,小老儿佩服。”老郑也学起了赵天栋的腔调,指著书房里的摆设,半真半假的夸讚。 “这书房里香气袭人,闻著头脑清醒。被书房里的书香气薰染,也让小老儿涨了许多见识。”郑掌柜指著书架上的摆设,对身边的胭脂铺小伙计道:“这书房里的书,都不是新的,看著都是翻阅了多少次的书啊。” “这书房可是小姐自己用?还是县丞大人或者府上公子也在用。”陆仝吃完了点心,好像知道该做什么,也跟著凑热闹。 “我自己用,陆老板有异议?”韩北卿一脸不解,面对眼前这个叫陆仝的人,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种感觉曾经在顾胤身上有过,只不过让韩北卿感到疑惑的是陆仝一个开生药铺的商人,怎么也有种令人惧怕的威仪。 “我怎么会有异议。只是觉得好奇罢了。”陆仝翘著二郎腿,手里把玩著茶盏,姿態十分的优雅。 “寻常人家的姑娘,就算是读书也只会读些《女戒》、《女论语》、《內训》、《烈女传》这样的书。像是韩小姐这样,將四书五经都摆在书房,且长期拿来阅读的很少见。” 说著陆仝抬了抬手指,指著临窗软榻上放著的一本翻出了毛边儿的书,蓝色书页上写著两个字《孟子》。 刚才进书房內,陆仝便將这书房仔细打量了一番。这间书房乍一看应是韩县丞这样的中年男子用的,但仔细再看室內的摆设以及主人家的习惯,便知道这是女子的书房。 香塔焚的香料里有鬱金香跟苏合的香气,闻著甘甜嫵媚。 临窗的软榻上铺著絳紫色的厚褥子,靠窗的贴墙的位置摆著几个顏色明艷的四四方方的鹅绒垫子。看那几个鹅绒垫子的顏色,明黄、青翠、杏子、岱赭、翠微。也只有年轻的小姑娘,才喜欢这些顏色鲜亮的配色。 韩北卿没有察觉陆仝观察事物这么细致,只顾著解释房间里的书籍:“自幼见惯了父亲跟兄长读书,閒来无事我也喜欢翻一翻。不过大多数也都是从父兄那里借来,做书房点缀罢了。” 什么样的人家用四书五经装点书房? “咳咳咳”胭脂铺的小伙计有些坐不住了。他担心眾人再继续扯閒话下去,自家掌柜会以为他是出去偷閒玩耍去了。 “韩小小小姐,我家掌柜柜的让我打听,听一下。在油车上,吆吆喝我们店,要,要,要多少钱。” 小伙计已经很克制,但还是不停的结巴。听他说话的人,感觉一口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哎呦,你们家掌柜怎么派你来的?胭脂铺没有第二个人啦!”郑掌柜快人快语,无奈又嫌弃的发著牢骚。 韩北卿笑看著小伙计:“回去告诉你家掌柜。油车车夫吆喝广而告之,三百文一天,日结!自己绣宣传店铺的条幅掛在油车上,二两银子一个月。” 乖乖,这价格可真够黑的呀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章gg真贵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一章开张 “小姐,他们也都是生意人。【,无错章节阅读】你就不怕他们也打一套油车,跟咱们抢生意么?” 大龙將客人送走之后回到书房,看著韩北卿拿出一个崭新的帐本,正在那认真的记帐。 听见大龙的疑惑,她放下毛笔抬起头来。一脸不在意的笑道:“他们都是生意人,自古民不与官斗,若是旁人做油车,他们或许会出面搅和。我们做生意,不管他们要钱,他们可得烧高香了。” 大龙恍然大悟,想著从前在祈山县做生意的时候。韩北卿总是要表现出跟县令大人有多熟悉,跟合作的商家也总是透露出自家背景不一般。 不为別的,只是图一个安寧而已。让那些想要欺负他们的,背后使绊子的人,好好想清楚得罪她的下场。 只不过那时韩北卿自己都觉得心虚,好在现在家里有个县丞,吹牛也能有个名正言顺了。 “打铁还得自身硬。”韩北卿语气清淡脸上有著略微的悵然:“正是因为没有绝对的实力,所以才要狐假虎威。等哪一天我们不需要借著官威,蹭著別人的背景,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大龙不明白,满眼疑惑的看著韩北卿:“可是姑娘已经有钱了呀!这两年咱们在祈山县赚了很多银子,这才让咱们到了怀寧有做生意的本钱。” “赚的再多,翻身的本钱也是別人给的。时机到了,总要將这笔钱还回去。”韩北卿低喃,大龙没有听清楚,不过也知道不能多问。 “姑娘,明日车夫给哪个店家吆喝?” 韩北卿將写著gg词的纸,递给了大龙:“桥头胭脂铺,要回去跟掌柜商量。其他的几家,不屑这样的小gg。明日的吆喝给的是咱们的油车。” “城东门、东集市、元丰堂生药铺、秦家罗锦铺、城西大槐树、城西门。” 大龙看著纸上的地址,皱著眉抬头:“没有好吃酒楼?” 韩北卿点头:“好吃酒楼跟元丰堂相隔不过五十步,只能二选一。” 陆仝丟下十两银子,竞拍这块『gg位』,一下就把竞爭对手们搞的无语了。 韩北卿自己也怕,暗骂陆仝哄抬物价,万一这些商铺都不打gg,她这油车还不赔死啊。 “我没有这么贵!陆仝大人这钱,是不是太多了。”韩北卿看都没看那银锭子,这个举动又让陆仝侧目,眼里满是对她的探究。 “二两银子一个月的吆喝,已经贵到极致了,最多也就在我这做一个月而已。常年做gg,谁家能负担的起呢。杀鸡取卵做不得,我心也没有这么黑。” 眾人连连点头,秦家罗锦铺的掌柜秦明认同的说道:“做生意讲究细水长流,一个月十两银子,怕也只有陆老板才能拿的起啦。” 韩北卿眼见这几个准客户要跑,赶紧往回拽:“这么高的价格,也是因为跟好吃酒楼爭位子而已。陆老板財大气足,七娘很是佩服。不过这价格嘛,不是一个月,而是五个月,可好?” 一个月一两银子的gg位,一年就要十二两。就是韩北卿自己都觉得贵,可是跟陆仝一个月十两银子的天价比,还是很白菜的。 “元丰堂出价二两,好吃酒楼可还竞价?”这边压力给到好吃酒楼。 郑掌柜连连摇头苦笑:“小老儿不敢跟陆老板爭。提前恭喜陆老板,日进斗金。” 开玩笑,一年净开销二十两银子。他酒楼虽然挣钱,但也不敢这么啊。效果好不好,盯著元丰堂就知道了。他还观望观望吧,毕竟没有这么財大气粗。 陆仝回礼,冷哼一声:“借郑掌柜吉言。” 罗锦铺秦明也付了五两银子,先打半年的gg,看看效果如何。 “入帐十五两银子,成本收回了一部分。开业大吉,再接再厉。”韩北卿记完帐本,又拿出一个自己缝订的小册子。在上边写下了几句话,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开始养成的写日记的习惯。 收好帐本跟日记,韩北卿伸了个懒腰,好好舒展了一下自己的筋骨。刚想躺在软榻上歇一会儿,就听见大门被叩响。 韩北卿隔著窗户往外看,壁影后的老曹开了门低语几声,便让那人走了进来。 是桥头胭脂铺的小伙计 “小姐,桥头胭脂铺的伙计来了。”老曹站在门口稟报了一声。 韩北卿坐在软榻上没有动,回应了一声:“进来吧。” 小伙计进屋没见到韩北卿坐在书案前,愣了一下。就听见韩北卿在他身后说道:“这边。” 他这才转过身,低著头走了过去。 韩北卿靠著窗下的靠枕,一手拿著书一手搭在床几上。一脸和善的看著看著小伙计:“你家掌柜准备吆喝几天啊?” 小伙计掏出钱袋,一股脑的將铜钱放在了床几上。 “这是五百文,我家掌柜说先吆喝两天试一试。如果效果还不错,我们就多搞几天。但是店小利薄,一口气给不起一个月的。” 说完小伙计抬头问道:“小姐,两天五百文可不可以?” 韩北卿不想做圣母,交情不必搞些有的没的。这优惠的头开了,以后就会没完没了。 “一天三百文,这已经很便宜了。两日五百文,我寧可不收钱也绝对不赔钱。你將这钱袋拿回去,告诉你们掌柜,我一分钱都不会抹。”韩北卿冷著脸说完,小伙计立马从兜里掏出一百文钱来。 老老实实的放到了那堆铜钱上,低著头对韩北卿道:“小姐,可否给我一个字据。我要跟掌柜的交差的。” 韩北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三联单,刷刷刷写了几个字。然后交给了那小伙计:“拿回去交差吧,告诉你家掌柜,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人坐上油车盯著。一天只限一个人免费坐。” 小伙计闻言惊喜的瞪大眼睛:“还可以免费坐油车?一天几次都可以么?” “爱坐几次坐几次,但是只能免费一个人。” “除了我,没有旁人了。多谢小姐,多谢小姐。”小伙计拿了收据,开开心心的走了。 而这边,秦家罗锦铺的掌柜秦明一回到家,便拿著韩北卿给的收据进了老父亲的房间。 “回来了,事情可顺利?”秦老太爷饶有兴致的逗著鸟。 “县丞家的小娘子,果然是当家人。”秦明恭敬的將手里的收据递给老父亲。 “您瞧瞧这收据,与咱们常见的不同。” 秦明的手指在收据上点了点:“內有乾坤!”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一章开张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二章看中 “哦?一个收据怎么个乾坤法!”秦老太爷一脸凝重,吩咐儿子:“把油灯给我拿来。【google搜索】” 秦家老掌柜將收据翻来覆去看了半天,也没发现儿子说的乾坤在哪里。 “很平常啊,没有什么两眼的地方。”老爷子將收据还给儿子。 秦明拿起油灯凑到收据边:“您瞧这里,左下角写著壹、叄。壹跟叄中间还划了个斜槓,上面还有方块的红戳。” 秦老太爷將收据凑到油灯下,果然在左下角看见了小小的两个字,以及字体周围有红章印子。 “这是为何?”老爷子一时没有想明白,多了几个字跟一枚印章,又能如何呢? “这位小姐写收据的时候,我亲眼见过她钉的收据本,跟咱们平时用的不大一样。”秦明拿起几张纸,隨手叠了一下。 “我们家给別人收据,有自己店里的印章,帐本上还留著记录。两下相对,避免有心之人。这位小姐用的收据是三张连在一起的,每页左下角都写著这样的小字。小字上还有私章。” 听见儿子说完,秦老太爷“嘶”了一声。大脑飞快运转,立即想通了里面的关键。 “经手人盖的是私章,杜绝了栽赃嫁祸的可能。一旦发生问题,只要找到私章上的人问责即可。这就是责任到个人,绝不牵连无辜者。” “三页连在一起,说明做成一笔生意需要经过三个人把关。这就杜绝了一人独大,也是各管事之间互相牵制、监督的好办法。” 秦老太爷激动的拉著儿子的手:“想出此种办法之人,可是韩家小姐本人?” “我旁敲侧击的问过韩家的下人,这收据只在小姐一人手里。其他的人都是听差办事,故而这应该是韩小姐的智慧。”秦明一脸肯定,眼神里都是对韩北卿的佩服。 “县丞家的小姑娘,如今也才十三四岁吧。书香门第里能长出商贾奇才,也是奇事。”秦老太爷仰著头,眼神里透出一股不明所以的光芒来。 “实岁十三,快及笈了。”秦明听懂了自家老爹的意思,低著头双眼含笑:“县丞夫人最近很喜欢来咱们铺子,我让阿寧去接触接触。” 秦老太爷很满意儿子的態度,连连点头:“早一天打听清楚,就早一天下决断。若她真是个品行跟才华一样好,那就早做打算。好姑娘,千金难求!” 秦明从老父亲的房间里退出,往自己房间里去。而另一边,陆家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陆仝姿势十分洒脱的躺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手里捏的正是韩北卿写的收据,对著灯光看的出神。 “主人,这韩家小姐,可有什么问题?”陆仝的心腹见主子看了半个多时辰了,一个收据而已。 陆仝没说话,慢慢坐起身来。將那张票据隨意的压在一本书里,低声吩咐:“派人即刻前往祁山,將韩家的底细仔仔细细的打探清楚。” 心腹双手抱拳:“得令!” “韩北卿” 陆仝看著墙角摆著的一盆百合出了神,想著在她书房里闻到的香塔的味道。 喊了人进来:“去香料铺打听一下,有种香料闻起来甘甜,里面有苏合香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鬱金香的香气。是什么,买回来。” 韩北卿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户人家暗暗盯上,此时正与放衙回来的父亲吃著晚饭。 “今天父亲脸色这样红润,可是公务全都解决啦?” 韩北卿跟在韩亿身后,像个小尾巴似的,嘰嘰喳喳很是活泼。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务哪能干的完,我看是你今日心情大好,看什么都高兴。”韩县丞站在新书房里,满意的看著周围的环境。 早晨出门上衙的时候,只是看著空荡荡的书房。在衙门里的一天,时常开小差溜號,就想早点放衙回来看看,这书房被折腾成什么样。 “又了不少钱吧!”韩县丞满眼稀罕的摸著崭新的书案,嘴上嘮叨著浪费,脸上的笑容却暴露出他的真实想法。 “贵倒是不贵,主要是宽大,好用。父亲快试一试这个太师椅,女儿在这放了个厚的腰枕。不管您读书到多晚,腰也不会酸痛啦。”韩北卿拍了拍腰枕,中间稍微薄一点两头厚一些,靠著整个后腰被包裹在中间。 “嗯,实在是舒服极了。囡囡的心思確实细,这针织功夫也是你?”韩县丞摸著腰枕的阵脚,看著不大像自家女儿的手艺。 “父亲书房时常会有客人,我那三脚猫的手艺会给爹爹丟脸的。这瓤子、外面的布料都是我选的。图案跟阵脚都是请了绣娘做的。” 韩北卿说的坦然,丝毫没有因为女红不好而觉得不好意思。 韩县丞见女儿的女红这样普通,皱著眉劝道:“外头的事情我不拦著你,但女子该学的女红厨艺不能放下。我的囡囡早晚要嫁人的,將来丈夫子女的贴身衣物总得你自己来做。女红不好,婆婆会嫌弃的。” 韩北卿心里清楚这个时代对女人束缚太多,女子无才便是德,妻子要贤良淑德恪守本分。 但是她不愿意这样过,活一天就要体面一天,仰人鼻息过一辈子,还不如死了算了。 韩县丞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劝自己,反驳了也没有意义,徒增烦恼罢了。 “爹爹觉得好,不如我让绣娘多做几个。放在衙门里你办公的椅子上,处理公务的时候,也能舒坦一些。”韩北卿岔开话题,又说多做几个让韩县丞送给其他的同僚。 说完了腰枕,又提今日来家里上门求財的几个商铺。 “主动要求在自家门口停车?”韩县丞觉得很好笑:“停在门口,本来就打扰生意。我要是掌柜,停我门口就上前驱赶。怎么还拿著银钱求著你停在自家门口。” “怀寧县,绸布庄、罗锦铺、成衣店大大小小七八十家。可百姓知道哪个最好?我们油车一开,消息传出去,大家都知道有一个地方叫秦家罗锦铺。周围的百姓交友、联姻,一问是住在哪儿。城中罗锦铺,可不就是个有名的地標了么。” 韩北卿解释完,县丞大人拍著桌子冷哼一声:“这些奸商,真是会算计。” “你以后少与这等人来往,没得跟你外家似的一身酸腐铜臭。耽误了你的前程,可就不好了。” “我娘家怎么酸腐铜臭了?再怎么样,也供出你这么一个白眼狼。吃我王家,喝我王家,不知感恩还嫌弃上了。韩亿,我看你就是个餵不熟的白眼狼!” 主动来书房叫丈夫吃饭的王三娘,將丈夫跟女儿说的话听在了耳朵里。 哪里忍得住,顾不上体面不体面身份不身份了。 开口便撒起泼来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二章看中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三章瘦马 王三娘闹了一个多时辰,大家脸上都没光。【记住本站域名】 这件事儿,说起来王三娘在理,毕竟王家当年出资供姑爷读书的。为的就是能给自己家带去一个好前程,也为了一家子脱离贱籍。 韩亿中举之后,王家又送来了不少的银钱以示庆贺。韩北卿看了一下,那一笔钱少不得是王掌柜三分之一的家底了。 不过这次韩亿没有收,原封不动的將银子送还到了岳父的手里。 韩家人不知道內情,但王家人心知肚明。这钱不要,就是想断了跟王家的情谊。不过最后王掌柜还是狠狠的將这笔钱了出去,买了一车的书籍、各色纸张、笔墨若干。这些都是寻常读书人最耗材的东西,外祖父送给外孙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王家给钱也有要求,那就是將王三娘带到任上去。韩亿看在两个孩子的面子上,不可能將王三娘丟下。王家这个请求看似再逼迫,实际也给了这两口子一个台阶下。 王三娘来到怀寧县两个月,最开始人生地不熟的还能收敛一些。可搬进新宅之后,被县里乡绅家眷接触了几次,人就飘飘然了。 今天学了一天的规矩,听了一天的內宅秘闻。王三娘想著將好玩的事情学给家里人听,又想著有钱人都会买几个小妾,自己若是不再表现的贤惠得体,万一正室地位不保可就糟糕了。 好不容易等到丈夫放衙回家,却看见女儿拉著他进了书房。 今日搬书房,韩县丞一定心情大好。王三娘回屋打扮一番,便扭著腰走向书房。想要贤惠一把,服侍丈夫回屋吃饭。 站在门口,就听见韩亿教训女儿,让她做生意不要学王家人。 “铜臭味儿最会算计”这样的词汇涌入耳朵,王三娘哪里能忍。 一个时辰不停歇的破口大骂,骂的全院子人跟著战战兢兢。 韩北卿劝了劝,被王三娘无差別攻击之后,也歇了劝和的心。 走出书房对站在外面双手垂立的大龙说道:“让邹婶將饭菜送我房里去吧,对了,给哥哥也准备一份。” 大龙点了点头,隨后抬头指著西厢餐厅问道:“那这饭菜” 韩北卿没好气的嘟囔:“爱吃不吃” 王三娘闹了一会儿,发现院子里人都走空了。气鼓鼓的走到餐厅,瞪著已经冰凉但没人动过的饭菜,恼火的骂道:“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撤下拿去热,少爷小姐怎么还不死过来吃饭。还等著我这个老娘去请吗?” 小灿从角落里闪了出来,瓮声瓮气的粗声道:“小姐少爷都吃完了。” “爹娘还没吃饭,他们先吃完了!真是好教养啊,你们韩家的好教养!”王三娘饿的前胸贴后背,听说两个孩子竟然已经吃完饭更生气了。 衝到门口,衝著书房嘶吼:“你们韩家真有本事啊,几代读书人教出来的好孩子。哼,当初怪我出身低贱,怕我会养坏了孩子。你娘把还孩子抢过去亲自教,你看看,就养出来两个白眼狼。” 小灿听著话,脸色十分难看。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对太太说什么,不然小姐会受到牵连。 想著小姐刚才交代的话,小灿瞪著不大的眼睛,一脸蠢萌的看著王三娘:“下午来的客人,说要送给大人一个瘦马。小姐说她是女儿做不得主,让等大人回家之后跟你们稟报一声。这瘦马,收还是不收?” 王三娘脸色大变,瞪著小灿一脸惊惧:“你说送来的是什么?” “瘦马”小灿一脸茫然的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这人可能是听说咱们家有油车,以为家里缺马了?要送就送胖马,送个瘦的有什么用。真是傻瓜” 王三娘瞬间感觉头晕目眩,身子一软差点站不住。一手扒在门框上,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那个臭丫头,收下了?” 小灿听见王三娘管韩北卿叫『臭丫头』,生起了气。 “小姐不是臭丫头,你再这么说小姐,小灿以后不跟你说话了。”小灿气的背过身去,大有一副要绝交的架势。 以王三娘的性子,她怎么会怕这个。但是小灿脑子异於常人,本来就是个痴傻的孩子。跟他一般见识,那就是自己跟自己较劲。 “好啦,我错啦,以后不管你家小姐叫臭丫头了。行了吧!”小灿听见这话,转过身来,抬著下巴傲娇的问道:“真的?你保证!” “行行行,我保证,以后不管她叫臭丫头。”叫死丫头,贱丫头。叫什么还不是她自己说的算! “你现在告诉我,七娘把那人收下了?”王三娘靠著门框,深吸一口气,无力的追问。 “是马,不是人!”小灿摇头晃脑的给王三娘纠错。 “对对对,不管是什么,她收了没有呀。”王三娘紧张的揪著衣襟,死死的盯著小灿。 她这几日从那些阔太太们那里都听说了,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用扬州瘦马来討好当官的。 当初她也以为扬州瘦马是好品种的良驹,被那群死女人笑的一塌糊涂。后来有好心的给她解释,扬州瘦马就是那种有钱的商人专门从各地弄来的美人。放在院子里女支院里最懂那种事儿的嬤嬤教勾引男人的法子,又请了师父教琴棋书画吹拉弹唱。 这些女人模样赛天仙,知道如何討好取悦男人,识文断字吹拉弹唱样样精通。將这些人当做礼物送到官员府邸做小妾,据说没有男人能抵挡住扬州瘦马的迷惑。 这才来怀寧县,就有人巴巴的將这狐狸精送上门了? 王三娘心中警铃大作,紧张的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的盯著小灿。 小灿被王三娘扭曲的表情嚇得头髮都要竖起来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没,没有啊。小姐说了,让我跟大人还有太太稟报一声。你们若是同意了” “谁说同意了!我们是书香门第,书香门第怎么能让骚狐狸进门。告诉韩北卿,敢让骚狐狸进门,我就打断她的腿。” 王三娘歇斯底里表情扭曲,嚇得小灿以为她中邪了。 小声的嘀咕提醒著:“是马,瘦一点的马,不是狐狸。” “我不准,不准,不准,不准!什么都不准进来!”王三娘好像厉鬼附体,张著大嘴凸著眼睛衝著小灿发飆。 小灿嚇得魂不附体,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往东跨院跑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三章瘦马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四章京城里的大官 此时东跨院里,韩北卿歪在软榻上听著马嬤嬤说话。 “太太跟你说,爹爹能够以区区举人功名获得县丞之位,是因为我们对武阳侯府有恩?” 马嬤嬤低著头一脸谦卑:“太太是这么跟奴婢说的。奴婢卑微,见过最大的官也只有县令了。京城里的贵人听都没听说过,更不知道武阳侯府的大门朝哪儿开。” “我没有质疑你撒谎,这话她確实说得出来。”韩北卿眼神凌厉,一脸的无奈:“以她的性子,绝不可能只说了这么一点点。还说什么,你继续往下说。不用替她遮掩,只有知道她在外面都胡沁了什么,我才能想补救的办法。” 马嬤嬤一脸难色:“倒也没说別的,就说了武阳侯府丟失过小世子的事儿。说小世子被韩家从贼人手上救了回来,金尊玉贵如珠似宝的养在家里好几个月。武阳侯为了报恩,这才寻了个县丞的差事给了” “又说大人原是个没本事只会死读书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三个兄弟一条裤子轮著穿。自打娶她进门之后,一家子都指望她的嫁妆。大人是靠著媳妇儿陪嫁资助,这才考上的举人。还说大人忘恩负义,当了官儿就不承认了,不肯提携岳家” 马嬤嬤越说韩北卿的脸色越难看,她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都不敢吭声了。 韩北卿是知道王三娘脑袋缺根弦,说话顛三倒四从不顾及脸面。但是没想到蠢成这个样子,有的没的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往外说。 靠著恩人提携是好事儿?以为阔太太们因此羡慕她在京城有靠山,因此让这些人惧怕恭维吹捧。殊不知,人家只会笑话韩亿是个没有出息的废物。 “心蕊,去请少爷。”韩北卿揉著眉心,疲惫的嘆了一口气。 韩三郎一脸疑惑的走了进来,见到妹妹身前站著的马嬤嬤,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见到胞兄进来,韩北卿坐直了身体,示意韩三郎坐在她的软榻上。 兄妹二人隔著一个小桌几,四目相对双双嘆口气。韩三郎十分无奈的问:“她又闹了什么笑话?” 韩北卿看向马嬤嬤:“把你刚才跟我说的话,再跟少爷学一边。” 马嬤嬤又將上午王三娘跟她讲的话说了一遍,越说韩三郎的脸色越凝重。等说完了,韩三郎挥挥手让马嬤嬤下去。 心蕊极有眼色的也跟著退了出去,就守在院门处拉著马嬤嬤学规矩。 “她这是不惹杀身大祸不死心。”韩三郎拧著眉毛,隱隱忍著怒气。 “哥哥少生些气吧,生气解决不了问题的。喝口菊茶,败败火气。”韩北卿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將茶盏推到少年面前。 “这事儿也不怪她不懂。几十年了她都是这么没头没脑的过来的,从前在乡下没人管没人听。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有人捧场了。”韩北卿能想通王三娘的心態,这就跟穷人乍富是一样的。 但是她不懂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就算韩家救了敦哥儿,可侯门显贵,你这样坏人家的面子,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她向来不听我的,你劝她还有的救。如今这只是在小范围內说,將来传的更远,岂不是惹来滔天大祸!”韩北卿想让胞兄来劝,但是韩三郎却不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 “她死脑筋一个,谁的话能听进去?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我们是她的晚辈,我们的话没有力度。父亲的话,她更是当耳旁风。”韩三郎也犯愁,自己的母亲自己最清楚。 “当日她能做出那等浑事,就是仗著父亲性子软弱,我们做儿女的不敢声张。若是对外说自己母亲的不是,那就是忤逆是大逆不道。”韩三郎反而劝妹妹:“你的名声更重要,切莫因为她的糊涂,毁了你自己。”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总不能任由这个女人不管吧。 此时小灿来了,脚步声呱噠呱噠离老远都能听见。心蕊见到小灿,迎了上去:“小姐正在房里跟少爷说话呢。” “我有事儿跟小姐稟报,你快让我进去。”说著小灿好不怜香惜玉的推开心蕊,呱噠呱噠的走进院子。 “小姐,我有事儿跟你说。”小灿站在院子里,大大咧咧的衝著屋里喊。 “进来吧。”韩北卿衝著窗户回了一声,又轻声对韩三郎说道:“阿娘在前院骂的实在难听,我想了个法子嚇唬她。小灿就是回这事儿的。” 说著小灿卷著凉风走了进来,看见软榻上的兄妹二人,躬身行礼。 “小灿真的是越来越规矩了。”韩北卿歪著头,笑著跟胞兄称讚:“老曹跟我说,小灿是习武的好苗子。学得快,又肯吃苦,將来定是我的一臂之力。” 小灿听见韩北卿夸讚自己,既高兴又羞涩,挠著头笑著说道:“曹大哥都不夸我的,我都没听他说过。” “当面夸你,怕你骄傲。背后夸你才是真的喜欢你,是真的心疼你。”韩北卿指著不远处的火炉:“冻了半天,快去那烤烤火,再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小灿美滋滋的说了一句:“小姐对我最好”,蹭到火炉便伸出手去烤火了。 一边烤火一边將刚才发生的事说给韩北卿听:“我把瘦马的事跟太太说了。太太不知怎么了,发了好大的脾气。说不要瘦马,又说狐狸也不要。” 小灿一脸委屈的看著韩北卿:“小姐,我明明说的是马,可太太却像是说人。我再说,她就骂我,让我滚。” “嗯知道了。消息传达到了,你的任务就完成了。”韩北卿端起面前的糕点:“邹婶新做的驴打滚,拿回房间吃。” 小灿开开心心的接过糕点,一脸灿烂的出去了。 韩北卿笑著回头,对上韩三郎冰冷无比的眸子。 韩三郎觉得自己看不懂眼前的少女,她还是那个喜欢追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么。 “兄长,怎么了?”韩北卿已经猜到了韩三郎变脸的原因,硬著头皮笑明知故问的看著他。 “瘦马是我瞎编的,父亲这个官职还不至於用这么贵的物件儿討好他。”韩北卿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扣著茶盏盖子,表情淡漠似乎並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好。 “既然你我都没有办法劝她,那就设置一些无伤大雅的小麻烦。挫一挫锐气,杀一杀性子。” “也包括给亲生父亲纳妾?” 韩三郎是真的生气了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四章京城里的大官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五章提父纳妾 “替父纳妾,你是真敢想啊!” 韩三郎向来对这个妹妹和顏悦色无有不依,可这次猜到韩北卿的打算,愤怒的同时又很失望。【记住本站域名】 “哪有女儿给父亲纳妾的!”韩北卿撇撇嘴嗤笑一声:“兄长是高看我了。我也只是想借著这件事,让阿娘警醒警醒。她整日沉浸在官太太的头衔里难以自拔,那就得知道太太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韩三郎没吭声,盯著韩北卿不说话。 韩北卿目光炯炯,毫不胆怯:“父亲上任,虽只是个从八品的小官。可我们从祁山拉了五车的东西,这还不算王家送给兄长的一车书具。这么多的东西,谁都知道县衙是放不下的,可偏偏没有人提及。因为” 因为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 前边敦哥儿一个小孩子在韩家住了一个月,就获得了一个大宅子。那当武阳候小世子第二次住进韩家呢?没人问韩北卿,顾胤给她多少银子,但用脚趾头想也不会少。 那年北方天灾青黄不接,韩北卿愣是让家里过的比往年都要好。想想那满院子小鱼乾,一车车拉走的白菜萝卜。想想那年冬天家里烧的滚热的地龙,餐桌上丰盛的饭菜。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一定赚了不少的钱。 到了怀寧县,韩北卿不愿面对王三娘的脾气。搬到了客栈去住,一住就是大半个月。若不是银子傍身,岂敢过如此逍遥又霸气的日子? 果然,没多久,韩北卿就在衙门后面买了宅子。因为三进宅子面积稍小,又將隔壁宅子也买了下来。两宅並一宅,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也让韩三郎等人清楚明白的知道,韩北卿是如今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做了两年生意,见过了外面的风光,有了经歷有了阅歷,这胆子便不是一般的大了。 聪明之间说话,不用將话都说透。说透了,也就没意思了。 “不过,阿娘如此炫耀攀附武阳侯府,也不是没有好处。”韩北卿轻笑一声,面露讥讽:“今日下午,就有人上门以做生意为由头,像我打听京城之事。” 韩三郎脸色微变,显然这些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举人做官,本来不是什么新鲜事。可这天下举子太多,能够有机会、有运气入仕的並不多。要么是世间大才,要么是官宦子弟。像父亲这种出身乡野,朝堂毫无根基的庶民,极为罕见。” 王三娘的气度、见识一看就知道是什么的人家出来的。粗鄙、无知、市侩、见识浅薄,一看就是小地方的底层百姓。 不过正因为她將武阳侯府搬出来,韩亿成为县丞的事儿才更让人信服。 普通的百姓撞了大运攀附上了侯府,这才混了个一官半职。 谁知道侯府是一次感恩还是一直感恩?若是一次感恩到也罢了,若是侯府一直感恩,那么有些人就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靠他人,终究难以长久。若是侯府发怒怪我们家败坏他们的体面。”韩三郎皱著眉:“杀死几个人,对他们来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那年贼人来犯,韩三郎挡在妹妹身前。那贼人杀人的时候,可是连眼睛都不眨的。 经歷过生死的人,很多事情一瞬间也就看明白了。 “所以,我才希望兄长能够早日高中。靠外人终究不如靠自己人,我主內兄长主外。兄妹齐心,日子才能过的长久。” “父亲的上峰已经替你写了引荐信,兄长迟迟不去,不就是担心家里么。怕你走之后,母亲会日日寻我的晦气。怕我一怒之下,做出反人伦孝道的蠢事。” 韩三郎目光灼灼的盯著妹妹,半晌嘆了口气:“我就知道,瞒不了你。你总是能从父亲那里套出话来。” “阿娘的事情不解决,兄长是不会放心走的。”说是担心韩北卿忤逆,怕是更担心王三娘做出惹人嗤笑的蠢事吧。 “请了马嬤嬤,就是为了让她早点知道这些內宅的里事儿。哪家的太太忌讳什么,哪家的夫人又有什么喜好。虽说犯不著攀附別人,但也得学一学规矩,涨一涨脑子。有人看著她陪著她,想来也不会再惹什么祸。” 韩北卿找了两个月,找到了这个品行端正为人忠厚又对怀寧县后宅了如指掌的马氏。当然不只是为了王三娘,也是为了她日后行事更方便。 她以后可是要做生意挣钱的,城里富婆们的喜好可得打听清楚了。不过这个档口,她可不敢说明了。 “能圈在家里最好,若是不能就多带几个人出去。你身边的大龙、小灿这两个哼哈二將就很好。”韩三郎也算是妥协了,他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好办法。 总不能一棍子將老娘敲晕了,然后送到道观里养著吧。 有个懂事妥贴的嬤嬤在身边看著,王三娘闹不出么蛾子就行。 “刚才你说,有人借著做买卖的由头跟你打听侯府。你是如何作答的?“韩三郎想起韩北卿之前打著跟李县令相熟的幌子,半哄半骗將买卖做成了。 就怕自己不提醒,她又要故技重施。做生意诚信最重要,不然难以长久。 “我能怎么回答?我说咱们不认识人家侯门里的贵人,可阿娘早就將话放出去了。我否认就是打了阿娘的脸,那她以后出去碰见那些后宅女眷,还不笑话死她。” 韩北卿又气又无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顺了顺气。这才慢幽幽的接著说:“我说认识贵人这事儿不假。我们家阴差阳错的救了个被人拐的小孩子,在家里养了几日也不知道姓氏名谁。后来侯府找上门,这才知道这京城里还有武阳侯府这样的高门显贵。” “侯府为了报恩,这才找了个县丞的空缺给父亲。我们也很感激侯府的恩情,至於攀亲那是从来都没敢想过的,我们一介庶民怎配跟侯府攀亲。” 韩三郎听韩北卿的回答,暗暗鬆了一口气。笑著表扬她识大体:“这话回的不错。我们確实不该再高攀侯府,侯府给的已经足够多了。” “油车之后,你还要做什么生意,一定要写封信告诉我。”我帮你参详这话还没说出口,韩北卿便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我要找个书坊,做个小报。这样不用太多的成本,还能够有连续的受益。”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五章提父纳妾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六章创办小报 “小报?”韩三郎嗤之以鼻:“小报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怎么可能赚钱。【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兄长也知道小报?”韩北卿之前没见家里有人买过这玩意啊。 “这又不是新鲜事。从前在祁山读书,相熟的书馆都会请我去代笔。那些书坊啊书馆啊都有小报,我还有个同窗靠写话本子过活。” 想起在书院与同窗一同读书的光景,韩三郎眼里闪烁的光泽是韩北卿在家里从未见过的。 收回嚮往神色,韩三郎看著韩北卿语重心长的说道:“小报发行不过是有趣的话本子,人看的多了,很快就被人盗印了去,盗印者一本万利。发行者连稿费都给不起,更不要说获利了。” 韩北卿低头浅笑:“那是因为没有形成完整的链条,如果我做定然不会如此。” 她抬起头眼睛里迸发著光芒,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构建许久了一般:“前阵子为了油车路线,我將怀寧县主街街貌图全部绘於纸上。刚好呢碰见一家正在转让的书局,那间书局就在桥头胭脂铺的对岸。” “那书局面积不大,卖的笔墨纸砚款式不多,话本子卖的极好。诚如哥哥所说,好看的话本子坊间有太多的盗、版了。那纸粗製滥造,乌糟不堪,可价格实在是便宜。只要能看出清楚图画文字,就有人愿意买。说句不中听的,看完了烧火也不觉得心疼的。” 韩三郎点了点头:“既然你知道,为何又要做小报呢?” “兄长耐心听我说完。”韩北卿慢悠悠的卖著关子:“那书局虽小,但有固定客源。” “你不是说笔墨纸砚款式都少,固定客源在哪儿?难道全是话本子的客源?”韩三郎十分不解,话本子盗、版多啊。 “那书局有自己的装订设备,就像你书房里那些写过的纸张,还有我自己装订的流水帐。都是拿到这个书局装订成册的呀,难道自己一针一线缝成书册不成。” 韩三郎听懂了韩北卿的意思:“那个书局有装订设备,自然也有印刷途径。所以自家的话本子很多也都是盗、版的?” 韩北卿咯咯直笑:“若是盗、版的,还能转手吗?自然是正版的话本子,所以做的赔钱,不得不转让。” “你有法子?”韩三郎自詡聪慧,依旧想不出书局盈利的法子。 “我收了书局,半个小报,收几本写得好的话本子。一次性买断书稿,分期连载在小报上。这样就不怕盗、版,小报也可有跟隨的读者。小报连载话本子,自然空出来许多位置,再写一些红楼艺女支的八卦生活、时下城內最新鲜的事情、美食点评、快意恩仇的江湖还有物价。” 韩北卿说的內容,引起了韩三郎很大的兴趣。这小报还没出,他就已经有去买一本的衝动了。 “物价是个什么意思?每日菜价?关注米价菜价的都是小老百姓,他们计较这点钱定然不会买小报。这个就不大妥当了。” 韩三郎听说物价两个字,第一反应的就是米价菜价,这些底层百姓最关注的问题。 可惜韩北卿说的物价不是这个“不是米价菜价,而是金银铺门上掛著的交引牌的价格。” 韩三郎恍然大悟,拍著桌子惊喜的说道:“对呀!父亲坐在衙门里,握著第一手价格。城中商引铺价格若有变动,衙门是第一个接到通知的。” “而且从官报上,我们也能窥探一二。虽说这样不合规矩,但若是边境打仗、北方大旱或者哪个地方闹水匪。我们都可以发布在小报上,只要信息来源真实,这小报就一定有销量。” “官报这事儿不妥” 韩三郎又指出失误的地方:“且不说私自翻阅官报有罪,就说以父亲的官职咱们这个小地方,官报可不能日日来府。” “想要获得外面的消息,除了官报还有递铺。怀寧县没有递铺,但有鏢局有马帮。我可以从他们那里买到消息,只要消息真实可靠,我们就可以给钱的呀。”韩北卿早將这件事想过了,没有递铺还有別的。有县衙的官报做佐证,不怕消息造假。 韩三郎知道妹妹做事妥帖,没想到竟然这样周全。想想她如今不过十三岁,竟然有这样的头脑。不由暗暗惭愧,下定决心加倍用功早日考取功名。 兄妹二人谈妥,剩下的事情就很好办了。 王三娘被瘦马一事嚇到了,找儿子商议想要他替自己撑腰。没想到韩三郎一脸无所谓,反而劝王三娘一定要大度。 “就算有几个小妾又能怎么样?有我跟妹妹给你撑腰,別说小妾姨太太,就算父亲娶个平妻进门,也越不过你去。” 王三娘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夺门而出了。 韩北卿在跨院里听见心蕊的回稟,笑的要都直不起来。 “小姐,今天还要出门吗?”心蕊一边给韩北卿梳头一边好奇的追问。 “你想出门了?”韩北卿看著镜子里的心蕊,笑著调侃。 “想。”心蕊爽快的点头承认。 “从前在家里,整日洗衣做饭带侄子侄女。后来给人做短工,也是整日的劳作。自从跟在小姐身边,可以出门逛街还能吃很多好吃的。” 心蕊年纪只比韩北卿大两岁,如今才刚及笄正是一团孩子气的时候。 到了年岁该许配人家了,但她嫂子刻薄要的彩礼太高,没有人家愿意。后来是心蕊自己决定,將自己卖/身为奴,也算给家里挣一笔彩礼。 “那就出门逛一逛。”梳好头,韩北卿站起身来笑著对身后的小丫头说道。 “那,只有我跟小姐,会不会不太安全。不如叫个小廝陪我们吧。也更方便一些。” “外头有的是女子在街上逛,要小廝做什么。再说除了老曹跟邹婶、马嬤嬤,家里也没有別人了。”韩北卿不以为然,从匣子里拿出一个小荷包揣进怀里。 头也没抬的笑问:“若是叫人陪,就得让老曹去喊了。你觉得让谁回来合適呢?”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六章创办小报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七章小心思 “小灿鲁莽,当然是大龙哥更好啦。【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他聪明机智,又善察言观色,武艺虽没有小灿那么好,可是他识字多呀。” 小姑娘说的头头是道,韩北卿注意到她说起大龙时眼里的动容。 心下略有所明,歪著头笑看心蕊:“大龙確实不错,就是外形上差了一些。又黑又瘦又矮的,也不知道能不能討到老婆。” 心蕊急惶惶的反驳:“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大龙哥虽然长的不够俊,但他可比油头粉面的绣枕头强多了。” 韩北卿忍著笑意,深深的看著心蕊:“你觉得他好,那不如將来你嫁给他算了。” 心蕊闹了个大红脸,跺了一脚臊眉搭眼的嗔怪:“小姐才多大,知道什么嫁不嫁人的,也不怕羞。” 韩北卿不说话,一双水润的杏眼就这么看著心蕊。直把心蕊羞赧的要哭了,才哈哈大笑转身往外走。 “我这老人家的恶趣,是真心难改啊。小丫头十五岁就思嫁了,真是不敢想啊”以前在助农的时候,她见识过早慧的少男少女,十八九岁就结婚的也不少。 但是这个时代,小姑娘十三四开始议亲,十五六就得嫁人,最晚也不能超过十八。想想如今自己的年纪,也是自由不了几年了。不能给自己攒点钱,她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带著心蕊上街也不必高调,二人穿戴都很普通。边走边逛的往桥头走,这路说远不远说近却也要走大半个时辰。 “小姐,快看,那是咱们家的油车。”看见油车驶过来,心蕊激动的拉著韩北卿的袖子。 韩北卿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严肃的盯著心蕊。心蕊被主子表情嚇了一跳,低下头认错:“对不起小姐,我,我太大声了。” “不是太大声而是太张扬了。油车你自己坐过,上面的人你认识。大呼小叫无非就是想让周围人看你,高看你一眼。怎么马嬤嬤管教两天,你反而忘乎所以了?从前的妥帖谨慎,丟了?” 韩北卿甚少疾言厉色,对待下人从不苛刻。这一点心蕊是很清楚的,所以韩北卿一发脾气,心蕊就嚇得不轻。 缩著脖子低著头,诚心诚意的认错:“奴婢知错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韩北卿没搭理心蕊,独自往前走,无视跟在身后亦步亦趋跟著的小丫头。 主僕二人一路閒逛,终於走到了城中桥上。怀寧县地处丘陵地带,依山傍水地势狭长。一条清河將穿过县城,因此城中有一个古老而又结实宽大的桥。 此桥没有名字,虽然不长但很宽阔。桥上常有商贩摆摊卖货,今日就有茯苓饼铺、膏药店、金银首饰店还有一家卖剪刀酒壶等各式厨房用具的小店。这几家店都有简易的草棚,是像模像样的店了。地上还有一些铺著垫子,摆著一些玩意卖的小贩。 “这个桥真热闹,他们胆子真大,不怕压塌了。”心蕊小心翼翼的凑到韩北卿耳畔,一边看一边低声问:“小姐,为何他们不在桥下摆摊呢?你看这桥被他们挤的,都快过不去车了。” 怀寧县的道路不算太宽,她的油车並肩两辆根本做不到。每次两辆油车相遇,都会在桥头桥尾错开一下。但因桥上的商贩太多,每次路过桥都略有拥挤。 “桥下摆在哪个位置都是在店家门口,店家若是不同意泼一盆水都是轻的。可这桥上就不同了,没有固定位置先到先得。”韩北卿解释完,心蕊恍然大悟。 忍不住称讚韩北卿:“小姐就是聪明,比我还小两岁呢,却什么都知道。” “你啊也很聪明,就是管不住你的快嘴。分不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韩北卿这话威胁意味很重,在她身边若是嘴巴不严,早晚会被她撵出去。 心蕊第二次被警告,已然明白韩北卿这是再给自己机会。若是还死不悔改,继续在她的底线上乱来,一定会被赶出去。 可外头哪有在府里好?心蕊连忙闭上嘴巴,连保证都不敢说了。 就连发现大龙的身影出现在桥下一家书坊里,心蕊都没敢大声嚷嚷。这次她学乖了,知道在韩北卿耳畔悄悄的说。 “小姐,大龙在桥下一间书坊里。” 韩北卿站在一家酒器摊前,饶有兴致的摆弄著。听见心蕊的话,抬起头看向书坊。 “走,过去瞧瞧去。” 韩北卿笑著往桥下走,等她到的时候刚好看见原来的店主背著一个大包裹,正与大龙抱拳告別。 “办完了?”韩北卿走到大龙身边,本来想嚇他一下。 大龙先看见了影子,识破了韩北卿的小伎俩。一脸无奈的看著张开双手准备做鬼脸的韩北卿,好笑的说道:“姑娘,这个游戏你都玩了七八回了。我早就不怕啦。” 韩北卿失望的放下手,撇嘴嘖了一声:“假装被我嚇了一跳唄。假装,假装而已。演戏不会嘛。” 大龙摇了摇头,摸著鼻子笑道:“不会。” “哎,真笨!演戏都不会!亏某人一直在我耳根子边嚷嚷你聪明,嘖嘖嘖,露馅了。”说完韩北卿摇了摇头,转身往书坊里走。 大龙不知道韩北卿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想问:“谁夸我聪明?” 没说完就被心蕊大声打断:“啊这个,那个,大龙哥你出来的好早啊。早上吃饭的时候,怎么没瞧见你啊。” 大龙诧异的看著心蕊:“我们外院起得早吃的早,你跟马嬤嬤她们吃第二轮,咱们怎么也遇不到啊。” 心蕊本就是怕韩北卿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一时著急没想到错漏百出。 这会儿尷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傻乎乎笑了笑,赶紧去找韩北卿。 “这疯丫头,怎么回事儿。”大龙一头雾水,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著去找韩北卿。 “手续办完了?这店铺的主人,你可见过了?租赁的文书,过手没有?” 韩北卿在外面转了一圈,发现这个书坊存在不少的问题。怪不得店主开不下去要转让,就这个经营规模不赔死才怪。 “跟房主签了一年的租房文书,钱已经给了。”大龙从袖子里將文书拿出来,交给韩北卿。 “书坊就按照现在这个规模来就好,不用修葺整改了。文房四宝摆上几种即可,就按照书院里的书生们最常用的那几款就好。不求最贵,但求常见。” “可是这样不大赚钱啊。”大龙不明白,韩北卿接手这间书坊,难道不图赚钱吗? “不是说有装订设备么?什么样的机器,我瞅瞅。”韩北卿左顾右盼都没看见。 “在后面內室,姑娘,这边请。”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七章小心思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八章又见元丰堂 韩北卿进入书坊內室,看见堆在里面的一堆还没有来得及裁剪装订的书页,以及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计。【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原来的伙计?”韩北卿看向大龙:“他的工钱,可结了?” 大龙笑著摇头:“我將出兑价格压的太狠了,条件之一就是留下这个小伙计。他的工钱咱们出了,从此以后给咱们家干活。” 韩北卿点了点头:“都是他干熟的活,比咱们业务要熟练的多。留下他是对的,嗯,这堆没装订的散落书页是准备摆出去的书?” “小姐,我,我加班加点的干。一定不会耽误生意的。”小伙计诚惶诚恐,以为新老板要责怪他。 “没事儿,不著急。”韩北卿见小伙计十分害怕的样子,笑著摆了摆手和顏悦色:“我也是刚接手,不熟悉书坊里的事情。” “左右这两天也不著急开张,你先放下手里的活儿。好好给我讲一讲这书坊里的规矩,还有印刷方面的事儿。” 小伙计惊了,心说这是哪里来的阔小姐。什么都不懂,就一头扎进来了。书坊是赔钱的买卖,前东家亏的月月延迟发工钱。他本来打算干完这个月,另谋出路的。没想到今天早上刚一开门,就有人来接手了。 “小姐,我的工钱真的是你们给么?”小伙计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工钱,生怕眼前的小姐变卦了。 “你一个月挣多少钱啊?”大龙基极有眼色的给韩北卿搬过来一个凳子。顺便瞪了一眼傻乎乎看热闹眼里没活儿的心蕊。 心蕊被大龙瞪的一脸委屈,但也知道自己確实不够机灵。委屈巴巴的退出內室,悄悄的去外面给韩北卿找水去了。 “我的工钱不多,一个月七百文。”小伙计低著头,小声的嘀咕:“工钱本来就不高,掌柜的总是拖著不给。我原想著等掌柜结了这个月工钱,我就找份杂工做。” 大龙看这小伙计细皮嫩肉的,尤其手指长的十分的好看。笑著调侃:“你这手白白嫩嫩的,一看就知道没做过粗活。” 小伙计低著头,看著自己细嫩的手指:“我也念过书的,也曾想要考取功名的。但是家里穷供不起,书坊做事不累,掌柜的也让看书。” 但是书坊不赚钱,离开书坊之后他只能去做苦力了。 “大龙,晚上下工的时候把他工钱结了。”韩北卿看了一眼大龙,隨手又拿起了一本小伙计装订的书。 翻看著手里的书册,韩北卿蹙眉道:“这印刷怎么参差不齐啊?这纸做的黑乎乎的,图画都要糊成一团了。”韩北卿又拿起一本包装看著还不错的,翻开一看跟自己家里买的质量一样。 “这本就很不错呀。”韩北卿诧异书册质量不同,看向小伙计:“这是怎么回事?” “话本子有好有坏,有人就喜欢买便宜的,有钱人爱买质量好的。前掌柜的说了,日子艰难先填饱肚子再说。” 韩北卿点了点头,这话不假,店门一开成本就有成本跟著。 “都是在一个印刷店么?”如果正版盗、版都出自一个地方,那老板还真是有点厉害。 “咱们怀寧县早前也有不少的印刷店,只不过后来逐渐都没了。现如只在今元亨纸印铺,他家店大生意好。机器也多,干活的工人也多。不止是咱们怀寧县本地人喜欢在这里做,就是杨庄的、范家庄的还有西边开阳县,也都喜欢来咱们这印刷。” 小伙计的话让韩北卿暗暗吃惊,她没想到小小的怀寧县竟然暗藏这一个经营范围极大的印刷厂。 她与大龙对视一眼,大龙立即露出不以为然的表情。撇嘴嗤笑道:“既然工人多、机器多,店铺应该很大啊。我在怀寧县转悠了几个月了,压根就没见过什么印刷店啊。可见你是吹牛的。” 说著大龙毕恭毕敬的对韩北卿说道:“小姐,我瞧著这小伙计被困在这寸方大的书坊里呆傻了。別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拿假话当真事儿跟您说呢。” 小伙计急了,他有心在新任东家跟前表现,怎么会说瞎话。 梗著脖子,气呼呼道:“谁说假话了,我郭庄好歹也是读书人,我可不会人云亦云。” “你?还读书人!”大龙仰头哈哈大笑,一脸瞧不起的表情:“我看你读书读傻了。知道油车么?最近咱们怀寧县里人人称道的新样,明著告诉你,这油车的主人就是咱们家小姐。” 大龙指著韩北卿,一副与有荣焉的狗腿样儿:“韩县丞大人的千金,韩北卿,韩大小姐。我们每天从城东邹到城西,来回走好几遍。从未见过有你说的这么大的纸印铺,你,撒谎骗不了我们的。” 郭庄本来被大龙激的情绪激动,当他知道了韩北卿的身份之后,一下子就冷静下来。 冷静之后,他心中又惊又喜。惊讶的时候眼前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竟是最近百姓热议的油车的主人,喜的是有她在书坊应该不会再延迟发工钱了。 “谁告诉你纸印铺在城里的!”郭庄不再激动,但也没有因为知道韩北卿的身份而变得諂媚。 此时的他头脑清醒,是要准备好好的在韩北卿面前表现一番的。一个能想出油车出行的能人,不然是会让这个书坊成为怀寧县第二个全城热议的地方。 不过一瞬之间,郭庄已经盘算清楚了。打死他都不会离开这间书坊,他知道这间书坊一定会有让他想不到的大事发生。他不要成为旁观者,他要参与进来。 越说郭庄心越热,看著韩北卿眼里满是期待:“印刷纸张是需要排大量脏水的。陆老板觉得这样会污染小清河,所以將整个印刷厂都搬到了城郊,远离小清河。他也不允许城里其他的印刷厂將脏水倒进河水里,只让倒进粪车里,统一丟出城外去。” “正是因为陆老板的霸道,所以没人敢在城里开。小的印刷厂也不是没有,但是开在城外运输成本就高了。久而久之,只有元丰纸印一家独大。” 韩北卿听著有些熟悉,而一旁的大龙也想到了同样的事。 “元丰纸印?陆老板?你是说,元丰堂那个生药铺的陆老板?”大龙吃惊的问郭庄。 “是呀!”郭庄点了点头,他疑惑的看著大龙:“你们难道不知道么?凡是写著元丰二字的,都是陆老板的產业。他可是咱们怀寧县最有钱的人啦。”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八章又见元丰堂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三十九章石灰窑与造纸厂 听说纸印铺的老板是陆仝,韩北卿轻笑一声:“原来是他!” 郭庄看著韩北晴:“小姐也知道陆老板!就是他,咱们怀寧县里多少人家都指著陆老板吃饭呢。【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你刚才说,陆仝不允许城中的印刷铺將脏水泼进喝里?这又是为何啊?印刷纸张又不需要水,他管的也真够宽的。”关键是那些店家还真的听他的,这就奇了。 大龙惊讶的看向韩北卿,心里暗暗纳闷:姑娘竟然知道纸是印刷出来的,她是从什么地方知道的。没听说她去过印刷铺? “小姐有所不知,咱们这边的印刷铺为了降低成本,都是用自家造的纸。”郭庄低头解释:“怀寧县漫山遍野的构树,咱们这边的老百姓几乎家家户户都会造纸。” “小时候外地来了个商人,发现我们这边构树特別多。他就在县城里建了一家石灰窑,又盖了一间造纸铺。雇咱们县城里的百姓干活,造纸工序虽然繁杂但不拘地点。很多人从造纸铺里拿纸浆回家,自己澄纸去。再將晒好晾乾的纸拿到造纸铺里交工,换些银钱补贴家用。” 郭庄回忆起小时候的光景,他是怀寧县本地人,讲起怀寧的风土人情滔滔不绝。 造纸的过程需要大量的石灰,也就出现了多家石灰窑。石灰窑为了方便,將水就近倒进城中的水里。而各家造纸的老百姓,谁也不会费额外的力气將脏水丟出城,直接就近倒进喝水里。 以至於怀寧县里这条穿过整个县城的小清河,变成了排污渠一条大大的臭水沟。 连带著附近的稻田地都被河水污染,种不出粮食来。一时间民怨纷起,怀寧县周围的百姓更是苦不堪言,经常会欺负殴打怀寧县的人。 陆家原是本地最大的药商,陆仝掌家之后开始霸占城中造纸业的市场。更州府官吏对怀寧县施压,禁止將脏水泼进小清河。 將造纸厂、石灰窑统统赶出了城外的荒山上去。利字当头,挣了大钱的商人们怎会轻易听陆家的话。可陆仝手段雷霆,收拾反对声最大的那个,並且將人家的石灰窑、造纸厂全都吞併了。 剩下的人眼见官府站在陆仝这边,他又是马帮头子出身黑白两道通吃的罗剎。纷纷將自己的生意搬到了城外,后又因各方面的原因,死的死跑的跑。 剩下的几家老实又听话,为陆家马首是瞻。 韩北卿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日在小书房里。陆仝一声令下,赵天栋立即嚇得屁滚尿流往外跑。 “陆家只手通天的能耐,你竟然没有打探出来?”韩北卿满眼责备的看向大龙,而大龙也是一脸震惊。 “陆仝如此心狠手辣,竟然没有人跟我说。”大龙自己也很难受,替韩北卿做事这么久,他可从来没有出过这么大的紕漏。 “陆老板是个很好的人,没有他,如今的怀寧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陆老板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他从不欺负老百姓。很受大家爱戴的,真的,小姐,陆老板是个大好人。” 郭庄一脸维护陆仝的样子,引起了韩北卿极大的兴趣。一个本地乡绅,整日一副恶霸的嘴脸,因何缘故会让当地百姓如此拥护。 “就因为他將石灰窑赶出城?”大龙也不解,忍不住上前插嘴。 “石灰窑被砸了之后,城里的河水还是很脏。是陆老板出钱,城里其他的富户也跟著捐资,一起將清河治理乾净。这条河差不多清理了两年多,才开始清澈乾净呢。直到现在,小清河的治理维护都是陆家的人干的。” 这倒出乎韩北卿的意料,没想到陆仝还是个有良知的乡绅。 “陆家除了生药铺、造纸印刷一定还有別的买卖吧。”这下也不用大龙再去打听,乾脆问郭庄就好。 “鏢局,陆老板平日里就住在元丰鏢局里。”郭庄脱口而出,看见韩北卿饶有兴致的看著自己。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赶紧低下头。 看见郭庄踌躇不定的样子,韩北卿看出他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跟自己说。 “你想说就说,觉得不该我知道的可以不用说。”韩北卿不喜欢逼迫別人,收买人心的方式有很多,不急於一时。 “说点別的吧。”韩北卿话锋一转,伸手拿起一旁印刷好还没有装订成册的纸张。 “怀寧县既有多家印刷厂,为何还要你们自己装订书册?”而且装订书册的工具也不够先进,看的韩北卿频频皱眉。 “因为贵唄,多一道工序要好多钱。好些书坊都是自己的伙计装订成册,左右书坊客人不多,总得有点事儿做吧。”郭庄指著这一內室的纸张:“小姐,我很熟练的,用不了两天,哦,不是,今晚我不睡觉,我干一宿就能装好。” “都说了,不急於一时。”韩北卿又拿起一本郭庄装订好的书册,细细翻看了一遍点头讚许:“手艺果然扎实,书册装订的不错。” 郭庄这才鬆了一口气,却又听韩北卿说道:“时下確实流行这种外表美观,装帧方式又很高效的蝴蝶装。” “但是这种包装有个很大的缺陷,就是这翻阅书册的时候需要经过两个空白的背面。翻两次才能看一页,这又太费劲了。而且这里” 韩北卿指著书页內侧:“浆糊固定很容易散落,又招虫蛀。翻不了几次,这书就烂了。” 郭庄不以为然的笑道:“確实如此,许多客人会找上门帮忙二次三次的装订。只要是咱们书坊里的老主顾,都会免费装订的。” “现在还有其他的装订方式,两三年前临安府的学子们已经逐渐不用这种了。要想书坊长期经营下去,咱们要与时俱进才是。” 韩北卿將书册放在一旁,抬头对大龙说道:“回头你去我书房里,取两本我装订的书册来。让郭庄看一看,琢磨琢磨装订书册的新方法。我想怀寧县大约是没有工具的,你拿著我的工具,让铁匠铺照样打五套出来备用。” 店铺已经看完,韩北卿心里已经有数了。 抬脚往外走,又想到一件事,回头对郭庄道:“你从前午饭如何解决?” 郭庄侷促的低头扣手:“我,我不吃的,空著肚子看书才清醒。” “以后店里的活儿会很多,空著肚子可干不了活儿。这样吧,以后老曹他们午饭就在过来这边吃吧。我瞧著这个內室后面还有个杂院儿,面积还挺大。以后让他们来这边休息,也省著两头跑。” 韩北卿站在后门,看著堆满杂物的院子,淡淡的吩咐一声。 “还管午饭?”郭庄一脸惊喜,不可置信的看向大龙。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三十九章石灰窑与造纸厂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章就地取材 “姑娘,我觉得管饭有点麻烦。【google搜索】工钱加上午饭钱,也就是了,何必让大家都去那吃饭。” 从书坊走出来,大龙跟在韩北卿身边,不大讚同她刚才的决定。 韩北卿靠在桥边,正好看见两辆油车在桥的两侧调转方向,错开上桥。 “彭、刘二人每日卯正二刻准时从东西两城门对向出发。每四里地经停一站,每站停留一炷香的时间。” 韩北卿没有回应大龙的质疑,而是在心里捋顺油车的运行时间:“卯正二刻也就是六点半,城东准时出发。四里地的时间大约在十二分钟左右,也就是说到达城东集市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二,一炷香燃尽需要五分钟。离开城东集市的时间是六点四十七。那就是在卯正三刻。” 以此类推,元丰堂第一班赶往城西的油车是辰时初刻。 韩北卿看向大龙:“彭、刘二人赶车很精细,老曹跟我说,试运行的这些天几乎没有迟到过。” “嗯,是呀。”大龙一脸不解:“这算不上很厉害吧,赶车而已啊。” “你看看这街上的人流,每次上下车时候看热闹的比坐车的人都多。不磕碰人,不损坏街边的货物,还能准时到达每个预定的车站。说明这二位时刻保持的高度紧张的状態啊。” 韩北卿有些词汇,大龙是理解不了的。他不知道韩北卿是个从几百年之后的时代穿过来的,只会觉得自己读书少跟不上韩北卿的想法。 “卯正二刻出发,到终点的时候在辰时三刻到辰正一刻之间。这二位,时间掐算的刚刚好。”韩北卿觉得自己撞大运了,这二位车夫虽然年岁大了一些。可这赶车的手艺还真的就是比年轻人强太多了。 这个时代可是没有手錶的,七点五十一到达终点,这两位从未在八点之后到达。据老曹观察,这二位每次时间卡的十分精准。这让韩北卿心里大受震撼,也心生佩服。 “马车走了二十里地,就要餵些休息餵一餵粮草。所以上午折返的时辰定在巳正,那么回到终点的时候就是午正一刻。正是吃午饭的时间啊。” 韩北卿看著大龙:“他们午饭时间就要往家里赶,不管是城东还是城西距离都挺远的,不是很方便。书坊挨著城东,这样两个人每隔一日就多出来休息的时间。” “书坊忙起来,总要沿街叫卖吧。雇报童也好,自己人出去卖也好,这工钱总是要多出的。”韩北卿一脸精明的看著大龙。 大龙恍然大悟:“那小报就每日午后分发叫卖,离得进的客人上门取,离得远的可以从油车那里买。” 怪不得要让车夫们来书坊这里吃饭呢,吃完饭好拿著小报出去卖啊。 “姑娘,你可真是聪明绝顶啊。”大龙被韩北卿聪明的头脑惊到了,这是怎么盘算出来的呢。 “以后这样的生意不会少,比如从油车代稍东西。总不能无偿捎带吧,或者传个消息代封书信。这样的小钱,可以让彭刘二人去赚。蝇头小利,我不在乎这个。”有隱形受益,才能激发员工的工作激情。这一点韩北卿心里清楚的很,她要挣得从来不是老百姓身上的小钱。 “今天暂时还回家里吃饭,趁著吃饭的时候你跟他们知会一声。午饭嘛,就让小灿去送。日后上了小报,让他跟著在柜上忙活。” 大龙蹙眉不解:“小灿?他不行吧,毕竟心智不全啊。万一惹出祸事来就不好了,不如让我去吧,或者老曹也行啊。” 韩北卿无奈的看了一眼大龙:“小灿心智不全,才应该多跟人接触。看店而已,又不是让他谈生意。况且我想,小报一旦做起来,免不了有人会生事。书坊总得有自己人,我才安心啊。” 大龙心说,那我去不正好么。 韩北卿看出大龙心中所想,开口解释:“以后我们要做的生意会很多,像陆仝那样涉猎范围会很广的。难不成事事都要你我亲力亲为?你去看店,那谁管印刷?难不成你觉得我能出城去陆家的印刷厂,盯著工人干活,赶马车取货?” 大龙被韩北卿说了一通,老脸通红臊的不行。赶紧低头道歉,一脸自责道:“是我的错,我想的太少了。只想著书坊生意千头万绪,开张在即,总得有靠谱的心腹呆在这里才行。” “大龙,老曹虽然武艺高,他毕竟只是个长工而已。不是我对他的品行不放心,而是事关重大必须要有自己的心腹看顾。我不能隨意行走在城內,顶著县丞千金的身份,跟从前做乡下丫头的时候比,我这身上的桎梏要大多了。” 大龙被韩北卿的一番肺腑之言说的感动极了,他知道韩北卿没说假话,也不是再给他空口画饼。而是对他期望太大,是要委以重任的。 “姑娘,我,我错了。是我错怪你了,曹大哥当过百夫长,打过仗见过世面。看你对曹大哥讚不绝口,以为你嫌弃我们了。” 所以这几日,大龙小灿兄弟俩行为异常。大龙变得不像往日那样沉稳圆滑,反而处处冒头。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韩北卿恍然大悟,暗暗鬆了一口气。 “我们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早就跟一家人一样。若是你们我都信不过,那以后数十年的日子,我一个人该怎么过啊” 韩北卿只是感慨自己孤身一人奋战在此地,总是有种孤独感。大龙心里想的却是远在祁山的韩家人。 初来韩家的时候,小姐也是韩老太最宠爱得孙女,是韩家长辈们照顾宠溺的人。 如今家里过的比从前好多了,可小姐却跟他们生分了。 大龙小心翼翼的看著韩北卿略有孤寂的表情,心里有个念头闪过。 若想找心腹,外人总是比不上至亲的。小姐在老家的几个堂兄,人品都很好的。若是他们能来给小姐帮忙,总比雇外人要强多了。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是在等奴婢么?”跑出去给韩北卿买水喝的心蕊,顶著一头汗匆匆的赶了过来。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章就地取材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一章一言不合就跳河 “心蕊,你这么半天跑去哪儿了?”心蕊来的时候,大龙还跪在地上。【,无错章节阅读】见到心蕊来了,他没有爬起来,而是转过头训斥心蕊。 “大龙哥”心蕊吃惊的看著跪在地上的大龙,嚇得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还不跟小姐认错!”大龙低呵一声,心蕊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韩北卿是很不喜欢这种动不动就下跪的,从前她就叮嘱过大龙不要这样。可来到怀寧县之后,韩北卿意识到要端正的是自己的想法。一个人是不能够跟大时代对抗的,否则是亏的永远都是自己。 “起来吧。”韩北卿心里清楚,大龙这是趁机帮自己在心蕊面前立规矩。 “多谢小姐宽厚,我们以后一定遵守规矩绝不再犯。”大龙趴在地上高声表忠,心蕊在他身后嚇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吧,你怎么出去这么久?”韩北卿接受大龙的好意,冷冷的看向心蕊:“也不说出去做什么,让我们等你这么久。” “奴婢,奴婢想著小姐定是有要紧事要做。就去外头给小姐买消渴的东西喝。” 心蕊嚇得战战兢兢,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 大龙站在一旁厉声质问:“买水而已,怎么去了那么久?万一小姐有事走了,你又要去哪里寻?心蕊,你是打量著小姐性子软和,对待下人宽容。好吃好喝的供著,把你纵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打量著小姐好性儿,寻了个机会就出去玩。” “你真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呢!”大龙句句戳到心蕊心头上,说的她眼泪飆了出来。 再次下跪哭泣的哀求认错:“小姐,心蕊知道错了。我,我” 韩北卿失望的看了一眼大龙,看来自己真的是太过纵容了。脑海里只有人人平等的思想,总觉得卖身为奴的人都是逼不得已。以真心换真心,自然能够培养出忠心耿耿的心腹来。 但却忘了这世上最复杂的就是人心了。人都有惰性跟侥倖心理,升米恩斗米仇。往往最后捅刀子的未必是外人,身边的人驾驭不好,最容易出事儿。 “回家吧。”韩北卿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心里烦躁的很。刚才在书坊里,踌躇满志的豪情,全都消失殆尽了。 她觉得没意思的很。 见小姐这次是真生气了,想起之前韩北卿的警告,心蕊更慌了。 匍匐上前,抱著韩北卿的腿大哭:“小姐,我真的错了,你饶了我这次吧。我以后再也不出去玩了,我就是,我就是以为你这儿没有事需要我。” “呜呜呜,我又不识字,在书坊里说的话我也听不懂。我,我就想著出去逛逛,给小姐买水喝也好。我真的没有走远,我就是站在桥头那边看热闹了而已。” “呜呜呜呜,奴婢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个时候,心蕊还是没懂韩北卿失望的点在哪儿。更不明白大龙想要教她的是什么。说到底,心蕊自己还挺委屈的。她又没走远,也没有逃跑,只是出去看个热闹罢了。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什么热闹让你看的忘乎所以?这么爱看热闹,你卖身为奴做什么?买你进来就是伏侍小姐的,不是让你来当祖宗的。” 大龙越骂越生气,上前几步走到韩北卿面前,將心蕊的手从韩北卿的身上扒开:“小姐有正事谈,做奴婢的守在门口。免得不相干的人过来打扰,也时刻准备著听见小姐的召唤。就算再没有事儿做,你去外面看店,也算是你你眼里有活儿。” “你藉口去买水,实则是打量著小姐心宽不理会这等小事。更是清楚,今天书坊的事儿杂乱无章,小姐忙的顾不上管你。可你没想过,正是因为刚收了书坊,正是用人的时候。” “再者,最重要的一点。你一个丫鬟,不识字没见识,可小姐出门还是带著你,意欲何为?不就是有跟外男同处一室的时候,你在身旁跟著,可以免除许多无端猜测么。小姐在里面跟男僕说事,你一个丫鬟跑出去閒逛。无心之人瞧见了你在外头乱逛,尚且嚼上两句舌根子。万一有心之人盯著,小姐的名声可就被你毁了。” 之前大龙的训斥,韩北卿听在心里,只觉得烦躁失望。以为大龙只是借著由头,给心蕊上上课而已。直到他刚才说了事关名声这段话,才意识到失態很严重。 大周朝的风气已经很开放,但对女子的要求还是挺苛刻的。尤其韩北卿如今身份不大一样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就更多了。 她看向跪在地上,已经被嚇的魂不附体的心蕊。暗暗嘆了一口气,她自己想不到的事情,心蕊这个丫头未必能想到到。虽然她是本朝土著,可她这个出身跟见识,不可能陷害自己。 “我没有,小姐,我真的没有。我没想到这么多,我,我真的没想过害你。我”心蕊哭著解释,情急之下,站起身来就要往桥下跳。 韩北卿跟大龙嚇了一跳,二人迅速將心蕊拦下。 “別拦我,让我死。”心蕊一副要以死明志的驾驶,哭著闹著要跳河。 韩北卿可没见过这样的人,嚇得脑子都成了浆糊了。耐著性子哄著心蕊:“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用跳河,我信你的,我信你的。” 心蕊哭哭啼啼,引来许多人围观。面对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韩北卿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这是闹的哪儿一出啊?”混乱之中,韩北卿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 “韩姑娘可能是要开个南曲班子吧。小的瞧著这齣戏,像是沙悟净大战流沙河。” 如此戏謔的语气,可把韩北卿气坏了。她气呼呼的转过头,恼火的衝著来人发飆:“你才开南曲班子的,你全家都是唱曲儿的戏” 子字没说出来,韩北卿已经后悔了。 看见说话人的脸,谁还有胆子再说话啊。 “怎么不说话了?”男人轻笑著朝著韩北卿缓缓走来,站在韩北卿的身前,整个人將光线都挡住了。 “说呀,我们全家都是唱曲儿的什么?” 顾胤顶著一张不苟言笑的脸,慢慢在韩北卿眼前放大。 “顾顾侯”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一章一言不合就跳河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二章攀附侯府 “侯爷,您来怀寧县,是公务还是私人行程啊?”顾胤的马车里,韩北卿看著闭目养神的某个人,小心翼翼的打听。【,无错章节阅读】 “公务的话,自然由州府官员隨行。既没有,那便是私人行程。今日碰巧遇到了,也算是他乡遇故知。韩小姐慌什么?!”顾胤睁开眼,一双黑漆无底的眸子,让人看不透。 韩北卿心说:不做亏心事当然不怕鬼敲门。我那便宜老娘整天造你们侯府的谣,怕是消息已经传到了京城了吧。若要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得信啊。 但是顾胤没挑破,韩北卿也不敢主动提。马车里安静的让人尷尬,韩北卿主动找话题:“小世子还好么?” 顾胤看向韩北卿,嘴角微翘:“你们俩不是天天通信么?他可是什么话都跟你讲,如果不好,第一个就跟你告状了。” “祁山县有递铺,通信很方便的。自从来到怀寧县,我们联络的少了一些。一封信两三个月才能到我手里,也是常事。”韩北卿低著头,小声的嘀咕:“官递是很快,但总不好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麻烦官递。” “爹爹做这个县丞已经惹人非议了,总不好再滥用职权了。” 顾胤瞥了一眼韩北卿,暗暗发笑:这个丫头心眼还真的多,几句话就告诉自己很多要点。第一,没有攀附侯府世子,更没有藉机打听侯府私隱;第二,韩家人没有假公济私,不敢给他丟人;第三,韩亿这个县丞引起本地官员的排挤。 见顾胤不吭声,韩北卿看著外面的街景已经偏离了她的家。忍不住问道:“大人,我们要去哪儿,这不是我去我家的方向。” “荷弄。”顾胤看了一眼韩北卿:“我住在荷弄。” 韩北卿脑海里过了一遍地图,確定荷弄离自己家不太远。只不过顾胤这么大一个侯爷,也不知道原来的主人是將这宅子送给他还是借给他住。 来到荷弄,韩北卿站在宅子门前下了马车。 看见普通的如意门前,韩北卿有些意外的看向顾胤:“住在这?” 顾胤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姿势,笑著请韩北卿进了家门。 外面看著高墙耸立,韩北卿以为院子里另有乾坤。却发现这是一个极其幽静的小院子,修葺的很简单开阔。 看著並不像侯爷的落脚地,实在是过於简单了。韩北卿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点什么,顾胤存在感太强,话也是真的少。 “侯爷请我来,不像是敘旧,可是有什么要吩咐的?” 韩北卿不想耽搁时间,更不敢多跟这位呆在一块。 “韩姑娘这么著急,连杯茶都不喝么?”顾胤斜了一眼韩北卿,轻笑一声:“你的小丫鬟趁著买水的时候跑出去偷玩儿。把你渴坏了吧?” 韩北卿跟在顾胤身后进了前厅,浅笑著解释:“不会因为没喝水责罚下人。而且,我也没有很渴。” 落座之后,顾胤挥了挥手,来了一个婢女端著茶盏走了进来。 知道韩北卿忙著做生意,顾胤也不囉嗦。直接將自己出现在怀寧县的缘故告诉韩北卿。 “西南边境不安寧,外有南蛮內有水匪。我怀疑这二者勾结紧密,此次南下正是为了此事。”这算是国家大事了,韩北卿可是忙不上一点忙的,难道要韩父做事? 韩北卿瞪著一双眸子,出神的看著顾胤。 “之前派了两波探子去南境,全部折损殆尽。贸然有脸生的人出现,太过引人注意。我想借姑娘的手,布下一个局。” 顾胤盯著韩北卿目光深幽,说是请求但语气可是不容她拒绝。 “果然如此,就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五肉啊。”韩北卿心下嘆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侯府高攀不得。本想著快点赚钱,將顾胤给的那几千两银票还回去。 却不曾想,从她救了敦哥儿开始,就已经上了贼船了。 她,有拒绝的立场么?她,敢说一个不字么? “侯爷儘管放心,不管刀山火海,我一定全力以赴。”韩北卿赶紧表態度,一副全力支持的语气。 “油车的想法很好,过一阵子可以尝试做县与县之间的油车。我留下的人,你可以隨便用。钱不够,就从帐上支。” 顾胤越阔气,韩北卿心里越沉。她很清楚,已经到了用自己这个小姑娘来做掩护的地步。那么之前一定损失惨重,而且对方的阵营也没有打进去。 “我爹爹胆子很小,能力也不够。县丞这个位子尚且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稳。侯爷若是有其他的事,可差遣更有能力的人,他不行的。” 顾胤见韩北卿误以为自己要重用韩亿,修长的手指晃了晃:“韩亿能力不足,但是你可以。” 韩北卿愕然:“我?” “我一个小姑娘,只是想赚点嫁妆钱而已。眼界、学识、经验都不足,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给侯爷帮上忙。只希望侯爷別怪我能力不足,会犯惹祸。” 韩北卿以退为进,丑话说在前头。不指望能跟著顾胤挣大钱,只盼著若有失败出错他能放过自己。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一家参与进来。只是借著你做生意的手,安插进我的人。” 顾胤坐在太师椅上,看著下面惴惴不安想要推辞又没有胆子的韩北卿。 冷冷一笑:“人人都知道,你们韩家是我武阳侯府的人。你们若是混的太差,不是打我的脸么?” 韩北卿心尖一颤,果然啊,顾胤还是知道了王三娘散布的话。官场上的人都是人精,早就用各种渠道去验证了。怕是顾胤连王三娘穿什么顏色的衣服跟哪个贵妇吹牛,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我会让我阿娘谨言慎行,以后绝对不跟別人吹嘘,败坏侯府的名声。”韩北卿紧紧低著头,一脸的尷尬。 “你身边的那个丫头” 提起心蕊,韩北卿更觉得难堪尷尬了。一个丫鬟被她逼的闹著要跳河,恐怕此时整个怀寧县都知道她刻薄了。 “我,我回去一定好好的训斥她。不会让她没有规矩的。”韩北卿还没有说完,就被顾胤打断。 “你性子太软,也没有御下的手段。光靠从老奴那里套经验,远远不够。” 看来顾胤对韩北卿家里的情况了如指掌。 “民女本就出身乡野,从未用过下人,也不知道如何驾驭下人。而且久贫乍富,也不懂该如何做生意。做事用人都不得其法,让侯爷见笑了。” 我都这么没用了,你快收回想法,找其他的能人去做事吧。你这尊大佛,我可用不起啊。 顾胤看穿了韩北卿的小伎俩,轻笑一声:“如此甚好。乱拳打死老师傅,你做的事都是別人想不到的。我的人在你手里,定然会事半功倍。” 韩北卿內心哀嚎,这是闹哪样?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二章攀附侯府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三章金珠白珠 既然顾胤想要借韩北卿的手,在西南安插自己的心腹。【,无错章节阅读】韩北卿觉得自己也不能表现的太弱鸡,遂將自己接手书坊的事情说了。 “油车上打gg,目前看效果非常好。我刚才站在桥上看了很久,桥头胭脂铺客流量极大。由此可知,小报上打gg效果定会非常的好。” “连载话本子,这件事並不难。只要稿费给的足够高,书生们写起才子佳人之类的故事那也是信手拈来。而且我还会收集一些家长里短、婆媳不和、兄弟爭產这样的真实故事,引起街头巷尾的热议。” 韩北卿可不想放过眼前这个大財主,一脸认真的蛊惑道:“就是有一点比较麻烦,外面的消息得来的並不容易。比如您刚才提起的边关告急,那两边的贸易自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还有水匪肆虐,可以提醒百姓绕道而行。去年北方大旱,若不是您事先提醒,我也不会提前囤粮。若是祁山百姓能够提前得知,家家户户囤好余粮,那流离失所的百姓也就不会那么多了。” 顾胤冷哼一声,盯著韩北卿的目光凉薄冰冷:“你这是再责备我?” “怎么会呢?我只是说,有侯爷您这个大人物在上面罩著,我做事会很方便的。当然啦,除了防患於未然之外,小报还能够解决其他更多的事。” 顾胤摩挲著茶杯,喝了一口不以为然:“一个小报,能解决什么事儿。” “怀寧县產构树,前些年有了石灰窑跟造纸厂之后,这里的百姓放弃种田,纷纷开始造纸。他们养家谋生的习惯更倾向於手艺而不是农耕。所以这里米价相对於祁山那边就要贵一些。” “侯爷,我说这些並不是虚言而是有事实根据的。我请爹爹从县衙里拿过近十年的物价记录,可以肯定的是任何一个天灾人祸都能影响到城里百姓的生活。” “你说的这个,在任何地方都一样。我想不出,小报能够解决什么问题。”顾胤將手里的茶盏轻轻的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脸认真的看向韩北卿。 嘴上虽然跟韩北卿唱著反调,但他心里已经隱隱期待韩北卿所说的话了。 “我想说的是,一个城的小报看不出来效果。如果我能做到发展附近几个县城消息胡同资源互换呢?比如祁山县盛產水稻,可以让您的顺琪商行出面与农户签订合同。秋天收割的时候,怀寧县来拉大米。北州府地处两国边境,常年饱受战爭之苦。大片山林的橘子烂在地上卖不出价,果农欲哭无泪。” “你可以利用小报上的gg,称讚北州府的橘子,引起人们购买的欲望,解决果农燃眉之急也能大赚一笔。” 顾胤正视著韩北卿,目光里满是惊嘆跟讚许。忍不住好奇韩北卿脑瓜里到底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好主意。 “若是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必定惠及所有的百姓。”顾胤扬脸衝著门外喊了一声:“阿肆,把人都喊过来。” 门外的侍卫应了一声,没过一会儿门前的院子里站了一排的人。 顾胤站起身来,带著韩北卿走了出去,指著院子里的十几个人说道:“这些留在怀寧的人,若再有打探消息、出行隨扈可以隨意调遣。” “金珠、白珠!”隨著顾胤召唤,人群里站出来两个年龄在二十岁上下的女孩。 “这二人可以做你的贴身婢女,她们武艺不比你那里的老曹差。我亲自调教的人,你可放心大胆的用。” 看著金珠、白珠二人,韩北卿心中暗暗吐槽:这两个一看就是死士,就算跟我一辈子也是对你忠心耿耿。留著她们在我身边,好用是好用,可也隨时隨刻將我的事情传递给你。这分明在我身边安插两个钉子,我若不听话,隨时就能杀了我。 但此时韩北卿哪敢推辞,只能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对顾胤千恩万谢:“多谢侯爷赏赐,我定会给两位姐姐最高的工钱,绝对不亏待她们。” “既是我给的,以后就任由你自己差遣。要做什么不用跟我说,她们也不必事事通报。”顾胤猜到韩北卿的顾虑。 说完阿肆立即端过来一个匣子走了过来,站在韩北卿面前將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身契:“请小姐过目。” “这是?”莫非是两个婢女的身契?这么两个英姿颯爽身手了得的婢女,就这么大方的给自己了? 韩北卿吃惊的看著顾胤,顾胤极其大方的说道:“这姐妹俩,金珠擅长岐黄之术,白珠隨军多年,搜集情报的事情可交给她。” 这两个姑娘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韩北卿哪里敢收。连忙推辞道:“我,我用不著这么厉害的人。以她们的能力,应该去做更重要的事,不该困在我这里。” “侯爷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身契我真的不能收下。二位姑娘可以暂住在我家里,或者我有事请二位帮忙就来这个院子。” 顾胤蹙著眉,居高临下的看著韩北卿。想不通她的小脑袋再想什么,这么好用的人竟然推辞。 “韩北卿,你可知金珠白珠在军中声名赫赫,多少人求而不得。你到底是嫌弃她们,还是嫌弃本侯?”顾胤对韩北卿的推辞很是不满,非常不喜欢她百般推辞的样子。 听说这两个姑娘这么厉害,韩北卿更不敢要了。她本就担心跟侯府牵扯太多,有了这两个丫头那以后还不成了顾胤的牵线木偶? “民女哪敢嫌弃侯爷。只是,我贸然带著两个姑娘回家,怕父母责问。县丞的俸禄並不高,家里已经养了好几个下人了。再多两个,怕是会给家父引来诸多非议。” 韩北卿硬著头绞尽脑汁的解释:“我,我们的底细有心之人一查就能查到。我家里的几个小廝,大龙还有小灿都是孤儿。之前被掌柜欺负的狠了,被我用几个馒头哄到了家里。他们没有工钱,只图吃饱饭而已。” “但是金珠白珠姑娘却不同,她们一看便知不是寻常婢女。韩家的门楣不高,生意还没开始做大。让二位姑娘隨身侍奉,反而让人起疑。” 韩北卿低著头顶著脚尖,心臟紧张的扑通扑通直跳。虽然没有抬头看顾胤的表情,但紧张的气氛告诉她,顾胤此时的心情很不爽。 “要不等过一阵子,再寻机会” 韩北卿抬起头望著面沉如水的顾胤,惴惴不安的请求。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三章金珠白珠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四章连敲带打 顾胤可不是好骗的人,韩北卿的一番说辞在他眼里根本就不值一提。【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既然人人都知道你背靠我武阳候府,用几个武阳候府的女婢又有什么大不了的。”顾胤给白珠使了个眼色:“金珠留下,你隨姑娘回府。帮她调教一下內宅,务必护她周全。我回来,见她丟了一根头髮丝,你自废双手。” 白珠单膝下跪:“奴婢遵命。” 韩北卿十分无奈,也只能接受白珠跟在自己身边。谁让顾胤是个可怕的魔王自己得罪不起呢。 “小姐,这边更近一些。”就在韩北卿带著白珠准备从前门回弓弦胡同的时候。 白珠提醒韩北卿,走后门更近一些。 来到荷弄后巷,韩北卿终於明白自己刚刚坐在马车的时候那种熟悉感是为什么了。 顾胤这套房子落座在荷弄,自家宅子在弓弦胡同。顾家的后门与韩家凸出来的东跨院,紧紧只隔著一条不足两米宽狭窄胡同。 “竟这么近”韩北卿有种落入別人圈套的感觉,顾胤实在是心机深沉,自己这点小把戏完全不够看的。 白珠敲了敲东跨院的后门,发现没有人开门。 韩北卿低声解释:“我院子里人少,只留心蕊一人隨侍。她这个时候怕是在杂院儿或是门房那等我。没人开门,我们只能从前门走。” 白珠后退两步,双腿蹬地刷刷刷上了墙。隨后东跨院的后门被打开,白珠笑著对韩北卿说道:“姑娘,请。” 韩北卿十分无语又觉得很新奇,忍不住问白珠:“这个墙你翻著很轻鬆,那小偷是不是也很容易就翻墙而入了呀?” “姑娘的这个跨院挨著顾宅,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造次。您放心好了,从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白珠说的轻鬆,韩北卿心里更没安全感了。 “你们是从我来之前就已经在这边了吧?” 白珠目不斜视跟在韩北卿身后,听见这话轻声解释:“赴任命令在吏部下达之后,我们就赶到怀寧县做准备。主人说,姑娘对居所要求慎高,务必按照姑娘的喜好选宅。” “怪不得,我一直有种被人刻意指引选到此宅的感觉。而且这宅子明显有提前修建的痕跡,尤其是这间凸出来的跨院。无论是私、密性还是安全感,从院子植物的修剪再倒屋子里的空间布局,都让我十分喜欢。” 韩北卿到这里,已经认命了。顾胤像个蜘蛛精一样,织出了这么大的一个网,让她全家往里面钻。 现在看来,指定是不会害她,毕竟她也没有这么高的价值。而她也不会天真的自以为顾胤看上了她,毕竟韩北卿这小身板还掛不上二两肉。 高高在上的武阳侯,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一声令下,有多少人上赶著送女人。 所以韩北卿更倾向於,他將自己视作棋子。 “以后你就在这间房里休息吧。”路过后院东厢房,韩北卿分派了白珠的居所。 “顾侯说的很对,我是真的不大会管教下人。若有什么不妥,你一定要提醒我,不然怕是要闹笑话了。”韩北卿心里並没有將白珠当做自己人,更不敢拿她当下人。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个没什么实力的小公司总经理。而顾胤则是收购小公司的集团ceo,至於白珠那就是集团指派下来名义上的属下实际上的实权副总。 白珠有能力辅佐她,更有能力一脚踢开她。白珠就是监督她韩北卿工作的人,一个她要给三分面子的人形监控。 对於突然来到家的白珠,韩北卿给家里人的解释也很到位。 “武阳侯府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顾侯觉得有损侯府轻誉。特派白珠过来走访,想查出污衊侯府的流言源头在哪里。”韩北卿在晚上吃饭的时候,將白珠住在韩家的原因解释给父母兄长听。 “什么流言蜚语,我怎么没听说过。”韩县丞一听武阳侯府派人来了,只觉得脊背发寒。生怕白珠会说些子虚乌有的事情,赶紧细细追问。 “就比如我们是侯府的恩人啦。侯府对我们韩家唯命是从啦。韩家想要金山银矿,侯府都会给,更何况办其他不值一提的小事。据说已经有人打著侯府的名义,公然卖官了。”韩北卿看了一眼低头不安的父母,故意嚇唬道:“爹爹是怎么当上这个县丞的,城里传的五八门。许多人都想走咱们家这个路子,藉此攀附上侯府呢。” 韩三郎没想到妹妹的手段还挺多,买了个丫环回来而已,却藉机敲打父母了。 不过他们这对父母,確实有点很像扶不起的阿斗。不隔三差五的敲打嚇唬,他们俩准会闹出点是非来。 想到这里,韩三郎故意问母亲:“阿娘,最近有没有人找你打听武阳侯府啊?” 王三娘嚇得筷子都握不住了,尖著嗓子矢口否认:“没人问。这小地方的百姓知道个什么呀。谁听说过什么侯府不侯府的。压根就没有的事儿。” “倒是有不少人跟我说,你整日去参加什么宴会。在那些女眷面前说话,毫无顾忌。不是你说的,还能有谁说?”韩亿这个时候不傻了,猜出武阳侯府为了什么而来,这罪魁祸首又是哪个。 “你放屁!我参加宴会不过是赏赏月,见一见城里有身份的少爷小姐。为的都是咱们一双儿女的婚事!谁会提你的什么!你少往我身上泼屎盆子!”王三娘是个抓到现形都能闭著眼睛撒谎不认的主儿,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说过什么话呢。 眼见父母又要闹起来,韩北卿赶紧出言阻止:“到底是谁做的,现在再纠结也没有必要了。以后大家都少说话,谨言慎行才是。” “人家已经派人过来查了,万一发现咱们家有人乱说话,死罪可免活罪谁能逃得过?” 韩北卿连敲带打的嚇唬母亲王三娘:“这位婢女我可打听过了。她原来是刑部牢房里,专门审讯女囚的。七十二道酷刑,信手拈来手段了得。” 王三娘嚇得脸色惨白,盯著女儿韩北卿话音里带著哭腔:“审审讯女囚犯的?还会七十二道酷刑?” 完了完了,她以前做的事被这个女人查到了,可怎么办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四章连敲带打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五章分工明確考核起来 弓弦胡同韩家杂院 心蕊跪坐在院中的地上,无助的捂脸抽泣。【google搜索】马嬤嬤坐在旁边的石凳旁,拍著石桌恨铁不成钢的训斥。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蹄子,过了几天好日子,把你狂的没边儿了。” “你放眼看看,哪家的主子小姐像咱们家似的。对下人不打不骂,好吃好喝好穿的供著。就这你还嫌弃,你还生了反心?大龙也是心软!依著我,乾脆替小姐打死了乾净。” 马嬤嬤说完,看著旁边捂著心口气的说不出话来的邹婶子。平顺了心情,好声好语的对她说道:“老嫂子莫怪我心狠!我虽来家里没几日,可我眼明心亮。老婆子不敢托大,可也是做了三十年的僕妇。別说怀寧县里有头有脸的人家,就是往常来县衙的州府大人家的內宅里,也没有咱们姑娘这么好性儿的人了。” “这样的刁钻任性的丫头,若不狠狠整治,以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背主的事儿。” 邹婶子只是个厨娘,来韩家之前一直都是红白喜事大棚菜的。丈夫去世之后,她一个寡妇没有了靠山,总被同行排挤调戏。听说县丞家里招厨娘,她便上门试一试,这便留了下来。 对於心蕊犯的错,邹婶子觉得也不算是大事儿。不过是小姑娘贪玩罢了。 到底朝夕相处两个多月,邹婶子知道心蕊本质是不坏的。 见马嬤嬤此时似乎没有那么生气了,便开口劝说:“左右小姐也没出什么事儿。再说了,不是有大龙在么,小姐有事自然先吩咐大龙。若是大龙不在身边,我想心蕊这孩子也不会离开小姐的。” 马嬤嬤不可置信的看著邹婶儿,被她这段话气笑了。指著跪坐在地上的心蕊,气的嘴唇直哆嗦:“老嫂子是觉得马婆子我小题大做?觉得大龙骂这小贱人骂错了,姑娘这个做主子的小鸡肚肠了?” 做人家僕人的人,哪有指责主人对错的道理。马嬤嬤这顶帽子扣下来,邹婶子也不乐意了。 忍不住站起身低吼:“我什么时候说小姐有错了?我是说,这个丫头也没做什么,至於让你们这群人欺负么?大家都是穷苦人,互相帮衬的也就过了,怎么偏你们就不依不饶了呢?” “邹嬤嬤说得好啊!以后你的厨房也这么做,该青苗当值的时候她也跑出去看热闹。主人怪罪下来,你也能大言不惭帮著小丫头,怨恨指责主人小题大做?” 一个穿著一身白衣骑装,英姿颯爽气宇轩昂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 白珠往人前一站,气势上就压倒了眾人。院子里七八个人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眼前人的身份是什么。 “邹嬤嬤,你是厨房管事,手底下有青苗、小灿二人给你帮忙。我倒想问问你,若今日犯错的人是他们二人,你又当如何?” 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触动自身的利益。就没有所谓的感同身受,没有感同身受也就可以说些无关痛痒却博人好感的废话。 邹嬤嬤以己度人,老脸臊的通红低头不言。跪在地上的心蕊別说抽泣了,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珠。是韩小姐从武阳侯府借来替她整治后宅的婢女。不日府外將张贴告示,招长工、婢女若干人等。” 听见白珠说府里还要招人,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来。一个小小县丞府,至於用这么多下人么?县丞大人哪来那么多钱养这么多人啊? 白珠將眾人神色各异的表情看在眼里,继续冷声开口:“传小姐令:日厨房採买管事由邹嬤嬤负责,內院日常琐事由马嬤嬤统管,內外院车马暂由曹三负责。” 眾人听见这话並没有太大的反应,本来他们做的就是这些事。大家心里对眼前这个自曝从武阳侯府过来的丫头很是不满,觉得这个丫头有点过於托大,欺负他们这些小地方的人。 没想到白珠还有別的话:“以上管事暂时交给三位,考核期为一个月。今日晚饭后,我將考核条例分发给各位。从明晨起,三位管事正式进入考核期。如不能达到考核標准,韩府將解除三位的录用资格。考核期过之后,月钱翻一倍,年底多发一个月薪水做嘉赏。” 三人先听见有考核標准的时候,心下一紧觉得自己工作不保。后又听说考核一过薪水翻倍,又像是打了鸡血一般心中有万般的雄心壮志。 纷纷笑著说道:“我等一定用心劳作,早日通过考核期。” 白珠看著站在一旁,两眼发懵的大龙。笑著点头:“姑娘有事,你去东跨院等候。”又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心蕊,冷若冰霜的脸上闪过一丝厌弃:“至於你,罚俸半个月,留在杂院做浆洗扫洒的活计吧。” 没有被赶走,而是留在杂院做粗活。对於心蕊来说,已算是大好事一件了。 其他的话不敢再说,只能唯唯诺诺的趴在地上听命。等到白珠领著大龙离开杂院,心蕊才听见眾人俱怂了一口气。 “不愧是武阳侯府来的丫头,真是厉害啊。” “老头子我活了大半辈子,以为只有我那罗剎儿媳才是最凶的。没想到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气势能压死人。” 马嬤嬤拍著胸脯,一脸夸张的对眾人摆手:“嚇死老婆子我了。好厉害的丫头,我敢断定这个丫头定是贵人身边的一等女使。瞧瞧人家那通身的气派,往那一站就把咱们给比下去了。” 还有一句话,马嬤嬤没说:老话讲,寧娶大家奴不娶小家女。看看人家这婢女的气派,比自家小姐还像个主子。 但是这话,但凡说出来一个字,怕是立刻就要被撕嘴啦。 別人都有了固定管事的地方,唯独跟隨韩北卿最久的大龙还没个稳定事儿。 看著新来的姑娘都比自己有能耐,大龙心里犹如万千小虫爬过,说不出的难受。 “我擬了一张招工告示,你去贴在门口上。不拘年岁,手脚勤快为人忠厚就好。这几日让小灿看门,印刷厂的事你去跑。”大龙刚一踏进东跨院,就听韩北卿著急的派发了许多任务。 “以后家里的事儿你不用管了。先把书坊小报儘快做出来,需要钱也不用从公帐上支。打今儿起,在你这单独立帐,我给你拨款。” 大龙被韩北卿接二连三的说法弄懵了。 出神的看了韩北卿半天,又茫然的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白珠。 “这么这么快么?小姐怎么忽然这么著急了。”莫非刚刚武阳候对小姐说了什么,怀寧县也要发生大事了么?就像那年小姐送走敦哥儿之后,疯狂卖粮种菜一样? 武阳侯府又准许了什么商机?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五章分工明確考核起来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六章怀寧晚报 比起管人,韩北卿觉得做生意更简单一些。【,无错章节阅读】 別管过程有多艰难,只要资金到位,那么进展的速度绝对飞快。 韩北卿给自己开创的小报取了一个极其官方的名字——《怀寧晚报》。自己做小报的点评主笔,笔名叫山风堂主。 头版很快就写了出来,分为美食点评篇、乡野奇闻传说篇、话本连载篇、商引价格预测篇、以及真实有效的新闻报导。 美食篇点评最好做,好吃酒楼的酒蒸鰣鱼、城西一处隱匿巷子里的胡人烧刀酒还有衙门口佘婆婆卖的红糍粑。 乡野奇闻传说,韩北卿胡编了一个积德行善的故事。 话本连载还没有找到合適的书生编纂,韩北卿將自己最喜欢的tvb神剧《溏心风暴》改编了一下。声称写的戏说北方知名糕饼铺发家史,揭露三代人的爱恨情仇。 商引价格的波动数据也很容易搞到。连续七天的金银价格、米价、官盐价、布价、菜价。 至於新闻报导,那就大书特书一番南州府闹水匪,祸害当地百姓的事情。 韩北卿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页纸,写完之后递给白珠。一边揉著脖子,一边笑问:“你在侯府见多识广,瞧瞧我这小报內容,能否让你心甘情愿的买来看?” 白珠一脸稀罕的翻开小报,每看一个篇幅都要认真细致的点评自己真实的想法。 大龙一见白珠,就有种深入骨髓的自卑感。想要看她手里的头版小报,又不敢靠近。站在离她一米远的位置,抻著脖子用眼睛瞄。 “隱匿在深巷里的烧刀子,佘太婆婆的红糍粑。这两家好不好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但因为鲜为人知,所以好奇心重的人会想要慕名品尝。”白珠一脸费解的指著小报,看著韩北卿。 “酒蒸鰣鱼,本地最有名的一道招牌菜。既然人人皆知,小姐为什么还要著重点评呢?” 大龙站在一旁素手而立,听见这话一脸得意的笑道:“好吃酒楼的郑掌柜跟咱们姑娘有交情唄。她可是在油车上打了条幅gg的。头版第一条gg,咱们也是凭著良心说实话。” 白珠盯著大龙黝黑乾瘦的脸,不懂他在为何要在主人面前嬉皮笑脸。冷冷的瞥了一眼,並未多言而是一点诚恳的望著坐在书案旁的韩北卿。 “小报开创,要想服眾就要按事实说话。既然是犀利点评,好的坏的都要写。否则,会让人有种收人钱財骗人的感觉。那就不好了。” 大龙却不同意,皱著眉衝著白珠辩驳道:“我认为白珠姑娘说的不对。咱们开办小报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得罪人。人家开酒楼的,你挑人家一堆毛病,这不是得罪人么。” “罔顾事实一味吹捧,就是欺骗百姓。欺骗百姓,百姓就不会信服这张小报。没人信就没人看,没人看你还怎么赚钱!”白珠反唇相讥,表情里儘是鄙夷。 “好啦,不要吵了。你们两个说的都对,二位的意见我会综合採纳的。”韩北卿上辈子政绩突出的一个很大原因,就是很善於和稀泥。不管做哪个项目,同事之间部门之间意见不合是常態。她很擅长调解矛盾,所以她的每个项目做的都非常的愉快。 “小报要赚钱,但也不能失了公允。媒体是要做到实事求是,要为百姓说话的。”韩北卿低头思索了半天,抬起头看著大龙。 “上次你买回来的霜桃条是哪家买的?我记得里面掺著不少杏肉来著。还有他家卖的窝丝,都熬苦了还要拿出来卖。” “叫什么南北杂货铺的。”大龙想起这家,一脸愤慨:“这家老板做生意太不老实了,不止是他家,他隔壁是家老油行。我亲眼看见那老板往油里加水呢!” 大龙跟韩北卿共事的时间久了,对她的想法心思一点就透。听见韩北卿问的话,立即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对呀!这些女干商,净干缺德事儿。姑娘,咱们可得好好给曝光曝光。让全县的人都知道,这样的店家不能去。”大龙是个急性子,猜到韩北卿的意思就想往外走:“我去打听清楚,那老油行叫什么。咱们把这两家店具体位置写出来,让大家都不要去他们那买东西。” “不行!断人钱財等於杀人父母。我们若是曝光了店名,他们以后就没办法卖东西了。”韩北卿制止住大龙,不同意將店名曝光。 “这种黑心乾的人,就不该做生意。姑娘曝光,那是好事儿。我就不信,他们还有胆子打上门来!”大龙说的理直气壮,挺著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白珠在一旁连连点头,看样子她也认同大龙的说法。 “万一因为我们曝光,被街坊邻居上门討说法,推搡爭执之下有人受了伤怎么办?又或者店家羞愧想不开上吊自杀,扔下妻儿老小,谁来养他们?” 韩北卿的假设让大龙跟白珠同时沉默了。 “我们要做的不是让这些不老实做生意的人关门大吉。而是要提醒他们,造假掺假不是没人知道,也不会任由他们骗人。我们登报提醒,责令整改。如果还坚持真假参半的卖货,那我们不仅要曝光店名还要告到衙门里。” 大龙瞭然的点点头:“哦,对呀。先是不指名道姓的点出有这种无良商家,如果他们死性不改,那就別怪我们为民除害了。” 韩北卿拍手大笑:“为民除害,你这个词用的太好了。我这就改写文案,就用这个警告他们。再敢真假参半的坑害百姓,我们可要为民除害了。” 白珠也觉得这个词用的极其精准:“如果是我的话,就为『为民除害』这四个字,也要经常买这份小报看一看。” 三个人对这个篇幅很满意,觉得將小报正中最醒目的篇幅写美食,效果最佳! “乡野奇闻,我以为小姐会写书生小姐的风月故事。为什么会写一个苦不堪言的老太婆呢?哪有人喜欢看老太婆的故事。”白珠顺著小报往下看乡野奇闻篇,看见个开头就觉得很没意思。 “书生小姐的风雪月,哪有六旬老妇生个大胖儿有討论度。” 网页版章节內容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內容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好阅小说app阅读最新章节。 笔趣派为你提供最快的寒门千金妻贤夫跪更新,第一百四十六章怀寧晚报免费阅读。https://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七章第一波书迷 是的,韩北卿搞的奇闻軼事竟然讲述了要给六旬老太生了个大胖儿子的故事。【google搜索】 “什么六旬老太生了个大胖儿子?”大龙听见韩北卿跟白珠的对话,整个人都傻了。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一双不大的眼睛里迸著想要吃瓜的光。 白珠扫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奇闻軼事,提炼八卦內容:“说渤海国有个一对年过六旬的老夫妻,在海上漂泊了一辈子却无儿无女。有一天这老两口照例出海捕鱼,就遇到了搁浅在岸的海豚。这海豚是个母的,肚子里已经有了小海豚。母海豚见到老夫妻,双目垂泪低声呜咽。像是知道自己要被杀死了,为肚子里的孩儿哭泣一般。” “这老两口想起自己年过六旬无儿无女,慈悲心起將这搁浅的海豚放回海里。当天夜里,老夫妻睡觉梦见了一个菩萨一样的人。告诉这老两口:你们本来命中无子,但是你们心地善良救了海豚。母海豚感念你们的恩情,决定將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送给你们,给你们二人养老。” 大龙捂著嘴,不可置信的上前惊呼道:“后来呢,后来呢?” “第二天早上,老两口醒过来,说起昨夜做的梦。没想到两个人做了同一个梦,都觉得很神奇。最神奇的是,没几天老太婆发现自己怀孕了,十个月之后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这孩子天生熟识水性,每次出海都能满载而归。对老两口也很孝顺,老两口晚年过的十分的幸福。” 白珠说完,大龙拍手称讚:“真是好人有好报啊。如果这老两口当初没有救那海豚一命,也就没有儿子养老送终了。看来做人要慈悲才行,不能做坏事损阴德。” 韩北卿与白珠对视一眼,白珠意有所指的对韩北卿说道:“你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吧?” “一百个听故事,就会有一百种不同的想法。就像你,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韩北卿与白珠相视一笑。 大龙这边急急忙忙走过来,一脸认真的追问韩北卿:“小姐,你说这老两口梦里梦见的人,到底是谁呀?” “都说了,是一个很像菩萨的人。”白珠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懟大龙:“你也是好笑,人家做梦梦见谁,都想知道。你还想知道什么?想不想知道,那个儿子长的像人还是像鱼啊~” “当然长的像人了,要是长的像鱼,可嚇死人了。”大龙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白珠:“我知道你笑话我脑子憨。这种事你不信,自然有人信。” 说完傲娇的別过脸,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韩北卿觉得大龙跟白珠这样斗气很有意思,有点年轻人的蓬勃朝气了。 “溏心风暴,这是什么意思?”白珠没理会大龙,而是继续往下看。韩北卿看著白珠认真工作的样子,琢磨著她的性子。看她说话做事的习惯,这姑娘是个爽快耿直做事不拖沓的工作狂没跑了。 “北方?”白珠歪著头想了半天,满眼疑惑的看向韩北卿:“我想不出有哪家的饼铺的老板姓甘的!” 大龙站在一旁抱著肩膀嗤笑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儿多著呢。全天下的饼铺,你都知道?” 白珠瞪著大龙:“这上面写的是北方的传奇饼店,一家三代的故事。三十多年前就已经开始经营饼铺,现在又名扬北方。我若连这都不知道,那可是要以死谢罪的。” 大龙见白珠如此认真,连忙悻悻一笑:“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姑娘最会写故事了,这很可能就是假的,或者叫,叫”大龙结巴了半天,终於想起縈绕在嘴边但是想不出来的那个词:“哦,对,叫杜撰!” “假的?”白珠一脸诧异的看向韩北卿,手里捏著小报:“人名地名,家族起源说的如此详实,竟然是小姐杜撰的?” 白珠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大有种 上当受骗很想揍人的表情。 看著白珠气鼓鼓的小脸,韩北卿可不敢说这是自己瞎编的。赶忙笑著胡诌:“倒也不算是杜撰,只不过添油加醋罢了。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內核是真的,但是不能全都是真的。不然给人家惹来麻烦,那就不好了。毕竟是老一辈的故事,爭夺家產夫妻反目,可算不上体面了。” 白珠这才鬆了一口气:“我就说嘛,小姐写的这么详细,这前边的故事简介也不像是瞎编的。人生百態各有不同,但总能找到相似的地方。传奇故事,也是为了警醒后人。” 看来白珠对这种豪门爭斗的故事很感兴趣了。韩北卿笑著问道:“那你更喜欢商贾相爭,还是喜欢兄弟爭夺家產,亦或是夫妻反目,妻妾相爭呢?” 白珠听见韩北卿说这些,一脸兴奋惊喜万分:“这家的故事这么有意思?我的天呀,他们家好复杂好混乱啊。小姐,这些你都要写出来吗?这要是话本子,我三天三夜不睡觉也要看完。” 大龙也震惊的不得了,他整天跟姑娘在一块。祁山县有名有姓的人家他都知道,就算是临安府也没听说过这么精彩的事情。 “姑娘,你是从哪里听见的?到底是谁家內宅的事情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韩北卿见这两个人急迫的样子,不由伏案哈哈大笑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我还担心小报內容太过枯燥,追连载的人不会太多呢。没想你们俩都喜欢,这可太好了。我这小报发出去,光靠连载的故事,都能留下一批稳定的读者。” 网络发达之前,一部剧情跌宕起伏的电视剧能够做到万人空巷。 虽然做为穿越者,她拾人牙慧实在是丟脸。可有一句话怎么说?经典咏流传啊,爆款剧之所以人人追捧,还是因为剧情足够狗血好看。 “不要打听这是谁家內宅的故事。就算你们俩问我,我也不会说的。想知道后续剧情,就掏钱买小报!” 韩北卿一脸坏笑的逗著二人:“你们来月钱可不低,包年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俩打五折。” “五折耶,多便宜呀!” 大龙、白珠异口同声:“我们看还要钱,真抠门!”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八章落寞的小笨蛋 如韩北卿所预料的那样,第一版《怀寧晚报》一出世,就被卖空了。【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姑娘,五百份小报全卖了!”大龙兴冲冲的跑进外院书房,一脸激动的告诉韩北卿今日销量。 “咱们家书坊的门槛都被人给踩踏了!郭庄招架不住,催著我赶紧去印刷厂加印五百份呢。” 看著大龙跑的气喘吁吁,身上还飘著似有似无的汗味。韩北卿指著书案上的茶壶:“喝点水润润嗓子,歇口气再说也不迟。” 大龙这才走到水壶前,拎起水壶,也不用茶杯。直接用壶嘴对著嘴巴往下倒,他张大嘴巴“咕咚咕咚”的往下咽。 “说了你多少次了,別这么粗鲁。这么喝水,容易呛死。”虽然壶嘴离著嘴巴挺远,但韩北卿还是觉得这样不卫生也不安全。 许是因为他们相处陪伴多年,又或者韩北卿潜意识里將大龙小灿两个当成自己的晚辈。对於他们俩的一些坏习惯,总是很宽容。 “没事儿,这水不热。”书房里没有外人,大龙最害怕的白珠姑娘也不在。大龙肆意的找了个椅子,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 “嗝” 打了一声巨响的饱嗝,大龙舒服的长舒一口气。以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瘫在椅子上。 大龙像这样轻鬆的时候,已经很少见了。自从来到怀寧县之后,他就处处维护著她这个“县丞小姐”的面子。他们之间,很难再回到最初的状態了。 “看来今天迎来个开门红啊。”韩北卿心里也很高兴:“我让小灿去好吃酒楼买桌席面回来,咱们好好的庆祝一下。” 小灿正好在门房当值,见大龙回来直奔书房,也跟跟进来凑热闹。站在门口听见要去好吃酒楼买席面,高兴的不得了:“哎耶,又可以吃席啦。”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跑腿的都是我们,小报有今天,你出了什么力?”大龙假装绷著脸,用责备的语气质问小灿:“天天想吃席,你为这个家做了什么贡献啊!” 小灿被问懵了,愣在原地,抬到半空中的脚不知道该不该放进屋里。 “噗”看著傻弟弟的窘样儿,大龙噗嗤一笑。 可他这一笑,把小灿笑的委屈至极。 鼓著脸蛋,气呼呼的瞪著大龙。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愣是说不出一句责备的话。 “小灿快进来。別理你哥,他逗你玩呢。”韩北卿衝著小灿招手让他进屋,小灿却背对著门口,委屈巴巴的说道:“我不进去,我脑子笨,性子憨。除了当个看门狗,什么都干不了。” 听见小灿这话,大龙跟韩北卿齐齐变脸。大龙一下曾椅子上跳起来,衝到门口拽著小灿的胳膊,將他搬到自己面前。 阴沉著一张脸,死死的盯著大龙:“是谁这么骂你的?告诉我,是谁这么骂你的?” 小灿彆扭的別过头,就是不肯说。看这状態,显然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小灿,你进来。”韩北卿也生气了。 “姑娘”小灿別彆扭扭的走了进来,眼眶发红耷拉著脑袋,毫无往日活泼快乐的样子。 “告诉我,是谁这么欺负你?骂你是我府上的看门狗的?”韩北卿的话,再次刺激到了小灿。 他瘪著嘴,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淌。委屈的晃动著两条小胖腿,哼哼唧唧的嘀咕:“本来就是看门狗,除了看大门什么也干不了。” “门户重地,岂能放任一个来歷不明的人?”韩北卿看著小灿,温柔的上前將他脸上的眼泪擦乾。 “彭大爷,刘大爷他们俩都能看大门,你非让他们俩去驾车,整日在外面玩。我在家里不是看门就是送饭,乾的全是傻 瓜干的事儿。” “车夫而已,是个人都可以。我雇这二位,也是看他们年纪大了又没有钱財养老。可怜他们罢了,若是他们给我看大门,那是万万不行的。”韩北卿终於明白,小灿失望伤心的点在哪里了。 去软榻上端来两盘点心,放在茶几上,示意小灿坐下来吃东西。 小灿撅著嘴巴坐下来,第一次对好吃的糕点不屑一顾。韩北卿与大龙四目相对,明白这孩子是真的伤心了。 如果这次不能给他讲明白道理,靠著他自己那是几年都走不出来。 “我问你,宅子里都有什么人?”韩北卿看向小灿,小灿歪著头掰著手指头一一细数:“姑娘,太太,白珠姐姐,心蕊,马嬤嬤,邹婶还有青苗跟几个新来的。” “除了那几个新来的,这家里都是女眷。如今家里有油车跟小报,日日都有银子赚。每日都有不同的商家上门求著我在小报上写两句好话。你说,这大门重要不重要?” 韩北卿这么一说,小灿点了点头:“是有点重要,家里都是女的,只有我一个男的。” “不是只有你这一个男的,而是加上那几个后来的,只有你的功夫最厉害。看护內院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是我的心腹。” 韩北卿说完,大龙也一脸著急的咬牙补充。:“我们都不在出去忙去了,姑娘要出门,得有人鞍前马后的跟著。姑娘在哪儿,你就要在哪儿。像心蕊似的,自己寻个藉口出去玩,让姑娘找不到人?” 韩北卿连忙护著小灿:“小灿可不是那样的人,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有把我扔下过。他是这世上最忠厚的人了,是我最信任的人。” 小灿被大龙韩北卿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心头髮热。刚才还哭红的眼睛,此时炯炯发亮,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还有送饭这事儿。换成別人,我是真的不放心。你要知道,因为油车便宜又方便。城里好些人都不租驴出门了,改为乘坐油车。也亏了我是县丞家的女儿,才让这些人不敢轻易对我下手。那车夫们呢?刘二狗前几天不还发现,草料里被人下了巴豆,差点被骡马吃了。” “他们是不知道咱们家里除了骡马之外还有一匹母马备用。若是人呢?在饭菜里加了东西,让两个车夫同时病几天。这生意还能不能做?” 小灿听到这里心明眼亮,拍著大腿高兴道:“所以让我每日送饭到书坊,就不怕他们吃坏肚子了。” “今日小报开张,加印一千份。说明我们的小报比话本子、说书人更受人欢迎。將来若是有人嫉恨我们,也要在吃喝上下黑手,怎么办呢?” 韩北卿故作为难的看著小灿,引导他做一个树立信心。 “敢!有我小灿在,贼人休想耍样!”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四十九章成了提线木偶 南州府 武阳府別苑內,灯火通明。【记住本站域名】 顾胤看著白珠传过来的《怀寧晚报》,陷入沉思中。 心腹阿肆在一旁垂手而立,手里也握著一份小报。他刚看完小报,满肚子的话想跟主人说。 “有话就讲。”顾胤背靠梨木太师椅,闭著眼睛休憩。 “看过白珠传来的这份小报,属下心中有惑。”阿肆低著头,毕恭毕敬说著心里话。 “哪里不好?”顾胤没睁开眼,但阿肆已感觉到主人心情已经不悦了。 “属下並未觉得小报哪里不好,反而觉得韩姑娘心思巧妙,写的故事也很吸引人。”阿肆苦著脸,心说我才不敢说她一个不是呢。我还不想死 顾胤睁开眼盯著阿肆,嚇得阿肆腿肚子都开始发软。后悔为什么要嘴欠,夸她不好么。 “听说五百份小报当天就卖完了,后来又加印了一千份。属下是觉得,一个县城而已,认识字的能有多少人呢?一千份已经足够多了,三分两次加印,怕是要烂在手里了。” 阿肆担忧的確实很现实,怀寧县人口眾多,但也不是人人识字。况且一个家庭买一份,甚至一个巷子买一份就是了。印刷这么多,只会亏在手里。 “临走之前,我对她说,希望日后在县城与县城之间也有油车。方便百姓出行,也更利於做生意。”顾胤面露轻笑,一扫眼里的阴霾。 “她这是把我的话放在心里,为长途油车的出行做准备呢。” 阿肆恍然大悟,看著顾胤笑著恭维:“韩姑娘加印的小报,应该是发到隔壁几个县城去卖。她真的是把主人的话,放在心里了。” “荒唐!”顾胤冷哼一声:“小报上对怀寧本地美食有点,言词诚恳犀利自然能引起当地人的拥护。但是隔壁几个县城,她怎么会了解。” “属下这就飞鸽传书,让霍十三传消息给白珠。如此助力,韩姑娘定会日日感念主人的恩情。”阿肆的话,顾胤並没有任何的表示。 既然没有否决,那就是说同意了。 阿肆连忙转身往外走,来到鸽房写下一封密信,传往其他城镇的同僚。 这一边,韩北卿正在为第二版小报发愁。她也意识到,加印的小报发往隔壁县城是需要改版的。以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像在怀寧县这样挖掘寻找美食店。 “小姐,这是金珠姐姐刚刚送过来的。”白珠端著一叠纸,轻轻的放在了韩北卿面前。 “这是什么?”韩北卿蹙著眉,並没有翻看那堆纸。 “怀寧县向北十里地有一偏僻村庄,那里有一官驛。往来官员商客更喜欢杨庄官驛,只因那官驛熬得一锅好羊汤。” 白珠笑眯眯的看著韩北卿:“官驛主人养了许多只公山羊,会在公羊羔五六个月大的早秋去势。再经过半年的育肥之后,在第二年屠宰。” 韩北卿震惊的看著白珠:“你是想我写怀寧县周围的美食,来弥补之前头版的不足?” “奴婢察觉到小姐无法派人去临县调查美食,所以自作主张的给主人传递了消息。主人说过,小姐性子要强除非遇到性命攸关之大事,否则绝不会开口向他求助。若我觉得小姐需要帮助,可以飞鸽传信告诉主人。白珠自作主张,还望小姐原谅。” 白珠跪在地上请罪,言辞诚恳態度恭敬。 韩北卿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將手里的毛笔丟在桌子上。 她能怪什么呢?她又敢责备什么呢? 顾胤是高高在上的武阳候,人家把婢女留在她的身边,不就是为了监视她的一言一行,督促她抓紧时间搞事业么。 遇到了麻烦,她韩北卿解决不 了。白珠通风报信,立马就有人替她扫平障碍。 试试为她考虑出头,她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听著韩北卿压抑的嘆气,喉咙里吞咽的声音。白珠意识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很討厌自己的自作主张。但是她又不敢出声反抗,只能憋在心里屈服、妥协。 “起来吧”韩北卿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努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来:“你也是为了我好。有侯爷相助,日后《怀寧晚报》定能大放异彩。代我向侯爷表达谢意,就说我感谢他在百忙之中还要抽出时间解决我这个废物留下的烂摊子。” 说到最后,韩北卿几乎是紧咬牙根了。 白珠跪在地上,面露不解暗暗疑惑。她想不通,为什么韩北卿会生气?大家都是给侯爷卖命的人,相互帮忙解决问题,不是很正常的么? “起来吧,这些信,我会用在小报上的。有机会也代我向各位兄弟表达感谢。”韩北卿面沉如水,极力隱忍著怒气。 白珠站起身来,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將房门关好。 不知道白珠走了多久,韩北卿愤怒的抓起她留下的那堆信纸。 脑海里一直浮现著几个字“我为鱼肉”,这种被人辖制管控的感觉实在是太憋屈了。 韩北卿此时很后悔一件事,那就是当初为什么要收下顾胤的赏赐。如果知道有这么一天,当初就算是穷死她也不会踏入顺琪商行半步。 是她想走捷径,是她先动了歪心思。 她明知道这个时代的女孩身不由己,却偏要追求经济独立。既然选择追求独立,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权贵低头。 “真是可笑。我竟然发脾气摔东西的胆子都没有。”韩北卿越想越觉得自己很可悲,努力的半天成了顾胤的牵线木偶。 正在她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门外响起一个熟悉的女声。 “小姐,前厅来客人,太太让你出去见一见。”是小丫鬟心蕊的声音。 自打韩北卿將心蕊贬到厨房做杂工之后,心蕊便改了性子沉稳起来。尤其家里又来了几个新丫鬟之后,心蕊的危机感更高,表现的也更好了。 正当大家都以为她將回到韩北卿身边的时候,王三娘將她挑走了。 如今心蕊成了县丞太太身边最得意的丫鬟,经常陪著太太出门会客。 此时心蕊来跨院请韩北卿,正是要给她还一个人情。 韩北卿打开房门,看见一身鸦青色袄,梳著最土气髮型的心蕊不由一愣。 “你怎么打扮的这么老气?” 心蕊苦笑一声,並没有回答为何一个小姑娘非要打扮的像是四五十岁的腌臢婆。 而是著急的提醒韩北卿:“元丰堂陆家的九房四夫人,最近与太太来往密切。今日登门拜访,想要相看小姐。” 韩北卿震惊的看著心蕊:“陆家?陆仝的亲戚?” 相看?是几个意思?怕是要提亲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章 陆家往事 第一百五十章 陆家偏房有女眷到访,点名要见韩北卿。【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韩北卿站在房门口,看见白珠站在院中。心中有一丝小庆幸,得亏刚才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没有砸东西。不然这个丫头,定会跟她家侯爷告状。 白珠发现韩北卿看自己,转过身来一脸坦然的面对她。韩北卿问著白珠:“陆家九房的这个四夫人又是何方神圣?陆家有多少房,都有陆仝关係如何?” 白珠毕恭毕敬说道:“陆家是本地富户,除济南府做通判的三房、蜀地做知县的七房长子之外,其他包括长房在內的十一房再无人入仕。” “也就是说这九房只是做生意而已?做的是什么生意?跟陆仝比,又如何?”听说这陆家九房並无入仕,韩北卿鬆了一口气。 有顾胤这么一个大魔王就够她受的,再添別人,韩北卿真心受不了。 “陆家是做药材起家,十三房均有生药產业。茶叶、丝绸、酒馆、当铺均有涉猎。现任陆家当家人陆仝的母亲是天龙山庄主的次女,有百亩良田、千亩山林做陪嫁。这陆仝也是奇人,生母亡故之后留在天龙山习武。说是习武,实际上是个不学无术之徒。” 听著白珠的语气,陆仝不是个良善之辈。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良善之人,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成家主。 “不学无术,怕也只是障眼法吧。”韩北卿冷冷一笑:“十三房的大家族啊,腌臢事得多少啊。” “没错,不学无术只是对外的假象而已。他混门派闯江湖开鏢局,是个心狠手辣黑白通吃的人。” 果然啊,这才是陆仝的行事风格。靠著一己之力,控制著怀寧县的造纸业印刷业。西南六省的造纸业都跟陆仝有关係,表面上他是小小怀寧县的乡绅,实际上是造纸业的大鱷。 “他母亲留下的千亩山林,如今应该叫千亩构树林了吧。”原材料握在手里,行业的话语权也就有了。 “姑娘英明,陆仝確实手握万亩构树林。陆家的纸不止本国售卖,东洋、暹罗、西域都有他自己的商队。”白珠点头承认,也就是说这些年陆仝还买了几千米的山地做私產。 “跨国商队也有,还是海陆都有走的商队。”韩北卿震惊了:“他產业覆盖面这么广,可见是真的很有钱了。” “陆家长房跟这九房都四夫人关係很亲厚?这两房可是系出一脉?”韩北卿一脸疑惑的看著白珠,她此时已经意识到侯府下人的专业能力有多强了。 就光陆仝一人的信息,她了解都不够透彻。是时候给大龙找个厉害的师傅带一带了。 “九房是庶出,与长房本来就不亲厚,偏九房家主陆通霖又沉迷修道不问俗事。只靠著四夫人冯氏管家,冯氏为人圆滑精於算计。在陆家乃至全县內宅的风评,並不好。” 白珠说的挺隱晦了,韩北卿心里明白。这位四夫人的品行不好,在女眷中人缘很差。 这种人上赶著巴结一无所知的王三娘,不就是想利用新晋官太太討点便宜么 “让人去打听一下,最近我阿娘跟这位四夫人都一起做过什么。事无巨细,都打听清楚。”韩北卿蹙著眉,吩咐了下去。 “小姐,我,我是知道一些的。”听见韩北卿没有避开自己,心蕊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站在原地不敢凑上前表忠心,只能满眼期待的看向韩北卿。 韩北卿点了点头,一边往前院走一边说道:“捡些要紧的先跟我说,比如这位四夫人的来的时候送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又提到了什么人” 看著韩北卿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珠匆匆走到跨院后门。单手扶墙双脚蹬地,身子一闪跳过了高墙,进了隔壁院字。 第一百五十章 陆家偏房有女眷到访,点名要见韩北卿。 韩北卿站在房门口,看见白珠站在院中。心中有一丝小庆幸,得亏刚才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没有砸东西。不然这个丫头,定会跟她家侯爷告状。 白珠发现韩北卿看自己,转过身来一脸坦然的面对她。韩北卿问著白珠:“陆家九房的这个四夫人又是何方神圣?陆家有多少房,都有陆仝关係如何?” 白珠毕恭毕敬说道:“陆家是本地富户,除济南府做通判的三房、蜀地做知县的七房长子之外,其他包括长房在內的十一房再无人入仕。” “也就是说这九房只是做生意而已?做的是什么生意?跟陆仝比,又如何?”听说这陆家九房並无入仕,韩北卿鬆了一口气。 有顾胤这么一个大魔王就够她受的,再添別人,韩北卿真心受不了。 “陆家是做药材起家,十三房均有生药產业。茶叶、丝绸、酒馆、当铺均有涉猎。现任陆家当家人陆仝的母亲是天龙山庄主的次女,有百亩良田、千亩山林做陪嫁。这陆仝也是奇人,生母亡故之后留在天龙山习武。说是习武,实际上是个不学无术之徒。” 听著白珠的语气,陆仝不是个良善之辈。不过想来也是,若是良善之人,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成家主。 “不学无术,怕也只是障眼法吧。”韩北卿冷冷一笑:“十三房的大家族啊,腌臢事得多少啊。” “没错,不学无术只是对外的假象而已。他混门派闯江湖开鏢局,是个心狠手辣黑白通吃的人。” 果然啊,这才是陆仝的行事风格。靠著一己之力,控制著怀寧县的造纸业印刷业。西南六省的造纸业都跟陆仝有关係,表面上他是小小怀寧县的乡绅,实际上是造纸业的大鱷。 “他母亲留下的千亩山林,如今应该叫千亩构树林了吧。”原材料握在手里,行业的话语权也就有了。 “姑娘英明,陆仝確实手握万亩构树林。陆家的纸不止本国售卖,东洋、暹罗、西域都有他自己的商队。”白珠点头承认,也就是说这些年陆仝还买了几千米的山地做私產。 “跨国商队也有,还是海陆都有走的商队。”韩北卿震惊了:“他產业覆盖面这么广,可见是真的很有钱了。” “陆家长房跟这九房都四夫人关係很亲厚?这两房可是系出一脉?”韩北卿一脸疑惑的看著白珠,她此时已经意识到侯府下人的专业能力有多强了。 就光陆仝一人的信息,她了解都不够透彻。是时候给大龙找个厉害的师傅带一带了。 “九房是庶出,与长房本来就不亲厚,偏九房家主陆通霖又沉迷修道不问俗事。只靠著四夫人冯氏管家,冯氏为人圆滑精於算计。在陆家乃至全县內宅的风评,並不好。” 白珠说的挺隱晦了,韩北卿心里明白。这位四夫人的品行不好,在女眷中人缘很差。 这种人上赶著巴结一无所知的王三娘,不就是想利用新晋官太太討点便宜么 “让人去打听一下,最近我阿娘跟这位四夫人都一起做过什么。事无巨细,都打听清楚。”韩北卿蹙著眉,吩咐了下去。 “小姐,我,我是知道一些的。”听见韩北卿没有避开自己,心蕊心里暗暗鬆了一口气。 站在原地不敢凑上前表忠心,只能满眼期待的看向韩北卿。 韩北卿点了点头,一边往前院走一边说道:“捡些要紧的先跟我说,比如这位四夫人的来的时候送了什么礼,说了什么话,又提到了什么人” 看著韩北卿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珠匆匆走到跨院后门。单手扶墙双脚蹬地,身子一闪跳过了高墙,进了隔壁院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一章 陆门冯氏 韩北卿去了前院正厅,听著心蕊的匯报眉头紧锁。 “提到了九房二公子?”韩北卿心里已经有谱了,这是有结亲之意上门相看呢。 “知道了,去通报吧。”韩北卿揉了揉发胀的眼睛,整理了一下衣服,浅笑著来到了前厅。 “太太,大小姐来了。”隨著心蕊的一声传报,韩北卿站在了门口。 “我的囡囡,快进来。”女儿终於来了,王三娘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 “家里来了贵客,这是咱们怀寧最有钱的陆家。快跟陆家四夫人见礼!”王三娘笑著催促韩北卿,跟陆冯氏抱歉一笑:“乡下孩子没规矩,让姐姐见笑了。” “七娘见过陆四夫人。”韩北卿屈身行礼行礼。 “这就是七娘啊!快让我看看,哎呦,长的可真俊啊。”四夫人冯氏上前一把扶起韩北卿,顺势握住她的手,拉到身前一边说话一边上下仔细打量。 “妹妹骗的我好苦呀。七娘明明是个灵气漂亮的美人儿,偏你说她长的普通。若是长成这样都叫普通,那我家里的那几个不是要叫夜叉了。” 说完对身边的绿衣女子笑道:“小五,快来拜见你姐姐。” 韩北卿这才发现,冯氏身边还站著一个绿衣少女。没等看见这少女的长相,就见一个残影闪现到跟前。一双柔荑已经搭了上来,搂著韩北卿的胳膊。 少女甜甜一笑:“珊儿见过姐姐,姐姐妆安。” “妹妹妆安。” “猴孩子,就属你最皮了。知道你跟七娘一见如故,可也不能如此莽撞。快別拉著你姐姐闹腾,坐下来乖乖说话。”冯氏瞥见韩北卿脸上已有不悦,赶紧给女儿陆灵珊 使眼色。 陆灵珊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一脸娇憨的撒娇:“娘,女儿实在是喜欢姐姐嘛。见到天仙一样的姐姐,心里欢喜的什么都忘了。” “妹妹,瞧瞧这两个孩子,多投缘啊。呵呵,一见如故像是嫡亲的姐妹似的。”冯氏回头看著王三娘,一脸的亲热。 王三娘同样热情似火,同样露出欢喜的表情:“我瞧著还是灵珊更好,长的漂亮又懂事,说话得体落落大方。” “你们小姐俩就別站著,快坐下来吧。”王三娘催促二人落座,看著心蕊又给韩北卿上了茶水,这才开口说话。 只不过是看著陆灵珊说话:“灵珊啊,姨娘央求你一件事,你可答应?” 韩北卿端起茶盏正要喝了一口水,压一压刚才这三个人演戏带来的不適感。就听见王三娘这个做长辈的,张口就要央求晚辈给自己做事。別说是晚辈第一次登门,就算是古交也没有这么做事的。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什么央求不央求的,妹妹是珊儿的长辈,珊儿喊你一声姨娘。妹妹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就是了。”冯氏是个聪明人,连忙將话接了过去。 “娘亲说得对。只要是姨娘的命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珊儿也会为姨娘做。姨娘,您要珊儿做什么?” 韩北卿见到冯氏母女二人这说话做事的风格,终於明白为什么王三娘愿意跟她们玩了。 活了一把年纪,她哪儿见过这么跪舔自己的人啊。娘俩一唱一和的,瞧把王三娘哄的,那张嘴就没有闭上过。她坐这么远,都看见便宜老娘嗓子眼里的小舌头了。 “你姐姐一直呆在乡下,没见过什么世面。来了怀寧县之后,也没有闺中密友。你平时得閒了,就来府里陪你姐姐玩。或者带她去你们小姐妹的诗会里见见世面。” 如此小的事情,还值得王三娘放下身段去央求? 韩北卿觉得很奇怪,按照她老娘的性子,面对跪舔二人组,她应该很张狂才对啊。 怎么变得这么卑微呢? 韩北卿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她看见了王三娘头顶上插著一枚金簪子。这才明白过来,这个便宜老娘就这么轻鬆的被收买了。 冯氏虽然面对王三娘,可眼睛一直盯著韩北卿。见到她注意到王三娘头上的簪子,嘴角露出一抹无人察觉的不屑。 “哎呦,瞧我。”冯氏咋咋呼呼的喊了一嗓子。 懊恼的拍了拍脑门,衝著王三娘说道:“瞧我这记性,看见七娘喜欢的什么似的,便什么都忘了。” 说著她拿起放在身边的木小匣子,將那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首饰。 “这对鎏金孔雀簪是今年的新式样,整个怀寧县啊至此一套。配著这对赤金鐲子,最是贵气不过了。”冯氏將这匣子摊开给王三娘看,王三娘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哎呦,哎呦,这么漂亮啊。这得多少钱啊。”王三娘忍不住站起身来,走上前接过那匣子。 根本不管女儿的態度,直截了当的替她做了决定:“这么贵重的首饰,可不能隨便给孩子。你的心意,我领了。” 韩北卿也被这位四夫人的大手笔震惊到了。好在王三娘替自己回绝,韩北卿暗暗鬆了一口气。心里竟有种家里熊孩子总算懂事一次的欣慰感。 可没等韩北卿欣慰一分钟,就见王三娘『啪』的一声扣上了匣子。 “我替她收了,將来她出嫁了,给她填妆做她的陪嫁。”说完当著韩北卿的面,衝著冯氏眨了眨眼睛。 “阿娘,你怎么能替我收下这么贵重的首饰呢?这不和规矩,爹爹回来了,会责备你的。”韩北卿慌忙站起来,走过去要夺过匣子还给冯氏。 “县丞大人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內宅之事!”冯氏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状似无意实则挑拨的看著王三娘:“姐姐是当家主母,替女儿收下礼物自是应当的。” “况且有句话叫『长者赐不可辞',韩家是书香门第,我想七娘也是听说过的。”冯氏果真是个笑里藏刀,不好对付的角色。 三言两语的就把韩北卿架在火上了,若是她再言语两句,忤逆不孝目无尊长的罪名就要落下来了。 “姐姐说得好!她啊,就是被我那个婆婆惯坏了。什么事儿都要自己做主,根本不听我的话,只把她那个祖母的话当圣旨呢。” 王三娘提起婆婆就恨的咬牙切齿,尤其韩北卿眉眼间跟她那婆婆一模一样。平时相处的时候,她越看这个女儿心里越彆扭。 “阿娘胡说什么呢!祖母一介平民,她说的话怎么怎会跟圣旨相提並论。”韩北卿被王三娘的蠢样气的要疯了。 “难道我说的不对么?你祖母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的话你只当耳边风。”王三娘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话,她只觉得韩北卿在维护婆婆,心里不痛快极了。 “好了好了,你们娘俩的性子也太火爆了些。不过是句玩笑话,七娘莫要生气。”冯氏笑著上前打哈哈,安抚王三娘的同时给了女儿一个眼神。 陆灵珊立即心领神会,上前挽著韩北卿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姐姐,听说这个宅子是你亲手布置的。姐姐可真厉害,能不能带著珊儿逛一逛?” 陆灵珊也不管韩北卿答不答应,拉著她的胳膊就往外走。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二章陆灵珊 “姐姐,听闻怀寧县时下人人谈论的油车,是出你发明的?”陆灵珊故作熟稔的拉著韩北卿的胳膊閒话家常。【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著表面上一派天真,实际满肚子心机的小姑娘。韩北卿心中冷冷一笑:这种小伎俩,都是她当年玩剩下的。 “自然不是我开创发明的,是我陪著家父去临安府赶考见到的。”韩北卿一脸不快的从陆灵珊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 陆灵珊见韩北卿对自己十分冷漠,脸上的諂媚之色渐渐褪去。捋了一下头髮,不自然的笑道:“韩姐姐性子这样內敛,倒不像坊间传闻的那样了。” 韩北卿觉得好笑:这丫头定会以为自己要顺著她的话,反问一句她在坊间中的名声如何。 却不知,她压根就不在乎別人的想法。从前或许还觉得这个时代女子名声更重要,打造好人设多赚钱才能好好的活下去。 如今,她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哦,是么。”韩北卿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转身往后院走:“我还有事要做,就不陪陆姑娘逛园子了。你若是对我家院子感兴趣,心蕊,你领著陆姑娘去逛吧。” 看著韩北卿懒得搭理自己的样子,陆灵珊气的直跺脚。衝著韩北卿的背影不服气的叫囂:“你给我站住!” 韩北卿停住脚步,侧过身不耐烦的看著陆灵珊:“陆小姐还有事?” “韩北卿,你果然如你娘亲说的那样,是个不懂规矩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陆灵珊一脸怒气,十分恼火。 “我可是陆家的大小姐,你知不知道我们陆家是本县第一大家族。全城的小姐都想巴结我,你却对我爱答不理的。你要知道,没有我,怀寧城里的宴会根本不会请你。”陆灵珊洋洋自得,那表情似乎在说:你快跟我道歉,求求我带你参加闺阁小姐们的宴会。 “我管那是什么劳什子宴会,就算递了帖子,本姑娘也懒得去。”韩北卿又没接茬,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陆灵珊一脸惊愕,不可置信的追了过去。一边在韩北卿身后小跑,一边惊呼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可是县丞家的小姐,小姐太太们的宴会你若不去,岂不是有瞧不起人的嫌疑?” “不是我瞧不起人,是你们压根也不想带我玩。既然如此,我便衬了你们的心意。不好么?”韩北卿脚步加快,像是踩了风火轮似的,直奔自己的后院。 “到这里就可以了,陆小姐还是不要再往前走了。穿过这扇门就是我兄长的院子,他在院里读书且尚未婚配,不好与外人见面。陆小姐,请回吧。” 韩北卿站在韩三郎院门门口,衝著陆灵珊下了这逐客令。 “我,我什么时候想要闯进去了。我只是跟你说话,是你带我来的。”陆灵珊脸色不悦,双手抱肩极有气势的吼著。 “跟我来的?我可是跟陆小姐不熟,且刚刚也告诉过你,我还有其他的事情不方便陪你逛园子。你非要跟找我身后往內宅走”韩北卿眼睛一眯,看著陆灵珊一脸嘲讽。 “莫不是有人听说我兄长容顏不俗尚未婚配,故意跑过来想要”说著韩北卿还故意用眼睛,十分露骨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陆灵珊。 “你!韩北卿,你,你一个姑娘家,你竟然”陆灵珊被韩北卿这番话气的满脸通红,指著韩北卿的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无耻!” 陆灵珊又急又气,恨的跺了一下脚,转身原路跑了回去。 “心蕊,跟著她,仔细听著她们有说了什么话。不用解释,记住就好。”韩北卿冷著一张脸,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心蕊。 “奴婢知道。”心蕊略行了礼,转身去追陆灵珊。 韩北卿重新折回自己的跨院,她心里盘算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对家里的不速之客並不感兴趣,若是王三娘真动了给自己婚配的心思,她也有办法搪塞过去。 陆灵珊哭哭啼啼的跑回了前厅,抹著眼泪添油加醋的告了一状之后。冯氏领著女儿气鼓鼓的辞了王三娘,娘俩片刻都不留的回家了。 王三娘一路陪著笑脸,將冯氏母女二人送出大门外。气的差点咬碎了后槽牙,在院子里转悠了半天,在墙角寻了一个扫地的笤帚,气呼呼的冲向东跨院。 “韩北卿!贱蹄子,坏了老娘的好事。早知你心思如此歹毒,当年生你的时候就该把你浸在尿桶里淹死。” 王三娘一路骂骂咧咧的踹开东跨院半掩的门,举著笤帚冲了进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三章侯府里的女官 “小蹄子”王三娘一路昂首阔步健步如飞,气势汹汹的衝进东跨院准备给韩北卿一顿好打泄愤。【记住本站域名】 刚一进东跨院走了三步,就看见白珠正站在院子里手持一把长柄大刀,肆意挥舞。看见王三娘拎著跟扫帚衝进来,右手一挥大刀衝著她的头就砍了过来。 “啊!”王三娘嚇得抱头一蹲,大气儿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被白珠给剁了。 白珠收了大刀,咣当立在了地上,那刀柄愣是在地上砸了一个坑出来。 “原来是夫人来了。抱歉,白珠失礼了。”白珠双手握拳,衝著王三娘低头道歉。 “没事儿,没事儿。”王三娘尷尬的挤出来一抹笑容:“我,我没事儿。白,白师父儘管练功就是。我去看看囡囡,看看囡囡。” “小姐被那位陆家的小姐气到了,还望夫人劝和一下。”白珠盯著王三娘手里的扫帚:“正好,借我用一下这把扫帚。” 王三娘听说白珠要她手里的扫帚,立即將扫帚护在了身后,一脸警惕的问道:“你要我的扫帚做什么?” “陆家的主人在前厅做客,跟隨她们一起来的丫鬟竟然摸到了下人房。趁机打听我们府里的情况,新来的几个下人收了好处,將主人家的事情告诉给了对方。” 听白珠说完,王三娘整个人都不好了。將扫帚一扔擼起袖子,咬牙切齿的瞪著白珠:“还敢来我们家打听,反了天了!哪个没脑子的下人嘴上没有个把门的?告诉我,看我不扣她们的月钱。” 白珠冷冷的说道:“眼下夫人该计较的,不应该是哪个犯错的下人,下人犯错自有管事去惩罚。夫人就不用管了。” “我怎么不管?不管她们,岂不是反天了!”王三娘气的火冒三丈,想要逼著白珠说出几个犯错的下人,又惧怕白珠的气势。 见到白珠不肯说那几个下人的名字,王三娘也不敢开口强求。转而去喊房间里的韩北卿:“韩北卿,韩七娘!你他娘的耳聋啦,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还缩著做什么?赶紧给我出来!” 韩北卿坐在房间里,將外面的话听的清清楚楚。她对这个便宜母亲是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又不能出手收拾,进退两难棘手至极。 想到这世间婆媳关係最难相处,既然不能替亲娘找个情敌,不如去將远在祈山县的祖母韩老太接过来。有她老人家坐镇,韩北卿也能抽出手来干事业。 “正好,这个时节院子外面的辣椒也该晒好了。去將辣椒收回来,也接祖母过来小住一段时间。”韩北卿能够想到的解困办法,目前也只有这个了。 跟这位亲生母亲相比,她的祖母倒更疼爱自己。就算她不想来怀寧县,听说王三娘给自己胡乱指配婚事,老太太一定会心急如焚赶回来。 韩北卿没有注意到,自己回忆韩老太的时候,嘴角上扬眼神温柔幸福。根本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她已经有了前世一直盼而不得的东西——依靠。 想通了之后,韩北卿打开房门,看著院子里气的跳脚的母亲。 “一起去吧!也让我们见识一下侯府內院的掌事女官的风采。” 韩北卿双脚卖出门槛,白珠唰的一下侧过身,面冲韩北卿身体站的笔直。 这种令行禁止使命必达的军中做派,著实让韩北卿眼前一亮。 “什么女官?”王三娘听的真真切切,死丫头说这个嚇人的男人婆是什么侯府的掌事女官。 “阿娘还不知道么?”韩北卿看著王三娘,抬手指著白珠:“这位是武阳候府的人。” “这个我知道啊,说是听说这边有人嚼舌根子”王三娘自作聪明的陪笑:“我不大认识这里的人,也是这几日认识了陆家的四夫 人听说了一些消息。还没有给白姑娘,不,白师父打探清楚呢。” “阿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今的皇后娘娘正是出自於武阳侯府。所以污衊侯府等於污衊皇家,是要砍头的。白姑娘是侯府的女官,手握生杀大权。找到了散布谣言之人,刀起必人头落地。”韩北卿清楚的看见王三娘两股颤颤,险些跌落在地上。 “杀头?怎么还要杀头!”王三娘嚇得脸色惨白,自此看白珠的表情就像是看活阎王似的。 “阿娘,你又不是散布谣言的人。外头那起子没脑子的,总说父亲跟侯府有这样那样的勾结。我们家对侯府有著多大的恩情,什么侯爷世子都对我们家唯命是从。这种蠢话,自然不是你说的,怕什么呀。” 韩北卿看向白珠:“走吧,看看你罚下人的手段。” 三人还没有往外走,心蕊走了进来。 “稟告小姐,县丞大人回来了。” 韩北卿与王三娘看著心蕊,异口同声:“这个时候?” 没有到放衙的时间,韩亿回家做什么?母女二人面面相覷,都很怀疑是对方惹了什么祸。 “外头还跟著好些人呢,说是县丞大人在祁山老家的亲戚呢。哦,对,还有县丞大人的老母亲,咱们府上的老太太。” “祖母?!”韩北卿惊喜万分,不敢置信的问心蕊:“真是我祖母回来了?” 心蕊笑著点头:“奴婢听的真真切切,县丞大人喊的是“母亲”。” 没等心蕊说完,眼前一道残影闪过,韩北卿已经跑出东跨院了。 “什么回来?老不死的就不该来!”王三娘脸黑的堪比锅底,抑制不住的愤怒。 “夫人,您还不去么?”心蕊小心翼翼的蹭到王三娘身边,低声提醒:“这个时候,是不是要通知厨房,加菜啊?” “加菜?加什么菜?没看见打秋风的上门了?要是吃点肉,他们还不得住到海枯石烂啊。”王三娘一想到这群吸血的蚂蝗,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狠狠的在心蕊的胳膊上掐了一把:“赶紧去厨房吩咐,晚上就喝稀粥吃饼子。上两道咸菜,不许放香油。” 见心蕊站著不动只顾呲牙咧嘴,王三娘更生气了。又在她肚皮上挑了一处软弱,狠狠的拧了一圈:“还不赶紧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四章族亲来了 韩北卿进入前厅,就看见堂下正中坐著的祖母韩老太太。 “祖母!”韩北卿扑倒在韩老太怀里,仰著头撒著娇:“祖母,我都想死您啦。我刚才还在给大堂兄写信,正说要接您过来呢。没想到信还没送出去,您就来了。” 韩北卿拉著祖母的手晃来晃去:“这就叫心心相印,咱们俩想到一块去了。” “哎呦,婶子呦,你听听这丫头的嘴可真会说討巧儿话。老太太人都来了,她还说自己写信要接来呢。真要接,早不接晚不接,等人来了才说接?哈哈哈,谁信吶。” 房间里一个陌生的女音开口说笑,让温馨祥和的气氛顿时尷尬起来。 韩北卿忍不住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那妇人见韩北卿脸色不悦悻悻的拿著手绢捂著脸:“我跟大侄女开个玩笑,莫生气啊。” 韩老太將韩北卿扶起来,冷冷的说道:“我这孙女最孝顺,经常写家书问候,又让人捎些吃食衣物给我享用。我是知道了她的,没有做的事断不会开口说谎。” 见韩老太这么说,那妇人面上觉得不好过。笑盈盈上前解释“婶子说的是,大侄女是从小在你身边长大的孩子,自然她说什么便是什么了。” 这话分明是在说韩老太溺爱包庇韩北卿,摆明了质疑韩北卿的品行了。 “白珠,去我书案上將写给大堂兄的家书拿过来。”韩北卿冷冷的扫了一眼那偽善的妇人,沉声吩咐了下去。 白珠屈膝行礼,转身就去院子里取书信。 主僕二人连续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清楚,韩北卿果真有家书在手,没有撒谎。 “哎呦,一句玩笑话罢了,当不得什么的。这大侄女的性子怪较真儿的。”妇人知道自己错怪了人家,连忙上前拦著白珠,没拦住只能凑到韩老太面前再次说笑。 “別人真的笑了,那才算是玩笑话。可若是以玩笑之名实则詆毁挖苦,那就不是玩笑了。况且我与你第一次见面並无交情,你在我家里对我两次言语轻辱,又是何意?” 那妇人没想到韩北卿性子如此刚烈,尷尬的用手绢捂著嘴巴,一双眼睛贼眉鼠眼的盯著韩老太的反应。 “蠢货,在家里就告诉过你,不会说话就少说话。”坐在客座上的男人,忽然高声呵斥起来。看这样子,这二人应该是夫妻了。 “这是你堂伯父,老家那边的。”韩老太脸色不大好看,指著这两口子给韩北卿介绍。 “你该叫二大伯,那位你就喊二伯母吧。”韩北卿瞭然的点点头,心说原来是韩家宗族那边的人来了。当年孤儿寡母四口人,韩家的族亲们不说照顾,反而欺负她们。逼的祖母带著三个儿子远走他乡,受尽白眼跟穷苦。现在听说父亲做官了,便巴巴的跑过来认亲了。 这两口子,果然够无耻。 韩北卿转过身,冷著脸屈膝给二人行礼:“二伯父,二伯母。七娘有礼了。” “七娘乖,这是你堂兄韩嘉兴,比三郎大两岁。这个是堂姐,比你大上两岁,乳名珍娘。”韩茂一脸慈爱的指著他的一双儿女,二人上前与韩北卿见礼。 “堂兄,堂姐。”韩北卿的表情依然不咸不淡的,屈膝给二人行礼。 “妹妹客气了。跟著叔祖母来怀寧的路上,一直听叔祖母夸妹妹呢。今日终於得见妹妹,果然气质出眾长的漂亮。”韩珍娘一边夸讚著,一边上前要去拉韩北卿的手。 韩北卿后退一步巧妙的躲开了,心里暗恼:这些小姑娘都是什么毛病,动不动就上钱拉手。路上走了这么多天,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洗手。多脏啊 珍娘见韩北卿躲避自己的亲热,面上觉得很难堪。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己的父亲,韩茂给了女儿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不要计较。 恰巧这个时候,白珠拿著家书走了进来。双手递给韩北卿:“小姐,您的家书。” 韩北卿將书信打开,递给父亲韩亿看:“爹爹您看,这是我刚刚写下的家书。纸上的墨跡还没有干透呢,所以女儿没有说谎。请祖母来怀寧县跟咱们一起住,就是孩儿的真心。” 韩亿笑著点了点头,收了那封家书叠好,放在韩老太面前:“娘,这孩子您没白疼。日日想著接您过来享福呢。” “我知道,我自己养大的孩子,什么心性我可比你清楚。”韩老太白了一眼儿子,笑眯眯的拉著韩北卿的手,让她挨著自己站著。 一边摩挲著孙女的手背,一边意有所指的说道:“囡囡的脾气隨了我,心直口快受不得委屈。侄媳妇刚才的玩笑確实过了,这也是小孩子没办法只能用这个法子自证清白了。若是我年轻那会儿,可是要撒泼撕了你的嘴的。” 韩茂听出婶子的不悦,连忙拱手陪笑道:“婶子性子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在咱们族里也是出了名的。也唯有婶子这样的脾气,才培养出堂弟这么有出息的儿子。” 说完又衝著妻子发火:“还杵在那做什么?没眼色的东西,还不跪下。” 方氏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一脸土色的道歉:“都是我在家里浑惯了,嘴上没有个把门儿的。跟著婶娘一路奔波了这么多天,仗著婶娘喜欢我,就” 说著方氏抬手就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还请婶子原谅我这个猪脑子。” 方氏自打嘴巴认错,把屋里的人都唬住了。连韩老太也没想到这个堂侄媳妇能这么放得下身段。她刚准备给韩北卿使眼色,就见韩北卿扑通一下也跟著跪下了。 “祖母,都是孙女儿的错。作为主人应该好生招待客人才对。是我太较真了,害的二伯母如此难堪。我一个小辈如何敢让长辈认错。求祖母责罚孙女” 韩老太没想到孙女反应这么快,没等自己提醒她就跪下认错。 一口一句“主人”、“客人”的。 表面上说著对不起,实际上暗讽方氏惹事儿。 “哎呀,你看看。就是个误会的事儿,你们俩怎么了这是?大侄子,快把你媳妇儿扶起来。” 韩老太嘴上这么说,人已经起身了。上前几步將方氏扶起来:“都说我性子直,我看你也是个直愣愣的性子。真是的” 说完不顾方氏再说什么,衝著韩北卿吩咐:“丫头,怎么说都是你的不对。我罚你去准备一桌酒席来,若是你二伯母没有吃好,我定打你一顿,为她出气!” 韩北卿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孙女知错了,这就去置办酒席来。孙女,先告退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五章韩综文两口子 韩北卿离开前厅並没有亲自去街上买什么酒席,她此事是一脑门的官司解不开。【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进去没一会儿就碰见了极品一家子,这倒霉的二伯母也不知道脑子是进水了还是怎么著。刚一踏进別人家的家门,就跟主人家闹起来。 “去给前厅上点心,远道而来飢肠轆轆定然是饿了。”韩北卿进了厨房吩咐青苗,想起青苗不认识屋里的人。拍了拍脑门,看了一圈想起大龙不在家。 “小灿,你去送点心去。把我大堂兄悄悄的喊过来。”韩北卿衝著小灿咧嘴一笑。 “综文哥来啦?”小灿正要拎著食盒去送饭,听见这话高兴的跳了起来。 “我刚才看见祖母带著大伯父一家都来了,另外还有几个客人。你先去把综文哥哥喊过来,我还有別的要紧事让你出去办。”韩北卿吩咐完,小灿乐的跟什么似的。赶紧跑进厨房,催促著青苗快点准备好点心,然后端著点心跑去前院了。 很快韩综文带著妻子袁氏走了进来,韩北卿见状赶紧迎了上去:“大哥哥,大嫂嫂。” “妹妹!”韩综文笑著衝著韩北卿点了点头,而袁氏已经迎了上去。姑嫂二人握著手,四目相对热泪连连。 “你们两个人真是奇怪的很,不见面的时候整日写信,见了面又不说话只会哭。”韩大郎觉得这两个人又可爱又可笑。 韩北卿擦了一把眼泪,嗔怪的白了一眼堂哥:“大哥懂什么,这是激动的泪水。” 说完又问袁二娘:“我刚才还见到了我的小侄子,怎么没抱过来让我亲一亲?” 袁二娘没好气瞪眼:“你还说呢,小灿跑过来送茶点,我就知道你是有事儿要找我们。孩子抱过来,哪还有咱们说话儿的地。” “是是是,我嫂子最是聪明了。”韩北卿心里有许多话要问,来不及客套。抬起头对小灿说道:“家里有客人,祖母让摆桌酒席。你去好吃酒楼找郑掌柜,让他弄一桌好菜来。” 小灿一听乐了,拎著送饭的食盒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置办一桌,不给你丟脸。” 光是外头的酒菜还不够,韩北卿又对邹婶吩咐:“邹嬤嬤,光是外头的还不够。你做些软烂的適合老人家的吃食,哦对了,还有適合下奶的” 韩北卿怕邹婶听不懂,又细细的解释:“我大嫂还在餵奶,你每日单独做些適合她身子的汤水。若是人手不够,我给你调派人。” 邹婶连忙推辞,笑著眼纹挤到了一起:“回小姐的话,厨房人手够用了。大奶奶的饭菜奴婢会精细一些的,断不会亏了大奶奶的身子。” 袁二娘见韩北卿一个姑娘家,大庭广眾之下大咧咧的说出这些话。羞臊的满脸通红,气恼的拍了一下韩北卿的胳膊:“青天白日大庭广眾,你浑说什么呢。小声些,莫让人听见。” “母亲餵奶,天经地义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韩北卿不以为然,却没想到这样袁二娘更不好意思了。 再看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同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韩大郎。韩北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拉著二人往自己院子走:“知道了,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口不择言了。哥哥嫂嫂快跟我来院子里,说些正事吧。” 从厨房咋院出来,韩北卿领著韩大郎、袁二娘夫妻二人走在长长的甬道里。 看著两边矗立的红色高墙,韩袁两口子目瞪口呆。 “七娘,你信中说要买宅子修整之后再接我们过来。难不成买的就是这套宅子?”袁二娘指著深红色的院墙,有些不可置信。 “怀寧县比不上祁山,这里的物价比那边还要低一些。这是两套宅子並一起了,所以买的时候稍微贵一点。” 韩北卿看了一眼低头不语的韩大郎:“我爹爹虽然入仕为官做了个县丞,但是他的能力我们也都清楚。若是没有点政绩,只靠著武阳侯府的面子,怕也只能一辈子呆在这里了。” “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赁个宅子也比买了强啊。”韩大郎摸了一把墙体,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光是粉刷就要了不少钱吧,將来若是卖了,不回本可怎么办?” “放心吧,有我在,这宅子不然会是个顶好的招財风水宅。只要我们卖房子的消息往外一放,绝对有许多人想买。”这个可不是韩北卿吹牛,就单说现在她做的两笔买卖,就足够让有心之人想到宅子风水上了。 “这边走,这是我哥哥的院子。他已经去书院读书了,只有过年的时候才会回家。你们一家暂时就住在这个院子里吧,与我一墙之隔平时见面做事也方便些。” 穿过甬道进了后院,韩北卿指著西厢房:“西厢还空著,东厢一半是间书房一半做客房。哥哥嫂子就住在西厢吧,平时哥哥读书也可以去书房。” 韩北卿不是圣母,这院子给了亲哥哥韩縝文,就不能隨便动人家的臥室。即便这宅子是她的,也绝对不能越俎代庖。 好在韩大郎两口子不是个计较的,夫妻俩高高兴兴的在房间里看了一圈。 “这房子是真的好,比我们家里都要好。”袁二娘拉著韩北卿的手,一脸的感激:“你的情谊,我跟你大哥哥都知道呢。你是要帮我们俩,我们两口子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知道说什么,就快来我院子喝茶吧。我可是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你呢。”韩北卿笑著摇了摇头,拉著这两口子进了自己院子。 进了韩北卿的跨院,精致的小院儿又把这两口子羡慕坏了。 “这个院子修的更好,一看就是妹妹住的。瞧,这一排灯笼就能看出来。”韩北卿不喜欢睡觉的时候,有丫鬟侍候,也不喜欢房间里黑压压的什么都看不见。 屋里燃的蜡烛气味很大,也不能整宿整宿的点著。所以就想到了院子里多点几个灯笼,让院子里的光透进房间里,对她来说更有安全感。 所以这两口子一看见院子里掛著上下两排六个灯笼,就知道这是韩北卿的院子。 进了自己房间一落座,韩北卿就迫不及待的问著这两口子:“你们怎么突然来了?既然四哥五哥两个都来了,为何不见三叔三婶的踪影?” 韩老太为何忽然带著一家子来怀寧县?既然来了,宅子里种的那些辣椒又去哪儿了? 最重要的是,外头那个所谓的韩家族亲,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六章家书 韩北卿想知道韩老太为何一反常態,主动来到怀寧县,又为何要与韩家族人凑到一起。 韩综文与妻子对视一眼,示意妻子来跟妹妹说。袁二娘好笑的看著丈夫,笑著打趣:“这是你韩家的家事,你让我说做什么。万一老太太误会我多嘴多舌,那可怎么办?” “我大堂兄不善言辞,嫂子就別为难他了。咱们姑嫂向来投契,还是咱们来说吧。”韩北卿一边笑一边拉著袁二娘的手,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姑嫂二人隔著桌几,一边吃茶一边说起往事。 “自从二叔带著你们赴任之后,家里便清静了一段日子。三叔两口子接手了咱们家在上西村里所有的田地,还有织布的买卖。你那小鱼乾之前的配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三婶婶现在也学著做呢。” 袁二娘说的这些,信里面都有,並无异常。 “四弟五弟二人在读书上不大通,虽说三叔这两年赚了一些钱,能送他们去书院读书。但是这效果嘛还是不大行,跟三弟没法比的。后来三叔就想点钱,送四弟进衙门做事。”说著袁二娘瞥了一眼丈夫,韩综文坐在离妻子几步远的椅子上,尷尬的低著头装鵪鶉。 “看来三叔的钱白了。”否则这两个堂哥也不会跟著祖母来怀寧县了。 “咳咳”韩综文这时忽然咳嗽起来,韩北卿跟袁二娘饶有兴致的看著他。 韩综文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当初我进衙门做事,是因为我书读的不错,且衙门想找个识文断字的人做书吏。三叔当年也想要这个差事,听说一个月只给三百文便放弃了。” “后来我考中了秀才,做了县衙经事,体体面面的去袁家贏娶你嫂子。二叔赴任之后,我们这一房搬进了你们原来的宅子。我爹跟绍文替你管著山林、田地上的事儿,我又在衙门里做事。我们这一房红红火火的时候,两个弟弟却被书院赶了出来。” 韩四郎、韩五郎这两个人本就粗枝大叶,喜武厌文极度討厌去书院念书。兄弟二人都觉得衙门里抓捕犯人的衙役看著十分的体面,就央求父亲去给他们二人谋这个差事。 但韩老三怎么能捨得自己儿子做这种工作。衙役不比韩综文做的书吏,衙役在大周朝属於贱籍。良籍转贱籍,傻子才会这么做。 而且就算是贱籍也是有入门要求的,四郎五郎二人懒散习惯了,根本受不住管制。与其去做个招人烦又不赚钱的衙役,倒不如跟著韩老三学做生意。 几日生意做下来,韩老三发现这两个儿子脑子不大灵光。就歇了让孩子们做生意的想法,只能给他们另谋出路。 “韩家族亲忽然有人上门拜访,这二伯父家里当年帮衬过祖母。是宗族那边少有的好人,祖母惦记著当年他们家给过两笸箩红薯的恩情。就答应带著他们一家四口,来怀寧了。” 韩综文说的含糊又笼统,韩北卿抓住关卡:“不对吧,祖母就算想来怀寧县,也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声。我正准备回去收粮” 说完韩北卿见堂兄的表情,便什么都明白了。无奈的摇头:“是爹爹悄悄的给你送了信,说服祖母来怀寧县的对不对?” 袁二娘噗嗤一笑,兴奋的衝著丈夫说道:“我就说妹妹一定能猜中吧。夫君,这次你又输给我了。” 韩北卿疑惑的看向袁二娘:“什么赌?” 袁二娘笑著解释:“二叔写信给你哥,让他早点来怀寧县做事。这是早就应了二叔的,只是李县令那边迟迟招不来合適的人手,这才耽搁至此。” “后来二叔又给祖母跟父亲写信,说了你们在这边的情况。妹妹你好聪明的脑袋,竟然將临安府见过的油车用在了怀寧县。二叔说,妹妹买了宅子十分的宽敞,大家来了不用挤在一处。而且虽然没有问妹妹將来如何打算,但瞧著也是要做生意的。他帮不上忙,二婶又”说到这里,袁二娘不好意思的顿了顿。 王三娘是个什么德行,这个家里没有不知道的。韩北卿也不以为意,笑著点了点头:“原来爹爹什么都知道,我当他是个甩手掌柜不问家里的事儿呢。” “二叔向来最疼你,囡囡你这话说的可不大对。”韩综文听见韩北卿语气轻慢,脸色一下就变了。 “二叔就怕二婶做出糊涂事,困你在这四方后宅畏手畏脚。且怀寧县总要有信得过的人帮衬,所以请我们跟著祖母一块过来。”韩综文表情严肃:“你莫要恃宠而骄,失了为人子女该有的敬重”。 “哥哥说的是,是妹妹我態度不恭顺了。”韩北卿吐了吐舌头,一副怕了的表情。 “我们来的时候,將你的辣椒都带来了。其余的粮食路上不好带,替你卖了一部分。至於家里面的山跟地,还要你自己来做主。”袁二娘看了一眼丈夫,面露为难的低声道:“来之前,我跟夫君商量过了。如果家里房间不够,或许我们可以暂住县衙的。县衙本就有县丞的居所,二叔住在家里,那房子就空下来了。我们住,应该不打紧吧” 韩北卿无奈又好笑的摇了摇头:“住在县衙里人来人往多不方便,家里哪就会少你们这一处地方了。” “我兄长的院子的厢房是两间,你们跟大伯父大伯母暂时住著,反正这一两年我兄长是不会娶妻生子的。祖母自然跟我住在一起,我这里僻静又有草,她是喜欢的。” 至於韩四郎跟韩五郎,那就跟韩县丞住在一个院子里吧。书房正对的那个厢房,刚好有两间客房。 “家里这么大的位置,竟然没有客人住的地方。”韩北卿一脸幸灾乐祸:“既然是投靠我们,那也是要谋个生计的。总不能跟我们挤在一处吧,实在要挤,下人房倒能收拾出来两间空的。” 袁二娘吃惊的看著韩北卿:“这样不大好吧,毕竟是韩家的族亲,跟祖母有些渊源。” 韩北卿不以为然,嗤笑一声:“一进门就找我的茬,言语刁难实在是不堪。我若留他们,那以后岂不是要蹬鼻子上脸个?”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七章兄嫂的心思 韩县丞也没想到,一封家书之后还有族亲上门。【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茂夫妻俩一人唱黑脸一人唱白脸,真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闹的韩亿脑仁儿生疼,又不敢自作主张將这一家子留下来。 “姑娘,县丞大人要顶不住了。”冬青急急忙忙的衝进东跨院,站在韩北卿房门口高声稟报。 “冬青,既然爹爹顶不住,你就去找我阿娘啊。告诉她韩家那边八竿子打不著多年不来往的亲戚上门打秋风了。他们若是住进来,那以后舅舅来了不仅没地方住,连差事也被別人给占了。”韩北卿走到门口,一脸促狭的对冬青使眼色。 冬青瞬间明白过来,双手抱拳低头行礼:“冬青明白!” 韩大郎慢悠悠的晃到门口,看著冬青的背影,低声问道:“这才不到一年,冬青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气宇轩昂,精神绝佳。” 韩北卿回过身,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对兄嫂二人得意的说道:“冬青原来家境殷实,可惜后来家道中落。后又被印子钱差点拖垮了,你们认识他的时候,他都在人家家里做工抵债好几年了。好好一个少年郎竟累出了半头银髮,一双手比大伯父还要粗糙几分。如今变了模样,难怪大哥要震惊了。” 袁二娘一脸同情的感慨:“冬青可真是不容易,好在他命好遇到了你替他赎身。” “听说,他来到怀寧县之后就跟著二叔做事了?”袁二娘问著这话的时候,脸上装作不大在意,刻意装出几分关切跟同情来。 韩北卿心里清楚她在担心什么,笑著拿起一块糕饼:“爹爹从未在县衙里做过事,初到官场总得有个聪明伶俐的做助手呀。” 韩综文理解的点了点头,想起当年自己初入县衙遇到的那些同僚。箇中滋味还真是经歷过的人才能明白。但还是有些不明白:“你身边的大龙是最伶俐也最忠心的,你为何不让他跟在二叔身边呢?” 袁二娘闻言连忙呵斥丈夫:“妹妹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让哪个人跟著二叔都好,你莫要多嘴。” 韩综文摸了摸鼻子,悻悻的说道:“我就是问问嘛,又没说妹妹藏了私心。” 袁二娘唯恐韩北卿多心,气的恨不得去捂丈夫的嘴。韩北卿见嫂子还是从前那般,心里暗暗发笑。这两口子一个耿直老实,一个爽朗泼辣,还真是般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嫂子你別骂我大哥哥了,他是关心我嘛。”韩北卿咬了一口糕饼咽了下去,笑著解释:“冬青幼年家底殷实是读过书的,被我救回来之后也有继续科举的心。他跟大龙不一样,冬青是心怀抱负的。” 韩综文瞭然的点点头,对冬青生了一些好感:“原来如此,冬青確实適合跟在二叔身边。” 韩北卿歪著头看著袁二娘:“嫂子,你想不想知道我娘是怎么赶走这些人的?” 袁二娘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面上故作沉稳:“长辈们的热闹,咱们还是不要看的好。” “今天上午阿娘招待客人,她们在前厅议事,那家的丫鬟偷偷的在府里到处打探我的消息。我身边的白珠揪出来两个嘴巴不严的,你们来的时候我阿娘正在杂院儿里处置呢。”韩北卿语气轻飘飘的,好像说的內容跟她无关似的。不过也解释了,为何他们来了这么久,王三娘还没有露面。 韩综文跟袁二娘两口子四目相对,脸上带著慍怒:“打听你的情况,怎么如此无理?” 韩北卿一脸无奈:“油车这个生意让我在怀寧县风光了一把,我阿娘许是想趁热打铁给我找个好人家。这些日子天天出门跟各家夫人太太应酬。今天来的就是本地最有名的乡绅陆家的旁支。” 韩综文蹙著眉头,一脸不悦的说道:“二婶也太心急了,议亲这种事儿要慢慢来急不来的。你们才来怀寧县根基不稳,怎么能著急这事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什么难言之隱的毛病呢。” 袁二娘也是一脸严肃的看著韩北卿:“妹妹,你別不当回事儿,也別觉得你兄长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人嘴两张皮,你防不胜防的。我当初被人嚼了好几年的舌根子,直到现在还有人时不时的拿出来做谈资呢。你们一家刚到怀寧县,二婶就大张旗鼓想要给你找婆家。难不成在老家你找不到了?又因为什么找不到呢?” 韩北卿一脸吃惊,这倒是她没想过的点。果然只有经歷过的人,才更有发言权。 眾人正说著话,忽然一声悽厉的叫声传来。 “哎呦”袁二娘嚇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桌子。 “不妨事,让丫鬟收拾就好。”韩北卿见袁二娘用隨身的帕子擦桌子,边阻挠边提议:“看来这是审完了,罚打板子呢。” “不如,我们去看看吧。”韩北卿篤定这个时候,韩老太等人也听见了。正好杀鸡儆猴,巧妙的將那二伯父一家挡在外头。 韩北卿的跨院偏了一些,三个人走到杂院的时候,韩老太等人早就到了。 应该是他们不知道王三娘为何要惩治下人,正在那训话呢。 趴在长条凳上的小廝没下来,跪在地上的丫鬟也没有起身。白珠站在二人中间,原原本本的將事情说给韩县丞听。王三娘黑著脸坐在藤条椅上,一手搭在扶手上,身边还有个端著茶水的心蕊,一眼就能看出她当家主母的地位。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小姐来了。” 眾人纷纷看向站在门口的韩北卿,而韩北卿一眼就看见了表情晦暗不明的二伯父韩茂,以及站在他身旁的妻子儿女。 “祖母,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韩北卿走到韩老太身边,笑著握著老太太的手:“路上顛簸了这么久,回房间歇一会儿吧。” 韩老太摇了摇头,指著长条凳上的小廝:“刚才他在这挨打,那一嗓子嚇得我这心都要吐出来了。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想到你竟然买了这么大的宅子。” 韩老太颤抖的手指在杂院:“你爹爹只是个县丞,怎么样的起这么大的宅子啊,这后院儿这么多人,这都是钱啊。” “就是!了这么多钱养著你们,你们竟然敢卖主求荣!”王三娘听见婆婆说的话,心底的火儿又冒了出来。 卖主求荣,这罪可真是不小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八章官媒作保 “卖主求荣,这有点过了吧。【google搜索】就是收了点钱,说了两句主人家的事儿。我看著他脸儿挺生的,应该不知道什么事儿吧?” 自打进门就没怎么说过话的韩老大,实在是看不得这么血腥的场面。苦著一张脸看著自己的弟弟:“要是偷东西了就撵出去,若是没丟东西顶多就是说了两句閒话。这么打人,不大好吧。” 韩县丞也没想到他家的后宅竟然堪比衙门里的刑狱司。打板子的两个陌生人,比他衙门里皂班的衙役都专业。 “家里什么时候请了这么多人?说话的这个,你是跟著囡囡身边的吧?”韩县丞看著院子里黑压压的一群人里,有一大堆的人他是认不出来的。 “爹爹。”韩北卿走上前,一脸平静的解释给韩县丞听。 “这位叫白珠,武阳侯府的女官。前阵子怀寧县里有人散布流言,不仅妖魔化父亲的升迁之路,更造谣抹黑武阳侯府。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种无稽之谈就像长了翅膀似的被人捅进了京城,惹了好大的一场是非。” 说著韩北卿冷冷的瞥了一眼王三娘,而始作俑者王三娘此时心虚的別过脸缩了起来。 韩县丞脸色大变倒吸一口气,瞄了一眼白珠低声问女儿:“武阳侯府的人问罪的?什么人告到了京城去?莫非咱们一直被监视著?” “那倒不是。”韩北卿见老爹能想到监视这件事,可见处理公务上涨了不少见识。 但这种事她怎么能说实话,只能模糊概念:“武阳侯府虽然在西南州府未有官邸,但侯府门生也是遍布各地的。有人听不得侯府名声被践踏,自然要通风报信的。” “那你有没有跟武阳候解释清楚,这事儿跟我们家一点关係都没有。”韩县丞急了,他想起白珠在自家也是呆了不少天的。可见是在彻查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平时一举一动有没有犯错,若是有什么被侯府知道了,那可就不好了。 “爹爹放心好了,侯府既然派人来调查此事便是相信我们是无辜的。且”韩北卿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下人:“白珠姐姐说了,世人皆知侯府与我们家的渊源。我们家在这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也算是侯府的脸面。” 韩北卿说到这里,不只知道內情的韩家人自己,就连一无所知的韩茂等人脸色都变得十分的有趣。眾人面面相覷,对这种情况既忐忑又骄傲,人人心中都有莫名的兴奋。 “我们家来到怀寧县,除了父亲身有八品的官职之外。田无一亩,店无一间,总要有事情经营才行。我虽做过几年的小生意,可大家都清楚不过是卖个鱼乾,织几匹布的小买卖。如何能登大雅之堂,又如何能支撑这么大的府邸。” 有些事情不当面说清楚,大家只会一直装聋作哑。人人都看见韩家此时有个超级大的三进宅子,又有丫鬟小廝服侍,都以为韩家发达了呢。 “若无正经营生,纵然侯府给的金山银山也是要吃空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白珠姐姐就是侯府派过来的管家先生。待我能独当一面了,才会放心的回去京城。” 王三娘最怕白珠了,本以为她顶多查上个把月就完了。真要找到她头顶上,给白珠点银钱,隨便找个什么人顶包就能推脱了。 没想到还要给韩北卿上课,王三娘的心態可就崩了:“还要等你独当一面?那得什么时候啊?一直学不会难不成一直呆在咱们家?將来你成亲了,还要跟著你去婆家不成!” “小姐还未及笄,夫人何必这么著急呢。若是小姐尚未学会管家就嫁人,將来在夫家如何做当家主母?” 白珠冷冷的看向王三娘,一脸讥笑:“夫人莫要说自己当年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黄毛丫头,照样找了个秀才郎君过了几十年的逍遥日子。” 王三娘面上一窒,羞臊的低了头,嘴上还是不服气:“虽然她如今身份不一样了,可是她是小官儿家的女儿比不得侯府千金。学的太多,未必用得上呢。” 韩老太却皱著眉,对儿媳妇这种浅薄短视的想法很鄙夷。正所谓『寧娶大家婢不娶穷家女』,大户人家的婢女都是有规矩有见识的。更何况眼前这个人,是传说中的女官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很有见识的。 莫说跟这样的人学管家,就算什么都不学单有个被侯府女官教养的名声,韩北卿就很抢手了。 果然,白珠是不会惯著王三娘的。 “小姐与在场所有的女眷都不同,她是救过世子爷对侯府有恩之人。小姐的婚事自有侯府替她做主,德行品性、学识家世都要请官媒好好的找一找。” 王三娘听说女儿的婚事由侯府做担保,请了官媒去寻匹配的好姻缘。不仅没有高兴,反而十分的生气。 站起身来厉声质问:“子女婚事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的到她这儿就要外人做主了?就算是侯府,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王三娘气恼的瞪著丈夫:“你说话呀。你女儿的婚事要被別人做主,什么老子娘都不管用。哪有这样的道理!” 韩县丞一脸不解的看著妻子:“侯府出面,官媒做保,这是天大的体面,你有什么不高兴的?这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儿啊。” 袁二娘忍不住羡慕又开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何止是二叔一家荣耀,若是將来我生了女儿,也是韩家下一代女孩们的荣耀啊。有这样的长辈在前,何愁后辈嫁人呢。” 眾人兴奋不已,都觉得脸上有光,人人都觉得提气。 只有王三娘脸色不好看,以及韩茂一家子眼里止不住的羡慕。 韩茂推了一把女儿,韩珍娘看向父亲,韩茂给女儿使了个眼神。 韩珍娘满脸堆笑,凑到韩北卿跟前:“太好了,姐姐。你有侯府的庇护,將来一定有个好前程。不像妹妹我,身无长物也没学过规矩什么的” 说罢韩珍娘一脸遗憾的垂著头,十分的可怜无助。一阵寒风飘过,吹起韩珍娘颈间的碎发。 她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一般,柔弱娇美遗世独立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五十九章逼迫 通常白莲把话这么一说,定然会有人替她开口求情。【google搜索】韩珍娘就著台阶,便宜就这么占了。 没想到的是,这个招数在韩北卿这里失灵了。不仅韩北卿不吃这一套,在场的其他人也不吃这一套。 韩珍娘委委屈屈的看著自己的父母,羸弱的身子摇摇欲坠。 还是韩县丞看不过去,对著素未谋面过的族兄韩茂抱拳说道:“兄长,家里內宅之事我从未过问过。今日之事,让兄长跟嫂嫂见笑了。” 韩茂这几日从韩老太这里也了解了一些事情,刚刚与韩县丞聊天的过程也见识到了这个族弟的迂腐木訥。心中明了,如果自己不主动开口求情,怕是这位也不懂个人情世故了。 遂一脸苦闷的嘆气:“亿弟客气了,自家人也不怕丑。为兄索性告诉你吧,蓟县我们是呆不下去了。族里的那些骯脏事,也只有婶母更清楚些。我们一家子是被逼的没了办法,这才投奔亿弟你的。” 王三娘在一旁翻了个大白眼,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县丞还没坐上几天,打秋风的就全来了。” 这话含沙射影,將韩家人几乎全都涵盖了过去。 韩老大两口子窘迫的手足无措,黝黑粗糙的老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钻了。 笨嘴拙舌的大伯母周氏將头压的低低的,双手扣著裙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韩北卿看在眼里,心里很不是滋味。上前几步走到周氏身边,挽著她的胳膊撒著娇:“大伯母,刚才在屋里的时候,我就想跟您说话来著。您的手腕好些了么?这几个月都是您在帮我侍弄著那些辣椒,怕是又会加重旧伤吧。” 周氏抬起头,看著韩北卿温柔的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看著比从前更老了一些:“没事儿,我的手腕早就好了。你稍过来的膏药很好用,贴了几副就再也没痛过。” “你身体好,我就放心了。先前我一直担心你身子不好,不方便长途跋涉,也就不能拋家舍业的来怀寧县帮衬我。这回你们来了,那可就太好了。” 听见韩北卿如此亲昵的话,立即將王三娘引起的不適感消除掉。也让所有人心里清楚的知道,韩家大房是来帮忙而不是打秋风的。 “你招来的?”王三娘听见女儿跟她唱反调,气的口不择言大骂一声:“你真是长本事了,想招谁来就招谁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你还有没有点尊卑礼孝?” 韩北卿一脸不解的看著王三娘:“这宅子是我买的,家里的僕人是我养的。我想请谁来,还要看別人的脸色?” 王三娘气的胸脯上下起伏,咬著后槽牙:“我是你亲娘,你是从我裤襠里生出来的。你还敢不孝忤逆不成?” “阿娘可真会说笑了。我是祖母一手带大的,祖母含辛茹苦养大父亲又替养育了我跟哥哥两个孙儿。如今我们一家熬出头了,还能將祖母丟到老家吃苦不成?” 韩北卿的嘴皮子很利索,王三娘刚要开口反击,她迅速的开始输出:“我朝以仁孝治国,父亲刚入仕途根基不稳,正是一家人齐心协力素正家风的时候。阿娘若真的在乎韩家的名声、兄长跟表兄的前途,还请谨言慎行。” 眾人闻言俱是一惊,齐齐看向白珠。王三娘更是嚇得心头一抖,再不敢多说一句话。 韩北卿又笑著看向韩老大:“大伯父,我刚才跟嫂嫂商量过了。请你们暂居后院小住,等安顿好了之后,我再租一处合適的宅子给你们住。这一阵子,就要委屈你们一家了。” “不用不用,我们住在哪儿都不打紧。囡囡你这宅子就很好了,给我们一间遮风避雨的地方就成。”韩老大连忙摆手,生怕韩北卿为自己了冤枉钱。 “你的钱又不是大风颳下来的,都是辛苦钱,你莫要乱。我们什么苦都吃的,不在乎那些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韩茂一家子立即明白,这就是变相赶他们呢。 “婶子,既然这诺大的家容不下我们。罢了,我们一家四口流落街头,也不为难您老人家。”韩茂气呼呼的,一副要拂袖离开的样子。 韩县丞很尷尬,上前拉住韩茂:“兄长莫急,家里怎么就没有你们住的地方了。” “那你说,堂堂县丞大人,准备如何安置我们这些穷亲戚?” 韩茂的媳妇儿一脸尖酸刻薄的逼问:“你们家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打量我们看不明白呢!” “你们是做官的,我们是平头百姓。咱们光脚的不怕你们这群穿鞋的。我倒想看看,你这位大官儿,如何对待我们!”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章恐怖 韩北卿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泼皮无赖。【,无错章节阅读】 明明是上门打秋风的,明明是求人办事儿的。他们一家子没有个做低附小的態度,偏偏像个祖宗似的,威胁上了。 韩北卿是个晚辈,这个时候她没开口,只是看向韩老太。发现韩老太沉著一张脸,眼睛愤恨的瞪著某处。韩北卿顺著老太太的眼神看过去,人群后面两位堂哥耷拉著脑袋不做声。 有古怪 三房的两个堂兄比她大不了几岁,正是爱说爱闹的年纪。他们对老太太很孝顺,对韩亿这个叔叔也敬重。按理来说,来到怀寧县他们应该兴高采烈,怎么如此安静。 韩北卿疑惑的看著袁二娘,难道这里还有大房也不知道的隱情? “从哪儿来的狗屁亲戚,跑我家里撒野来了。”王三娘本就心里有气,刚才又被亲闺女压制了半天。这会儿正愁一腔怒火不知道朝哪儿发泄,韩茂两口子就顶了上来。 王三娘衝著刚刚那两个执行家法的脸生家丁吼道:“你们是死人吗?赶紧把这几个不三不四的狗东西给我赶出去。” 这两个家丁不是旁人,正是隔壁院子里顾胤留给韩北卿的人。二人齐齐看向韩北卿,等著大小姐发话呢。 王三娘再次被轻视,气的差点当场升天。站起身来,衝到韩北卿身边,拽著她的胳膊高声交骂:“你是死人吗?这家里不是你说的算,你跟我较劲的能耐呢?” 韩北卿看向白珠:“这犯错的两个人,先拉下去惩治吧。客人还在,怪不好看的。” 白珠点了点头,两个威武大汉上前。一个跪在拧著地上的丫鬟,那丫鬟立即疼的一声尖叫刺破天际。悽厉惨叫,两眼绝望的哀嚎。 “这这是怎么了?”韩县丞嚇得脸色都白了,他虽是县丞可很少管刑狱之事,更没见过这等恐怖的场景。 “大人放心,只是卸了这刁仆的胳膊。让她长长记性,不会出人命的!”一號大汉一脸不以为然,似乎在他眼里这小姑娘不过是个不值一提的小畜生。 趴在长椅上的小廝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小丫鬟这声尖叫嚇破了胆子,从长椅上滚下来。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以为自己瘸著腿也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跑出去。他一瘸一拐的往外跑,心急的王三娘指著他的背影喊道:“哎,哎呀,別让他跑了”。 眾人就见负责监惩他的二號魁梧大汉,一脸淡定的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小石子便嗖的一下冲那小廝甩了出去。 “啊!!!!!”那小廝应声而倒,抱著汩汩流血的小腿叫的比刚才那丫鬟还惨上几倍。 韩北卿亲眼看见大伯母周氏的头上的碎头髮,嚇得根根立了起来。 “小姐莫怕,断了骨头而已。小人家里有祖传的金疮药,这点小伤三日就好。”二號大汉双手抱拳:“我等先行告退,五日之后將府里不规矩的下人送回来。” “有劳二位了。”韩北卿一脸平静的点头,极其淡定的谈笑风生:“本该在家中置办一桌酒菜酬劳二位今日之辛苦,然家中有客还望见谅。白珠,取二两银子,就当我请吃酒了。” 两个大汉衝著韩北卿抱拳:“谷六、谷七多谢小姐抬爱。” “我们兄弟就住在隔壁,若日后小姐有用得著我们的地方。我兄弟二人,任凭差遣。”这两个人说完,都用眼睛扫了一眼韩茂那个方向。 此时不用韩北卿再说些厉害威胁的话语了,实力就是最好的证明。 谷六、谷七拖著两个悽厉惨叫的下人走了,院子里还一片安静祥和没人敢说话。 “祖母,回院子里休息一会儿吧。”韩北卿看向韩老太,一脸的柔和,似乎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哦,好啊,好。”韩老太艰难的扯了扯嘴角,握著韩北卿的手腕,哑著嗓子问道:“四郎五郎兄弟俩,住在哪儿啊?” “我爹爹院子里的厢房还空著,先住那边吧。等来年开春,再盖两间房子,不然人多了真是不够住呢。”韩北卿买的宅子確实不小,但是空地大房子不多。 眾人低著头,慢悠悠的跟在韩老太身后,龟速般移动。大家都知道有件事没定,有些人还没有归属。韩北卿不说,眾人都不敢提了。 “你二伯父一家子远道而来,总不好住在外头。这宅子里总有能挤一挤的地方,你看看怎么收拾,给他们一个安身之所啊。”韩老太试探的看著韩北卿,说的很委婉。 “对对对,只要一间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可以了。”韩茂两口子立马改口,哪里还有之前的囂张。 这是被谷六穀七二人嚇到了,不敢再跟韩北卿耍横。至於他们到底拿捏到了韩老太什么,韩北卿此时也不著急了。 “厨房后边有个院子,还没有住满。让人收拾出来,二伯父你们暂时住在这边吧。虽然是下人的杂院,但很乾净家具也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厨房,你们也可以自己做饭吃。这几天暂时住在那里吧。”韩北卿不是商量,而是下了命令。 那能怎么办?下人房就下人房,总比自己出去露宿街头要好多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一章各有算计 韩茂一家四口看著收拾整齐的厢房,心有不甘但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嘉兴关起门来,一脸凝重的看著自己的父亲韩茂:“父亲,这个韩北卿很不好对付啊。” 韩珍娘同样一脸烦躁,没好气的发著脾气:“我都那么低三下四求她了,也不知道她在高傲个什么。真把自己当贵人了,切,我瞧著也就那么回事儿。” “小地方出来的,有什么眼界!不过啊,这次也算没白来。”谢氏脸上儘是满意之色,但微颤的手难掩她心中的慌乱。 “没错,幸亏父亲处事果决,带我们来怀寧县走这一趟。不然怎么会知晓武阳候对韩家如此看重,竟然连女官都派下来了。”韩嘉兴脸上儘是喜悦之色,显然对这件事很高兴。 “女官不在宫里,为什么侯府也有女官啊?我看打扮也是寻常婢女,別是她们吹牛嚇唬人吧。”韩珍娘对此表示怀疑。 “妹妹你有所不知。”韩嘉兴笑著坐到妹妹身边,对上父母关切的目光一脸自信的解释:“自从打听到他们得了武阳侯府的好处之后,我就暗暗去打听了一番。武阳侯府跟別的豪门世家不同,他们家不仅有世袭的爵位,还是外戚呢。如今朝中的贵妃就是武阳候府的大小姐呢。”新 “哦,那武阳候也算是国舅爷了?”谢氏两眼冒光,一脸的贪恋:“这贵妃给娘家带来不少好处吧。” “娘家也没什么人了,即便是有什么好处也享不了什么了。”韩嘉兴还真的打听到了一些武阳侯府的秘闻,不过说是秘闻也只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了。 “十几年前那场旷世大战,武阳侯府的將领几乎全军覆没。老侯爷这一房就剩下待嫁的长女跟两个幼弟,还有虎视眈眈的一群亲戚。这长女不愧是將门虎女,一个人撑起了侯府,守孝三年將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后来她入宫为妃,已故的武阳侯夫人体弱多病不能管家。这位贵妃就让宫里的亲信去武阳候帮忙。所以这侯府里的有头有脸的婢女,都是女官了。” 韩茂捏著鬍鬚点了点头,故作高深的说道:“上西村的人说韩北卿是福星转世,看来不是假的。武阳侯府果真是想要让她入府为妾,否则也不会派个女官来侍奉她。” “既然如此,你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跟在韩北卿身边,討好她,让她事事都带著你。她能嫁进侯府,你也能嫁过去。咱们一家子的前程,都看我儿的手段了。”韩茂看著女儿,谢氏同样一脸激动:“闺女,全家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了。” 韩珍娘一脸羞涩:“可是,女儿不知道何时能见到武阳候。还有那个韩北卿看著也不好相与的样子。” “事在人为,她若是个中用的也不至於让侯府派人来调教她。这些日子咱们在老太婆那里也把她的底细打听的差不多了,无非就是有个当县丞的爹而已。长的也不是天仙,比你强不了多少。”韩茂很自信,觉得自己的女儿根本不输韩北卿。对嫁入豪门这件事儿,他觉得难度並不大。 “那女儿就试一试。”韩珍娘自己低著头颇有些羞涩。 韩北卿哪知道已经有人算计到她的头上了,安顿好家里人之后,便开始看家里隨车而来的东西。 “这都是晒好的辣椒?”韩北卿看著装在麻袋里的辣椒,低声问韩大郎:“那一家子来了多久?有没有被他们发现我的辣椒?” 韩大郎知道这件事关係重大,辣椒是武阳侯府送韩北卿的观赏之物,韩北卿不仅大面积种植还变成了一味独特的调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大房一直仰仗著二房过日子,他的孩子以后也许还要仰仗依靠二房,韩家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若是被人偷学,很可能会伤害到妹妹的利益,他们也会是受害方。 “来客人之后,祖母就在上房住 ,你的院子空出来锁好了。他们也没有怀疑,这些东西一直放在你的院子里。我们知道,兹事体大,妹妹放心。” 一句妹妹放心,韩北卿心里已然明白,眼前这位堂兄已经是心智成熟的人。很多事情大家不必说的明白,彼此心里就都默契了。 “多谢大哥哥了。”韩北卿简单將自己在这边的生意讲述给韩大郎听,说了自己將来的打算:“小报这个生意,一定会做的很不错。过个一年半载,咱们家在怀寧也算是能站住脚了。那个时候,我会租个合適的宅子给你们。” “宅子的事情,妹妹不用多心。二婶向来心直口快,不管她说什么,我们都不会往心里去。”韩大郎轻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我阿娘那个脾气,连我都不愿意跟她在一个屋檐下,更何况是你们?大伯父跟大伯母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以后少不得会受我娘的欺负。等我找到合適的时机,一定会让你们搬出去的。不过现在真的不行,哪怕你们自己租房子,都不行。” 韩北卿瞥了一眼院子的角落,冷笑著看著韩大郎:“那一家子是个什么情况,我心里很没底。” “他们”韩大郎脸上露出苦笑:“我也摸不著头脑,不过確实离谱又古怪。妹妹担心的事,我也很担心。”韩北卿的顾虑跟担心,韩大郎心里明镜似的。 这一家四口留著摆明了是祸害,他们都要提防著些。 “父亲在衙门里要做的事情很多,你来了他会很轻鬆。家里的事有我,哥哥放心好了。我会保护好嫂子跟侄子的,不会让她们娘俩有一丝的危险。” 兄妹二人互表忠心,达成合作。都很希望对方相信自己是真诚的,想要成为彼此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只是二人不知道的事,他们二人觉得最危险的人,根本就不是韩茂那一家子。 东跨院里,韩老太躺在韩北卿的床上假寐。韩四郎与韩五郎兄弟二人站在院子里小声说话。 “哥,你说二伯父能把咱们俩都弄进衙门里么?”韩五郎满面忧愁:“大哥铁定要进去的,他在衙门里干了几年有经验,又是二伯父亲自写信请过来的。咱们俩什么都不会,他未必能” “不进衙门也没事儿,反正七娘有钱一定会开个店的。爹说啦,七娘是天生的商人閒不住的。她一个女人就算是开店也不能拋头露面,还得找个信得过的人帮忙。这世上,没有比你我更亲的了。” 韩四郎胸有成竹的看著自己的弟弟:“放心吧,这边没人知道以前的事。你以后可以睡个安稳觉,不用怕再被人砍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二章引我入局 这一天过的实在是太过精彩,直到晚上眾人休息了,韩北卿才在小书房里喘口气。【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老太太睡下了?”韩北卿懨懨的歪在软榻上,身上盖著一个薄薄的小被子。 “灯已经熄了,姑娘,我们的人已经去了蓟县跟怀寧。最多三天,一切都会查出来的。”白珠给韩北卿换好银炭,又將一个灌好的汤婆子塞进她的被窝里。 “蓟县老家的亲戚来的蹊蹺,祖母也有事瞒著。能早点分开住,以后的麻烦更少些。”韩北卿闭著双眼,紧缩的眉透进了她的无力跟疲惫。 “正经事儿要做,小麻烦也要儘快处理。”韩北卿继续闭著眼睛,低声问道:“我院子前边的宅子是否空著?” 白珠低声问道:“姑娘的意思,將前边儿的宅子收拾出来给大房一家子用?” 韩北卿住的这个跨院与顾胤的宅子中间隔著一条暗巷。平时白珠回荷里走动,都是从韩北卿院子里的后角门走的。老太太住进来之后,出入间怕是有些不方便了。 “我记得你说过,我只跟你们家侯爷一人做邻居。而且从搬过来之后,我也確实没见过那宅子的主人。”所以韩北卿篤定,那空房子也是顾胤的產业。 想到这里,韩北卿忽然想到了什么。忽然睁开眼,看著白珠:“衙门附近的地段都不错,偏偏这一处连片的宅子都空著。你们侯爷真是厉害,算准了我会看上这两处宅子。” “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们也不怕別人抢先一步买下这两处宅子。城里有实力的乡绅,可不少呢。” 白珠自信的一笑:“怀寧县的本地人才不会买。这一片宅子早就在几年前成了我们侯爷的私產,不管是租还是买,只要住进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好的事情。有人生病,有人见鬼爱,有人倒霉” 韩北卿对白珠的解释竟然没有感觉到意外,因为这確实像是顾胤的手段。只不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那前任县丞?”他可是家中长辈去世,才丁忧在家的。这人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们侯爷还不至於对老人下手。卖房回家尽孝,是前任县丞的说辞。这房子他们也没住几个月,就搬走了。只不过因为“闹鬼”的传言,一直没人接手罢了。” 白珠的话,又把韩北卿逗笑了:“我说买这房子的时候,那经事为何表情古怪了。你们也真是会玩。” “那就劳烦隔壁的兄弟,將那边隔出个小院儿来。我打算让大伯父一家早点搬过去,免得將来生出许多事端来。”韩北卿歪著头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声:“家具什么的都用旧的就好,他们那边也是要自己烧火做饭的。” “隔出来的院子要多大?原来宅子的水井离的有些远,既然他们要自己做饭,没有井水可不行。”白珠回忆著隔壁院的布局,想著如何规划新的院子。 “没有水井也没关係,从我们家打水也是一样的。正好可以便宜一些租金,免得让他们疑心。”韩北卿反而觉得这样更好,现在用水也不用钱,不过是废一些力气而已。 “奴婢遵命,如此隔壁院子分出来两间院子。前头临街这个高价空掛出去,后边这间按市价给姑娘留著。”白珠心里盘算了一番,改院子再修葺打扫最多五六日就能做完了。 “老太太以后还跟姑娘一起?”白珠觉得这还有些不妥。 “我兄长不是个事多的人,他的前途也不在怀寧县。等大伯父他们搬出去,西厢就空出来。兄长的东西就搬到西厢去,他从书院回家住不上几天的。”中文网 这个家是韩北卿的,她想怎么摆弄都可以,只是不能越过了规矩。祖母在上,这个家最尊贵的人就是她。若是让老太太住在厢房,外头一定会有人非议的。 而且韩老太心里也不会舒服,即便她不会表现出来。韩北卿还指望著祖母压制她那不靠谱的亲娘,势必要將她伺候的舒舒服服。 “大房都得搬出去,那一家子就算捏著祖母的短儿,也不好留下来。”韩北卿想著白天那两口子趾高气扬的隱隱透露出的囂张,就觉得很好笑。 “你也回去休息吧,不用在我这屋里守著了。”韩北卿至今还是不喜欢丫鬟守夜,也不想让身边的人过的太辛苦。 “奴婢多谢姑娘体恤,只是这两日还请姑娘忍耐一些,晚上让我守在屋子里吧。”白珠目光灼灼的盯著韩北卿,儘是担忧。 “你是觉得不安全?”本来韩北卿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听见白珠如此坚持,瞬间清醒过来。 “奴婢只是猜测。”白珠轻声解释:“即便是猜测,奴婢也不想让姑娘至於危险之中。若是姑娘不喜欢屋里有人,奴婢可以在外面守卫。” “我没有那么矫情,我睡眠一直很好。你在屋里睡就好。”韩北卿不以为然:“既然是本能驱使,那就顺应感觉。夜里凉,取两床厚被子吧。” 白珠心中微动,愣了一下悄声退出房间。怀寧的夜风冰凉刺骨,白珠走的飞快,几个纵越就跳进了荷里。 將韩北卿的命令吩咐下去,转身就要回去。 “怎么这么快就走?不是说那院儿的已经睡了?”金珠端著一碗热滚滚的羊肉汤,缓缓的走了过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三章 她就那么好 “白珠,你变了。【记住本站域名】”金珠眼神晦涩的看著白珠,看著她恨不得將一大碗滚热的羊汤一口吞掉,忍不住心中的不满。 “我变了?我哪儿变了?”白珠好笑的看著孪生姐姐,眼角浮起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对那边很留恋,这几次一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回去。我不懂,明明一墙之隔而已,她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在意。”金珠看著自己的妹妹,两个人是双生子彼此心心相印,但她却看不懂了。 “主人的命令,阿姊还要反抗么?”白珠一脸不解,隨后解释道:“我是姑娘贴身婢女,自当护佑她的安全。她刚立新府人手不全,我应当替她周全。今日来了一家形跡可疑的客人,我更不能放任了。” “主人將我们留下,到底为了什么,你心里清楚。说是保护她,其实是要借她的手、借著她的身份,为我们自己做事。白珠,你不要本末倒置。”金珠提醒妹妹:“她的家世,连侯府的侍妾都做不了。” “阿姊以为我拜码头?”白珠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一脸嘲讽道:“不管阿姊信与不信,姑娘从未动过进侯府的心。” “什么?”金珠惊愕的看著妹妹,脱口而出道:“不可能。”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金珠缓了缓语气,轻声说道:“就算她本人不曾动过这个心思,她的家里人也不见得没想过。” “今日陆家九房登门做客,有意替九房次子提亲。王三娘那个蠢的,满心欢喜为女儿找婆家。她那样的人,都不曾想要高攀侯府。”白珠皱著眉,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想不透孪生姐姐的想法了。 “陆家九房”金珠撇撇嘴,不以为然:“她的眼界低,没想过侯府很正常。就怕韩县丞跟那位天资聪慧的少爷没有攀附之心。” “你在那边也要多多留意,莫要生出不该生出的心思。即便她曾有恩於小世子,可若是阻了主人的路,同样该死。”金珠的警告,让白珠脸色异常难看。 姐妹二人相对半晌,谁也没有开口。白珠愤怒的將手里的汤碗摔在地上,跳出院墙回到韩府。 韩北卿不知道白珠是何时回来的,只感觉这一夜睡的很熟。 早上听见外面稀稀疏疏的说话声,她这才睁开眼。坐起来活动活动脖子,发现青苗蹲在屋里侍弄著小炉子。 “小姐醒了?”青苗看著韩北卿笑眯眯的。 “怎么是你?”韩北卿看著青苗,一脸茫然:“祖母起来了?” “百枝姐姐在老太太房里伺候呢,小姐就放心吧。”青苗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將韩北卿的衣服拿了出来。 “白珠呢?” 这才多长时间,韩北卿已经离不开白珠了,可见白珠的存在感有多强。 “白珠姐姐说,她去厨房了,好像交代邹婶什么事。”青苗干活动作很麻利,也十分的有眼力劲。韩北卿这边衣服穿好了,抬起头发现软榻上的被褥已经收好了。地上的炉子被青苗收拾乾净,窗户也都打开透气了。 “昨晚你们在杂院住的可好?新来的客人,有没有为难你们?” 青苗老实的回道:“起初因为没能住在正屋,说了几句不中听的。早上我们在厨房外头的院子里吃饭,堂叔老爷见到了说我们府上没有规矩。珍小姐说,她家从前的下人都是等主人吃完饭才能吃饭的。像我们家这样的,不合规矩。” “她们家还用过下人呢。”韩北卿冷哼一声,皱著眉尖吩咐青苗:“去厨房说一声,以后饭菜送到各房。家里人口多,没有足够的餐桌一起用。” 青苗抱著韩北卿的被子,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出门。 “等一下,你抱著我的被子做什么?”韩北卿喊住青苗。 “今天天气 好,奴婢想给小姐晒被子。”青苗浅笑著补充一句:“回小姐院子里晒。” “放著吧,我一会儿自己抱回去。你先去厨房吧,正事儿要紧。”韩北卿心里补充一句,从我那院子再回来,没准前边都摆饭了。 韩北卿回东跨院跟韩老太一起吃饭,席间对韩老太说道:“祖母,我今天得出去一趟。中午不见得能回来吃饭,您就別等我了。白天若是觉得闷了,就去隔壁,千万別拘著自己。” “我你就不用管了。你出去做你的买卖,不用惦记我。也不要给我买什么好吃的新鲜的玩意儿。”韩老太咬了一口麵条,含糊不清的嘱咐两句。 “祖母果然了解孙女,我还真的想著买本地有名的糕给您尝尝鲜呢。”韩北卿笑著说著话,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看著孙女今天心情还不错,韩老太装作不在意的说道:“你大伯父两口子是閒不住的,歇个两天就浑身不自在。你有什么活儿就让他们两个先干著,我听百枝说你养了不少人?家里这么多閒人,什么活儿干不了。辞退几个吧,也省些银钱。” “百枝她们也是新招上来的,来咱家还不到半个月呢。家里现在看著人手多,但不能只做打扫做饭的事情吧。难道让大伯父跟大伯母来,就是为了给我们一家子做饭,扫院子,倒夜香的?还有四哥五哥,三叔让他们来也是想让父亲给安排个出路吧?总不能跟著我到处廝混,或者给我扫马厩?” 韩北卿慢悠悠的喝著粥,根本不接韩老太的招式。韩老太放下筷子,脸色十分的难看。 “我的囡囡真是翅膀硬了,如今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著我。没想到才离家半年多,你就跟祖母离了心了” 韩老太一张脸既失望又伤心,好像韩北卿真的是忤逆不孝大逆不道了似的。 “祖母要这么说孙女儿,那孙女儿也无话可说。那就依著祖母的意思,我把家里的佣人都辞退了,有什么活儿都派给家里人。”韩北卿也放下筷子,用手绢擦了擦嘴角。 不紧不慢的说道:“扫洒院子、清理马厩、刷马桶、倒夜香这些活儿让哪个伯父来做呢?” “哦,原来昨日来的堂伯父是来我家做下人的啊。”韩北卿低著头,摆弄著手腕上缠枝鎏金鐲子。 掀著眼皮,轻笑一声:“只听过上门打秋风的亲戚,没见过一家子奔著为奴为婢来的。” “祖母啊,他们真的能同意你的高见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四章陆仝登门 这是韩北卿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跟祖母意见相悖不欢而散。【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韩老太气的早饭都没吃,韩北卿同样带著情绪出了家门。 “姑娘,你可算出来了。”书坊门口,大龙看见韩北卿过来了,立即笑著迎了上去。 “昨天没见到姑娘,许多事情还未曾跟姑娘商议呢。”大龙从別人那里知道了韩家发生的事,担心今天韩北卿无法出门,心里一阵著急。 “怀寧晚报反馈如何?”韩北卿同样心里记掛著生意。 “卖的不错!刚才我坐著油车特意去了两家咱们品鑑过的小店,两家小店的老板都说这两日客人来了许多。开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后来才听说他们店里的美味被写在了小报上。” “曝光掺假的事儿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姑娘进来之前,刚从店里气呼呼离开的大婶儿就是听说有人掺假,特意来问的。”大龙一脸笑意,对於揭发掺假造假一事,他心里很得意。 “你没有实话实说吧?”韩北卿一脸紧张:“若是说了实话,那店就开不成了。” “姑娘交代过,不能直说名字的。做人留一线,给人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嘛。”大龙一脸崇拜的看著韩北卿:“姑娘您不知道,刚才那婶子说了,就为了咱们爆料了有人造假这个事儿,她就认定咱们是做好事儿做真事儿的小报。” “一口气定了十天的小报呢。”大龙摆弄著手里的铜板,一脸的骄傲跟满足。 “嗯,不错。大多数女人都不认字,能够想到买小报的人家也不多。一家买几家看也是有的,印刷厂那边暂时不要加量了。卖不完的,送到隔壁乡镇去卖。”能够得到中老年妇女的认同已属不易,小报开版印刷量大很正常,毕竟是新鲜事,但未必能长期订阅。 交代了大龙几件事,韩北卿留在书坊继续做事。 “姑娘不回府?”白珠眼见到了中午,韩北卿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出来之前已经跟家里说过了,中午不回去吃饭了。”听懂白珠的意思,韩北卿不耐烦的小情绪顶了上来。> “姑娘心思不寧,可是因为家里的事儿?”白珠给韩北卿倒了一杯菊茶去去火。 “我昨天当眾掉了陆家九房的面子,他们在怀寧县跋扈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陆家的事情没解决,家里还有一堆的烦心事。韩北卿怎么可能做到心思平静,她今天早上没有发脾气就不错了。 “青苗说,早上你跟老太太起了爭执?有些事儿老太太想法不周全,你也不用正面硬刚。表面顺著,私底下该做什么做什么就好了。”白珠的意思是,让韩北卿阴奉阳违就是了。何必非要闹的不可开交,惹老人家不痛快呢。 “孝字大过天,姑娘是老太太亲手抚养长大的。千万別闹出不好听话,影响你的名誉啊” 白珠的话字字璣珠,这也是韩北卿一直隱忍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这些,我昨天才不好发作。忍著韩茂那一家子折腾,明知道四哥五哥一定有什么隱瞒的事情也不敢明问。祖母也是古怪,她素来不是糊涂的人,怎么就任凭这些人闹腾呢?” 还有一直想要將自己嫁出去的王三娘 韩北卿一想到顾胤委託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疼。低头揉著太阳穴,只觉得身心疲惫。 “韩老板可在?”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清朗的男声。 韩北卿抬起头,一脸茫然的看著白珠。白珠会意,抬腿退出內室去了外间。 没过一会儿,一阵脚步声传来,白珠撩起帘子:“陆老板请。” 一个瘦高的男人卷著凉气走了进来,韩北卿看清来人,心底不耐烦的小情绪又顶了上来。 “陆老板?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陆仝亲自登门,怕是要给他家的亲戚討个说法吧。 一个大老爷们,整天管后宅女眷的事情,真是閒得慌。 陆仝將韩北卿的牴触不耐厌弃看在眼里,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娇小姐。 “看来韩老板不欢迎我啊。”陆仝並没有被韩北卿的冷脸影响到,自顾自的坐在了靠窗的椅子上。 “陆老板说笑了!莫说我一个小小的县丞之女了,放眼望去,荆湖十七个州府的商人,哪个敢不欢迎陆老板呢?” 韩北卿不软不硬的懟了回去,眼里儘是不甘示弱。 “看来,陆某果真得罪了韩老板。”陆仝不以为忤,反而觉得眼前的小姑娘著实有趣。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五章陆仝登门 陆仝见小姑娘眉头紧缩一脸恼怒,偏偏又不敢冲他发脾气。【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一脸得意的逗弄韩北卿:“怎么,是我长的太好看,把你看呆了?” 韩北卿无比震惊的瞪大眼睛,她一直以为古人含蓄的不得了。没想到陆仝竟然是个超级自恋又喜高调的男人。 “七娘见识少,確实没见过像陆老板这样玉树临风的男人。”韩北卿心里默默吐槽:长的確实很好看,有点后世男明星的味道。不过嘛,还是比顾胤那个高岭之差了点。 陆仝见韩北卿依旧绷著一张小脸,想著是小姑娘家闹脾气耍性子。不以为忤的摇了摇头,开口討要茶水:“就算我再好看,你们也不用看这么久。一杯茶水都没有,不像官宦人家的规矩吧。” 话音刚落,白珠端著茶水挑了帘子走了进来。陆仝刚端著茶杯,正欲送进嘴。 韩北卿盯著他,冷冷的说道:“陆老板今天亲自登门,是想亲口像我提亲?” “噗”刚送进嘴的茶水,被陆仝一口喷了出去。 “提亲?我向你提亲?”陆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韩北卿,怀疑自己听错了。 “难道不是吗?”韩北卿面露茫然,与白珠面面相覷。 “我,我为什么要跟你一个黄毛丫头提亲?”陆仝心里暗想:莫非这个小丫头对我一见倾心,想要嫁给我? “昨天你们陆家九房的四夫人来我府上,赠了一支金簪给我。只不过我跟令堂妹陆灵珊发生了口角,四夫人拂袖而去。与此同时,九房的下人贿赂我的家丁婢女,藉机打听我的私隱。” 听说陆家九房昨日去了韩家,陆仝脸上隱去了笑顏。再听九房下人打听韩北卿的私隱,陆仝的脸色变得难看至极。 “陆灵珊在我家痛斥我的时候,情急之下脱口说我配不上她二哥。陆家的下人也透露给我家的家丁,陆韩两家要联姻了。只等我及笄之后,就要嫁过去呢。” 听到韩北卿的话,陆仝重重的放下茶盏:“所以你以为我作为陆家的家主,今日亲自替陆十七提亲?” 韩北卿扭过脸冷声道:“陆老板財大气粗,有什么事儿派个心腹下人来知会一声就好。除此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能有什么事儿能让您紆尊降贵。” 小小內室里的气氛剑拔弩张,白珠见这二人一见面就像斗鸡一眼掐了起来。 便站出来低声说话: “昨天四夫人回家之后,九房外就有流言。说我们家姑娘倾心陆十七,县丞夫人有意巴结討好九房促成两家联姻。” “她还放出这种消息毁我名誉?!”韩北卿气的俏脸通红,怒瞪著陆仝。 陆仝一脸无辜的解释:“九房虽是陆氏一脉却与陆某交情不深。陆十七的婚事,还轮不到我来做主。至於九房想与韩家联姻之事,陆某也不得而知。” 所以陆仝不是来提亲的? 韩北卿意识到自己刚才迁怒错人了,眉眼间闪过一丝懊恼跟尷尬。想著白珠打听的消息,陆仝是个绝对的狠角色更是一个做生意的绝佳伙伴。 立马赔笑道:“如此是七娘错怪陆老板了。七娘年纪小担不住事,有个风吹草动就惊恐不已。还望陆老板理解我一个小女儿家的不容易。” 韩北卿能屈能伸,发现自己怪错了人,赶紧站起身来赔礼道歉。也別怪她脸皮厚,实在是上辈子上下討好左右逢源的日子过习惯了。仗著这幅身体年纪小,没皮没脸的事情做起来一点都不觉得害臊。 “陆某也有错,作为陆家族长,族人做出这等无礼之事都是陆某治家不严的结果。还望韩老板海涵。”陆仝也站起身来拱手回礼,並没有对小姑娘发脾气。 “既然陆老板不是来提亲的,那来我这小书 坊可有要事?莫非陆老板对《怀寧晚报》也有兴趣?” 既然对方不计较自己的过错,韩北卿也不会再抓著不放。赶紧岔开话题,免得双方都很尷尬。 “韩老板愿意分一杯羹给陆某?”陆仝发现韩北卿这个小姑娘变脸变得很快,上一秒还怒目而对下一秒就笑脸相迎。能屈能伸丝毫不会觉得脸面过不去。 陆仝觉得韩北卿很奇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年纪身上毫无小姑娘该有的活泼稚態。反而过於心思巧妙成熟稳重,不像一般女孩提到提亲就觉得不好意思。 “这个丫头,很奇怪又很特別。身上好似蒙著一层薄纱,让人有种想要揭开面纱看透她的真面目的感觉。”陆仝越看韩北卿,越觉得这个小姑娘有趣又聪明。想不通韩北卿哪来那么多有趣的想法,听著匪夷所思可做起来却很实用。 “七娘初来乍到,若有陆老板相助当然求之不得。”韩北卿心里想,有你在不仅有钱还能自动开闢市场,谁会不愿意呢。 “韩老板还真是有眼光啊。”陆仝一脸笑意的接受了韩北卿的客套话。 “晚报生意开门红,想必陆老板已经知道了。印刷厂接连加印,连周边乡镇也都卖的很不错。”韩北卿看著陆仝:“晚报要想卖得好,除了內容要做好之外,运输也得快。”新 “想必韩老板当初在县里推行油车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小报了吧?先是通过油车上为店铺广而告之,后又借著油车宣传兜售小报。韩老板的心思,真是令在下佩服啊。”陆仝说的真心实意,当初韩北卿在怀寧县搞油车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小姑娘想法大胆。 不过他也只是觉得这是韩县丞新官上任,想要给自己搞政绩的一个办法而已。 当《怀寧小报》的样稿送到自己手上,陆仝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韩北卿的能力。 “没错!我父亲是怀寧县的县丞,我也只想將在怀寧县范围內做生意。《怀寧晚报》在下边的村镇能卖多少,其实我並不是很在乎。乡下嘛,识字的人不多,有能力买一份小报逗闷子的就更少了。但有了小报,让村民知道外面的世界也是很好的一件事。” 陆仝明白了韩北卿的意思,眯著他那双桃眼,笑著说道:“整个怀寧县,就属大榕村跟桃园村最富裕。由我出资,先安排这两个村通往县里的油车吧。” 商人重利,陆仝如此主动,应该想要的是別的。 “但是我有其他的要求,务必写在我们的合同里。”果然不出韩北卿所料,陆仝想赚的可不是什么车费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六章 壮大公交车事业 韩北卿虽不知道陆仝想要的是什么,不过也能猜出来个大概。【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大榕村、桃园镇”韩北卿低喃著两个村子的名字,歪著头看著陆仝:“一听这两个村的名字,就知道这两个村有什么特產了。桃园镇想必產桃子,大榕村嘛应该以榕树闻名,就是不知道是一棵大榕树还是漫山遍野的榕树呢?” 韩北卿一本正经的瞎掰,故意装出一副小女孩才有的灵动跟娇俏。她刚才敏锐的发现陆仝眼里的审视,大约对她这个小村姑起了疑心了。 “只不过现在是冬天,桃园镇的桃子都卖完了,没有人会坐著油车进城卖桃子吧?我知道榕树须能入药,陆老板若想收药派人去村里岂不是比他们自己进城卖药强。”韩北卿不明白陆仝选择这两条路线到底为了什么。 “秋收刚过,虽然自家手里都囤积了不少粮食过冬。总要给孩子添置新衣,过年採买,娶妻嫁女也多在这个时候。”陆仝听懂韩北卿的质疑,耐心的解释给她听。 “韩老板怎么没问我提的什么条件?难道你就不好奇?”陆仝可不信韩北卿是个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的人。 “陆老板財大气粗,隨便拔根汗毛都比我的腰粗。我能够满足的条件,肯定跟钱財关係不大。”韩北卿一脸自信,此时她心里已经猜到陆仝想要求她做什么了。 “刚才陆老板说,大榕村跟桃园镇的百姓相对富裕一些。他们都习惯在秋收之后添置新衣,娶妻嫁女也多在秋冬时节。那我就猜到,陆老板是想要免费徵用我的油车了。”韩北卿调皮的衝著陆仝眨眨眼,一脸狡黠。 “进城之后他们总需要去买东西,那么登上免费的油车可以去你名下的店铺。生病的就去生药铺抓药、缺钱的去你的当铺换钱、还有布行、百货商行。陆老板的生意种类繁多,不管村民需要什么,你都能赚到钱。” 陆仝讚许的衝著韩北卿比划了一个大拇指:“韩老板果然聪明。看来陆某的这个想法,与韩老板不谋而合了。” “七娘確实有这个打算,但苦於没有这个財力做支撑。若是能够得到陆老板的支持,那我確实可以离梦想更近一些了。”韩北卿豪不隱晦自己的想法。 “韩老板很有远见,恕陆某冒昧。韩老板一介女流又如此年轻,敢问如何生出这些新鲜的方法?” 陆仝还是问出口了,他眼里虽然带著笑意,可韩北卿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探究、警惕、戒备。 “我一个小姑娘见识浅薄,怎么会无故生出这些想法呢!”韩北卿嘴角上扬,脸上儘是得意之色。 “油车是我在临安府见过的,我也乘坐过很是方便。临安府的路更宽,油车做的又宽大又漂亮。我是兜里银钱不多,好在怀寧县的路不是很宽,而且人口不多用不了那么多的油车。”韩北卿说完,抬头对上陆仝探究的目光。 无比坦然的说道:“从前家里穷,我倒也帮过家里做些小生意。收布卖布,打河鱼卖鱼乾,做些精巧的点心卖给女支院。这些对財大气粗的陆家来说,算不上什么新鲜法子吧?” 陆仝目光灼热的盯著韩北卿,这是他第二次觉得眼前的女孩身上有种十分特別的气质。纵然她说的跟自己调查的结果完全一样,可他总觉得不对劲,是信息不全有所缺漏的不对劲。 “你母家也是生意人,有这种头脑不算稀奇。陆某更钦佩的是你在小报里所写的內容,包罗万象奇思妙想。”陆仝从怀里掏出一份摺叠的小报,轻轻的放在了身旁的桌子上。 看来这才是陆仝来找韩北卿的真是目的啊。只是不知道他是怀疑韩北卿的真实身份,还是想要与韩北卿联手做生意呢。 韩北卿觉得陆仝是来探究自己真实身份的,毕竟武阳候府与韩家的关係在王 三娘刻意吹嘘下总是带点扑朔迷离。近日白珠在她身边做管家,想来这消息已经传到了陆仝的耳朵里。 所以与其说陆仝来打探韩北卿的底细,不如说是想知道武阳侯府想要在怀寧县甚至整个江陵府做什么。 “哦,原来陆老板说的是这个呀。”韩北卿笑看著陆仝:“这里面执笔之人不止有我一个,凭我一人的能力又能打听到多少趣闻軼事呢。这是我最重要的商业机密,还望陆老板见谅。” 陆仝瞭然的点点头,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被拒绝还是有些许失望。 “听说陆老板有个非常威风的商队?”韩北卿將陆仝失望的表情看在眼里,低著头端起一杯茶。 “陆某確实有商队,不知韩老板有何高见?”听见韩北卿打听自己的商队,陆仝第一反应就是韩北卿又有了奇思妙想。 “嗯”韩北卿低头组织语言,想著应该如何劝说陆仝。 “韩老板但说无妨,我不是那等守旧之人。”陆仝抬了抬手,示意韩北卿不要有任何的顾虑。 “之前在老家的时候,我是靠著贩卖麻辣小鱼乾闯出一番名堂。后来又靠价格低廉口味独特的辣条赚了大笔的钱!既然能在祁山县闯出来,我想在怀寧县也可以。” 陆仝眯眼浅笑:“韩老板是想將这些东西卖给我?或者是借著我的商队,贩卖出去?” “陆老板英明!”韩北卿笑著点头:“只不过陆老板猜中了一半,我没想空手套白狼。將我的招牌货寄放在陆老板的商行,而是想要无偿的赠送给陆家的商队。” “无偿赠送?”陆仝诧异的看著韩北卿,竟然还有这种好事儿? “我早就听说,陆家的商队、鏢局出行標准非常高。可出门在外总是要风餐露宿的,要是吃的不够香日子过得就更苦了。我家的招牌小鱼乾跟辣条,麻辣鲜香十分的下饭。而且不宜腐坏,適合长途跋涉的时候配饭吃。” 韩北卿早就打听过了,出门在外餐补再高也是发到每个人身上的现银。不管是商队的马夫还是鏢局里的鏢师,都是提著脑袋出门挣钱的。再高的餐食標准也不捨得全吃光,换成银子揣在怀里留著家用。 所以大多数人出门带的都是麦饼、馒头、咸菜、酱菜,这些既容易存储又下饭的吃食。 陆家商队的人出行带著韩北卿的东西走南闯北,用商队来打开销路这可任何gg都实用。 陆仝也想到了这一点,敛起笑容看著韩北卿,一脸正色:“早就听闻韩老板两大招牌货十分的出名,陆某也想尝一尝。” 韩北卿嫣然一笑:“我的招牌不止有麻辣小鱼乾跟辣条两种,我还能让商队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吃上热乎饭菜。”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七章自製方便麵 韩北卿说可以让鏢局跟商队在荒郊野岭也能吃上热乎饭菜,这引起了陆仝巨大的兴趣。 “在野外吃上热乎饭,倒也不算太难。生火煮饭也容易,难得是很快能吃进嘴里。若是韩老板不能让我的人用最短的时间吃到热乎饭菜,恐怕说服不了我。”陆仝目光灼灼的看著韩北卿,脑海里想的却是別的事情。 如果韩北卿有办法让商队在荒郊野岭很快吃上饭,那此办法同样可以用在行军打仗上。武阳候顾胤是武將,怕是此法是从军中传出来的。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陆老板见识一下就知道適不適合了。”韩北卿不知道陆仝今天会来找自己,但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 她看向白珠,轻声说道:“大龙去了印刷厂,此时喊他来不及。你回府一趟,跟小灿说一声,让他把我的百宝箱带过来。” 白珠一脸诧异的看著韩北卿:“小灿?” “嗯,小灿。”韩北卿没有再做解释,温柔將自己的腰牌递给白珠。白珠接过腰牌,深深的看了一眼韩北卿,转身离开书坊往韩宅走去。 白珠回到韩宅,在厨院儿里找到百无聊赖的小灿。將韩北卿的话交代给小灿,想不通韩北卿为何要將如此重要的翻身宝贝交给小灿保管。 小灿 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不可信的呀。 小灿从韩北卿手里接过那枚腰牌,笑嘻嘻的蹲下身子开始脱鞋。白珠皱著眉嫌弃的倒退两步,不耐烦的呵斥:“你家姑娘让你去取她的百宝箱,你在这磨蹭什么?” “取百宝箱也要拿钥匙啊。”小灿慢悠悠的从自己的靴子內侧取出一枚钥匙,放在鼻尖闻了闻,笑眯眯的显摆给白珠看。 白珠隔著老远都能闻到飘过来的脚臭味,捂著鼻子瞪著眼睛:“给***什么,我又不知道在哪儿,赶紧去取啊。姑娘等著谈事儿呢。” 小灿委屈巴巴的看著白珠,他能感受到白珠不喜欢自己,嫌弃自己不乾净。 低著头拿著钥匙快步往东跨院走去,白珠跟在小灿身后,看著他站在库房门口。 转身看著白珠:“库房钥匙我没有,你给我打开。” 白珠瞭然的点了点头,进屋去韩北卿的房间里,用身上的钥匙打开了装著库房钥匙跟令牌的小匣子。从匣子里拿出小库房的钥匙,將韩北卿私库打开,然后站在门口守卫。 小灿一个人进了库房,过了好半天才抱著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白珠抱著“百宝箱”很快回到了书坊。 “白珠,你去后院起炉烧水。”韩北卿一边打开百宝箱,一边吩咐白珠去做事。 “我原打算在怀寧县开一家饭馆,售卖一些我家才有的特色饮食。只不过计划不如变化快,我一直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还有志同道合的合伙人。”韩北卿衝著陆仝狡黠一笑。 陆仝此时也了解到韩北卿性格很极端,时而风趣幽默像个调皮的小孩子时而冷静自持像个成熟的老妇。 见她此时活泼的样子,猜到这百宝箱里的东西定然是她的得意之作。遂站起身来,走到百宝箱前,看著里面的东西。 “这是麻辣小鱼乾,这是辣条,这是我做的牛肉乾。放。这三样放在箱子里至少有十天了,陆老板尝尝看,是否有变质腐烂的味道?” 陆仝拿起一个红彤彤浸著红油的鱼乾放进嘴巴里,刚嚼两口就呛的猛咳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陆仝赶紧拿起喝了一半的茶水,仰著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我说啦,这东西好吃归好吃,但是麻辣鲜咸。”韩北卿捏著一块辣条放进嘴巴里,油炸过的东西比非油炸保质期要长。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在她处理的当,没有回生的味道。 “做的这么咸,就算再放十天八天也不会长毛的。咳咳咳”陆仝被这小小的鱼乾呛到了气管,咳嗽了好半天才顺过起来。 白珠听见屋里的动静,又送了一壶茶水进来。陆仝喝了两三杯,这才止住嘴里的麻辣感。 “你用的是什么香料?波斯、暹罗还是天竺?咳咳咳咳,这个味道好生奇怪。”陆仝顺好气,缓了一会儿,这才好奇地像韩北卿打听。 波斯?暹罗?天竺? 不愧是有商队养得起商船的人,就是见识渊博啊。韩北卿表面平静,心里面都要激动死了。 这几个地方都是香料大国,什么稀奇古怪的调味品跟香料都有的。不仅做香水香膏,还是入菜入药,都是让人暴富的东西。 “不愧是有生药铺的人,懂得就是多呀。”韩北卿十分谦虚的说道:“你说的这些我只听过商行老板说起过,从不了解这些,也没有在书上看见过。” “书上能写什么,大周自开国以来一直都是重农抑商。朝廷跟百姓都没有钱,周边常有战爭不得已才放开商业。虽然开放商贸,但商人依旧是不入流的行业,谁又会给下九流出书立传呢。” 陆仝面露失望,被韩北卿看在眼里。 她笑著开导:“现在没人写正好呀,我的《怀寧晚报》正好可以单开一篇。只不过生意经太复杂,我没有著书的能力。这个嘛以后再说,陆老板先来尝尝其他的玩意儿。” 陆仝品尝了辣条、豆腐香乾以及牛肉乾。 点了点头讚许道:“还不错,可以做下酒菜。”这意思就是还不够经验,他这个大老板不满意了。 “你不是说可以吃上热乎饭菜么?韩老板不会只有这些吧?”陆仝想起后院里白珠还在烧水,莫非这里有什么乾坤? “別著急啊,我这么大一个百宝箱,怎么可能只有这些小玩意儿。”韩北卿从里面拿出一个油纸包跟两个罐子,然后带著陆仝往后院走。 “姑娘,水开了。” “快到中午了,我请陆老板吃碗热汤麵。”韩北卿打开油纸包,从里面取出一块波浪状的乾麵饼。 只见她將乾麵饼放在海碗里,又从其中一个罐子里夹了一块膏状的物放在麵饼上,又在另一个罐子里舀了一汤匙红红绿绿的东西。 然后拎起白珠烧好的热水,倒进了海碗里,拿起托盘盖在海碗上。 “这样就能吃上热汤麵?”陆仝很聪明,他看懂了韩北卿是在给自己煮麵吃。 “这个罐子里是熬煮好的高汤,这个罐子是调製好的蔬菜乾,这个麵饼是经过我特殊处理好的。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可以泡好一大碗鲜美无比的热汤麵了。” 后世常见的方便麵,被韩北卿借鑑出来啦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八章酸辣粉跟自热锅 ”好了”韩北卿掀开盖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无错章节阅读】 陆仝看了一眼旁边还未熄灭的香,不可置信的走上前,拿起筷子挑了挑碗里的麵条。 “芳香四溢,只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陆仝难掩震惊,低头先喝了一口汤。 “烫”韩北卿话音未落,陆仝再次咳嗽起来。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嘴巴先是被辣椒刺激而后又被热汤烫到。 陆仝面无表情的倒吸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麵。 看著陆仝不发一言的吃著麵条,韩北卿站在一旁自信的等待著他的评价。 白珠一脸担心的看著韩北卿,她能够闻到香浓的味道,不用品尝在心里已经给了高分。如此佳品,若是能用在军中,岂不美哉! “不错!这是什么面?韩老板將配方卖给我,不拘价格,我收了。”到底是財大气粗的財主,陆仝大手一挥就要配方。 “陆老板,我还指望著这方便麵发家呢。配方就算了吧,不如一起合作一块赚钱如何?” 韩北卿不肯將配方相让,只要一起合伙做生意。 “那箱子里似乎还有別的,韩老板可否给在下展示一下?”陆仝顾左右而言他,不接韩北卿的话茬。 韩北卿心里明白,陆仝这是在拖延时间权衡一下合伙生意的利弊。她也不著急,慢悠悠的回內室將百宝箱里的另外两样都拿了出来。 两种方便携带的快餐都是从后世而来,一款是酸辣粉,製作方法与方便麵一致。而另一款就是自热饭盒,韩北卿將这个也带出来了。 “这款加热包需要一点清水,就能无需烧柴点火就可以吃上热乎的饭菜。”此时小灿还没有將午饭送过来,韩北卿手头没有准备好的饭菜展示。 便当著白珠与陆仝的面,韩北卿拿出一个薄铜做的长方形饭盒。又拿出比铜饭盒大两圈的木製的长方形容器,容器里边垫了一块加热包。 韩北卿將一碗清水倒在加热包上,迅速讲铜饭盒卡在容器里。 铜饭盒里,倒满清水,放进乾粉条、高汤膏、蔬菜乾。然后在上面扣上木头盖子。 陆仝皱著眉看著韩北卿的一番操作,不解的问道:“这就是你说的,不用点火烧柴就能吃上热乎饭菜的东西?” 韩北卿点了点头,老实的说道:“这个叫酸辣粉,里面的配方就有我独有的红椒。製作方法跟方便麵是一个道理,只不过原材料不同口感味道都不同罢了。” “平时路上马夫们都会自带乾粮,隨便吃点酱菜对付一口。长年累月下去,把身体都熬垮了。若是做点稀粥、热一点剩饭剩菜也比吃冷馒头强啊。”韩北卿这么一解释,陆仝便明白过来。新 铜盒子好比移动的铁锅,就是用来盛饭菜的。真正神奇的是它底下的那个白包,那才是韩北卿说的关键。 陆仝双手抱肩,他倒想看看韩北卿到底在玩什么样。 铜的导热性非常快,但依旧不如塑料轻便好用。韩北卿放的自热包比后世的要厚实很多,依旧用了很长时间才让铜饭盒里的水烧开。 不过能够看见铜饭盒冒著热气,就足够让白珠跟陆仝震惊了。 “冒热气了?”白珠不可置信的衝过去,伸手抹了一下铜饭盒。马上手指就被烫的缩了回来,手指上的余热让白珠震撼不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乾坤?”白珠彻底被韩北卿搞服了。来之前顾胤就曾对韩北卿讚不绝口,他们这群人也只是半信半疑。 信也只是出於对主人的信任,而不是相信韩北卿这个黄毛丫头有什么能耐。 陆仝极力掩饰自己的表情,装出气定神閒的模样。可他的眼神出卖了自己。 “韩老板,想要怎么合作?”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六十九章独家秘方 “听闻陆老板在怀寧有多家商铺经营的都很红火。【google搜索】唯有酒楼却不怎么样,我想不如咱们一起开一家食肆可好?” “食肆?”陆仝看著桌上的几样食物,点了点头:“你的这碗方便麵確实特別,陆某第一次见弯曲波浪状的麵条。若是这食肆里只卖酸辣粉跟方便麵,何须跟我一起合伙?你自己就能开一间。” 面对陆仝的质疑,韩北卿自信的一笑:“没错,普通的食肆我自己就能开的起。但是我既然开口邀请陆老板,那么开的就不是一般的食肆。” “哦?”陆仝来了兴致:“有多不一般?” “陆老板是怀寧县本地人,自然知道怀寧县有许多从蜀地过来做生意的商人。江陵府与蜀地相隔千里,两地百姓饮食习惯既有相似也有不同。这不同之处就在怀寧县本地人喜辛不喜辣,而我手里恰好有极辣的香料。” “靠著我的香料,做出只有我们这家食肆才有的辛辣美食。你觉得,会不会红火?”韩北卿想要开一家川菜馆,在辣椒正式引进来之前,狠狠的赚它一笔。 后世人吃辣椒的歷史不过只有300年而已,在辣椒正式传入中国之前,吃辛辣的习惯已经有千年的歷史了。 “你手里的香料確实比三香还要辣,应该是从外面传过来的。我吃著有点像是暹罗那边的香料味儿。”陆仝刚才被小鱼乾呛了之后,脑海里一直想著这是什么香料。想来想去,总觉得跟暹罗那边的味道有相似的地方。 暹罗?那不就是泰国嘍,陆仝说的难道是咖喱? 想起咖喱,韩北卿没出息的吞了一口唾沫。她以前可是很喜欢吃咖喱的,平时下班晚不爱做饭,就用咖喱煮点胡萝卜土豆,浇在大米饭上。渍渍渍,简直不要太好吃。 “自古以来我们所吃的本土辣味香料就是三香、胡椒、芥末。陆老板所说的三香就是指越椒、椒、生薑。”韩北卿收起嘴馋咖喱的想法,一脸正色的看著陆仝。 “不蛮陆老板,我最开始做麻辣小鱼乾的时候,就是以越椒为主。也是机缘巧合,救了武阳候小世子之后,从武阳候那里得到了比越椒还要辛辣的红椒。这也是我的小鱼乾垄断祁山县的秘诀。” 陆仝没想到韩北卿会大方的將自己的配方分享出来。忍不住诧异的看著她:“韩老板就不怕我呛了你的生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红椒而已,陆老板想要哪里不能得到。”韩北卿不以为然的轻笑。 “陆老板,我刚才给你展示的方便麵跟酸辣粉都是极適合商队跟鏢局出门用。而我们的食肆自然不能只卖这两款食材!” 陆仝看著韩北卿一脸自信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菜品是什么,但他觉得一定很赚钱。 “韩老板想要开多大的门店?”陆仝认同了韩北卿的想法,知道她选择自己就是因为他手里钱多。qδ “陆老板果然够义气。”韩北卿很喜欢这种聪明人,说话一点不费劲。 “我要开一间比好吃酒楼面积大三倍的店!”韩北卿狮子大开口:“至少要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堂散客,二楼最少也要十六个包间。” 也就是说最多能够容纳上百人同时吃饭!那这个开店的成本確实很高,店铺的装修、后厨、前边的店小二还有每日的流水。 想要开一间这么大的食肆,没有一万两现银,根本调动不起来。 怪不得韩北卿要將这些宝贝锁在箱子里,怪不得韩北卿邀请他来入伙。 除了陆仝,整个怀寧县怕也是找不出第二个能拿的出这么多钱的人了。。。。。。 免费阅读 “听闻陆老板在怀寧有多家商铺经营的都很红火。唯有酒楼却不怎么样,我想不如咱们一起开一家食肆可好?” “食肆?”陆仝看著桌上的几样食物,点了点头:“你的这碗方便麵確实特別,陆某第一次见弯曲波浪状的麵条。若是这食肆里只卖酸辣粉跟方便麵,何须跟我一起合伙?你自己就能开一间。” 面对陆仝的质疑,韩北卿自信的一笑:“没错,普通的食肆我自己就能开的起。但是我既然开口邀请陆老板,那么开的就不是一般的食肆。” “哦?”陆仝来了兴致:“有多不一般?” “陆老板是怀寧县本地人,自然知道怀寧县有许多从蜀地过来做生意的商人。江陵府与蜀地相隔千里,两地百姓饮食习惯既有相似也有不同。这不同之处就在怀寧县本地人喜辛不喜辣,而我手里恰好有极辣的香料。” “靠著我的香料,做出只有我们这家食肆才有的辛辣美食。你觉得,会不会红火?”韩北卿想要开一家川菜馆,在辣椒正式引进来之前,狠狠的赚它一笔。 后世人吃辣椒的歷史不过只有300年而已,在辣椒正式传入中国之前,吃辛辣的习惯已经有千年的歷史了。 “你手里的香料確实比三香还要辣,应该是从外面传过来的。我吃著有点像是暹罗那边的香料味儿。”陆仝刚才被小鱼乾呛了之后,脑海里一直想著这是什么香料。想来想去,总觉得跟暹罗那边的味道有相似的地方。 暹罗?那不就是泰国嘍,陆仝说的难道是咖喱? 想起咖喱,韩北卿没出息的吞了一口唾沫。她以前可是很喜欢吃咖喱的,平时下班晚不爱做饭,就用咖喱煮点胡萝卜土豆,浇在大米饭上。渍渍渍,简直不要太好吃。 “自古以来我们所吃的本土辣味香料就是三香、胡椒、芥末。陆老板所说的三香就是指越椒、椒、生薑。”韩北卿收起嘴馋咖喱的想法,一脸正色的看著陆仝。 “不蛮陆老板,我最开始做麻辣小鱼乾的时候,就是以越椒为主。也是机缘巧合,救了武阳候小世子之后,从武阳候那里得到了比越椒还要辛辣的红椒。这也是我的小鱼乾垄断祁山县的秘诀。” 陆仝没想到韩北卿会大方的將自己的配方分享出来。忍不住诧异的看著她:“韩老板就不怕我呛了你的生意?” “红椒而已,陆老板想要哪里不能得到。”韩北卿不以为然的轻笑。 “陆老板,我刚才给你展示的方便麵跟酸辣粉都是极適合商队跟鏢局出门用。而我们的食肆自然不能只卖这两款食材!” 陆仝看著韩北卿一脸自信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她所说的菜品是什么,但他觉得一定很赚钱。 “韩老板想要开多大的门店?”陆仝认同了韩北卿的想法,知道她选择自己就是因为他手里钱多。qδ “陆老板果然够义气。”韩北卿很喜欢这种聪明人,说话一点不费劲。 “我要开一间比好吃酒楼面积大三倍的店!”韩北卿狮子大开口:“至少要上下两层,一楼是大堂散客,二楼最少也要十六个包间。” 也就是说最多能够容纳上百人同时吃饭!那这个开店的成本確实很高,店铺的装修、后厨、前边的店小二还有每日的流水。 想要开一间这么大的食肆,没有一万两现银,根本调动不起来。 怪不得韩北卿要將这些宝贝锁在箱子里,怪不得韩北卿邀请他来入伙。 除了陆仝,整个怀寧县怕也是找不出第二个能拿的出这么多钱的人了。。。。。。 免费阅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章招牌鱼丸 陆仝爽快的答应,韩北卿也更有诚意。【,无错章节阅读】 就在陆仝起草合伙协议的时候,韩北卿在院子里炒火锅底料。 陆仝看著窗外,韩北卿一手拿著秤一手抓著药材,不像做饭倒似煎药。陆仝隨便扫了一眼,便看出里面有许多眼熟的草药。 “草果、桅子、白蔻、肉豆蔻、砂仁、灵草你这是要做什么?” “这些都是要入菜的?你可是要做药膳?” 韩北卿看了一眼陆仝,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陆老板这就著急了?我既然敢说靠著这一道菜就能赚的盆满钵满,那就说明这个配方价值万金。既然价值万金,就说明做法十分的复杂。” 陆仝以为韩北卿误会自己再偷师学艺,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你不信任我?” “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想说,我还需要很久才能將这道菜做好。还请陆老板先吃好午饭,咱们晚上再品尝我的独家美味。”韩北卿指著面前的一大堆草药:“难道陆老板以为我要给你熬一晚汤药喝?” “噗嗤”小灿在旁边噗嗤一笑。笑的陆仝更加恼火,涨红著脸咬著后槽牙瞪著小灿。 “你笑什么?” “陆老板,你就相信我家姑娘吧。她做的火锅好吃的不得了,从前在老家的时候,外面只要下了大雪,姑娘就做火锅给我们吃。又麻又辣热乎乎的,好吃的不得了。” 小灿越说越馋,被口水还呛了一口。 “真有那么好吃?”陆仝对小灿的话深以为然,但脸上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 “那当然了,好吃的东西可多了。就连对难吃的白菜萝卜,都变得无比美味。很多平时不敢吃的东西,只要涮在火锅里,都变得无比美味。” 小灿越说越馋,不停的吞咽著口水。 “姑娘,你赶紧吃一口饭填饱肚子吧。我这就出去买菜,等晚上咱们一起吃火锅。”小灿美滋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白珠,你多给小灿一些钱。”韩北卿笑著对小灿嘱咐:“这里没有面,你多买些麵粉回来。” “知道了姑娘。”小灿喜滋滋的点了点头,对正在掏钱的白珠说道:“白珠姐姐不著急,我先给姑娘买上好的牛板油回来。” 说完小灿饭都没吃一口,一溜烟的跑了。 白珠看了一眼跑没影儿的小灿,忍不住跟韩北卿提醒:“姑娘,你总是这么纵著他是不行的。” 韩北卿称配料的手顿了顿,低著头轻声道:“那你就多教教他,只是別太严厉了。小灿跟我们还是不一样的,他小时候吃过的苦太多了。” 小灿很快举著牛板油跑了回来,韩北卿接过牛板油用清水洗了洗。切成小条,丟入锅中,又加了薑片,倒入清水。大火慢慢炸,等到熬的水分都干了,再用勺子舀出牛油倒入大碗里。 等待牛油成块的时候,韩北卿將配好的香料用捣药臼慢慢碾成粉末。將粉末倒入锅中焙出香味,然后再倒入白酒,放在一旁静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重新点燃一口大锅,將刚炼好的牛油50、怀寧县带来的特製菜子加热。等到油温升高,丟入大葱、小葱、干葱头、香菜炸至金黄色时捞出。 灶台里抽掉几根木头,大火转入小火,放入她从百宝箱里装著的秘制酱料,不停的搅动。 陆仝起草完合同,就闻到院子里飘香四溢。走出院子,看见韩北卿擼著袖子,头戴一顶歪帽子,穿著他家厨娘都嫌弃的丑衣服站在大锅前不停的翻动著锅里的东西。 “你要翻多久才能好?”陆仝此时看明白了,韩北卿这是在製作很复杂的酱。 “哈”韩北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顶著红扑扑的小脸蛋:“还 要一个半时辰吧。” 她扫了一眼陆仝:“你还没吃饭啊?那快回家歇著去吧。最快也要三个时辰之后才能开饭呢。” 说完韩北卿不客气的对陆仝道:“再回来你也別空手哈,街上有许多熟水的,你要多买些回来喝哈。” 陆仝撇撇嘴,笑著说道:“你还真是不客气,我家里有许多好的的浆水,我就不信你们能全喝完。” 韩北卿一听就知道,陆仝这是又开始瞧不起人了。待会她就要让陆仝见识见识,这群人的实力。> 不管陆仝回家如何,韩北卿只管自己锅里的底油。此时底油已经成樱桃红、辣椒微微发红白色,再投入刚才醃製好的香料粉。微火炒一会儿,再加入青椒、椒,烹入一竹筒醪糟汁、一竹筒白酒。 闷至无酒香味,再盖上锅盖,熄火,等待锅自然冷却。 等待火锅底油冷却的时候,韩北卿开始处理小灿买回来的食材。 听说晚上吃火锅,大龙也早早的赶了回来。一进书坊后院,就见韩北卿指挥著白珠收拾小灿买回来的猪肚。 见到大龙回来,韩北卿皱著眉一脸失望的嘆气:“准备的仓促,不如去年冬天我们吃的丰盛。” “去年冬天家里杀了两头猪,所有的下水姑娘都留下来了。三婶还笑话姑娘不识货呢,我们却知道那些下水有多好吃。”大龙扫了一眼摆在旁边的几盆蔬菜,走到韩北卿身边,低声问道:“姑娘可是准备好了?” “嗯,陆老板財大气粗愿意同我合作。今天就是给陆老板准备的。”韩北卿高兴的点头,大声说道:“陆老板大约也看不上这些下水,我早已经准备了各种猪肉、羊肉还有牛肉。” “既然请陆老板吃饭,怎么能没有小灿的鱼丸呢?我来怀寧县这么久了,也吃过几家鱼丸,都没有小灿做的好吃。”大龙见韩北卿高兴的样子,猜到火锅店这是能开成了。心里高兴的不得了,想要让出资人陆仝好好见识一下他们的实力。 “对呀,我倒是忘了这个。”韩北卿笑著看向站在一旁羞红脸的小灿,满口称讚的说道:“小灿鱼丸可是天下第一好吃,这可是咱家的招牌菜。” 进后院门就见韩北卿在吹牛,陆仝都听不下去了。 “就他还会打鱼丸?” “打鱼丸的都是老师傅,临江府倒有一家老翁的鱼丸很好吃,其他家的除了腥还是腥,吃著没什么意思。” “我们开店做生意,可以自夸自雷但也要有个限度。天下第一说出口,就会有同行日日来打擂台。” 韩北卿见陆仝这语气就知道他是瞧不上小灿的。 “你不相信那是你没见识过好东西。”韩北卿一脸傲娇。 陆仝嗤笑一声,无耐的摇了摇头:“一个鱼丸,能有多好吃?” “小灿做的鱼丸,可以从地板弹到碗里。就凭这个口感,叫不叫天下第一?” 免费阅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一章选浆水 “一个肉丸子,能从地上弹到碗里?”陆仝觉得韩北卿有点刻意夸大其词了。 “你来啦,来的挺早的。”韩北卿看见陆仝这么快就返了回来,心里猜的他是对这个火锅有了更大的兴趣。 “配菜还没有收拾好,你得等一会儿了。”韩北卿笑著冲陆仝招了招手:“正好看看这个菜的製作过程,而且咱们还可以商量一下酒水。” “酒水我已经带了,我带的浆水是整个州府卖的最好的。”陆仝一抬手,小廝立即递上一瓶甜浆水。 “你闻闻,这是上好的荔枝熬煮的。一般的女眷都喜欢这个,还有其他的味道也都不错。”陆仝將荔枝浆水递给韩北卿面前。 韩北卿倒了一小杯,小心翼翼的喝了一口。眼前一亮:“荔枝的味道很浓,也很甜。有微微的酒香?” “在荔枝酿的基础上改良的。”韩北卿看著陆家的下人將几罈子浆水摆在院子里。 每个罈子上都贴著一张纸,分別贴著荔枝、梅子、蜜桃、苹果、柑橘、蜜柚、羊桃。 韩北卿走到羊桃罈子前,舀了一勺倒在自己的小碗里。看著绿油油的浆水,硬著头皮喝了一口。 熟悉的口感让韩北卿眼前一亮:这是獼猴桃?羊桃就是獼猴桃?獼猴桃原来是不是舶来品啊,它竟然是本土水果? 韩北卿在祁山县没有见过卖獼猴桃的,忍不住看向陆仝。陆仝看著韩北卿又惊又喜的模样,忍不住得意的说道:“你也觉得很好喝是不是?这是羊桃汁。” “这么好喝的羊桃汁,我竟然没见过。”別说水果汁了,就是水果本身她也没看见有卖的。 “这是我们本地山上长的野果子。不熟的时候很酸,熟透了才会很甜。但是熟透的时候果实很怕挤压,在运输途中腐坏的很厉害。而且长的很丑,皮上的毛跟桃子一样,蹭在手上脸上很蜇人。外地不熟悉的百姓,並不喜欢。”陆仝认真的解释给韩北卿听。 “羊桃没有山楂酸,顏色也很漂亮,比山楂水卖的要更好一些。”尤其是漫山遍野都是羊桃,几乎零成本。 “白珠,你尝尝,这个味道很清甜。”韩北卿倒了一杯,亲手餵到白珠的唇边。 白珠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张开嘴喝了这杯羊桃浆水。 陆仝皱著眉,对韩北卿与白珠二人主僕不分的行为很不满。但碍於身份,他不能当场指出来。 “味道確实比较清新,也没有山楂那么酸的感觉。浆放的少一些,所以顏色看著更通透。” 白珠知道,韩北卿是让自己从客人的角度来品一品这些浆水的优缺点。 韩北卿招呼院子里的眾人:“你们先放下手头的活儿,过来尝尝陆老板带来的浆水。大傢伙儿也都歇一歇!” 眾人听从韩北卿安排,开始一人一杯的喝著水果浆水。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品鑑,重口难调各有千秋。 “姑娘,我还是觉得山楂浆水更好喝。尤其是吃了一大口辣毛肚之后,只有喝了山楂浆水才能缓过来。別的味道都太淡了些” 小灿品鑑了一圈,觉得都没有山楂浆水够味儿。 “没什么想什么,我看你啊,就是太馋了。”大龙在一旁看见陆仝脸色有些不好看了,连忙上前一巴掌啪在小灿的脑袋上。 冷著脸呵斥:“这是给咱们新店尝菜品呢,不是家里吃饭。陆老板拿的都是他卖的最好的浆水,没有山楂就说喜欢喝山楂浆水的人不够多。” 小灿一脸不服气,许是刚才韩北卿当眾认可他的鱼丸手艺让他有了自信心。 “陆老板从来没吃过火锅,他怎么知道吃火锅配什么浆水好?我就说山楂浆水比他家的浆水好喝一百倍。” 小灿叉著腰,气鼓鼓的嘟著脸,好像一只冒火的大公鸡。 “我现在就去出去买山楂浆水,若是待会大家都说不好喝,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龙一脸怒容,转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破口大骂:“死小子,越来越没规矩,看我怎么收拾你!”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二章气的要上吊啦 “陆老板,我的火锅味道怎么样?” 看著吃的大汗淋漓十分畅快的陆仝,韩北卿一脸得意:“就凭这一锅美味,足够让客人流连忘返了吧。【,无错章节阅读】” “冬天自然能赚的盆满钵满,可怀寧的夏天酷暑难耐,要赔钱的。两下综合,也就一般般吧。”陆仝一脸傲娇,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夏天吃更舒服了。”別人都在挥汗如雨,小灿还在捶打著他擅长的鱼肉丸子。 听见陆仝说夏天酷热不適合吃火锅,他先急了。 “我们夏天也吃过几次火锅。天气越热越要吃火锅,把身上的汗都出透了,那才叫凉快呢。”小灿都要被火锅的香味馋死了,只是他家姑娘都把牛吹出去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家姑娘说,他小灿做的鱼丸可是天下第一好吃。既然姑娘把牛都吹出去了,他也不好敷衍。 小灿越是吃不上火锅心里越是干著急,越著急这脾气就控制不住了。听见陆仝不停的跟他家姑娘唱反调,小灿就气得慌。 他头脑简单,根本不明白人情世故也不懂什么叫商业合作。他只知道韩北卿一心给陆仝做火锅吃,陆仝偏偏不知好歹呢。 小灿停下做鱼丸的手,盯著陆仝一脸鄙夷:“都说你们陆家有钱,你都是那么有钱的財主了,怎么还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你没读过书吗?夫子都说了,三人行必有我师。你你你这样就叫叫” “哦,头髮长见识短!” 小灿骂的痛快极了,看著黑著脸的陆仝,他一脸得意的衝著韩北卿眨了眨眼睛。那表情跟韩北卿养的土狗富贵一模一样,就差晃著尾巴了。 “噗”大龙喷了一口浆水,气急败坏的站起来骂小灿:“小灿,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主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么?赶紧打你的鱼丸,再偷懒,就罚你不吃晚饭。” 不吃晚饭算是戳在小灿的命门上,他无比震惊极其不可置信的看著大龙。 忽然狠狠的將手里的鱼肉糰子摔在案板上,仰头咆哮:“不吃就不吃!你不让我吃,我还不做了呢。” 说完小灿气鼓鼓的转身,撅著嘴巴直接撂挑子了。 眾人都被小灿的任性震惊到了,谁能想到主人还在,他竟然发起脾气罢工了。 在场的人都明白,今天韩北卿设宴就是为了让陆仝尝一尝这火锅的滋味。因此韩北卿与陆仝同坐一桌,共用一个鸳鸯火锅。 韩北卿身边最伶俐的人就是大龙了,他在旁边用长筷子给陆仝夹菜。看著陆仝的脸色,揣测著陆仝的喜好。 至於其他的人,全部坐在一旁另外一张矮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由白珠有样学样的给眾人分菜。 小桌上的人既有在衙门做事的韩大郎、冬青,还有油车司机刘、彭二人,书坊的小二以及两个报童。 这几个都是在外面做事,跑遍怀寧县的人。他们身份不同、收入不同,面对的群体也不同。既有本地人,也有外乡人,给出不同的意见是值得韩北卿做参考的。 所有人都明白韩北卿今日设宴的原因,也都能听懂韩北卿与陆仝拌嘴斗气的相处方式。 除了心智不全不諳世事的小灿。 “糟了,小灿怕是要搞砸了。”冬青看著坐在对面的韩大郎,皱著眉低声说道:“这孩子一根筋,此时越骂他,他闹的越厉害。” “赶紧把他架走,免得他耽误囡囡的大事儿。”韩大郎汗都滴下来了,恨不得原地遁走。 正当二人站起身,准备將闹脾气的小灿架走的时候。 就听见韩北卿缓缓开口:“陆老板提醒你一下,再敢说咱家的火锅不好吃,小灿师傅可要打你的呦。” 陆仝脸色黑的像是锅底似的,听见韩北卿这个当主人的竟然在幸灾乐祸。 怒火攻心,竟然气笑了。眼尾一挑,咬著后槽牙冷笑一声:“打我?” “你可是咱们火锅店的老板,你竟然能说夏天不適合吃火锅这种混帐话。他不打你,我都要打你了。” “你跟钱有愁嘛?还没开张就敢说这种晦气话!赶紧啐一口,不然小灿要被你气的上吊啦。” 韩北卿抓著陆仝的手,在桌面上狠狠的拍了三下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三章融入进来了 韩北卿將诡异的气氛轻鬆扭转,开了个玩笑给了陆仝台阶。 “小灿是什么人,想必陆老板也有所了解。”韩北卿一脸狗腿十分殷勤的给陆仝夹菜:“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孩子计较啦。” “看不出,你还挺宠他。”陆仝板著脸,看了一眼碗里韩北卿夹的豆苗眼里闪过一丝嫌弃。 “怎么能不宠呢?”韩北卿一边示意大龙去劝小灿,一边站起身来拿著公筷侍奉陆仝吃饭。 “那年我大病初癒,跟著家里人进城见见世面。是大龙跟小灿帮了我的忙,顶著掌柜的臭骂也要护著我。后来我需要人手了,又是他们兄弟俩二话不说辞了工跟著***。不要钱管口饭,再没有別的要求了。” 回忆起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韩北卿依然觉得温暖。 “这些年,我需要什么,他们俩就学著做什么。我若是不疼他们一些,宠著他们一些,那我成什么人了?” “现在啊,我家小灿也是个手艺人了。再过几年,我还想给小灿盖新房子,娶个漂亮的媳妇儿呢。” 韩北卿说起从前的事儿,眼里的光柔柔的。陆仝坐在一旁看著韩北卿的侧脸,眼里有晶莹的泪光闪动。 笑著低头装作没注意似的,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等小灿师傅成亲,我也要封个发红包做贺礼。” 小灿本来气呼呼的背对著眾人生气,一旁的大龙怎么劝就是撅著嘴巴不肯回头。 听见韩北卿跟陆仝说要给他娶媳妇了,小灿一脸激动的转过身。 “给我娶媳妇儿?” “是呀!陆老板说了,等火锅店开张了,你鱼丸卖得好就给你盖大房子。有了大房子,再娶个漂亮的媳妇儿。”韩北卿对小灿的性子最了解,甭管多生气,只要转移话题,他立马就会忘了。 果然,小灿此时早忘了刚才的事儿。一脸兴奋十分激动的追问韩北卿:“娶媳妇儿?我要娶媳妇儿了!” 眾人看小灿那一脸傻样,纷纷大笑起来。 小灿凑到韩北卿面前,想要小声跟韩北卿说话。韩北卿仰著头,笑看著她:“你想说什么悄悄话?” “我想问姑娘,你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呢?” 眾人闻言,再次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刘二狗喝的满脸通红,拍著大腿笑道:“这个傻小子,这是想媳妇儿了。” “那小灿想要娶个什么样的?”韩北卿一脸温柔,憋著笑一本正经的问。 “嗯”小灿挠了挠头,一脸为难说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慢慢想,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韩北卿抬著下巴,衝著鱼丸的方向指了指:“现在赶紧洗手,把鱼丸做好。早点开业,你也好早点挣钱啊。” 小灿重重的点了点头,无比欢喜的跑去打鱼丸了。 一场小插曲虽然不尽人意,但没有降低大家对火锅的评价。 陆仝吃完之后,地上的几个人又在鸳鸯锅里尝了尝大骨汤的味道。 然后眾人打著饱嗝,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评论菜品。 “我先说!”冬青率先站起身来,笑著对韩北卿道:“姑娘,我一会儿还要回去温书,就不跟各位客气了。” 眾人纷纷说道:“冬青,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如此客气。” “我在祁山县也跟著姑娘吃过一回,那一次姑娘准备的比今天还要丰盛。” 冬青顿了顿继续道:“我那会儿印象最深的是各式各样的下水。猪肺、猪肚、心管还有脆骨,我记得姑娘还准备了很多鸭肠。” “鸭肠?”刘二狗跟彭连喜二人异口同声惊呼。 二人里面注意到自己失態,压住惊讶的心情,听冬青继续说话。 “没错,鸭肠。那年东家养了许多鸡鸭,冬天存了许多鸭胗、鸡心、鸭肠。我想说,不管是家禽的还是家畜的,味道都很好吃。” “快到冬天了,家家户户都会杀鸡宰鸭。这些下水又不值钱,也不是非吃不可。我们可以收一些存起来,开业之后卖给客人。” “不错,我正有此意!”韩北卿看向陆仝,笑著说道:“陆老板路子广,帮我寻几个会做冰窖的匠人来吧。火锅店开起来,冰也是必不可少的。” “何须其他人,我家里就有现成的冰窖。” 陆仝一脸傲娇,没发觉,自己一顿火锅的时间,已经融入了这个氛围中。 “我觉得食材都好弄,难做的是寻个可用的店铺。街面上可没有那么大的店,如果重新盖的话,怕是明年都来不及开张呢。” 大龙在一旁,一脸忧愁。 没有店铺,还开什么开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四韩珍娘的心思 “叔祖母,姐姐怎么日日出门,是不是討厌我啊?” 韩珍娘半跪在软榻上,轻轻的给韩老太捶腿。【google搜索】 “你姐姐忙著在外面挣钱,哪顾得上家啊。”韩老太眯著眼睛,到现在她还有些恍惚,自己怎么就过上使奴唤婢的好日子了。 “姐姐一个女儿家,竟然能挣下这么大的家当,可真是厉害啊。”韩珍娘跪在韩老太身后翻了个白眼,撇著嘴。 谁知道这么大的宅子是怎么来的。一个未出阁的女人挣的钱,他们真以为別人都是傻子不成。到底出去做了什么,怕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 “都是辛苦钱,你姐姐也不容易。”韩老太微微嘆口气:“买下这么大的一个宅子,还要养活这么多张嘴。不挣钱,怎么办啊。” “嗯,我哥哥也是这么说的。说街上的油车可方便了,只要一枚铜板,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那油车车夫一个月不仅有工钱,一天还供三顿饭呢。要我说,姐姐也忒大方了些。工钱都给了,还管什么饭啊。” 韩珍娘去街上瞧了几次,这里的人都说那油车很厉害,称讚韩北卿是个善良的人。可在她看来,那油车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在马车基础上加了围栏么,当时想不出来似的。而且都夸韩北卿心善,为了老百姓出行困难著想。 呸!真要是为了老百姓著想,那就別收钱啊。一文钱也是钱,一天下来能赚不少呢。 “她都跟我说了,这两个车夫也不容易。一个一把年纪无儿无女过的孤苦,一个儿子不孝儿媳欺负过的悽惨。就是多两双筷子的事儿,有乾的给乾的,没干的给碗稀的,就当积德行善了。” 韩老太现如今过的好了,也生了积贫积弱的心。她碰见过刘二狗他们俩,见他们二人没比自己小几岁,却过的你自己差多了。对这二人同情之余,又庆幸自己的命比他们好上一些。 韩北卿说这是行善积福的好事,她一下就同意了。 后半辈子能一直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愿意每日施捨几碗饭。 “原来如此。”韩珍娘见自己没说通,又开始转移別的话题:“叔祖母,家里这样大的开销,我们一家四口呆著也不是事儿。我们有心想要帮一帮姐姐,就是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你娘不是已经在厨房帮忙了?你爹也去马厩打杂。你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跟在我身边享福就是。至於你哥哥,还有你二叔呢。你操哪门子心啊。” 韩老太再昏聵,此时已经听出了点弦外之音。 心里嘆了一口气:这一家子,真是没有一个消停的。 “哥哥有二叔惦记,我自然不必担心。我是想,我比姐姐小不了几个月。却差姐姐实在太多了。如果姐姐不嫌弃,我想跟在姐姐身边伺候。姐姐需要跑腿,我就替她跑腿。姐姐记帐,我就研墨。” 韩珍娘小心翼翼的看著韩老太的表情:“能够替姐姐分忧,也是我最想做的事。” “你姐姐身边有白珠,她可是侯府里出来的人,她做的更好。”韩老太不接茬,装聋作哑当做听不懂。 “白珠姐姐確实厉害,可她是跟咱们同一天进府的。说句不好听的,她是侯府的奴婢,终有一天是要回侯府伺候贵人的。我好歹是姐姐的亲戚,我们出自一脉,打断骨头连著筋呢。用我,总比用外人要稳妥一些。哦?” 这就是韩珍娘最无语的一件事。 她以为那个仗著是从侯府来的,整日对著她们一家作威作福的白珠来了许多日子。 没想到,她们一家来怀寧的那天,也是白珠进府的日子。 她一个新来的丫鬟,竟然敢呵斥主人家。 韩珍娘记得,那日在杂 院里,白珠还规训过王三娘。把王三娘懟的说不出话,威风的不得了。 “白珠是侯府的女官,是贵人派到韩家特意教囡囡的老师。你没听她说,侯府要给我家囡囡指个好姻缘。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要教她的。” 韩老太私底下问过韩北卿了。 韩北卿给她解释的可清楚了。说侯府最要脸面,王三娘整日在城里炫耀自己曾经救过侯府小世子,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男人的官儿不是考来的。 有人將这话传到了京城,在圣上面前参了一本,引起了一场不必要的风波。侯府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派人来怀寧严查流言的经过。 白珠表面上是派过来教自己的女官,实际上是盯著韩家的一举一动的。 而且王三娘一来就想给韩北卿找个婆家,整日在城里串閒话惹人笑话。惹得连韩亿的同僚更看不起他,处处给他使绊子。 侯府派人拘束韩家下人的规矩,教韩北卿后宅御术,等韩北卿嫁个好人家,这事儿才算完呢。 韩老太被嚇得六神无主,缓了许久之后,让人把两个儿子喊到床前。 將韩北卿所说之事如实告诉两个儿子,让韩老大跟韩县丞好好管教自己房里的人。 家里再不能容第二个没脑子的人了。 不对对外,韩老太肯定不会说出实话。只用白珠当日的话来搪塞韩珍娘。 “你要是真的想要学东西,在这家里头也能学。你那二伯母算盘子拨的极其利索,想要学管帐,你去求她吧。” 两个烦人精凑在一起,也方便韩老太盯著她们。 可韩珍娘压根就看不上王三娘,撅著嘴巴哀求道:“二伯母是商户出身,算盘定然打的比旁人更好。只是二伯母在管家庶务上並不大精通,倒不如跟著姐姐可以学得更多。” “你只看见她整日拋头露面,却不知道她接触的都是商贾之人。你二伯母不懂管家庶务,却是正经的县丞夫人。你姐姐再厉害,绕不过你二伯母去。” 韩老太一脸讥讽的看著韩珍娘:“怀寧县商贾乡绅多,你在这找个家境殷实的婆家比在蓟县更容易。有你二伯父在,无论哪家的后生,都不会薄带你的。” 韩珍娘听到二伯母王三娘这个县丞夫人要出门应酬,眼珠子一转翻了几波歪心思。 又听韩老太说要让她在这边找个寻常商贾人家嫁了,这脸色便落了下来。 脱口而出道:“我爹娘千里迢迢来怀寧,可不是为了把我嫁给寻常男子的。” “那你还想嫁入高门不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五章无视 韩老太这讥讽的笑声,刺痛了韩珍娘卑微的自尊心。【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臊红著一张小脸,恼羞成怒的话脱口而出:“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凭什么要找个商贾落魄户儿?就因为我家道中落,叔祖母別忘了,堂姐也是韩家人。一笔写不出两个韩字,我若是嫁得好了,堂姐脸上也有光。” 韩老太慢慢的坐起身,眼神如炬的盯著韩珍娘。韩珍娘被韩老太看的心里发慌,头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 “原来你们竟是这样的打算。” 韩老太终於明白韩茂两口子的想法了,他们这是打算借著韩亿这个怀寧县县丞的东风,將女儿嫁入侯府呢。 那豪门贵胄是她们这样出身的人能进的? 论家世、见识、学识还有陪嫁,哪一样比的过別的千金小姐? 別说嫁入做正室大房,就算是个姨娘都不是一般身份的人能做的。 在蓟县一个小小的宗族里討生活都不容易,那侯府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就是吃人的魔窟。 她们全家都不愿意让韩北卿嫁入侯府当別人的磨刀石,这一家子蠢货竟然巴巴的想要挤进去。 哼,真是蠢而不自知。 “去把你爹娘喊过来,我有事跟他们商量。”韩老太说完就闭上了眼睛,韩珍娘想要再说什么,见人家已经闭上眼睛懒得看自己了。 悻悻的甩了手帕,咬著嘴唇,一脸委屈的离开了跨院儿。 跨院儿在韩家大院最后,从月亮门穿进韩縝文的院子,看见袁二娘背著孩子坐在院子里洗衣服。 “哎呦,珍娘在那院儿啊?还以为老太太午睡还没起呢。”袁二娘见到韩珍娘似有怒气的走出来,十分的好奇。 袁二娘连看都没看袁二娘一眼,抬著下巴挺著胸脯,直接从袁二娘身旁走了。 在小门的时候,遇到了回来的大伯母周氏。 周氏是个闷葫芦不爱说话,见到珍娘这个晚辈,点了点头等著珍娘先开口。 珍娘同样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逕自走了。周氏微微一愣,一脸疑惑的回头看著珍娘跨过小门,去了甬道。 “这孩子,真是没规矩。”袁二娘见韩珍娘不搭理自己也就罢了,竟然对长辈也如此没礼貌。 面对面的走路,连个招呼都不打。也不知道韩茂两口子是怎么教孩子的,如此没有规矩。 “算了。我一个没啥用的老婆子,她也不想费力巴结我。我也不用她巴结,我不讲究这些。”周氏见儿媳妇不高兴,连忙上前劝说。 袁二娘却道:“婆婆,这不是讲究不讲究的事儿。我做大嫂的,刚才主动跟她说话,她像是看不见我似的。跟您面对面走过,屁都不放一声。” “这不是看不起你,更不只是看不起咱们一家。都是寄人篱下,都是给二叔家里做事。看在主家的面子上,很应该相安无事才行。她可不是自己这样,而是他们一家四口都这个德行。” “这不就是吃著主家的饭,要砸主家的锅么?好歹我们还算半个主子,那其他干活的长工、下人呢?不得让他们欺负死?” 袁二娘越想越生气,越觉得这样很不对。连忙站起身来,將腰上的带子解开,把背上的孩子交给婆婆。 “你想干什么?你別惹事儿啊!咱们什么都不要管,就做好自己本分的事儿就可以了。別人做什么,都跟咱们不相干!” 大伯母周氏眼见儿媳妇要出去找韩珍娘的麻烦,嚇得六神无主。 “婆婆,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如今她娘在厨房里帮工,她爹在马厩干活,只要他们本本分分不欺负人,我便不说什么。” 袁二娘脸上闪过一丝坚韧:“若是要他们做错了事儿,我也不会袖手旁观。”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六章找住处 袁二娘脚步飞快,跟在韩珍娘身后先去了马厩。【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又跟著韩茂父女俩去了厨房大杂院。 “老太太要见我跟你爹?”魏氏腰上繫著一个顏色鲜亮的围裙,捏著嗓子一脸傲慢的看了一圈干活的人:“你叔祖母啊,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要商量了。在老家的时候就这样,事事离不开我们两口子。” “唉,没办法,谁让你爹是她跟前最得力的人儿呢。” 魏氏湿漉漉的手刚要在围裙上擦,意识到自己的围裙料子很珍贵。便招呼一个刚留头的小姑娘:“四丫头,过来。” 小丫头怯生生的走到魏氏面前,魏氏毫不客气的掀起她的衣裳擦了擦手。 然后招呼著丈夫,一家三口兴冲冲的往跨院儿走。 这三口人刚离开杂院儿,邹婶儿翻著白眼,將手里的菜摔在了案板上:“这个老货什么时候走啊!天爷啊,她可真烦人。”> “那是老太太带回来的人,没听人家说么,那是老太太最信任最得力的人儿。”马氏作为韩北卿钦定的后宅管事,此时也不得不整天窝在杂院儿里帮忙。 “这一群人主子不主子,下人不下人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服侍了。原来的时候不管太太怎么折腾,咱们都是跟大小姐一条心,日子过得倒也滋润轻鬆。”邹婶儿索性不干活了,拉著马氏诉起苦来。 “这群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亲戚一来,咱们这日子过的都不痛快。今儿要这个,明儿要那个。好像咱家大小姐是种元宝的!” “你心里的苦,我怎么会不知道!如今人口多,厨房里的活儿也就多了起来。小姐特意嘱咐我,让我过来多帮帮你。她忙著出门挣钱,家里的事儿顾不上。看在小姐对咱们不错的份上,多担待担待吧。” 马氏好声好气的劝著邹婶儿,也是说给院子里的眾人听。 “要知道,给咱们发薪水的不是这些人,是咱们家的大小姐。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做生意,已经很不容易了。况且跟別的东家比,这里已经很好了。大傢伙,先忍耐一段时间吧。” “马嬤嬤说的对,如今这日子过的不好,也是跟从前比。若是跟外头比,还是韩家待我们这些下人最好。”邹婶儿见马氏这么一说,她也明白有些话不应该是她来带头。 若是她闹情绪懒惰怠工,还不把她吃了。 在这家里做事的,对东家都不怎么害怕。哪怕整日作天作地的王夫人发起脾气,也就是罚跪而已。 那白珠姑娘立规矩,是真的会喊来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打板子的。 马氏略提提白珠姑娘,眾人立即闭上了嘴巴。 而这些都被袁二娘听了进去,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她偷偷从藏匿的角落里钻出来,快步赶回自己的院子。 见她回来,婆婆周氏抱著孩子迎了上去:“你可算回来了。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周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想到儿媳妇出去的缘由。立马衝著隔壁跨院儿努了努嘴,小声说道:“那三口去了隔壁院子,应该是老太太喊他们过去的。” 袁二娘莫不吭声,走到洗衣盆前坐下,继续搓著衣服。 洗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著婆婆:“娘,咱们找一处宅子吧。租个小一点儿的就中,哪怕房子旧一点差一点都行。” “怎么想起说这事儿?”周氏脸色大变,不明白儿媳妇说这个做什么。 她一脸不解的坐在了儿媳妇的对面,面露担心的看著袁二娘:“可是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那一家子说了什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七章傲雪凌霜 韩北卿在外面忙了一天,刚一进大门就见门房上的小廝跑过来。【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小姐可回来了,大奶奶来寻你好几回了。这会子在您的书房等著呢。” 韩北卿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生的小廝,疑惑的扫了一眼白珠。 白珠笑著解释:“之前招来的人培训了两日,不中用的都让我打发走了。这个小子是彭连喜介绍来的,老曹觉得他伶俐的很,便让他做了门房。” 韩北卿恍然的点了点头,这几日她忙的脚打后脑勺,家里的事儿並不怎么放在心上。 “老曹跟你都觉得不错,那必然是个好的。”韩北卿轻笑著点头,看了一眼那小廝:“你叫什么名字?” “回小姐的话,小的没有大名。因是我娘在狗窝旁边生的,就起名叫狗蛋儿,说是糙名好养活。”门房小廝说完,扑通跪了下来。 抬起头对韩北卿諂媚一笑:“求小姐一个恩典,赏小的一个大名儿。” 韩北卿震惊的倒退了两步,来到这个世界也几年了。她还没有全部適应尊卑贵贱的等级制度。虽然她不是生在最底层,但也见过顾胤这样的大人物。虽然有白珠在身边提点,可她总是有些不符合现实的悲悯。 “你既想要个名字,不如自己起一个喜欢的顺耳的。好容易有个为自己做主的机会,怎好交给別人。”听见还韩北卿拒绝,阿土满眼失望。 跪在地上磕著头,无比委屈的说道:“小的爹娘不识字,只会起猫啊狗啊的。小的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连个像样儿的名儿都没有。说出去怪让人笑话的” 白珠在一旁轻声说道:“小姐还是给他起个名字吧。主人家赏的名字,下人也觉得有面子的。” 韩北卿闻言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心里想著当日在荷弄的时候,顾胤將心腹交给自己。 那十几个人里有两个女孩,金珠白珠姊妹二人应该也是主人顾胤赏的名字。 “好吧”韩北卿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歪著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起个什么名字。 此时冬青端著帐本踩著地上的落雪,从內院走了过来。看见韩北卿等人站在大门口愣了一下,笑著迎了上来:“姑娘怎么站在门口吹风?” 韩北卿看见冬青眼睛一亮,指著狗蛋儿对冬青苦笑:“邹婶儿带进来的那个四儿还没个名字,这又来一个跟我討名字的。一时半会儿,真想不出来呢。” 冬青看著跪在地上的狗蛋儿,无奈一笑:“狗蛋儿这名確实难听了些。不过,姑娘也別著急。现成的好名字,早就有了。” 说著冬青指了指韩北卿的书房,眾人狐疑的看向书房。只见书房大门两侧的牌匾上写著对联:上联是傲雪凌霜志高远,下联是寒梅绽放满枝。 韩北卿笑著看冬青:“你是说狗蛋儿叫凌霜,四儿叫傲雪?” 她略迟疑了一下,小声嘟囔道:“不太好听吧。” 没想到狗蛋儿觉得这名字简直好听爆了,实在是有气势的很。 当即在地上咣咣咣磕了三个头:“多谢小姐赏名,多谢小姐赏名。小的这就告诉他们,以后我就回家告诉爹娘还有街坊们,我以后叫凌霜不叫狗蛋儿了。” 韩北卿见他额头磕的通红,忍不住嘆气:“一个名字而已,至於这么激动么。快起来看看你的头,別磕破了。” 凌霜麻利的从地上起来,一边往大门外跑一边兴奋的嘰里咕嚕:“我有大名儿了,我叫凌霜,我再也不是狗蛋儿了。” “看来这是真高兴呀。”冬青笑望著韩北卿:“姑娘,別在风口里站著了。快进屋烤烤火吧。” 说著侧过身给韩北卿让路,却被韩北卿一把抓住袖子,低声问道 :“白天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凌霜说我大嫂来这等我好几次了,一定是那一家子又闹么蛾子了。” “还没听说闹什么,不过大傢伙確实都不大痛快。”冬青狡黠一笑:“他们夫妻俩仗著是老太太领进来的,霸道又欺负人。下头的人怨声载道,怕是过不了几日就要闹到你这来了。” 韩北卿瞭然的点了点头,带著冬青、白珠进了书房。 袁二娘早在屋里等著了,看著韩北卿从外面回来,在门口与那门房上的小廝说了半晌话。 等的她都快没有耐心想要出去的时候,韩北卿挑著帘子走了进来。 “让大嫂嫂好等,我这有些小事儿耽搁了一下。”韩北卿一进门就先笑著道歉,袁二娘悻悻一笑:“你只管忙你的,我这没有要紧的。” 见韩北卿手都动红了,连忙拉著她往火炉边上走。 “这天寒地冻的,別冻坏了身子。快把这衣服脱下来,呦,这斗篷都凉透了。快,快脱下来。” 袁二娘熟络又周到,忙著將韩北卿身上的披风脱了,服侍著她换了一身新的袄裙。等韩北卿坐在软榻上,又忙不迭的奉上一杯热茶。 见袁二娘如此殷勤,韩北卿更加篤定了。今日后院必然出了事,惹得稳重自持的堂嫂按耐不住了。 “嫂子,你也喝一口热茶,暖暖身子吧。”韩北卿也不问,端著茶杯静静的看著袁二娘。 “今天老太太把那一家子叫过去,说了大半天的话。我听说,老太太给他们分派好了活儿。韩茂继续在马厩做管事,说是閒来无事还要去试一试油车呢。” 袁二娘见韩北卿果然脸色变了,心下窃喜继续说道:“还有魏氏那碎嘴泼妇,说是做採买管事,就连韩珍娘那个丫头也跟著二婶学管家呢。” 韩北卿一脸吃惊:“祖母说的?” 袁二娘苦笑道:“果然连你都不信,这可不就是老太太说的。二婶气的骂了半天,说她还没死呢,有些人就想夺权管家了。还说” 袁二娘小心翼翼看著韩北卿:“还说,老太太是老不死的。” 韩北卿点了点头:“多谢嫂子告诉我这些,等下回去我会好好跟祖母商量的。我娘跟祖母唉” 说来说去,袁二娘也没说自己的诉求,看来这事是很难开口的。 “好妹妹,我也不想为难你也不想看著家里乱下去。爹娘孝顺,心里不痛快也不愿意说出口。可我瞧著心里真是不是滋味。既然老太太得意韩茂那一家子,那不如我们回家去算了。守家在业虽然清苦,倒也安逸。” 这是以退为进,逼著韩北卿撑腰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火锅店的糕点师 “大嫂子可知我近日在忙什么?” 袁二娘明著提出要回家,实际上就是想要韩北卿一个態度罢了。【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论亲疏远近,还是她们大房跟韩北卿更亲厚。更何况,当日韩茂一家刚登门就给了韩北卿一个下马威。 “妹妹要做的是大事儿,我一个女人家怎么会知道。”袁二娘脸上露出隱隱的羡慕跟遗憾,羡慕的是韩北卿可以像个男人一样在外头討生活,遗憾的是自己却不能成为这样的人。 “大嫂也是喜欢吃火锅的,你说,我在这边开个火锅店可会赚钱?” 韩北卿说完,袁二娘眼睛都瞪凸了。惊喜的语无伦次:“你果真要开个火锅店了!真是太好了,这么冷的天,吃著热辣辣的火锅最是暖和了。” “你那汤底配方有一味红椒,那可是武阳候给的好东西。旁人连听都没听过,更別说能熬的出好滋味的汤底了。” “这店开了,定能大把大把的赚钱。” 袁二娘说的眼睛都亮了,此时再看韩北卿那张笑脸,心里的火一下子就熄了。 韩北卿放下手中的茶盏,轻声说道:“怀寧与老家不同,虽说我们是外乡人,可父亲是县丞,我们做生意不用旁人庇护。而且以爹爹的能力,想要高升没有个十几年也是难得。” “油车这笔买卖看著新鲜,实际费人费力又不赚钱。但对父亲政绩口碑极好,只要不是傻子谁都能算明白,一文钱一人的车费只够给骡子吃草料罢了。” 袁二娘边听边点头,她刚来至还私底下跟丈夫韩大郎吐槽来著。她实在不明白,小姑子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做赔本买卖。还是丈夫说小姑子必然有后手,让她耐心等著看。 如今开来,这是小姑子早就布好的局了。 油车在怀寧县打出了好名声,还有书坊卖的《怀寧晚报》也是厉害。上面连载的话本子好看极了,还有各式各样的文章都是老百姓能看得懂的。 但不管油车还是小报,她们一家子都帮不上忙。这次开火锅店,可算有她能干的事儿了。 “原来你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倒是我心急了”袁二娘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拢了拢鬢间的碎发。 “我离家前给大嫂子的食谱,嫂子可练熟了?” 听见韩北卿开口问了,袁二娘连忙说道:“你送我的那本食谱,我一直留著。在家的时候,日日练习从不敢懈怠。” 袁二娘想起韩北卿来怀寧县之前送给自己的食谱,心中大为震撼。那上面许多製作甜点糕饼的方法,看似复杂实际很简单。 “这次我来,也是备齐了材料的。”袁二娘生怕韩北卿不信:“只不过你跟我说过,这本食谱是秘方,將来有大用处的。所以我不敢在厨房隨便做,就怕会被人学了去。” 既然袁二娘早就学会了,也没有私自出去开店做生意。韩北卿暗暗点头,对这位嫂子的品性更加满意了。不愧是韩老太千挑万选的长孙媳妇,诚信守诺识大体。 “那就好,以后火锅店开业,甜点这一部分就拜託给嫂子了。” 袁二娘一愣:“不是开糕饼铺子么?” “糕饼铺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太寻常了些。做生意嘛,人无我有,人有我精。怀寧县就这么大,光糕饼铺就有二三十家。我们追求的是精致好看,在原材料上就比別家贵上一倍。若是这店开在江南富饶之地倒也好说,怀寧县的老百姓可吃不起。” “那火锅店,岂不是不赚钱?”既然怀寧县穷的叮噹响,又为何要开一间新奇的火锅店。 “火锅確实好吃,而且食材上可挑选的也多。丰俭由人,有钱就吃羊肉猪肉,没钱就是下水。只要我们不会区別对待,那食客也不 会觉得不適,这钱也就赚了。” 袁二娘瞭然的点了点头:“所以,你是想要我专门做些精致特別的甜点作为招牌。” 韩北卿笑看的袁二娘:“没错!所以还请嫂子稍安勿躁,莫要理会旁人。” 袁二娘此时心情畅快的不得了,有了韩北卿的保证,她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了。 只是她想不通,韩北卿为什么要惯著那一家子。莫非是老太太下了死命令?只是老太太为何非要这么纵容他们呢? 袁二娘想不通,韩家的其他人也同样想不通。 听说韩北卿回来了,在房间里生了一天气的王三娘气呼呼的来找韩北卿。 “夫人,我们姑娘在跟大奶奶说话儿呢。您等我回稟一下。”书房外,白珠的声音响起。 屋里韩北卿抬起头,透过轻薄的明纸看见两个人影站在院中。 王三娘岂是那等听劝的人? 她不敢绕过白珠衝进屋里,但是她能站在院子里叉著腰大声嚷嚷別人。 “什么大奶奶?狗屁的大奶奶!在娘家连饭都吃不饱的***,跑到这儿来当大奶奶了。呸,你算个什么东西!” 袁二娘被骂的臊红了一张脸,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又急又气又羞,眼眶都红了。 韩北卿连忙安抚:“大嫂你急什么,我娘一直都是个泼妇,你管她胡沁什么。真放在心上,还活不活了。” 袁二娘眼珠掛在眼瞼上,羞愤不已:“我什么都没做,为何二婶要这么羞辱我,我,我何时得罪了她?” 而此时外面王三娘骂的更欢了,什么“打秋风的”、“老要饭的带著小要饭的,一家子要饭的”都说出来了。 “原来二婶容不下我们,我,我还是早日回去的好。” 袁二娘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听过別人如此羞辱自己,哪里忍得住这样的谩骂。又被主人家嘲讽是打秋风的穷亲戚,哭的像是泪人似的。 “你真以为她是在骂你?不过是借著骂你的话,再说那一家子呢。” 韩北卿拍了拍袁二娘的肩膀,起身出了书房。 “阿娘,你又在做什么?”韩北卿站在门口,挑著帘子一脸不悦的看著王三娘。 “你还知道我是你娘?”王三娘看见韩北卿出来,急忙要往里冲。 却不想被白珠挡住了,她左走右走都不能往前靠一步。 气的王三娘大骂:“你还不给我死过来,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 “我听人说你在家里发了癔症,撒泼打滚骂人闹腾了一天了。我身子弱,怕染上你的疯病。” 韩北卿一脸嫌弃的用手绢捂著口鼻,好像王三娘真的得了瘟疫似的。 “放屁!哪个混蛋说我得了癔症!”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七十九章癔症 “没有人传你得了癔症,我又怎么会赶紧赶回家?”韩北卿一脸惊讶的表情:“我刚问了大嫂,她说你心情不好,確实在家里发了一天的脾气,只是不知你生了病。【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我没病,谁在胡说八道?”王三娘气的脸都白了。 “谁说的,我可不知道。只是在外面听见了些许流言。”韩北卿皱著眉头,颇有些不满的质问:“阿娘,你可是得罪了人?不然怎么会有人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 “得罪了人?败坏我名声。”王三娘喃喃低声重复,眼珠子一转衝著韩北卿发火:“我能得罪谁?我看就是你在外头败坏我的名声,就你整天跟我作对。就你巴不得我赶紧死。” 看来王三娘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韩北卿这个亲闺女不待见自己。 “小姐怎么会做这种事?败坏自己母亲的名声,对她有什么好处?能换金子,还是能有个好名声。母亲名声不好,女儿的名声就更臭了。夫人好歹也动动脑子。” 白珠到还有几分威严在,三两句话就把王三娘说的没话了。 “不是她,还能有谁?”王三娘一脸诧异,自己想不通。 “看来这家也有阿娘不知道的事儿。”韩北卿轻轻的摇了摇头:“我还要去见祖母,阿娘可要跟我一起?” 王三娘懒得见婆婆,连忙摆手:“要去你去,我见她那张脸做什么。” 又想起韩北卿这几日经常住在书房,忍不住开口讥讽:“你倒是孝顺了,诺大的院子都给她住了。” “我不是给祖母住,我是帐本看的晚了,懒得回院子里罢了。”韩北卿见自己这个亲妈果然脑子不好使,隨便两句话就能把她的思路叉开。 “哦,对了,阿娘你让人做两幅新的腰牌吧。家里人多口杂的,总有人嚼舌。以后没有腰牌一律不准出去。” 韩北卿这么一说,王三娘终於想了起来。一脸气恼道:“你还说这个家是我来管,可你瞧瞧后院那老婆子,总是要插手。” “插手什么?”韩北卿装作不懂的样子。 “就是那个,蓟县老家来的那一家子狗东西。”王三娘越想越生气,一边骂人一边將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哦,这也值得阿娘生气。左右都是要僱人做事的,谁来做一样呢。阿娘是当家主母,要钱的来你报帐,出门的来你这领腰牌。出入有丫头婆子跟著,风风光光多威风啊。”韩北卿一副不以为然的口气。 “那个什么什么亲戚,难道还能比大伯父大伯母跟我们更亲?连大伯母这个正经妯里你都镇的住,你还怕什么远亲啊。” 王三娘闻言,连连点头:“这话倒是不错,我是谁也都不怕的。”新 “那你还担心什么,你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是县丞大人的正房太太。满怀寧县几万个女人里,你可是排行第二,仅次於县令夫人的女人。” 亲闺女开口哄自己,说的话是真让王三娘心里痛快。 “说的倒是没错,我一个县丞太太何必跟那些人一般见识。不成体统,失了身份了。”王三娘心情大好,看著女儿也觉得顺眼了许多。 “说起来,家里这么多人,一个月开销大的很。你手里有多少银子,都拿出来交给我吧。”王三娘朝著韩北卿伸出手掌,一副要掌握大权的意思。 韩北卿这次倒也没有含糊,笑著说道:“有阿娘帮我管著家里,那我以后就可以心无旁騖的挣钱了。钱都在帐上,回头我让冬青把帐本抄录一份给您。” “我不是说家里的钱,我说你手里的钱。”王三娘见韩北卿跟自己玩文字耍心思。 立即变了脸,推开白珠气鼓鼓的衝到韩北卿跟前:“我手里没有现钱,做什么都不痛 快。哪家的当家主母自己手里没钱的?” 王三娘说话速度极快:“你別说你爹那点俸禄啊,一年才四十多两银子。他可养不起这么大一家子的开销,你甭想哄我。” 王三娘这话到不假,韩县丞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两银子,分到每个月还不到四两。 而韩北卿家里一个月的开销,远比韩县丞一个月俸禄高的多了。 且不说家里日常吃穿才买,但说佣人长工门房丫鬟等人的月钱就已经很高了。 开油车的刘二狗、彭连喜二人的薪水是从油车帐上走的,不算韩家大宅里的开销。 同样书坊里做事的郭庄以及送报小廝,他们的薪水也是书坊成本在內,同样不算在韩家大宅里的开销。 管家老曹、厨房管事邹婶、后院管事马婶、帐房管事冬青,这四个人拿的是一等管事的薪水,每月八百文钱。 青苗、百枝是专门服侍韩老太、王三娘的。二等丫鬟,每个月五百文钱。 傲雪、凌霜还有马厩做事的小廝,这都算是三等下人,每个月三百文。 作为韩北卿的心腹,大龙、小灿、白珠这三位的薪水从不出现在家里的帐本上。王三娘就算想要知道,除非亲自问韩北卿。但是她可不会傻的去多嘴多舌,虽然心有不快且非常不服气。可没办法呀,韩北卿主意大的很。 这么算下来,家里一个月给下人发的薪水,至少要十两。韩县丞那点俸禄,根本就养不起。 “阿娘也知道家里这么大的开销,我如今手里只出不进只能想办法多赚钱。所以,其实我手里也没有多少钱。”韩北卿说完回身进了屋,从匣子里拿出几块碎银。 “喏,这就是帐上剩下的。若是这个月再无进项,我也只能將家里下人都赶走了。” 王三娘见韩北卿手里只有几块碎银子,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养不起,你弄来这么多人?你脑子进水了,装什么大瓣蒜!”王三娘被女儿的穷酸气的发疯。 “我不信,我不信你就只剩这么点子银钱。家里招来这么多下人,你白养著玩呢?手里没有个几千两,谁家会买这么多的奴婢。” 王三娘说著推开韩北卿,逕自衝进了书房。翻箱倒柜,准备抄了韩北卿全部家底。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章布局开始 “啊我的手放开,你这个贱啊!!!” 韩北卿没有进书房,而是让白珠进去。 听著身后王三娘尖叫的声音,韩北卿心情畅快的往后院走。 说起来也是奇怪,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了。三年了竟然也无法调动这具身体对王三娘的慕孺之情。而她本人,也无法对王三娘抱有任何的感情。 如果这个世界可以离婚,父母离婚之后对女孩名誉没有一丝影响,那韩北卿早就动用手段让这两个怨偶分开了。 韩北卿推开大门,见到院子里一个青扑扑的消瘦身影。正蹲在地上守著一个洗衣盆,奋力的洗著衣服。 “百枝?”韩北卿差一点没认出蹲在地上的人。 “小姐回来了。”百枝抬头看见韩北卿,连忙站起身来。 “你怎么穿成这样?这灰扑扑的衣服,从哪儿来的?”韩北卿对待下人算不上大方,但也绝对不抠门。 知道这些人都是穷苦出身,在家的时候连件过冬的衣服都没有。所以只要是来自家做事的,都会给置办两件换洗的当季新衣服。 当初布店里便宜的瑕疵料子她自己也穿,现在手里钱多了一些,身份上也有了变化。韩北卿不再给家里人买瑕疵布料,但会买回来做內衬用。 家里佣人的衣服也大多数是这样的,顏色瑕疵的用来做內衬。好一点的便宜布料用来做外衣,但是衣的话会絮厚厚的。 百枝今天穿的衣服,单薄又灰败十分的难看。 “小姐我”百枝侷促的捏著衣服袖子,不敢抬头看韩北卿。 “你家里人又来找你麻烦了?邹婶儿不是跟我保证过,不让你家里人再登门的。怎么她都不知道么?” 百枝摇了摇头,咬著嘴唇艰难的说道:“不是我家里人,这次真的不是。” “那大冷天的,你不穿衣穿单衣?若是伤风感冒了,怎么办?”韩北卿说著,无意的扫了一眼盆里的衣服。 “这衣服看著新鲜,不像是祖母的。”韩北卿蹲下身,伸出手指从洗衣盆里勾出一件衣服。 “这水也太冰了,我不是告诉厨房,你们浆洗的时候是可以用热水的。你怎么不打热水?” 韩北卿越问越觉得奇怪,想不通怎么百枝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咙,都不敢说话了。 “小姐,这衣服不是老太太的。是是”百枝缩著脖子不敢说,韩北卿立马猜到了关键处。 “韩茂一家子的衣服?” 百枝委屈的点了点头,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別的。只是边搓著手边说道:“我本来打了热水回来的,是珍姑娘说,热水是给主子洗脸的,不是给我们下等人洗衣服的。她把热水泼了,让我去打井水。” “把热水泼了?”韩北卿气的肺子都炸了,上前一家踢翻洗衣盆。对百枝说道:“去跟邹婶儿说,我放你一天的假,后天早上再来上工。你回去在家躺一天,用热水泡泡手,千万別生出冻疮。至於这衣服,就扔在这,等她们自己来捡。” “小姐,我,我不能放假。”百枝急了,拉著韩北卿的袖子跪在了地上:“我放假能去哪儿呢?回家的话,比在府里乾的活儿还多。我寧愿在府里多吃点苦头,也不想回去。” “”韩北卿无语了。一时之间,她发现自己似乎並不是很了解家里的这些姑娘。 “白珠,你带她去那院子里养一养吧。”韩北卿看著白珠,下巴衝著隔壁微微一抬。 白珠心中明了,拉著百枝说道:“姑娘心疼你,让你放一天假好生修养。既然不想回家,那就去我家吧。” 说完不等百枝再说些什么,白珠已將百枝拖走了。 韩北卿见百枝被拖走,这才转过身进了正屋。 屋里韩老太坐在东间临窗长榻上,盘著腿搓著麻绳。她做了一辈子的活儿,忽然閒下来了觉得腻歪的很。为了解闷,没事儿搓搓麻绳,纳个鞋底,打个络子之类的。 “祖母,百枝著了风寒,我让她回家歇著去了。”韩北卿不管老太太听没听见院子里的动静,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哦?她伤风了?”韩老太停下手里的活儿,皱著眉说道:“我这里有几个药丸子,伤风咳嗽一吃就好。你从小体弱多病的,吃上这个很管用的。” 韩北卿听见老太太提起自己的童年,心里隱隱有些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韩老太对自己是真的好。在这个重男轻女十分寻常的年代,自己能遇到这样的老人,实在是万幸。 “那药丸子留给咱们自己吃就行了。百枝不咳嗽,但是身上滚烫的很。我怕留下她再把病气过给你,所以让她赶紧回家去了。” 韩北卿隨意的坐在韩老太身边,伸手拿著笸箩里的麻线,学著韩老太搓起了麻绳。 “哎呦,你就別沾手了。你在外头忙了一天,回家就该好生歇著才行。快放下,放下。” 韩老太见韩北卿一双素手冻的通红,立即心疼起来。衝著窗户外头喊道:“外头有人跟著吗?赶紧给我家囡囡打盆热水来。” 见没有人接话,老太太便知道院子里没有下人。自己下了软榻,要去给韩北卿打热水。到底是一手带大的亲孙女,韩老太是真心疼爱她。 “不忙了,等会儿再说。我有个要紧事儿跟祖母说呢。”韩北卿拉住祖母,笑著將她拉到软榻上。 “祖母觉不觉得这宅子凉颼颼的?比家里还要冷。”韩北卿摸著韩老太粗糲的手指,发现老太太手上已经隱隱起来冻疮了。 “你觉得冷啊?”韩老太有些不好意思:“我一个人整日在这大房子里呆著,就没让人起炉子。哎呦,也是这几年家里日子过的好了,才会大白天的在屋里烧点柴。从前什么都不说烧,也过来了。” “祁山那套房子是北方商绅盖的,墙体厚能挡风抗寒,还有地龙火墙保温。所以这几年的冬天,家里才过的很舒服。”韩北卿指著屋里的火炉,嘆了一口气。 “这套宅子是怀寧县本地人盖的,精致好看空旷气派,但不御寒。可又不能推倒重盖,所以我想著,找个北方的工匠,来给您盘个土炕。” 那年祁山遭遇百年不遇的严寒,后院侯家两口子遭不住,自己在屋里盘了个能在底下烧火的土床。那时候韩老太才见识到北方的土炕,竟是那样的暖和,而且还不废柴。 “那也不错,既然要钱请人,那就把这几个屋都盘上。能省不少柴钱呢。”韩老太欣然同意,觉得还是小孙女最孝顺最贴心。 见韩老太心情仿佛不错,韩北卿趁机问道:“二伯父一家,您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二伯母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事,字也不认识帐也算不得,为何要让她做管事?” “纪文、紘文两位哥哥又不想念书,又不愿意去衙门里吃苦。整日在街里游荡,您老也不怕他们再惹了大祸!” 再惹大祸!!! 韩老太眼皮猛跳,抬起头一脸震惊的看著韩北卿。 脱口而出道:“你都知道了?” 韩北卿点了点头,一脸平静:“祖母不会以为我养的人都是酒囊饭袋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一章把柄 韩老太太带著眾人来到怀寧县第二天,韩北卿就派荷弄的谷七去了上西村打探消息。【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荷弄传回来的消息,让韩北卿大吃一惊。 三房的两兄弟从学堂退出之后,韩老三也曾给两个儿子寻了去处。韩纪文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对学艺不感兴趣。韩紘文有样学样,也是不省心的主。 韩老三整日忙著挣钱,便让媳妇儿张氏管教儿子。张氏宠爱儿子,只懂拿钱让孩子挥霍嘴上是一句都不管。 自从韩县丞离家做官起,韩北卿便將宅子、生意、良田等等庶务交给了大房。韩老太一门心思在她饲养的鸡鸭猪还有几亩菜地上,也没有再留心两个小孙子的教育。 两个小子像是脱韁的野马,整日从张氏手里骗钱出去吃喝玩耍。祁山县的一些小混混也都认识这兄弟俩,知道他们有个做县丞的二伯,家族里的堂兄弟不是秀才就是在衙门里做事。加上二人出手阔绰大方,没有几个月这二人就有了一群酒肉朋友。 两个月之前,纪文紘文二人酗酒与一泼皮动手。二人失手將那泼皮打了个残废,惹下大祸。 韩老三怕那泼皮告到衙门,毁了兄弟二人的前程。便给了许多钱想要私了,那泼皮家里人倒也愿意。 原本以为破財免灾,这件事能悄无声息的过去。没想到没两日,那泼皮竟然被人打死在巷子里。而这条巷子旁的酒肆,正是兄弟二人日日必去的地方。那酒肆的老板以及其他客人也都证实,这兄弟俩说过要报復杀人的话。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都在怀疑这兄弟俩伺机报復。泼皮人家一怒之下,將二人告到了衙门。 纪文紘文二人嚇得屁滚尿流,韩综文也因为是至亲要避嫌呆在家里。 正在全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韩茂一家子去衙门作证。案发的时候,魏氏母女二人曾经见到过泼皮与人在巷子爭执,而韩茂父子与纪文紘文兄弟二人在一起。 口供漏洞百出,韩老三又给了泼皮人家一笔巨额补偿封口。如此这兄弟二人这才顺利逃过一劫。 实际上韩茂等人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凑巧上门打秋风。韩老三实在没办法了,钱请韩茂一家子做偽证,这才救了两个儿子出来。 “两个哥哥再不好,也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儿来。只要细心察看,定然会有清白的那一天。” 韩北卿一脸无语十分的气愤:“可是三叔就这么著急,非要弄出个偽证来。生生將把柄交给別人,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韩老太嘆口气:“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两个孩子在衙门里挨了打,疼的昏死过去。你三婶急的昏了醒,醒了昏。你三叔也是病急乱投医。” 好傢伙,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真是能给三叔找理由啊。 “可是两个哥哥根本就没有杀人!三叔这么做,就是坐实了他们杀人。將来有一天,人家翻案或者” “难道要被韩茂一家捏一辈子么?” 韩老太太带著眾人来到怀寧县第二天,韩北卿就派荷弄的谷七去了上西村打探消息。 荷弄传回来的消息,让韩北卿大吃一惊。 三房的两兄弟从学堂退出之后,韩老三也曾给两个儿子寻了去处。韩纪文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对学艺不感兴趣。韩紘文有样学样,也是不省心的主。 韩老三整日忙著挣钱,便让媳妇儿张氏管教儿子。张氏宠爱儿子,只懂拿钱让孩子挥霍嘴上是一句都不管。 自从韩县丞离家做官起,韩北卿便將宅子、生意、良田等等庶务交给了大房。韩老太一门心思在她饲养的鸡鸭猪还有几亩菜地上,也没有再留心两个小孙子的教育。 两个小子像是脱韁的野马,整日从张氏手里骗钱出去吃喝玩耍。祁山县的一些小混混也都认识这兄弟俩,知道他们有个做县丞的二伯,家族里的堂兄弟不是秀才就是在衙门里做事。加上二人出手阔绰大方,没有几个月这二人就有了一群酒肉朋友。 两个月之前,纪文紘文二人酗酒与一泼皮动手。二人失手將那泼皮打了个残废,惹下大祸。 韩老三怕那泼皮告到衙门,毁了兄弟二人的前程。便给了许多钱想要私了,那泼皮家里人倒也愿意。 原本以为破財免灾,这件事能悄无声息的过去。没想到没两日,那泼皮竟然被人打死在巷子里。而这条巷子旁的酒肆,正是兄弟二人日日必去的地方。那酒肆的老板以及其他客人也都证实,这兄弟俩说过要报復杀人的话。 一时之间流言四起,都在怀疑这兄弟俩伺机报復。泼皮人家一怒之下,將二人告到了衙门。 纪文紘文二人嚇得屁滚尿流,韩综文也因为是至亲要避嫌呆在家里。 正在全家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韩茂一家子去衙门作证。案发的时候,魏氏母女二人曾经见到过泼皮与人在巷子爭执,而韩茂父子与纪文紘文兄弟二人在一起。 口供漏洞百出,韩老三又给了泼皮人家一笔巨额补偿封口。如此这兄弟二人这才顺利逃过一劫。 实际上韩茂等人什么都没看见,只是凑巧上门打秋风。韩老三实在没办法了,钱请韩茂一家子做偽证,这才救了两个儿子出来。 “两个哥哥再不好,也不可能做出杀人这种事儿来。只要细心察看,定然会有清白的那一天。” 韩北卿一脸无语十分的气愤:“可是三叔就这么著急,非要弄出个偽证来。生生將把柄交给別人,这不是脑子有病是什么?” 韩老太嘆口气:“当时也是没有办法了。这两个孩子在衙门里挨了打,疼的昏死过去。你三婶急的昏了醒,醒了昏。你三叔也是病急乱投医。” 好傢伙,连这种话都能说出来。真是能给三叔找理由啊。 “可是两个哥哥根本就没有杀人!三叔这么做,就是坐实了他们杀人。將来有一天,人家翻案或者” “难道要被韩茂一家捏一辈子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二章送去学武 谁会想要被別人捏一辈子? “我也是没有办法,他们捏著你那两个哥哥的短儿呢。【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韩老太苦著脸,低下头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哎,都是你三婶的错。就知道顺著孩子的心思,不懂用心调教。好好的两个男丁,被她一个***养废了。” 韩老太捂著心口,悲愴的痛骂张氏祸害了自己的两个乖孙。骂到性情处,还擤了一把鼻涕。 韩纪文、韩紘文兄弟二人又不是只有娘没有爹。没出息就怪当娘的没教好,怎么不说当爹的也不负责任呢? 养不教还父之过呢,放到韩老太这里,那就是媳妇儿的错了。 可这些话她不想说,说了也没用。 “两个哥哥本性不差,只是缺个严厉的人管教罢了。这次他们跟著祖母来怀寧县,想必三叔也是想给他们兄弟谋个好前程。” 韩老太点了点头:“可不就是为了这个,他们俩比你大哥差远了。你三叔那人也是了不少心思,求爷爷告奶奶给他们俩谋算。哎呦,弄来弄去,最后钱白不说,差点进了大狱。” “既然有了前车之鑑,祖母就要狠下心来。不能再由著他们的性子了。” 听韩北卿这么说,韩老太疑惑的看著她:“怎么,你有好法子?可是跟著你做生意?” 这两个人真是做生意的材料,三叔自己为什么不留在身边? “我的小本买卖,人手早就足够了。我是有更好的门路,两个哥哥既然喜武厌文,那不妨就让二人去学武算了。”韩北卿一说出口,韩老太脸色就不大好看。 “学武多苦啊,而且我听说习武之人身上处处都是伤。你这孩子,是把他们俩往火坑里送呢。”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果然熊孩子的所作所为就是熊家长溺爱的结果。 “別人能吃苦,他们俩就吃不得苦?我们这一辈的孩子,大哥能吃种地的苦,二哥能吃学手艺的苦,三哥能吃读书的苦,我能吃跑帮做生意的苦。只有这两个哥哥,还没开始吃苦,你们就心疼的跟什么似的。” 韩北卿脸色难看,当著祖母的面怒斥她的偏心纵容:“我记得小时候两个哥哥特別喜欢村里的屠夫,因为他那两个膀子十分的有力气。那屠夫伯伯平时喜欢在院子里练拳,两个哥哥偷偷跟著学。后来屠夫伯伯很喜欢他们,经常会指点一二。” “后来,他们俩在院子里扎马步,你跟三婶婶看著心疼。哄著骂著,不肯让他们学了。” 韩老太浑浊的眼睛转了转,此时还在为自己的做法找理由。 “三伏天晌午头太阳正烈的时候,在院子里扎什么马步。这是哪家的规矩?万一晒死过去,那屠夫又不会心疼。我就告诉你,满天下就没有这么古怪的法子。咱们庄户人都不会正中午顶著太阳下地,他这么做就是故意祸害。哼,不是个好人。” 韩北卿无语了,翻了个白眼,开口威胁:“这也怕那也怕,那就让三叔买几只羊,让这俩放羊算了。我们还跟著操什么心啊。” 见韩北卿恼了,韩老太这才急了。摆摆手没好气的说道:“说两句就掉脸子,真真是说不得了。” “还不是隨了您,咱娘俩谁也別说谁。”韩北卿一脸傲娇,十分臭屁的跟韩老太来回摆著龙门阵。愣是將韩老太太给说服了,同意让两个孙子去学武。 “你让那俩去学武?”袁二娘有些吃惊的看著韩北卿。 “嗯,不然他们俩閒在家里也不是个办法。我托陆仝找个了个可靠的师傅,教二***脚。”韩北卿看著袁二娘手里捏的面点,心中暗暗点头。 袁二娘嘖嘖两声:“有个严厉的师傅盯著,也不怕他们俩惹祸了。只是学武之后,又 能做什么呢?” “去鏢局跑江湖也行,去当兵打仗也行,再不济也能在衙门里混口饭吃。只等他们见过世面之后,自己去选择。”韩北卿觉得这兄弟二人是青春期叛逆,长大了就好了。 “你跟祖母只聊这些?那一家子,你不管么?”袁二娘实在是想不通,韩北卿这么爽快麻利的人,怎么在处理韩茂那一家子这事儿上犹犹豫豫的。 “赶走他们倒也不难,只不过人家手里抓著咱家不少的把柄。除非杀人灭口,否则对我爹爹的名声不太好。” 袁二娘被韩北卿的这句“杀人灭口”嚇坏了,捂著嘴吧四处张望。见没有人听见,这才拍了韩北卿一下,又怕又恼的低语:“胡说八道什么呀,这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呸呸呸,嚇死人了。” “跟你开玩笑,大嫂胆子也太小了些。”韩北卿半真半假的对袁二娘说话:“这边地处偏僻民风彪悍,在闹事街头大打出手伤及性命的事情可不少。” 袁二娘吃惊的捂著嘴吧,不可置信的看著韩北卿。 韩北卿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这一家子定是做了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儿,这才不得不离开故土远走他乡。真要豁出命搏,咱们这一家子能狠的过人家?” 袁二娘有些不服气:“二叔可是县丞,家里还有秀才,我娘家都说韩家前程远大著呢。就凭他们四口人,还怕了他们不成?” “正因为咱们家越来越好,父亲仕途刚刚开始,哥哥们正蓄势待发。咱们家才赌不起啊。” 韩北卿这么一说,袁二娘泄了气:“那就这么忍著他们,只能让他们在咱们家这么耀武扬威的,真是憋屈死了。” “放心吧嫂子,只要把他们的胃口餵大,很快就会犯到我手里的。只要抓到把柄,就算是祖母想留,他们也不敢呆下去。” 韩北卿嘴角邪魅一笑,眼里闪过一丝嗜血幽光。看的袁二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此时袁二娘已经开始替韩茂一家子发愁啦,她忘了,小姑子小小年纪就敢出去做生意,怎么可能是个心软的人。 她可太想看见这一家子作茧自缚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三章造纸坊集市 在怀寧县转悠了好几天,韩北卿终於找到了適合开火锅店的位置。【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在城西靠北的位置,这边环境有一种荒废芜杂的落败感,在附近安居的都是怀寧县最底层的百姓。 这里有多穷呢? 就是怀寧县稍微富裕点的人家都不会把女儿嫁到这头来,这边的男丁很难討到媳妇儿。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陆仝。 当年这边就是怀寧县最有名的造纸坊,陆仝垄断造纸业之后,这里就成了一片废墟。 这一片的土地被石灰严重破坏,好好的农耕地变成了盐硷地。想要种地养活自己是不行了,只能做一些杂工苦力。不过几年的功夫,这里就成了贫民窟。 “造纸坊?你看上了造纸坊那一片?”陆仝以为韩北卿疯了,激动站起身不可思议的看著韩北卿。 “怎么那块不够好么?那边的商铺都是连片的,翻修起来很省力。”韩北卿十分淡定的喝著茶,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陆仝觉得察觉自己有些失態,又缓缓坐下。耐著性子跟韩北卿解释:“那边是整个怀寧县最下等的地方,在那个地方开酒楼,没有人会去的。都嫌晦气!” 虽然陆仝出酒楼,但位置实在是偏僻,他自己都不相信那地方能有什么好买卖可做。 “这个很好办。”韩北卿缓缓一笑:“我们县城地理位置比较特殊,主要街道东西贯通成狭长状。临近过年,想必很多农户都要进城做点小生意赚点钱。” “往年都是在主街上隨便找个地方卖,人流大本地商贩跟外地商贩矛盾多,常有推搡打架的事情发生。” 韩北卿说的在理,既然城里城外人总有矛盾,不过这些对陆仝这样的大財主並不影响什么,所以他根本不在意。 陆仝忍不住看了一眼韩北卿:“你的意思是,將城外的人都拘到造纸坊?” “乡下人劳作一年,攒了一筐鸡蛋,养的几只肥鸡,总想拿进城卖点东西,好给孩子扯两尺布做身衣服。”韩北卿放下手里的茶杯,一脸正色的看著陆仝。 “可是城里人也要赚钱,他们的成本要比乡下人高一些。乡下人卖的价格,城里商贩並不赚钱。都挤在一起,这个矛盾可不就出来了。” “陆老板也说了,造纸坊那个地方是有名的贫民窟,是穷人去的地界。有身份的人或者富贵一点的人家,不屑去那里。那就让城外的人去那好了,城里的穷人也得过年不是。” 有人过年吃下水算是过个好年,可有人抱著猪腿也是下不去嘴的。 將县城里消费水平分出档次,不同的人家去不同的地方,丰俭由人对谁都好。 “我这个火锅啊,有两种经营模式。之前咱们畅享的,自然是有钱人吃的。鸡鸭鱼肉也好,燕鲍翅肚也好,富人有富人的吃法。可咱们这个怀寧县,有钱的可不多呢。” 所以韩北卿就要趁著过年时期,大家手里有钱的时候,开店赚钱。 作为县丞的女儿,想要徒手打造一个人流量大的集市,那还真的是举手之劳。 陆仝动作迅速,让人將空置的房子收拾乾净。老曹带著韩北卿的图纸,找了本地的匠人,不分昼夜加班加点的干活。 而另一边,韩北卿派大龙骑著快马去了一趟北州。 “姑娘,这就是北州的橘子。確实很香甜,漫山遍野的橘子树。当地老百姓都用这个餵猪呢,还真是人不如猪咧。”大龙背著一篓筐的橘子,兴高采烈的交给韩北卿。 韩北卿拿著一颗橘子放在鼻尖嗅了嗅,闻上去有股诱人的清香。剥开橘子皮,皮薄肉细,吃起来清甜多汁,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不愧是传承两千多年的柑橘,只有最好的美味才会在歷史长河里遗留下来。”韩北卿一边嚼著橘子,一边眯著眼睛暗暗讚嘆。 上一世她就很喜欢吃橘子,在眾多本土以及外来品种中,她最喜欢吃的就是这款柑橘。 “姑娘,你说什么?”大龙一边吃著橘子,一边看著韩北卿。刚才她说的含糊不清,自己没有听清楚。 “我说北州雨水充沛,土壤肥沃,最適合种橘子了。”韩北卿很满意这个柑橘,轻声唤来白珠:“拿点橘子送到我爸那边去,再取一些送到书坊那边。” 白珠看著韩北卿一脸诧异:“不送府里么?” 韩北卿挑著眉,冷冷一笑並未开口。白珠见状便不再提,拎著橘子去县衙了。 “你带著几个人,去北州收橘子。记住,跟当地百姓收橘子。一村挨著一个村的收,用最便宜的价格收,並且告诉他们今年卖的好的话,来年我们还会要。” 大龙对韩北卿的话十分不解:“姑娘,这橘子漫山遍野都是,都是没有主人的。地上掉的、烂的、还有鸟吃的到处都是,何必钱!” “家里一共才几个人?故人摘橘子,工钱又要付多少?这橘子漫山遍野都是,去了生虫的,被鸟吃的,一棵树上又有几颗好果子?” 所以收橘子实际上是省了工钱的,人家本地村民挣得就是这份辛苦钱。 当他们知道这漫山遍野的橘子能卖钱,那么这漫山遍野的橘子就有人照料了。来年收橘子的时候,就会方便许多。 “姑娘,那咱们多少钱收啊?”市面上的柑橘十五文一斤,这算不上什么稀罕水果。 “今年价格会便宜一些,就算是一文钱一斤,他们都愿意卖。毕竟是无本万利的买卖。”韩北卿目光灼灼,十分自信。 “你呢,只需要严格把关质量。让村民知道,卖橘子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小的,不够圆润光滑的,价格会便宜。又大又圆又甜的,价格会很高。” 大龙去北州考察橘子的时候,可著两棵橘子树薅,大小上参差不齐,但是味道上没有区別。 钱收就是为了节省时间跟人力,將橘子品类大小分开。不同价格卖给不同收入的人,最好的往江南甚至京城发。 对於造纸坊將要开集市,怀寧县乡绅商贾们纷纷嗤之以鼻。好在韩县丞对女儿的想法很支持,顶著被同僚笑话的压力,力排眾议將造纸坊修整好。 腊月初八这一天,西城造纸坊集市正式掛牌营业。 十文钱一斤的柑橘,韩北卿卖了三车。 腊月十二,北州境內柑橘丰富的村落,所有的村民倾巢而出漫山遍野摘橘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四章跑不了 “今天是你爹休沐的日子,他还是往外跑。【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你可知道为什么?” 韩北卿今天起床起晚了,时钟上的指针指到了九那个数字。 刚洗漱完,韩老太太拎著一个小食盒走了进来。脸色不大好看,显然对儿子整日不回家而不满。 “哦,造纸坊集市开了。爹爹大概过去转一转,体察一下民情吧。”韩北卿笑著从老太太手里接过食盒,一边低头喝粥一边宽慰祖母。 “我爹爹这么勤勉,县里的老百姓都在夸呢。我听著都很骄傲咧。” 韩老太脸色缓和了许多,但还是不满的撇撇嘴:“老百姓都夸他,可我不夸他。你爹那个人打小性子就轴,认准一件事八头牛都拽不回来。” “去体察民情,带著我一起去,岂不是更好?我一个老婆子整日在家里看不见儿子,想著他休沐在家,娘们能说两句话。哼” 看来老太太这是寂寞了,得给她找点事儿打发时间。 韩北卿笑看著老太太:“您啊真是閒不住的人。那回头我跟大嫂说一声,让她把元宝儿交给你。就怕啊,老太太你嫌累,看不住那小傢伙儿。” 说起重孙子元宝儿,韩老太就满是笑容:“看孩子有什么累的,我一点都不老,別说他一个重孙,就是十个八个都没问题。” “就是这孩子现在还在吃奶,你大嫂整日忙著做事不捨得把孩子交给我。”老太太眼珠子一转,看著韩北卿笑的一脸討好:“都说造纸坊集市人多,我也想在那摆摊卖货。倒不是为了挣几个钱,实在是在家里呆著太难受了。” 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原来老太太这是想要出门做小买卖啊。 韩北卿浅笑著摇了摇头:“老太太,您还是把这主意放肚子里吧。您是县丞的母亲,是老夫人了。哪有官眷出门做生意的,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你还是县丞老爷的闺女,你可以,我怎么不行。”韩老太太一脸不高兴。 “我做生意也不会拋头露面,不是吩咐下边的人干活么。”韩北卿了解老太太这个性子,不给她找点事儿干,她肯定会偷偷出门,然后干出一个惊天大事儿来嚇人。 “祖母,不如这样吧。” 韩北卿起身去了东隔间取了一本帐册,放到了韩老太面前。 “这是咱们家里的帐本,临近年关家里总得理帐。我娘算盘打的確实不错,可她哪能安分守己的看顾家里。” 说到这里,韩北卿脸上露出一抹惆悵:“外头的事儿足够我筋疲力尽,实在是懒得管家里的这团污遭。我心里想著,仗著您老给我撑著家,就算二叔跟我娘斗法,那也没什么。” 韩老太眼神幽深起来,盯著韩北卿递过来的帐本:“老婆子我只是个乡下人,不识字更不懂管家。以前家里人再多也都是我生的,吃喝拉撒那点子事儿我倒还能管。如今这府里这么多口子人,我想管但我实在是无能啊。” 正因为自己没有能力承担管家责任,又看不惯那几个斗法,所以才想出去躲个清静。 “孙女儿哪能让您受累呢?只是如今家里不止一房人,大伯父一家子如今住在隔壁,除了吃在一起,平时也只是进府里走动。可是三房的两个哥哥呢?” 大房那边本来整日没什么事干,造纸坊集市一开,他们就忙的快飞起来了。 集市一开逛街的买东西的人就多了起来,韩北卿的酒楼还没开业,先弄了个摊位专门卖麻辣串。 蔬菜串,蘑菇串,鸡胗串,鸭肠串,猪肺串等等种类层出不穷。价格也不贵,荤的一文钱一串,素的两文钱三串。 这个小摊位,別看面积不大,可架不住食材新鲜价格便宜。周氏跟袁二娘婆媳二人 忙的脚打后脑勺,大伯父在摊位后边忙著穿串,手都穿出残影了。 集市是从早开到晚,一家人更是早出晚归忙的不亦乐乎。韩北卿以方便做生意为理由,將这一家子安置在了隔壁胡同里那早已经准备好的小院子里。 大房搬走,更方便韩茂两口子在府里作威作福,明著暗著往自己家里拿东西。 王三娘一个人斗韩茂两口子,总是棋差一步。府里的下人们看著风向,竟慢慢的分成两派,斗得如火如荼。 韩老太看著干著急,却也知道这是韩北卿的计谋。想著將韩茂两口子胃口餵大,等著他们作茧自缚。也好拿住他们一家子的把柄,將他们撵出去的同时,给两个孙子解决了不小的麻烦。 韩北卿此时提起三房的两个堂兄,韩老太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 “他们俩又惹事儿了?” 韩老太都被这两个孙子搞怕了,一想到这两个孩子当初是怎么被韩茂拿捏的,韩老太心开始突突起来。 “惹事儿倒是没有,他们在鏢局那边表现的很好。拳脚师傅说,两个哥哥很能吃苦,而且也很有天赋。確实是练家子的好手儿,只不过起步太晚,有些耽误了。” 韩家重文轻农,只有读书不好的孩子,没有习武的孩子。大房的二儿子韩绍文就属於读书没天赋,早早就寻了別的出路。学了个木匠手艺,一直在祁山那边给师傅效力。 在韩家人看来,韩二郎已经算是个废人了。只是没想到三房的两个儿子更不中用。 听说两个孙子没惹祸,韩老太面上一松。再听说他们俩在学武上有天赋,布满沟壑的老脸不由得沉了下来。 “哼!” “两个哥哥如今也开始赚钱了,虽然不多但手头总是宽裕的。钱多了,总会有人惦记。万一被人哄著做了不好的事儿,那可就不好了。” 韩北卿低声提醒,韩老太却没有听懂话里的意思。满脑子都在想这两个孙子养废了这件事。 “他们手里那点钱,能做什么坏事儿?你如今做了生意,胆子却越发的小了。” 韩老太能想到的坏事,无非是吃喝女票贝者。且不说他们手里每个月的月例钱不多,就算是真的去贝者钱了,难道还能瞒的过做县丞的亲叔叔? “我靠著卖北州橘子赚了很多钱,在整个怀寧县都不是秘密。韩嘉兴也去北州搞些橘子回来,倒是不敢在怀寧县跟我抢生意,盯上的是杨庄、范家堡。” 韩老太不解的看著韩北卿:“不是在说你那两个不成器的堂哥,怎么又扯上韩嘉兴了?” “韩嘉兴能有几个钱?韩茂在我府里捞的油水哪够做生意啊。所以他借著给府里採买结交商贾的机会,到处攛掇別人跟他入伙。” 所以呢?韩老太免得凝重。 “鏢局里的鏢师们各个威风凛凛,兜里有银子阔气的很。他们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比寻常商贾更有魄力。” 韩老太越听,脸色越发的难看。 “所以他就哄著两个堂兄做担保,想要拉著鏢局里的人入伙做生意。七个鏢师,每个人出三十两白银,红利为每个月两分。” “三十两银子?还是每个人?他们也不怕韩嘉兴那小子跑了。” 韩老太大吃一惊,没想到韩嘉兴胆子如此大。 “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韩北卿冷笑一声:“我们都跑了,难不成我爹爹能跑?”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五章 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韩老太气的目眥俱裂,起身就要出去找韩茂討个说法。 韩北卿一把拉住祖母,笑著说道:“你去了,可就露馅了。” 韩老太瞪著眼睛,气呼呼:“我不找他们,他们就该祸害我孙子了。” “不借著这个机会,將他们给剷除掉,两个哥哥永远受他的摆布。” 因为给三房两个儿子做偽证开罪,韩纪文、韩紘文兄弟二人算是被韩茂攥在手心里了。不管韩茂说什么,这兄弟俩都很听话,可以说任由他摆布。 “你这是有办法了?”韩老太恍然大悟,怪不得韩北卿一点不著急,如此淡定定然是有法子了。 “最近他在府里作威作福,除了我娘看不下去跟他们一家子斗法之外。他们已经把咱们这院子牢牢抓在手心儿里了。” 韩老太点点头:“也是,你爹整日在县衙里做事,你又天天不著家。这院子里,除了我就是你娘两个人。这么一看,確实捏住了。” 韩北卿一脸淡定:“我们的放任在他们眼里就是忌惮,胆子越大欲望也跟著涨。剋扣的那点钱跟我挣得钱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韩老太顺著韩北卿的思路往下说:“他们就想跟著一起做买卖,可是又不肯出本钱。” 所以借著韩县丞这个大腿到处坑蒙拐骗。他们能接触到什么有钱人?除了送菜的就是送柴的,能有几个钱。 “最开始,他们盯上的是郭庄。跟油车生意相比,书坊那边才是最赚钱的。” 韩茂不傻,不会找韩北卿的心腹大龙,看准了郭庄是个老实的读书人,以为很好拿捏。 郭庄也是受过韩北卿恩惠,也清楚韩北卿真正的实力。当韩茂遮遮掩掩期期艾艾的將小心思透露给郭庄之后,他立马就告诉了韩北卿。並且还提醒她,家里的那些管事也许已经有倒戈的了。 韩北卿知道了韩茂的心思,让老曹偷偷跟著韩茂。这才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韩北卿是知道韩茂狠心又贪婪,却没想到他胆大如斯。 “好在这些人不听他的,没让他骗了去。哎呦,我知道他们在家里不怀好心,就是不知道偷了什么东西。” 韩老太抱著肩膀发愁,怨念又刮到了儿媳妇王三娘身上:“你娘也是个棒槌,还商贾之家出来的人。光会打算盘珠子有什么用?家里丟了东西都不知道,真是没用。” “家里丟不了东西,最多就是虚假报帐,吃点回扣,以次充好。”韩北卿不以为然:“我娘就是在明面上敲打,帐房有冬青看著,您老放心吧。” 如果不给韩茂尝到点甜头,而这点甜头又满足不了他的欲望。那韩茂一家子怎么会往邪路上走呢? “唉哟,快过年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这几尊瘟神请走。” 韩老太唉声嘆气,面露愁容。 “您老等著瞧吧,过年之前,我一定会让他们捲铺盖走人。” 韩北卿眼里寒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从家里出来,韩北卿直奔造纸坊集市。 集市熙熙攘攘人群攒动,韩北卿站在一个破旧二楼窗边,静静的看著人群。 “陆老板,可还满意?” 二楼房间里,摆著一张半旧的圆桌。上面摆著几盘乾果蜜饯,一壶上好的龙井。 陆仝头戴锦帽身穿貂裘,贵气儒雅的坐在桌旁,慢慢的品著茶。 “人声鼎沸,较正街更甚。”陆仝给了这个肯定,还真是不容易。 “能得到陆老板赏识,还真是不容易呢。”韩北卿从窗边移开,慢悠悠的晃桌边。 看著陆仝带来的几盘乾果蜜饯,她一眼就看出是《怀寧晚报》上称讚的那家乾果铺子。 “托山风堂主的福,这家小小的乾果铺老板赚了不少。他家的炒货,竟比我的店卖的还要好。” 听不出陆仝这情绪是高兴还是讽刺,但韩北卿不会刻意去捧著谁。 直言不讳道:“打铁还得自身硬,若是做的不好吃,小报上夸出儿来,顾客也不会买帐的。” 陆仝低头不吭声,沉默了半天:“你家的两个小摊位,也帮你赚了不少钱。日间流水不断,比一些食肆还要强。” “因为这里人流量很大,不只是我家卖得好。你瞧瞧这条街上,餛飩摊的老婆婆,金家的油饼、万家的包子还有那个油茶摊不都是热热闹闹的。” 韩北卿挑著眉,看著陆仝:“今天我爹爹去体察民情,在这条街上走了个来回。就有人开始传言,说造纸坊要有固定的铺子了。” “哦?韩县丞还真是有眼光。” 韩北卿撇撇嘴:“我以为这个消息,是陆家放出去的。” 陆仝故作疑惑的看著韩北卿,隨后噗嗤一下笑了起来。似无心又似认真的调侃:“你真的是韩县丞亲生的女儿吗?” 韩北卿笑的一脸天真:“如假包换。” “你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早慧么?可惜我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陆仝半真半假的试探,韩北卿並没有表现出惊慌失色来。 “我哥哥比我还要聪慧几分,若不是当年我忽然生病,耽误他科考。他如今很可能已经进了翰林院了,若他真的进了翰林院,陆老板会更吃惊的。” 韩北卿讽刺陆仝少见多怪,心里明白陆仝对她起了疑心。觉得她身上异於年龄的稳重,以及跟家世背景不匹配的见识,一定是有种猫腻的。 “可惜没有如果,韩三郎確实是可造之材,但还没到震惊到我的地步。” 陆仝慵懒著拄著下巴:“韩老板不用紧张,陆某是个商人,对別人的私事不感兴趣。” “那你问什么?”韩北卿抬起下巴,用眼睛捥了一眼陆仝:“吃饱了撑的,閒著没事儿干。” “我只是好奇韩老板的做生意的手段。你手里总像是有不完的钱似的,我盘算了一下你在怀寧县的產业。就这么一点收入,怎么会让你有如此大的底气。” 陆仝摇了摇头,百思不得其解:“韩老板,你的钱到底从哪儿来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六章自鸣钟与怀表 陆仝对韩北卿好奇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无错章节阅读】 她身上的迷雾重重,总觉得身上罩著一薄莎。陆仝很想揭开韩北卿身上的薄莎,可他知道一层薄莎后面也许还有別的。 “陆老板財大气粗,还怕我来跟你抢生意啊。” 韩北卿敛起笑容,一脸正色身上有种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陆仝见状內心更加好奇,一个乡下丫头哪儿来这么大的气魄?连她老子韩县丞都没有这么大的官威,若不是从仕多年的人,並不会有这种疏离又亲切的逼仄感。 他当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这个朝代没有女官。新 韩北卿在基层扶贫多年,与底层百姓、外来投资商、本地商户、地痞、街霸交往甚多。 该亲切的时候,要有亲和力。该有压迫力的时候,身上的疏离冰冷感一丝不少。 “韩老板说笑了。”陆仝不喜欢冷冰冰带著压迫感的韩北卿。 “我手里钱足够开酒楼,陆老板可以开始布局了。这条街上的商铺,你可以转手了。” 做生意不能一家独大,讲究的是合作共贏。只有这条街兴旺起来,街面上的商户才能赚到钱。 韩北卿的思路,就是建立怀寧县第一条商业街。 用集市来引流,將破旧衰败的造纸坊营造出气氛来。 客流量大,商贩们就会跑过来做生意,摆摊的、做门店各司其职。 韩县丞將这条商业街管理起来,摊位管理、打扫卫生、定製营业时间,维护安全等等。 造纸坊运转起来,酒楼开业就能赚钱。 什么贫民窟没人来,地角不好不够乾净。下等人住的地方,顷刻间就会变成旺街。 陆仝是个生意人,看明白这是县丞父女二人合力扶植起来的。起码在维护安全与卫生管理方面,肯定不会跟主街一样矛盾重重。 所以陆仝放出了消息,很快造纸坊不少商铺或租或卖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除了那个正在修葺的二层大商铺,谁都不知道要做什么。 韩北卿请了木匠做了一批桌椅跟餐具,数量比较多工期又很赶,將全县的木匠都给召集起来了。 慢慢的就有风声传出来,造纸坊那家神秘的二楼商铺是要开间大酒楼。 “这家酒楼不一般咧,听说盘子都是用木匠新打的,跟咱们这边的都不一样。” “盘子而已又不是菜,搞的样再多,菜不好吃有什么用。” “你知道个屁!我家隔壁徐木匠都说了,雇他做事的是县丞家的千金咧。你知道她吧,韩大姑娘,厉害著咧。” “韩大姑娘?她又开酒楼了?我的老天爷,不管卖什么,我都要去尝一尝。” “韩大姑娘又做新生意了?她很厉害的,师从武阳侯府,了不得。前有油车改善咱们老百姓出行,后有《怀寧晚报》” 流言总是有些离谱的。 王三娘到处散播韩北卿是武阳侯府看上的人之后,白珠隨侍在韩北卿身边替她管理內宅。开始人们都以为韩北卿即將嫁入武阳侯府,后来又有了她师出武阳侯府的流言。 这种声音慢慢流出去之后,对韩北卿的猜测又有了不少变化。 这事儿不是韩北卿乾的,但她知道,肯定是隔壁院子那群人干的。 不久前,白珠回来稟告,说是她家侯爷顾胤派人送年礼来了。在这份年礼之后,她师出武阳侯府的声音才开始传出来。 一想到顾胤送的礼物,韩北卿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顾胤的礼物,每一次都是送到韩北卿的心缝里。 当初送的三千两银票,顺琪商行的助力, 以及这次的时钟怀表。 时钟就是一个製作精巧的自鸣钟,漂洋过海而来的舶来品,只有京城少数达官贵人家才有的稀罕玩意。 这个自鸣钟就是后世的台式钟錶,上边是个匣子錶盘就是有12个时辰。与后世钟錶时针分针秒针相比,这个自鸣钟细节上差了点。只有时针跟分针,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围成圆形。下边一黄铜摆锤,一晃一晃声音非常的洪亮。 韩北卿来到这个世界,最不適应的就是时间。她学了很久都不能完全分清楚准確的时辰,打更的声音也分辨不出来。 之前跟顾胤见面的时候,就被他发现了这个问题。后面韩北卿为了避免这个错误再次发生,还恶补了一段时间。 但是这种望天就能算出大概时间的本事,在她身上从未发生过奇蹟。 后面白珠来了之后,她也曾虚心请教过。从白珠这里,韩北卿才真正了解古代人对於时间的认知有多丰富。 日冕、香篆、沙钟、油灯钟、蜡烛钟,白珠都给韩北卿弄来过。可韩北卿还是分不清时间,在荒山野岭里总是转不到东南西北。 自从家里有了自鸣钟之后,韩北卿终於对时间有了个清晰的概念了。 怀表,就是一个纯金打造的西洋怀表。 平时出门,怀里揣著怀表看时间,这也让韩北卿感觉幸福百倍。缺点也是有的,那就是需要这发条只能坚持四个时辰也就是八个小时。 在韩北卿之前,整个怀寧县只有一个人有怀表。 那就是陆仝。 可当陆仝看见韩北卿也有怀表,而且十分隨意並不稀罕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世界都开始崩塌了。 韩北卿不知道,仅仅凭著一个怀表,陆仝心態崩了。 与陆仝確定开业时间之后,韩北卿领著大龙小灿回家研究开业的细节。 酒楼经营上,小灿无心参与。他的注意力被房间里的自鸣钟吸引过去,稀罕的拨弄著小摆锤。 “姑娘,这个自鸣钟可真好。以后酒楼开业了,能不能放在后厨里一个。我也分不清时辰,有这个就能分清楚了。” 小灿没心眼,想什么就说什么,直接跟韩北卿要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 “你也分不清时辰?”韩北卿心里有些泄气,在这方面她的智力竟然跟小灿是一样的。 “邹嬤嬤也分不清,郭庄也分不清。”小灿不以为然,不觉得这有什么。 “不过郭庄厉害,他用蜡烛钟,要是没了蜡烛,他也分不清。” 小灿的话,让韩北卿意识到,城里也一定有跟她一样的人。天生对时间敏锐度不高,需要藉助工具。 但是不管什么工具,都是要钱的,除了晚上打更的声音。 灵光一闪,韩北卿想到了一个可以扩大火锅店影响力的宣传点。 “大龙,你去找个大鼓来,一定要很响很响的那种。”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七章 辰鼓 大龙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出韩北卿想要的那种效果。【google搜索】 “二楼楼顶打个木架子,架子上装上一个上好的大鼓。每个时辰击鼓,形成习惯。以后只要提起辰鼓,就要想起我们的酒楼。” 韩北卿说的话,让大家心生感动,也十分期待。 “这种鼓声一定要悠长深远,声音雄厚。”韩北卿的要求还是挺高的,灵感也是来源於寺庙的戒晨鼓。 “姑娘,这鼓声这么大,会不会影响客人啊?人家来吃饭的,被鼓嚇到了怎么办?” 大龙觉得这件事不可取,大鼓这个標誌物挺好,但是会影响食客。 “临安城里有个鼓楼,在鼓楼上装置可以让全城都能听见报时声的大鼓。” 韩北卿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们的鼓,只需要整个造纸坊的百姓能听见就好。” 既然都觉得造纸坊是个下等人去的地方,既然那些乡绅贵族瞧不起这个贫民窟。她偏要让造纸坊出现他们那里没有的东西。 人只有贫穷富有之分,没有高低贵贱之別。 大龙不明白为什么,也想不通姑娘搞这些玩意的意义在哪儿。但姑娘的话,总是对,他不理解,那就是他的错。 只是大鼓好做,可鼓皮不好找。 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饃贴。 之前刻意在怀寧县以及周边乡镇宣传,造纸坊集市成为了整个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桥头胭脂铺里,韩北卿正在给家里的女眷们挑选过胭脂水粉。耳边传来几个妇人的说话声,说话的內容让她忍不住竖起耳朵。虽说远一点,可咱们县城里有油车呀。” “哎呦,我买完年货啦,你有什么没买的就去造纸坊买。那边卖的东西又新鲜又便宜,秤也公道。为什么公道你知道不拉?那是因为集市两个出口都有胥师。” “胥师是什么?” “胥师就是管集市的小吏,多大的官儿我不知道,反正是衙门里的人。他们拎著公平秤,若是哪家缺斤少两了,就会惩罚商贩的。” “哎呦这么好呀,有衙门的公平秤,就不怕商贩做手脚了。” “哎呦嫂子,造纸坊是不是也太远了。头些年我还在娘家没嫁人那会儿,那边又脏又臭,如今就算是集市也不会很乾净吧。” “你都一年没回娘家,当然不知道咱们怀寧县有了大变化了。刚才咱们坐的油车,直接就能到西城门。到了西城门,你逕自往北边走个半里地就到了。” 二人的对话说到这里,韩北卿听出来这是姑嫂二人一起逛胭脂铺来了。 嫂子是住在怀寧县的居民,小姑子是嫁去外地的原住民。这次回娘家,发现家乡变化之大,让小姑子激动不已。 “早知道娘家变得这么好,当初我可不嫁去江陵府。还府州呢,没有怀寧半分便利。” “” 油车是大眾出行都能的起的交通工具,但是节假日人流量大特別大。总有上不去车又著急赶路的,韩北卿又开了城南城北两家驴店。有人著急赶路,可以租驴出门。 有人看著租驴有商机,也纷纷將自家的毛驴牵出来。没几个月,怀寧县因地理原因引起的交通不便的问题迎刃而解。 造纸坊集市一开,以怀寧县为中心,將四周的乡镇人流都聚集了起来。 韩北卿考虑到交通问题,咬咬牙又加了三辆骡车,將杨庄、范家堡、马桥村、上杨树村、下杨树村连接起来,形成了交通闭环。 虽然速度还是有些慢,但有了公共运输工具,等於將整个县城行政村真正的控制在手里面。 得到真正实惠的村民都对韩县丞讚不绝口,都称讚他是真正的父母官。 韩北卿听见百姓议论的声音,比自己捡到金元宝还要开心。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活著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从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那天起,韩北卿就开始想活著的意义是什么。 努力赚钱改善生活? 自食其力,发家致富? 找个踏实能干的丈夫,生一堆可可爱爱的娃娃? 这些都不是韩北卿想要的,她想要的就是继续上一世未曾完成的事情。 韩北卿心里想著事情,只顾低头往前走没有看路。踩到了前面行人的鞋子,將她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中。 “哦,对不起。” 韩北卿將人家的鞋子踩掉了,连忙道歉。 “没关係,哦,原来是韩七娘子啊。” 很久没有人管韩北卿叫『韩七娘』,这个称呼让韩北卿不由得抬头看那来人。 “你是”韩北卿有些恍惚的看著眼前的妇人,觉得有些面熟。 面若银盘,眉如柳叶,笑起来嘴角还有个深深的梨涡。 梨涡,韩北卿想起来了,此人乃秦家罗锦铺的老板秦明的正室夫人,关寧。 “秦夫人好,七娘低头走路没注意,踩了您的鞋子,真是对不住了。”见到长辈,韩北卿连忙屈膝行礼。 “七娘快快请起,莫要跟我客气。”秦关氏连忙上前几步,將韩北卿虚扶起来:“年关將至,街上人多,免不了要被人踩几脚。” 说完她上下打量一番韩北卿,蹙眉心疼道:“七娘子怎的轻减这许多,脸上的肉都没有了。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呀。” 年前忙著挣钱,韩北卿可不是累瘦了七八斤。原本就没几两肉的脸蛋,腮帮子瘦的好像刀片似的。 “劳您惦记。”韩北卿浅浅一笑,没有继续说场面话。 秦关氏没有让气氛尷尬,而是看著自己的儿子:“晏章,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韩县丞的独女,七娘。” 秦晏章瘦瘦高高,人长得白皙斯文,长的跟母亲关氏很像看起来十分的面善。 十分客气的拱手行礼:“见过七娘子。” 韩北卿羞涩一笑,屈膝回礼:“秦公子好。” “我平时甚少出门,才一出门便遇见了你,想来是跟七娘有缘。” 秦关氏拉著韩北卿的手,慈眉善目的脸上掛著柔柔的笑意:“听闻造纸坊集市被七娘打理的甚好,我能否倚老卖老討个嫌,让七娘子陪我去那集市逛上以逛?”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八章秦晏章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秦夫人想做什么,韩北卿心里明镜一样。【google搜索】 她来怀寧县已经大半年,几乎跟本地的贵夫人没什么交际。各家宴请,都是王三娘自己去。 什么诗会雅集、赏品茗、马球会、秋宴、赏梅之类的聚会,各家未婚小姑娘参加的聚会,她也不爱去。 有人说她高傲看不起人,有人说她一门心思赚钱自甘墮落。不管外人怎么说,韩北卿寧可在家里摆弄院子里的红辣椒,也不愿意跑去比人家宴会上让人品头论足。 除了婚丧嫁娶之外,所有的宴会都有变相相亲的意思。 韩北卿知道自己的情况,怕是早就成为了县里各家联姻的重点对象。 为了应付即將到来的这些相亲,韩北卿早就让白珠將各家適龄男青年查个清清楚楚。 秦家的这位少爷,秦晏章算是怀寧县的青年才俊。白珠对他的评价,还是挺高的。 而韩北卿看上的更是秦家的家风,秦家虽然是世代商贾,但地位不卑贱。 跟王家不同,秦家不是贱籍,户籍上一直都是良民,而在秦家做事的也都是良家子。 秦家以前是出过举人的,只不过不曾入仕。生意做的没有陆仝大,在怀寧县的影响力却不输陆家。只因为秦家百年老字號,做生意口碑一直都很好。且逢灾年,都会开放粮仓救济百姓。 秦家人丁不算太兴旺,秦老爷子有四子一女,全部都是正妻所出。长子就是如今当家人秦明,秦明跟韩北卿曾经打过交道的,韩北卿对秦家父子印象极好。 秦老爷子中年丧妻没有另娶,身边只有一个年岁很大的老姨娘伺候。秦明也只有一个正妻,也就是秦晏章的母亲关寧,二人所生三子两女。 已过弱冠之年的秦晏章,身边连个通房丫头也没有。 如果非要嫁人的话,韩北卿觉得能够嫁进这样的人家,日子过得不会太差。 “阿娘,造纸坊到了。” 轿子外面,秦晏章的声音清朗而又温润。 秦夫人柔软的手握住韩北卿:“七娘,咱们到了。” “夫人请。” 韩北卿回过神来,浅浅一笑。 秦夫人躬身低头走出轿子,韩北卿看见一只白皙的手挑著轿门上的帘子。 她走出轿子,抬头看见秦晏章站在旁边。 “多谢,秦公子。” “七娘子客气了,是我该感谢你才是。自从我的两个姐姐嫁人之后,母亲就很少出门了。今天有你陪著,母亲她很高兴。” 秦晏章態度谦逊有礼,举止大方得体。没有一丝对县丞千金的諂媚,说话也不会油腔滑调。 韩北卿陪著秦夫人在造纸坊慢慢逛街,秦晏章不发一语的跟在身后保驾护航。 “一直听家里人称讚,造纸坊集市有多热闹。说的我心里面啊,一直都挺神往的。没想到七娘不只是有巧思,也有仁慈之心。” 秦夫人的夸讚,让韩北卿一愣:“不过是为了赚钱而已,怎么会有仁慈的说法。” “我虽然不管外面的生意,却懂后宅庶务,整日与这些商贩打交道。集市里这些小贩,一看就知道都是城外的农户。从前他们进城卖点东西,总是被这里的商贩欺负。你把他们安置在这里,还有胥师看护,跟从前相比,可不是安心赚钱了。” “在这里能开闢集市,又有胥师管理,这是县城府衙的功劳。我一个小女子,做不了这么大的主。秦夫人谬讚了。” 不过客气归客气,韩北卿很高兴,有人能够理解她的用心。 怀寧县的排外性,从韩县丞一家子进城之后,她就感受到了。 本地乡绅、地主、商贾都对这个空降的县丞保持观望的態度。等到他们一家的底细被曝光之后,她可没少被本地官眷、商眷们笑话。 再之后她母亲王三娘三番两次在外面出丑闹笑话,关於她的传闻就没停过。 秦夫人对她表示认可赞同,那说明一件事。 以秦家为首的怀寧县老派乡绅们,对新上任的县丞认可了。 先前油车闹出那么大的舆论,小报引起了全县的轰动,这两者都没能让这群老派乡绅们动一动眼皮子。 造纸坊集市一开,倒让这群老傢伙们坐不住了。 说明什么呢? 说明之前的事情並没有触动这些人的利益,底层老百姓的生活如何改善他们是不在乎的。 小报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真正在乎的只有那些深藏在巷子里的小店,希望有一天能够让山风堂主品鑑称讚。 只有造纸坊集市,让他们嗅到了钱味儿。 “集市两边的商铺据说都已经有主了。不知道这里面可有秦家的铺子?”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儿。秦夫人这个时候来逛街,总不能是来置办年货的吧。 若是想要提亲,也不能直接跟她本人提。 带著儿子跟自己见面是其一,重点是看好了造纸坊这块地。韩北卿还猜测,这边的买卖应该是秦晏章公子来做。 “我儿晏章是个年轻没经验的,看中的倒是挺早,可惜下手晚了一些。” 秦夫人抬手一指:“买的铺子在街角,邻著这家二层的酒楼。” 韩北卿顺著秦夫人的手,看见自家正在装修的酒楼。 “夫人何以看出这是一家酒楼而不是客栈呢?” 秦夫人说的正是韩北卿的火锅店,只不过外人怎么知道。 秦夫人笑而不语,看了一眼身旁的儿子。 秦晏章有些不自然轻咳了一声:“七娘子的心思向来是奇巧的,在美食品鑑上也颇有心得。这间酒楼是我的猜测。” 原来是秦公子,韩北卿吃惊看著他:“秦公子怎知我对美食这方面还有些许品鑑?” “难道山风堂主不是七娘子?” 秦晏章笑弯的双眸,极其自信肯定。 见到韩北卿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笑容更深:“看来是我猜对了,山风堂主果真是七娘子本人。” “山风堂主开的酒楼,定然不是凡品。他日开业之时,晏章定会带著母亲前来捧场。” 既然已经被秦晏章猜到了,韩北卿也不好再偽装。大方的挥挥手:“那就多谢秦公子了。” 秦夫人见两个人十分的客气,脸上的笑容止不住。拉著韩北卿,目光温柔深邃。 “这间店铺是晏章自己的,日后你们比邻而居,有什么事儿让他帮你就是了。” 韩北卿客气的点头,跟著秦夫人进了店铺才知道,原来这是一家金银铺店。 金银铺,就是古代最早的期货。看来这位秦家公子,还真是不简单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八十九章给的真多 腊月二十九,韩家在外面上工的人都放假了。【记住本站域名】 所有人聚集在书坊院子里,等著韩北卿发工钱。 院子里摆著一排排的长条板凳,人手一碗热气腾腾的大碗茶。大龙跟小灿两个还像个孩子似的,站在廊下嬉笑打闹。 刘二狗眯著眼睛看著打闹的大龙小灿,感慨道:“热热闹闹的感觉真好啊。哎呦,这半年好像做梦似的。” “今天下午就休工了,一直放到正月初五。你若是在家里呆著不舒坦,来我家里,咱们老哥俩喝酒去。” 彭连喜对刘二狗是有些担心的,虽说老友家里是有儿子,可孩子不孝顺,倒不如自己这个老光棍过的舒坦。 “哼,你放心吧。我那媳妇儿现如今对我还不错。看在我每个月都有工钱的份上,不捨得给我脸色看。” 刘二狗已经看明白了,自打来韩府做事,他的日子就体面起来。一日三餐吃的是府里的,身上穿的是姑娘发的,就连过节姑娘也会发些东西。 他算是看透了,与其说自己是给东家干活,不如说姑娘仁慈变著样给他养老呢。 正想著,韩北卿抱著一本帐本走了出来。白珠姑娘跟在她身后,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银子。 所有的人看见韩北卿,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 韩北卿坐在后门前一张半旧的圆椅上。左手拿著帐本,胳膊搭在扶手上,笑著对眾人说道:“人都到齐了,咱们开始对帐发月钱。” 隨著一声又一声精准无误对帐之后,眾人依次签字画押从白珠手里拿过工钱。 发完工钱之后,韩北卿对眾人说道:“咱们家是这样的,所有人从今天下午开始休工,大年初五早上准时上工。这六日虽然不上工,工钱我会照常发给你们。” 带薪休假,这怕是大財主家里都少见的事儿。 眾人一阵欢呼,刘二狗更是激动的站起身来,对韩北卿作揖磕头。 韩北卿赶紧示意大龙去扶刘二狗,大龙扶起刘二狗笑著说道:“这算什么,我们姑娘人好,只要踏踏实实给姑娘干活儿,以后什么好事儿都能想著大傢伙儿呢。” “这就够好了,刘二狗我活了一辈子,给多少东家干活,能有口吃的就算是好人了。直到认识了姑娘,不嫌弃我老头子一把年纪,愿意给我一口饱饭吃。放假又白给工钱,我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白珠朗声笑道:“这就算好了?以后还有更好的,怕是你要激动的昏死过去了。” 她收起手里的托盘,叫上小灿回身去了东厢。二人拎著好些东西走了出来,一一摆在地上。 “过年了,这是给大傢伙发的节礼。今年匆忙开业,赚的钱不太多。以后日子长了,赚了大钱了,年礼会更好。” 韩北卿这话不算是画大饼,眾人都知道,她有意在怀寧县做大生意。 单说油车就加了三个路线。新来的油车车夫,都得跟刘二狗、彭连喜先学习。之后由二人亲自考核,然后才能確定最终人选。路线也是二人亲自带著新人跑熟了,才会正式开始上工。 这两位別看是个普通的车夫,实际上已经有好几个徒弟了。工钱早就涨了,跟家里那些管事挣得一样多。 韩北卿的话,让大家士气大涨,再看小灿跟白珠搬出来的年礼。大家眼睛都瞪圆了,这真的是给他们这种分的吗? “今年姑娘定下规矩,以后各处按照规矩行事即可。”白珠从袖口里抽出名单,递给大龙一份。 “先发伙计们的年礼,念到名字的上前签字。” 白珠声音高亢带著几分锐利,她来念名字、大龙负责签字、小灿来分东西。 “先 发伙计们的年礼,油车班赵二根、丁星、於大勇、康庄。” 油车班的四个小伙计局促不安的走上前,他们几个人来的最短,没想到年礼还有他们一份。 “中等米一斗、白面一斗、菜油一斤、鸡蛋二十个、肥鱼一条、猪肉二斤。” 白珠话音一落,院內俱是一片抽气的声音。 几个新来的小伙计都惊呆了,根本不敢相信年礼能有这么多。带薪放假已经是闻所未闻了,还有年礼简直跟做梦一样。 直到几个小伙子签过字,又从小灿手里接过东西,这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老曹在一旁看的直乐,这一幕在上午的时候,他就见过一次了。宅子里伺候的小廝丫鬟们好几个当场就哭了,那场面真是又心酸又高兴。 他忍不住衝著几个小伙子笑骂:“几个臭小子,都高兴的啥啦?还不赶紧给姑娘磕头,別处可没有这么好的东家了。” 赵二根等人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下跪给韩北卿磕头。这回学聪明了,还会说“拜个早年”、“祝姑娘身体健康,財源滚滚”之类的吉祥话。 磕完头之后,几个小子跑到小灿身边,帮他给其他伙计发东西。 倒也不是他们见钱眼开,实在是韩北卿给的太多了。 中等大米20文一斤,普通白面20文一斤,韩北卿一口气就给每个人分了一斗。一斗就是12斤,二斗米麵就是24斤,一共是480文钱。一斤菜籽油50文。草鱼很便宜,一条肥鱼七八斤的肥鱼要80文。鸡蛋六个四十文,三十个就是200文。 猪是韩北卿买了一头白猪现杀的,四百斤的肥猪了三两银子。这四百斤的猪,去除內臟、猪头、猪蹄、猪血之后,剩下三百二十斤肉。 她分的猪肉,二斤不到三十文钱,比市场便宜太多了。可即便这样,这一份最少的年礼也快900文钱。 而书坊的郭庄、荣升为油车班车把头的刘二狗、彭连喜在这些基础上,又足足加了一倍。 米麵各两斗,菜籽油二斤,鸡蛋60个,肥鱼两条,猪肉五斤。放到造纸坊集市上卖,至少能换二两银子。 刘二狗等人高兴的合不拢嘴,用板车推著一路十分神气的往家拉。 遇到脸熟的街坊就咧著大嘴炫耀:“是呀,放假嘍。东家发了不少年礼,有米麵有菜籽油还有肥鱼猪肉,都是好东西咧。” 韩北卿回家的路上,听见路人都在议论韩家给伙计年礼的事情。> 可这好心情还没撑多久,就看见冬青脸色阴鬱的迎了上来。 “姑娘,如你所料,韩茂两口子贪钱的事儿,露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章霉米 韩茂两口子贪公帐里的钱,这事儿也算是人尽皆知。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露出马脚,怎么就在除夕前一天漏了呢? “怎么说?” 韩北卿站在寒风里,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搓了搓手指:“先不回府了,去大伯父家里坐一坐吧。” 眾人改道去了隔壁金鱼胡同,下车前韩北卿回头看了一眼白珠。 白珠衝著韩北卿点了点头,此时大龙、小灿二人推著一个独轮车急匆匆的衝过来。 看见跟著的人追上了,韩北卿这才让冬青去敲大伯父家的门。 “哎呦,囡囡来了。”开门的是大伯母周氏,看见韩北卿素净的小脸,高兴的打开门將眾人迎了进去。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过来给大伯父、大伯母拜个早年。” 周氏听说韩北卿来拜年,高兴的合不拢嘴。正常应该正月初一拜年的,韩北卿提前拜年,在长辈看来也是顶好的。 大龙小灿推著独轮车往小院子里走,道了一声“大夫人过年好。”说完不等周氏说话,二人就开始將车上的东西往下搬。 “哎呦,这是干什么呀。你们家姑娘给的年礼早就发了,怎么还要往这边拿东西。” 看见东西,周氏惊慌失措,急忙上前去拦:“囡囡啊,那酒楼还在修盖,到处都有用钱的地方。一家人不兴虚礼,这些东西从谁家买的,快退回去。” 韩北卿浅笑一下,拉住一脸惊慌的周氏:“还是大伯母心疼我,想要给我多省点钱。” 周氏推开韩北卿,又急又气:“当然要省钱了,那银子又不是大风颳来的。你大伯父这几日在酒楼里监工,每日回家都唉声嘆气。说是那银钱像是流水似的出去,心疼的整宿整宿睡不著觉呢。” 只有自己家人,才会心疼你的不容易。也只有真正关心你爱护你的人,才想著为你省点钱。 韩北卿不由分说的拉著周氏的手,將她往屋里拽:“你们就放心吧,我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我还有要紧的事儿,要问你呢。大伯母快进屋,我赶时间。” 周氏见韩北卿神色异常,心莫名的纠了起来。跟著韩北卿进了屋,隨后关上了门。 屋里面袁二娘侧臥在西间小炕上,身边躺著熟睡的儿子。见到韩北卿进来,她从炕上坐起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带著困意笑道:“妹妹来了。” “嗯,嫂子別起了,免得惊到了孩子。” 韩北卿放慢脚步凑到炕边,一脸疼爱的看著侄子好半天。想要伸手摸一摸他的小脸,可想到自己手指冰凉,便又缩了回去。 稀罕够了侄子,韩北卿走到了东间,双脚一蹬,拖了鞋子上了暖和的火炕。 “先吃杯热茶,在说事。”周氏递给韩北卿一杯茶,韩北卿轻抿一口,眼前一亮。 低头看著红褐色的茶水,惊喜的看著周氏:“这这是奶茶?” “嗯,用了上好的红茶兑了牛乳又加了许多冰,熬煮了两个时辰,才有了这个味道。你尝尝,是不是你说的那种。”周氏一脸期待的看著韩北卿。 “嗯,是这个味道。从前我跟嫂子一起弄,总是觉得茶味儿淡了些。加了些水果的话,也煮不出水果的清香。”韩北卿遗憾的嘆了口气,后来因为事情忙她就把奶茶的事儿放在一边了。 没想到大伯母周氏记在心上,竟然默默的搞出了这个配方。 “你喜欢就好。你说的加水果的,我用北周橘子试了试。用熬煮的橘子水再煮牛乳,味道上確实有清淡的橘子味。只不过我跟你大伯父都觉得很奇怪。” 周氏脸上悻悻的,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似的。 “橘子牛乳给贺儿尝过了?他这个年岁的小孩儿若是喜欢的话,那也不错。” 韩北卿忍不住瞥了一眼西间,虽然没看见小侄子,但脸上止不住的笑容绽放起来。 “那小傢伙,吃什么都觉得香。甜滋滋的,怪稀罕的。”周氏谈起小孙子,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温柔。 “那橘子奶茶就这么定了,以后若是有水果味的,都可以让贺儿尝一尝。只不过小孩子就不要饮茶了,否则睡不著觉的。” 韩北卿一句话,就將奶茶大业丟给大伯母。 静下来开始跟她打听这两天的事情:“大伯母,这两日府里可送来年礼了?” “送来了,还送了不少呢。可是出了什么事儿?”周氏见韩北卿问起,知道定是这年礼出了问题。 “给各家的年礼还有府里下人们的,我都是让韩茂两口子去做的。” 韩北卿压著声音说完,周氏便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 西间竖著耳朵听话的袁二娘坐不住了,赶紧从炕上下来。急吼吼的往东间走,撩起帘子低声道:“府里闹开的事儿,娘不知道,我来跟妹妹说。” 韩北卿向来是个大方又不管事的,只是写了个礼单子让人去送,其他的就没有时间顾著了。 “外头送的礼,是冬青挨家挨户送的。有冬青盯著,我们这些人家的东西,韩茂不敢弄的太难看。” 袁二娘告诉韩北卿,这个韩茂还算有点脑子。送到怀寧县各家各府里的东西,一併按照韩北卿的要求准备的。只不过报价上,那是虚高了四成。帐房们来结帐的时候,冬青眼睛都不眨的结款了。 韩茂见冬青如此大意,这胆子就放开了。府里的年货,不仅虚高了一倍,还好次掺著混淆起来。给下人们准备的福利,变得样那就更多了。 “你今天不来,吃完了晚饭,我也是要去找你的。”说著袁二娘取了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递给韩北卿。 韩北卿不解的看著小匣子:“这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你给下人们发的大米,你自己看看,是积年的陈米,你仔细瞧瞧,还是生了虫子发了霉的。” 虽说韩北卿没那个条件给所有人买上等米,可也没有到发霉米的程度。这本来就不是东家该发的东西,她多此一举把人吃死了,可怎么办? “他不只是以次充好,而是用霉米换大米!”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一章 都知道 “大嫂,你確定我院里所有下人分发的都是霉米?” 韩北卿料到韩茂贪婪无耻,但是没想到他竟敢缺德至此。【记住本站域名】 “我当然確定,而且你猜家里下人们此时闹事所谓何事?就是因为有人发现这是生了虫子的霉米,闹著要个说法呢。” 东家发了年礼,大家惊喜之余也都忐忑不安。都等著下了工或者等別人有空的时候,再將年礼送回家去。 韩茂一反常態,让大家先將东西送回家,然后再赶回来做事。可韩北卿好说话,身边的侍女白珠可是个铁面阎罗。她向来按规矩办事,有错必罚,且亲自动手。 府里的下人们见识过白珠的雷霆手段,哪敢上工的时候偷跑回家。住的近的请人给家里传个消息,住的远的等著晚上回去在说。 还有那有脸面的比如邹婶子请人带话给袁二娘替自己,她好回娘家送一半的年礼。 袁二娘与厨房的邹婶子相处的极好,小丫头傲雪来家里报信儿,她立马就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袁二娘这才知道今天是府里发年礼的日子。 “邹婶子拿到年礼很高兴,她想要一分为二,拿出一半给娘家老娘送去。分东西的时候,她发现不对劲了。” 说起这个袁二娘心里有几分羡慕,每个管事能分到那么多的东西。將来酒楼开业,她负责甜品糕点,也是正经的管事呢。 等来年过年,她也能领著半车的年礼回家。这些东西,可是她凭本事自己挣得。 米麵各两斗,菜籽油二斤,鸡蛋60个,肥鱼两条,猪肉五斤。这是韩北卿给眾管事的年礼,除了猪肉之外其他的都是韩茂出去採购的。 邹娘子娘家贫穷,即便是分到一半,也是极其拿的出手的。家里又是自己做主,多了少了没有人敢说什么。 当她去池子里挑肥鱼的时候,发现死鱼已经飘了大半个池子。菜籽油是装在竹筒里的,掺了水的油是会飘在水的上头的。所以一般人是看不出来菜籽油掺了东西,但是邹婶可是在厨房混了大半辈子的人,仔细闻了闻就嗅出了不对劲。 “鱼死了,邹娘子没察觉到不对劲,只是觉得有些晦气罢了。”袁二娘面露几分幸灾乐祸来,笑那韩茂自以为是。 “她將那竹筒里的油倒进了盆子里,静置一会儿就发现油儿都飘起来了。” 韩北卿听完点了点头:“那是油水分离了。” 油的密度比水小,所以油浮在水上面。这个时代又没有物美价廉的透明容器,很难被人发现。韩茂在菜籽油里加水,这个办法还是挺鸡贼的。只不过碰上了精明的对手,被邹婶子戳破了。 “我当时看见了,立即跟邹婶子解释,这肯定不是你的主意。没有道理你了钱还让大傢伙不痛快不是。”袁二娘一脸欣慰的看著韩北卿。 “好在院子里的这些人都知道韩茂那一家子是个什么德行,谁都没觉得是你这个东家心眼坏。” 菜籽油出了问题,邹婶子招呼眾人,將那些菜籽油都倒进了盆子里,果然每桶油都掺了水。 “菜籽油出了问题,鱼也都死了大半。到这个时候,大傢伙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打开米麵,发现米呢,管事们的都是下等米,其他人的米换成了霉米。” 韩北卿蹙了蹙眉,低声问道:“猪肉总不能换了吧?猪是府里杀的,每个人分二斤猪肉,管事分五斤。都是我那日说好的,他总不会在这上头下功夫吧。” 袁二娘冷冷一笑:“他?哼,你真的小瞧这个傢伙了。肉换不了,不是还有骨头么,没有骨头不有筋么。” 韩北卿咋舌,周氏也有些不可思议的嘆气:“这人,真真是脸都不要了。他也不怕露馅了。” “不怕露馅,他还巴不得露馅呢。露馅之后,我祖母刚好出面保他。这样他可以將自己的贪婪不要脸摆在明面上,我就算是想要赶他出门,必然要拿出诚意来。” 袁二娘一脸气恼:“什么诚意?占了我们家这么多便宜还不够,还想要什么东西?” “我爹可是县丞,他怎么捨得放下这块肥肉。”韩北卿撇撇嘴,早就將韩茂的心思看透了。 从袁二娘这里了解的真相,与冬青说的一般无二。倒不是不相信冬青,只是冬青性子冷清不爱与人交往。从他这里是看不到底下下人们的反应,更別说利用下人们的不满起事了。 “冬青已经去请採买的几个店主,待会借大伯母家的院子,用一用。” 韩北卿衝著周氏笑了笑,周氏连忙摆手:“这有什么的,你儘管问就是。韩茂是个害人不浅的,那也要有人卖给他霉米才行。卖霉米的都卖到了县丞家,定不是个好人。” “囡囡,你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连向来老实巴交的大伯母都生气了,那些分到霉米的下人是个什么心情,可想而知。 很快几个卖货的店主来了,见到韩北卿几个人自知理亏,纷纷下跪磕头解释。 “韩小姐,我们真的很冤枉。是你二叔,嗯,韩二爷这么跟我们要求的。” 韩北卿轻轻的嘆了口气,白珠厉声喊道:“什么韩二爷?哪家的韩二爷?我们县丞家中排行老二,难道是我们县丞让你们卖残次品给自家的?” 与韩家合作过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从韩家打探一些事情。都是触犯了韩家哪位主子的忌讳,这生意就做不成了。 因此他们也都清楚,白珠姑娘来自侯府,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高手。 听见白珠训斥的话,几个人谁也不敢吭声了。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北卿静静的看著几个人,声音柔柔的,却让人有种刀子架在脖子上的压迫感。 “回大小姐的话,我给府上送的米都是按照之前说好的,是精挑细选的上等米。”米店老板一脸冷汗,抬起头看著韩北卿,哭丧著脸:“今天大龙兄弟俩来店里买中等米,我一丁点坏的都没掺。至於霉米,真的是府上韩管事特意要求的。” “米是昨天晚上送进府的,我今天上午去你家,你怎么什么都不说呀?” 大龙脸色铁青,愤怒的盯著米店老板:“揣著明白装糊涂是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二章审问夏老板 昨天晚上米店老板就把霉米送进府,第二天大龙去店里买中等米的时候,他竟然只字未提。【记住本站域名】 到底是米店老板太老实,还是太鸡贼? “我哪儿敢啊,贵府向来都是韩管事採购。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怎么知道他要做什么,多问一句得罪了韩管事只怕以后就没得生意做了。” 米店老板哭丧著脸,这件事自己怎么都是里外不是人。心里只恨韩茂那小子,拿著霉米的价格报的是好米的帐。 “夏老板,我这里有你亲写的收据。我们县丞府的米麵你都敢造假,以后谁还敢买你家的东西?”冬青手里端著帐本,上面还有收据凭证。 韩北卿的財务团队是相当的专业,不仅有顶好的帐房先生,帐本、凭证等財务手段也结合了后世的做法。更严谨、更科学、也更容易查帐找漏。 米店夏老板挎著脸,跪在地上不停的叩头:“请大小姐明鑑,小的就只是一个做小本生意的人。客人说什么,咱们就做什么。我都是按照霉米的价格收的钱,宋管事多给的货款我都原封不动的还给了韩管事。而且” 夏老板咬著压根,闭著眼睛认命的说道:“自打贵府韩管事管採买之后,每个月还要再给韩管事一成的好处费。从前没跟县丞府做生意的时候,小的还有些银钱赚。唯有府上,规矩大不说,下面的管事心黑手辣,又是县丞大人的亲戚。”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以后的生意不可能在做了。而且得罪了县丞,说不定一家老小都得离开怀寧县了。夏老板把心一横,索性说出了心里话。 “咱们小老百姓也不知道,到底是县丞大人授意管事要钱还是管事贪心谋財。反正钱是进了你们县丞府,锅倒要咱们苦主背。” 眾人脸色大变,大龙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我们姑娘做生意的品行那是有口皆碑的,我们从不欠人一文钱,更不会仗势欺人。你说这话,分明是污衊。” 冬青脸色也很难看:“韩茂没做管事之前,府里的帐目就是我管的。咱们两个打交道也不是一日两日,我可曾仗著县丞大人的势,欺辱过你?” 夏老板脸色难看低头不语,只能耷拉著脑袋认命。 “我不会为难你,这件事確实有我治家不严的责任。”韩北卿看了一眼白珠,白珠拿出一张证词:“这是证词,夏老板签字画押之后就可以走了。他日我若与韩管事对簿公堂,还望夏老板能做个人证。” 夏老板连忙点头答应,结果证词草草看了一眼,这一眼不由得下出了一身冷汗。 证词上面仔细罗列了韩茂与自己的每一次交易,什么时间送了什么货物价格多少回扣又给了多少,可以说比他自己记得都清楚。 看来韩管事东窗事发,东家是不准备绕过他了。把自己叫来,是为了审问那证据的。 想到这里,夏老板鬆了一口气。在上面签字画押之后,一脸諂媚的看著韩北卿:“大小姐日后用得著小的,小的隨叫隨到。” 韩北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大龙。大龙立即拎著夏老板的肩膀,將他拽了起来:“好了,我们姑娘绕过你了。夏老板你可记住了今天说的话。” 夏老板点头哈腰,恭敬的说道:“是是是,从前逼不得已做了许多错事。幸得大小姐宽厚,小的这才躲过一劫。” 他抬起头,看著韩北卿期期艾艾的嘟囔:“只是不知道,以后小的还能否给贵府送粮。” 大龙小灿等人也一併看向韩北卿,小灿是个没心眼的。脱口而出道:“你给我们家坏东西,我们当然再也不买你家的了。” 夏老板嘴角抽了抽,一脸肉疼的嘆口气。没办法,自己做的確实难看了些,人家不想跟自己合作那也再正常不过了。 韩北卿却道:“冬青说,除了这件事之外咱们合作的一直很愉快。我也知道,你是受了韩茂的恐嚇不得才这样的。说起来,也算是我们家对不住你了。” 夏老板连忙摆手,脸颊都臊红了,一脸难为情的说道:“大小姐给小的留脸面,小的感激不尽。说起来,是我猪油蒙了心,明知道这件事儿不好,可想著趁机处理掉家里那些陈年的挤货。” 韩北卿浅笑:“你倒是老实,竟然肯说实话。” 夏老板悻悻的摸著鼻子:“那也是大小姐没有看不起咱们这些小老百姓。出了这样的事,遇到別人家,或是送进大狱或是讹一笔银钱。小的保住了米店,还能有生意做,是大小姐仁慈。” 夏老板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比之前真诚许多:“大小姐既为小的著想,那小的也斗胆再说句实在话。敢问大小姐,这些米麵可是要賑济贫民积德积福用的?” 韩北卿微怔,看相白珠。白珠在她耳畔低语:“官宦富贵人家,確实有开仓放粮的善举。为自家积德积福,求得来年平安富足。” 韩北卿瞭然的点点头,夏老板以为自己猜中了。 接著说道:“这霉米去年湿气太重才发了霉,已经被晒过,只是味道还有些潮,熬煮的时候添加些好的米也就没事了。那些贫民只要有米吃怎么都是好的。贵的贱的,倒也无所谓。” 韩北卿恍然大悟:“所以,你並不担心吃死人。” 夏老板点了点头,毕恭毕敬的看著韩北卿:“小的所言句句属实,並不是为了跟贵府做买卖。说的是实实在在的真心话。” “多谢夏老板提醒,冬青,送夏老板回去吧。”韩北卿浅笑著,让冬青將人带走。 冬青领著神情恍惚的夏老板出了院子直至送到巷子口。相比皮笑肉不笑的大龙,夏老板与冬青接触的时日更久。 “冬青兄弟,这么久了我也不知道你贵姓。”夏老板期期艾艾不想走,肚子里有千万句话不知如何开口。 “我与夏老板乃同宗,我姓夏名冬青。”冬青语气谦和,但脸上的神色却淡淡的。 “能跟冬青兄弟同宗,真是我的荣幸。”夏老板对冬青冷淡的性子习以为常,听说二人同姓夏,又觉得二人很亲切。 “因是同宗我才提醒你。那韩茂跟县丞老爷是出了五服的亲戚,因著老太太的缘故才上门攀亲戚,从前老爷未做官的时候是理也不理我们家的。” 听见冬青的话,夏老板悔不当初:“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事情做的这么绝,也不怕败坏县丞老爷的名声。” “这件事以后你莫要跟他提起,我们姑娘既要收拾他,定然会有雷霆手段。你先莫要打草惊蛇,若你聪明上道,以后还会有大买卖能做。” 冬青的话,夏掌柜有些不信。心里怀疑,这是夏冬青安抚他呢。 不料,冬青又道:“你可知造纸坊最近有个二层的酒楼正在装修?” 夏老板脱口而出道:“当然知道,只是没听说这个酒楼要跟哪家粮店合作。” “这家酒楼的东家有好几个,牵头的就是咱们县丞府。”冬青冷冷的看著夏老板:“你若聪明,当知我是什么意思。” 夏老板立即明白过来两眼放光,一脸惊喜的保证:“请咱们姑娘放心,出了这个巷子,就是拿刀架子我脖子上。我也不会说一个字,连我媳妇儿,我都不会说。”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三章软弱又仁慈 夏老板离开之后,韩北卿又在大房院子里听冬青说著府里的事。【记住本站域名】 “霉米的事情露了,邹嬤嬤、马嬤嬤告到了夫人那里。韩茂把事情推到了夏家米铺上,自己乾乾净净的。” 韩茂一直仗著韩老太的默许,在后宅里与王三娘对著干。王三娘空顶著当家主母的身份,后宅採购这样的大油水是一丁点都沾不上。 正急的直冒火,韩茂的事情闹翻了之后,她立刻拿了韩茂。韩茂不服气,偏说年礼来家的时候都是好的,一口咬定这是府里有人栽赃。 王三娘从来就是没脑子的,根本找不出什么头绪,只让老曹按著韩茂打了几板子。 “我娘就没有找你对帐?”王三娘不应该想不到这层面啊。 冬青忍著笑:“夫人將小的叫过去了,见到帐面没有问题,她也懵了。是小的提醒,將鱼店的老板喊进府,不然韩茂所谓的无线之人,就是她了。” 韩北卿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了,她这个便宜老娘还真是一丁点的长进都没有。 “鱼店老板说实话了?”才进府半天,就死了大半。传出去,他別想在本地卖鱼了。 “鱼店老板当时就说了,还说往常送到咱们府上的鱼要贵三成,別人家十文钱一斤,咱们家都卖十三文。这都是跟韩茂商量好的,每次从我这里结款之后,都会把多余的分给韩茂。” 王三娘听了气的脸都白了,韩茂矢口否认说是那鱼店老板撒谎,故意坑害他。 “鱼店老板早就担心有东窗事发的这一天,来之前就带著证据来的。把给秦家罗锦铺的供货单子带了过来,小的看过了,他一人给两家供货,价格確实比秦家贵三成。”冬青嘆了口气:“老太太爱吃鱼,咱们家三日吃一次,这个钱確实被他坑了不少。” 王三娘知道之后,气的褫夺採买管家之位,打了他几板子。扬言要將韩茂全家赶出去,这会儿韩茂那媳妇儿魏氏正堵在韩老太房里哭闹呢。 韩北卿又问:“其他的倒也没机会作假,听说分的猪肉被他换成了骨头?” 说到这里,冬青又笑了:“夫人知道之后,从韩茂家里搜出了不少的猪肉。” “给大家分下去了?”韩北卿觉得这可不是她娘能做出来的事儿。 “夫人这个时候正拿著这些猪肉去造纸坊卖呢,说她搜出来的就是她自己的。那些下人有骨头啃就不错了,又不是不给工钱,嫌肉少可以还给她。” 韩北卿无奈的扶额:“还真是她能做出来的事儿。” “家里之前杀了一头猪,存货还有不少。为著年后开业,咱们也定了五头汤猪。想来也是够用的,你去告诉邹婶,就说重新分配猪肉。原来的骨头不用还回来了。” 冬青抽了抽嘴角:“姑娘,你也忒大方了些。咱们帐上已经没钱了,肉就不用发了吧。反正你的心意大傢伙都是知道的。” “我若不慷慨懦弱些,怎么会显得他贪婪无度呢。”韩北卿冷冷一笑,看著冬青眸子微闪:“米店那边多久会送新米近来?” “来去不出一个时辰。”冬青像是早就知道韩北卿会这么吩咐一样:“这会儿,新鲜的鱼差不多会送来了。” “好了,等东西都送齐了。跟老曹说一声,大家的年礼比较多不方便带回去。让他驾著油车挨家挨户送回去,也省著大家心里惦记做不好事。” 韩北卿又看向白珠,轻声说道:“外院做事的都有假,府里的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家里离不开人干活,这个假可在正月里轮值串休,不愿意休息的按照两倍的工钱去你这里领。” 说完韩北卿扭了扭脖子,面露疲惫的抻了个懒腰:“哎呀,累死我了,明天我要躺床上睡一天。” 眾人吃吃笑了起来,韩北卿告別了大伯母跟嫂子袁二娘,往自家府里走。 刚进院子,韩北卿就看见一脸怨气的凌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小灿笑嘻嘻的走到他身边,拍著他肩膀咧著嘴笑道:“你小子別担心啦。姑娘都知道韩茂那龟孙乾的丑事。已经让米店跟鱼店老板来送东西啦。” 凌霜高兴的赶紧跪下来给韩北卿磕头:“多谢姑娘恩赐,多谢姑娘恩赐。这下我们家可有钱过年了。” “嗯,快起来吧,当心磕坏了膝盖。”韩北卿嗯啊两句,步履匆匆的往自己院子里走。 听见身后小灿扯著嗓门子,一一跟凌霜交代:“这下好了,我们外院的放好几天带薪假,你们內院的也有呢。姑娘说了,谁要回家过年可以轮著串班,不想回家的可以去白珠那领两倍的薪水。喂,你是回家还是不回家?” 凌霜不可置信:“还,还能回家过年么?” “你若回家过年,这几日工钱是不扣的。不过你要想好了,你若是回家过年,我可就要拿两倍薪水了。因为我要在门上当值,嘻嘻。” 小灿说话声音很大,走了很远还能听见。大龙忍不住凑到韩北卿身边:“小灿现在也长心眼了,知道凌霜那有个空缺。” “他只是开窍慢,又不是真的傻。”韩北卿心里很欣慰,小灿能长心眼儿,这是好事儿。说明他也知道动脑筋会算计了,相信过不了多久他也能独立起来。 回自己院子是要路过韩老太的院子,进了角门韩北卿就听见上房里有说话吵闹的声音。 韩北卿没有进屋,转身对大龙说道:“你进去让她別把话说的太难听。祖母若是被气到了,我杀她全家。” 大龙微怔没想到韩北卿会说出这么重的话来,最后一想若是自己肯定也会气的连见都不会见那一家子。 进了自己房间,韩北卿隨手將披风扯下丟到架子上。鞋子一蹬,腰身一软,整个人滚到了炕上。 “哎呦,累死我了。”韩北卿嘟囔著翻了个身,头枕著靠枕,头顶著靠背,就这么睡著了。 她一进屋蹬掉鞋子倒下就睡,根本没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客人。 顾胤一脸吃惊的看著韩北卿行云流水的一番操作,不相信自己这么大一活人就让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直到听见了鼾声,这才低低的笑出声来。 躡手躡脚的走到炕边,拿了个单薄的小被子给她盖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四章冬靴 不知道睡了多久,韩北卿只觉得自己睡的昏天暗地。【,无错章节阅读】睁开眼,神清气爽浑身充满干劲儿。 “嗯啊”韩北卿伸手抻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怪不得睡的这么舒服,原来天都要黑了。”韩北卿坐起身来,看著窗外已是夜幕降临。 低下头韩北卿看著盖在身上的被子,想著自己睡觉之前没有盖被子,知道定是屋里人做的。想起自己半梦半醒时,听见屋里翻书的声音,想来应该是白珠了。 “白珠?”韩北卿衝著外间喊了一声,没多会儿白珠撩起帘子走了进来。 “姑娘醒了。”白珠走到桌子前,掀开紫砂煲上的盖子,舀了两勺汤水,端到了韩北卿面前。 “熬的梨水啊。”韩北卿接过碗,低头喝两口子:“今天的银耳有点腥啊,这个口感也有点怪怪的。该不会又是韩茂做了手脚吧。” 韩北卿放下碗,眼里有几分嫌弃。 “今天不是银耳燉酥梨,是燕窝燉的。”白珠眼睛亮晶晶的,脸上止不住的笑意,像是知道了什么。 “燕窝?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哪来的燕窝?”韩北卿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侯爷来了,在您屋里呆了大半个时辰。看姑娘睡的香甜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就回荷弄了。” 白珠接过空碗,扫了一眼韩北卿身上的被子,一脸揶揄:“这辈子还是侯爷给您盖的呢。” 韩北卿无比震惊的看著白珠:“谁?侯爷?哪个侯爷?武阳侯顾胤?” “除了咱们家侯爷,还能有谁?”白珠一手拿著空碗,一手指著旁边地上玲琅满目的箱子:“侯爷还赏了许多东西,姑娘,不想看看都是什么吗?” “侯爷又赏了这么多东西?”韩北卿看著屋里许多东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白天的时候,怎么就没看见呢? “我真是困懵了,哎呦,耽误事。”这几天累的睁不开眼,没想到竟然耽误了大事儿。 “侯爷可还在荷弄?”韩北卿掀开被子下地,穿上鞋急匆匆的就往后门走。 没走几步,韩北卿想到了什么,叫住白珠:“大过年的,我也没有给侯爷准备东西。空手去见他,不大好吧。” 白珠却不以为然:“侯爷又不缺东西,况且他也知道,你现在穷的满兜拿不出五两银子了。” 韩北卿气恼:“我的钱都是用在了刀刃上,等酒楼开业,我就有钱了。” 白珠陪笑道:“是是是,姑娘从不是个乱钱的人。奴婢是说,侯爷那样的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姑娘真想要送东西,寻常之物你也给不起。” 韩北卿一脸气馁:“礼轻情意重,可我又不知道他会来,更不知道他还赏赐的东西。我空手过去,实在是不妥啊。” 去財神庙还得上柱香呢,她拜见金主巴巴总不能一点心意都不表吧。 “柜笼里不是有给世子爷做的玩具么?”白珠的话提醒了韩北卿。 打开箱笼取玩具的时候,韩北卿將她给韩县丞做的冬靴一併拿了出来。 “我针凿粗糙跟侯府的绣娘比不了,这双鞋肯定入不了侯爷的眼。不过也能代表我的心意了吧。” 这双冬靴原是韩北卿给县丞老爹准备的生日礼物,为了这双靴子她拆了改改了拆费了许多时间。白珠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不知道韩北卿是给谁做的。 二人带上东西,很快就进了侯府別院。 金珠站在书房门口,面容冷峻看著韩北卿的眼睛像是有刀子似的。 “姐姐这是怎么了?”白珠一脸不解。 金珠冷冷哼了一声:“侯爷明早启程,要赶在上元节前回京。你有话快说,莫要耽误侯爷休息。” 韩北卿看出来,这个金珠对顾胤有意思。只不过她不明白,喜欢就表白啊,跟自己一个外人阴阳怪气个什么劲。 真是有毛病! “你早点进去通报,我也能早一点出来,你们家侯爷就能早一点休息。所以,你別磨嘰,赶紧进去。” 韩北卿可不惯毛病,同样甩著脸子,不给金珠好脸色。 金珠面容一窒,到底不好说什么,进了书房通报。 隨后她打开门示意韩北卿进屋,在韩北卿踏进书房前,她扫了一眼韩北卿抱著的靴子。用只有韩北卿才能听见的声音嘲讽:“这针脚可真够粗的。” 韩北卿脸上热辣辣的,虽说金珠说的是实话,可还觉得羞愧。这个年代的女子,做饭女红都是必修课。她在这方面,是一丁点的天分都没有。 顾胤的书房很明亮,靠墙摆著一个专门照明的蜡烛架子。上面摆著三层的蜡烛,房间四角也都掛著灯笼,將房间照的如白昼一般。 “来了。” 一声低沉的磁音响起,將四处张望的韩北卿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民女韩北卿,见过侯爷。”韩北卿缓缓跪下。 这个举动令顾胤眉头紧缩:“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教条了?” 韩北卿想起之前每次见顾胤的情形,她真的是一点不懂规矩礼仪。 “白珠姑娘教了我规矩,这才明白,民女之前有多粗鄙不堪。” 顾胤坐在太师椅上,眼睛一直盯著手里的书,没有看韩北卿一眼。 听见她这么说,轻笑著说道:“那你现在懂规矩了?” 韩北卿不知道顾胤这话是什么意思,说自己懂规矩还是不懂规矩呢? 见韩北卿不说话,顾胤忍不住抬眼看过去。 “起来吧,我没有那么多规矩,你还跟从前一样就好。”顾胤说著,將手里的书丟下。 一脸好奇的指著韩北卿抱著的东西:“你拿的是什么?” 韩北卿连忙將冬靴藏在伸手,拿著木头玩具,悻悻的说道:“这这是给敦哥儿,哦,不是,是世子的礼物。是一个机巧玩具,过年了嘛,小孩子都喜欢的。” “你拿过来。”顾胤一脸兴致,似乎心情很好。 韩北卿將那冬靴丟在身后,双手捧著玩具放在了宽大的书案上。 “我要那个”顾胤指著韩北卿身后:“那双靴子看著不像是敦哥儿穿的。” 韩北卿张大嘴巴,有些尷尬:“是我给你做的,只是针脚很粗,不配给您。我,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没能给你准备一个符合身份的年礼。” “靴子就很好,拿过来我看看。” 顾胤好像很著急似的,又不是什么稀罕宝贝,至於一脸期待么。 韩北卿对他的兴奋很难理解,家大业大的,缺冬靴穿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五章挺大的一个侯爷 韩北卿看著顾胤的神色,以为他很喜欢这款冬靴的版型。【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虽说这顾胤贵为武阳侯,吃穿用度应该都是有规制的。他平时也不会收到这样的礼物,所以觉得很新鲜吧。 韩北卿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否则顾胤为何心情愉悦? 顾胤將那双鞋子放好,眼里含笑望著韩北卿。 “刚睡醒?” 韩北卿脸颊緋红,有些不大好意思:“嗯,是的刚睡醒。我睡的太死了,侯爷来了都没发现。” 想到屋里那一大堆的年礼,韩北卿连忙道谢:“多谢侯爷赏赐的礼物。民女真是受之有愧。” “跟我就不要客气了,坐吧。”顾胤大手一挥,示意韩北卿坐下跟自己说话。 韩北卿就近坐在一把椅子上,笑盈盈与顾胤寒暄:“多日不见,侯爷身体安好?” “我很好。”顾胤表情柔和的看的韩北卿,嘴角含笑。 韩北卿一直將顾胤当做领导,而白珠则是领导安排下来的同事。既然来见领导,肯定是要先做工作匯报的。 “侯爷,出来匆忙我忘记带帐本了。就先简单的跟您概括一下最近的进展。” 见顾胤没说话,韩北卿自以为是顾胤默许了。刚要继续说话,就被顾胤打电话了。 “生意的事,我不管。听说你准备开一间酒楼,还要跟陆仝一起?” 韩北卿小心翼翼的揣测著陆仝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他喜怒,但能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如刚才那般愉悦。 想来顾胤应该是对她拉著陆仝合作这件事很反感。毕竟顾胤交给她的任务,是让他的人悄无声息的潜入这个区域。 “陆仝是怀寧县最有实力的人,外地人想要在本地做生意是不可能绕过他的。一起合作之后,利用陆仝的影响力,可以轻鬆拿下本地商贾的支持,並且藉此拓展到周边。” 韩北卿一副完全为了生意著想的语气,但却没有说服住顾胤。 “陆仝不是个简单的人,你凭什么认为他会被你乖乖利用?” 韩北卿一怔,隨后笑道:“侯爷的意思我明白,我选择陆仝是因为他对我有用,而陆仝愿意跟我合作,自然也有我不同於別人的地方。” 顾胤脸色微冷,不屑的嗤笑一声:“不同於別人?韩姑娘说说看,你在陆仝眼里又有何不同之处?” 书房门外,白珠与阿肆並肩而立。听见主子的话,白珠蹙了蹙眉:“主子为何怀疑姑娘的忠心?” 阿肆憋笑不回答,反而一本正经的反问白珠:“姑娘今年多大了?没有人家上门提亲么?” 白珠瞪著阿肆:“姑娘的婚事,是你我能非议的?你疯了吧!” “我就是好奇,说起来也是县丞的千金,总不能没人提亲吧。” 阿肆看著白珠,挑著眉:“难道有人提亲,你没有如实稟报?” 白珠狠狠的在阿肆肩头锤了一拳:“你少冤枉我,我给主子的书信里事无巨细从无遗漏。” 阿肆一脸狐疑大为不解:“那就奇怪了,韩姑娘这么大了,怎么没人提亲啊?”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韩县丞刚上任时,倒也有人家想藉此联姻为自家寻个庇护。可王氏在城里出丑几次,那些稍有体面的人家,谁还看得上。”白珠说起这件事,替韩北卿不值。 “原来如此,那看来年后提亲的人不会少了。”阿肆喃喃自语,白珠撇撇嘴:“姑娘自有主张,不是那等听从父母之命的人。我瞧著这怀寧县,倒没有一个能与之匹配之人。” 二人外面说话,屋里面韩北卿正回著顾胤。 “我乃县丞之女,与我合作跟县丞合作无异。”韩北卿一脸纳闷:“难道侯爷觉得,他还有其他的意图?” 韩北卿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我韩家根基浅,我做生意的手段也稚嫩。论財力,我连他家的百分之一都不及。论势力,我家一个小小的县丞” 说到这里,韩北卿看向侯爷:“陆仝看上你了!” “噗”顾胤一口茶水险些喷了出去,他忍耐了一番,愣是將呛在鼻腔的不適感硬压了下去。 咬著牙瞪著韩北卿:“看上我?” 韩北卿站起身来,衝到桌案之前,一本正经的点头:“嗯,对呀。我阿娘之前在整个怀寧县散播我如何入了武阳侯府的眼,这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有心之人早就去祈山县查过我们家的底细,自然对我们家忽然发家有所了解。而后白珠入府,跟在我身边形影不离。” 韩北卿越想越觉得这个理由靠谱,点了点头拍著手掌说道:“绝对是这个原因,这个陆仝向来老奸巨猾。” 顾胤深深的看著韩北卿,低沉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还有一种可能,你还未曾想到。” 韩北卿惊讶的看著顾胤,只听顾胤说道:“陆仝尚未娶妻。” “哈,侯爷的意思是他想娶我!”韩北卿一脸无语,鄙夷的撇嘴:“那他可是想瞎了心,我嫁给他,怎么可能!” 顾胤眯著眼睛,想要看出这是否是韩北卿真实想法。 韩北卿解释道:“侯爷有所不知,陆仝虽然没有娶妻,可他也这么大了,房里怎么可能没有人。家里伺候他的美妾,可是有好几个呢。” “哦?”顾胤一脸玩味的看著韩北卿,挑眉问道:“若是他没有这些小妾,你是愿意嫁给他的。” 韩北卿刚要脱口说『那也不愿意』,话未说出来,整个人便愣住了。 不可置信的看著顾胤,脸上的笑意尽退:“你是想让我嫁给陆仝?” 韩北卿通体冰寒,一脸防备的盯著顾胤:“侯爷,韩北卿固然贪財,可绝对不会为了钱財权势出卖自己。嫁给陆仝这等美事,还请侯爷考虑別人吧。我出生乡野,粗鄙的很,做不来伺候人的活。” 说罢,韩北卿气鼓鼓的转身往外走。 “站住!”顾胤喊住韩北卿。 韩北卿站在原地回头瞪著顾胤,看著怒气冲冲的小姑娘,顾胤笑著站起身来。 走到韩北卿身边,低头看著她的脸,好脾气的说道:“你別著急,我不会將你许给別人。” 韩北卿感觉自己想多了,怎么感觉顾胤的语气好像是在哄自己呢? 人家挺大的一个侯爷 身边的忽然想到了什么:“还没用膳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六章敦哥儿中毒了 顾胤一句:“还没用膳吧?” 让韩北卿不会了。【,无错章节阅读】 “用用膳?!” 韩北卿一脸茫然的仰著头看著顾胤,发现他皮肤还挺好。以前只是觉得他长的好看,没注意他皮肤还挺细嫩。真是奇怪了,他不是整天东奔西走还要忙著打仗么。怎么做到风吹日晒还能有个好皮肤呢? 顾胤哪里知道韩北卿盯著自己的脸是在研究他的皮肤。他看著韩北卿一脸『痴迷』的盯著自己,喜悦的目光里带著几分惆悵。 “一起用膳吧。” 目光从韩北卿脸上艰难的移走,顾胤转身对门外的人说道:“摆膳。” 韩北卿见顾胤真的要跟自己一起吃饭,著急的拉著他的袖子:“不行,我不能在这吃饭。” 顾胤回头,目光清冷如寒月,嚇得韩北卿脖子一缩,訥訥的解释:“家里已经准备好饭,我我得回家吃。” “你府里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么?”顾胤的话,韩北卿觉得很尷尬。 看来韩茂换年礼的事情,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不过一想,顾胤知道这些烂事儿,也在情理之中。 “你现在回家,不怕家里长辈责备你?”顾胤语带笑意,给韩北卿出了个餿主意:“这件事你被气的吃不下饭,只能出门散心才能消解怒气。” 韩北卿愕然的抬头看著顾胤,不想顾胤抬手拍了拍她的头:“你不是向来会用这些小伎俩骗人么。多用一次,无妨。” 韩北卿一脸黑线,想起从前的狐假虎威还有哪些谎话连篇。跟顾胤这种手握重权的实力派相比,自己这点小伎俩可真够丟人的。 看出韩北卿脸上的难为情,顾胤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一个小姑娘单枪匹马闯江湖,已经很不容易了。只要结果是好的,何必纠结过程。” 这话说到了韩北卿心缝里,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拼搏的这条路方式很差劲。总是靠著胡邹八扯攀关係,满嘴的谎话,有时候为了一个谎言还要找补好几个谎言。 钱赚的没多少,可实在是不体面。 只是今天顾胤无心的一番话,打开了韩北卿的心结。 “对,条条大路通罗马,到达罗马就好。”韩北卿歪著头衝著顾胤温柔一笑。 “罗马?那是哪里?你那新油车开闢的路线?” “意思不错,改成金陵更好一些。”顾胤不以为然,隨口一改。 韩北卿没跟他犟嘴,毕竟这个年代她也不知道真正的罗马叫什么。顾胤是领导,他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走进正房,此时紫檀木圆桌上已经布满美味佳肴。 “坐!” 顾胤坐下来,看著韩北卿一动不动,指了指自己旁边。 “这么多,就我们两个人吃,有点太浪费了吧。”韩北卿节俭惯了,看见如此铺张的菜餚,实在是忍不住这才开了口。 “无妨,下人们会吃光。”顾胤拿起筷子,默默的吃起饭来。 见韩北卿举止拘谨,忍不住开口:“这道鱼膾鲜嫩可口,你尝尝。” 韩北卿盯著顾胤,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顾胤夹菜的动作骤停,隨后不以为然的回道:“无事。” 韩北卿这下更担心了,放下筷子一脸紧张:“敦哥儿怎么了?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书信给我了。” 提起侄子,顾胤终於不在假装镇定。放下筷子轻嘆一口气:“敦哥儿中毒了。” “中毒了?那他现在好了没有?为什么会中毒?是谁要害他?” 韩北卿激动的站起身来,瞪著顾胤连连发问。其实韩北卿早有心理准备,可当听到敦哥儿中毒,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 顾胤並没有將韩北卿的无礼放在心上,反而安抚道:“毒已解,现在还在静养中。你別担心!” “我能不担心吗?”韩北卿一脸暴躁的责备顾胤:“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就是有心之人想要加害他。现在又给他下毒,那以后呢?你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既然京城不安全,那乾脆把他送我这里。我这穷乡僻壤远离是非,更適合他养病。” 韩北卿连珠炮似的咄咄相逼,一改以往温柔恬静的处事作风。显然敦哥儿被害的事,让她害怕了。 顾胤看著韩北卿不说话,把韩北卿急的直跳脚。也不管什么尊卑不尊卑,管他侯爷不侯爷,什么领导不领导的。 一切通通丟到脑后,离开座位走到顾胤身边,拉著顾胤的胳膊:“你还有心思吃饭?你,你天天不著家,把孩子往虎狼窝里一扔,你心挺大啊。” 顾胤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反握住韩北卿的手:“我说了,他没事。” 韩北卿冰凉的手被顾胤宽厚温暖的大手包裹住,整个人怔了怔。意识自己失態,有些不好意思的挣开顾胤得手。 装作没事似的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嘟著嘴解释道:“说的也是,如果敦哥儿情况危险,你也不可能在这吃饭。是我多虑了。” “关心则乱。”顾胤笑看著韩北卿,眼底儘是温柔。 “不过,既然你想他了。那等开春了,让他来这边住一段时间。” 听说敦哥儿要来,韩北卿瞬间眉开眼笑:“真的吗?他能来怀寧小住?” “等一下。”韩北卿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低头思忖了一番抬起头:“敦哥儿信里说过,他是侯府世子,无詔不能隨意出京的。” “確实如此。”顾胤满意的点了点头,对韩北卿细微进步很满意。 “那你还说让他来怀寧小住,搞了半天是誑我。”韩北卿挎著小脸,幽怨的嘆气:“白高兴一场。” “上元节之后,我会以敦哥儿中毒伤身为由入宫请旨。届时还请韩姑娘多多照佛敦哥儿。” 韩北卿闻言高兴的点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一定把敦哥儿养的白白胖胖的。” 这种客气的话只是拉进关係的话术而已,前世韩北卿是基层干部,这一世她用这种沟通方式促进工作进展,让自己这个官小姐看起来没有那么高高在上。 但是她忘记了,顾胤是堂堂武阳侯。 『一家人』三个字,听在顾胤耳朵里,那可就是另外一层意思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七章手段 “姑娘,你脸色不太好。【google搜索】是主子说了什么吗?” 从荷弄回来之后,韩北卿坐在书房里一直都皱著眉不说话。 白珠看著觉得很奇怪,以为是自家主子又欺负小姑娘了。 “我没事。”韩北卿看著白珠苦笑一下,隨后反问一句。 “你说,我是不是很天真?” 白珠不明所以,摇著头矢口否认:“怎么会,你很好。” “顾胤说我心慈手软过於天真,做点小生意尚可,但是做大生意却不行。” 韩北卿抬头看著白珠:“你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白珠担心的看了一眼韩北卿,忍著满腔的关心退了出去。 书房门关上韩北卿疲惫的靠在了椅背上,想著今天下午在隔壁与顾胤谈话的情景。 吃饭完毕,顾胤留下韩北卿喝茶。 到这个时候,韩北卿这才明白真正谈公事的时间到了。 “今天给府里下人发年礼了?” 韩北卿想著大家欣喜的样子,一脸得意的点头:“是呀,过年了嘛,大家都高兴。” “哼。”顾胤冷哼一声。 韩北卿瞬间有种回到前世职场的感觉,她刚工作的时候,经常因为天真闹出不少笑话。 记得有一次她自作主张给一个老百姓开了方便之门,就在她得意的时候,同事也是这么冷哼一声。她当时年轻正是一腔激情的时候,还以为同事工作时间久了身上有官僚气。没多久,被她帮助过的老百姓將她反咬一口,害的她被停职了一个礼拜。 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做错了事,韩北卿立即毕恭毕敬的请示:“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嘶你发年礼的时候,白珠没有阻止你?” 顾胤的气场太嚇人了,韩北卿根本就不敢抬头。 “我就知道。” 韩北卿虽然不明白自己错在哪儿,但却更不想连累白珠。人家千里迢迢来到她身边,帮她做了许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不能害她。 “跟她没关係。就算她拦著我,我也是不听的。你之前不是跟我说,可以隨便用你的人吗?那他们当然要听我的话了,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 韩北卿一脸无赖状,颇有几分不服气。 “你后宅一团污糟,不想著如何处理掉毒瘤反而將心思放在乱七八糟的上面。对內主次部分,对外不懂人情世故。”顾胤开始后悔,当初自己脑子抽了,怎么就相信了这个小姑娘呢。 她比敦哥儿大不了几岁,没有手段又烂好心,早晚会出事儿。 “哦,你说我们家的事儿嗯?”韩北卿一脸不服气:“那韩茂好歹是我家的亲戚,手里有我们家的把柄。我纵容他可不是心慈手软,放纵他惹出事儿,我好有理由收拾他。” 顾胤眯著眼睛看韩北卿的眼神,好像是看傻子。这样韩北卿既不甘心又不服气。 “我给你的人各个都是好手,就算你不想用,吩咐白珠一声,將人拖出去杀了就是。何必浪费精力在这上头?你搞的这些小动作,很蠢。” 韩北卿被嚇住,没有因为顾胤骂她蠢而生气,她也是不敢生气。当初想办法赶走韩茂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想过杀人这条。 作为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她脑子里就没有草菅人命的想法。 顾胤看出韩北卿的迟疑跟不解,蹙眉轻声说道:“慈不掌兵,义不理財,情不立事,善不做官。” “这些你不懂,以后我慢慢教你。只不过眼下,唉” 韩北卿想不通自己到底有多蠢,把堂堂一个武阳侯气的无语了。想来是因为 自己不懂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 “升米恩,斗米仇。”顾胤心里暗暗嘆气,果然是个单纯的小姑娘。纵然有些诡譎才能,可见识、阅歷、心性还是跟不上的。 不过想到韩县丞那个人的性格,顾胤瞬间將自己说服了。韩北卿跟她爹相比,多少还沾点聪明,可以慢慢教。 “当初你在老家做生意,身边无人可用,只能用自家人。因为一点利益,你三叔三婶跟你闹掰了。至今你还没想明白,症候在哪儿?” 韩北卿心里暗暗撇嘴,当年自己在基层的时候受的委屈比这些还多呢。最后不也將事情办的好好的,带领乡亲们走出一条致富路了么。 顾胤见她不以为意,耐著脾气继续说话:“你出身乡野,不懂御人之术。但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將来韩亿官职越高你所见到的世界越广,该学的东西要留心学。让他们拿著那些东西招摇过市,你是想打哪家的脸?” 韩北卿呆愣的看著顾胤,这倒是她没想到的。上一世可不是这样,每逢年节不管是国企还是私企,只要发了东西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那些子女拉著单位分的东西回家的,做父母的都要跟邻居们炫耀好几天。 怎么到了这里,反而是打別人家的脸? 韩北卿枯坐在书房里呆了很久,终於想明白了。 韩家的下人不是签了死契的家奴,而是在各家游走的包身工。他们相互之间会议论东家的家事,也会比较哪家的活计更好做一些。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包身工的价格都是各家心照不宣的。哪怕主人家心慈有额外的封赏,不过是二两猪头一串铜板。 像韩北卿这样大手笔的年礼,无疑是扰乱市场给各家为难。 “姑娘,我能进来么?” 不知何时,院子外面的夜灯都灭了。白珠端著夜宵走了进去,將一碗甜羹放在韩北卿面前。 “侯爷动身回京了,这是他留给你的信。”韩北卿將一张纸轻轻的推到韩北卿面前,压低声音道:“侯爷让我告诉姑娘,这次他替姑娘料理了毒瘤子,以后姑娘还应多长个心眼才是。” 韩北卿心下一惊,握著汤匙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替我料理了?” 白珠见韩北卿害怕,连忙安慰道:“姑娘放心,兄弟们麻利著呢。” “就给杀了?全家,都给杀了” 韩北卿根本接受不了,四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死在了。 “知道姑娘心善,这次没有杀人。他们是被送到庄子上做苦役去了。这一世,都不会逃出来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八章韩茂失踪 “咚咚咚”的拍门声叫的很急。 书房门外有个声音大声叫嚷著:“大小姐,奴婢是老太太屋里的百枝。大小姐,请开门啊。” 韩北卿紧闭的双眸脩的睁开,心下没来由的紧张。门外一个黑影迅速闪到门口,厉声呵斥:“夜半时分,如此叫嚷成何体统?” 百枝被忽然出现的白珠嚇了一跳,哆嗦道:“白珠姐姐,臥室老太太屋里的百枝。是是老太太让我来请大小姐过去的。” “老太太派你过来的,你就可以大呼小叫了?你的规矩呢?” 白珠在韩家的威严完全凌驾在眾主子之上,除了她本人手段狠辣之外,还因为她是出自武阳侯府背靠著大树。 百枝胆怯的看著白珠,咬著嘴唇细声细气的道歉:“白珠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书房门打开,韩北卿苍白的脸映了出来。疲惫的盯著百枝:“出了什么事儿?” “是”百枝忍不住瞄了一眼白珠,低著头细声说道:“是,是二老爷一家不见了。老太太著急了,让我来找大小姐回话呢。” 韩北卿与白珠对视一眼,白珠冷著脸道:“我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呢。行了,姑娘知道了,你先去厨房,让人做份酒酿汤圆做夜宵。” 百枝如蒙大赦般赶紧退场,头都不敢回像是身后有恶鬼追似的。 韩北卿见状,苦笑著暗暗嘆气。她果然没有一丁点气势,连这个家里二等小丫鬟都不怕自己。 顾胤说的没错,她確实是个不会用人、不懂手段的人。 能活到今天,全靠著一身莽劲儿跟好运气。 带著白珠露夜奔走在后院里,因白天家里发了不少的年礼,韩北卿又准了假让大傢伙回家去。 整个韩家大院里空荡荡的,显得格外的清冷。 “姑娘,理由你找好了么?”白珠凑到韩北卿身边,低声问道。 “不用找,因为我也不知道。”韩北卿冷冷一哼。 到了后院,韩老太一脸惊愕。不小心打翻了炕桌上装著针线的笸箩。 “你也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韩北卿缩在椅子里,一脸不耐烦道:“我这两日忙得很,怎么可能处处盯著他们。” “难不成韩茂回蓟县了?”韩老太皱著眉满脸都是担心,她看向儿子:“老二,你是个县丞,比我这妇道人家懂得多。你说会不会是坏人掳走了,还是” 韩县丞好笑的说道:“坏人掳走他们做什么?而且要掳走也是韩茂自己,怎会一家子都消失了。” 坐在韩北卿身边的袁二娘忍不住看了一眼婆婆,欲言又止。 韩老太眼神好得很,这会儿看见了孙媳妇似乎有话要说。 “综文媳妇儿,你是不是有事儿瞒著大伙儿?” 袁二娘被祖婆婆这句话弄笑了。什么叫瞒著大傢伙呢?好像她平时喜欢干坏事儿似的。 “祖母,我能有什么事儿瞒著大家啊。我只不过是心里有疑惑罢了。” “你能有什么事儿啊?”韩老太十分不耐烦,不满的看向大儿媳妇:“你也是的,三更半夜的你带她来做什么。” 周氏莫名被骂,一脸尷尬无处解释,只能悻悻的说道:“家里出了大事儿,想著多一个人不能出主意也能壮胆。” 韩老太恨恨的啐了一口:“一个妇道人家,壮个屁的胆。都是吃閒饭的,净惹我生气。” 袁二娘脸色很不好看,平时家里都是大房做事更多些,可老太太偏心看不上大房。自家人倒也罢了,可韩茂这种外人来了,她也容著外人欺负自家。 如今韩茂一家子不见了,老太太也要迁怒在自家这一房。不就是看她婆婆性子软,好拿捏么。 “祖母倒错怪了我娘,她一辈子最敬重的就是您老人家了。您说的话,她连半个不字都不敢哼。何来惹您生气一说?” 韩老太此时心中烦躁不安,听见孙媳妇儿竟敢还嘴,顿时勃然大怒。 拍著桌子,衝著韩综文怒吼:“大郎,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媳妇,她敢这么跟我说话,你是怎么教的?” 韩综文脸色一变,回头瞪了一眼妻子,然后笑著哄著老太太:“祖母莫生气,她年纪小不懂事,您老有空多教教她。” “我教她?我凭什么教她,她娘家没教好,到了婆家不懂规矩。这种人就该打!” 袁二娘脸色很难看,强忍著没有发作,憋的红了眼眶。憋屈著一张脸,怨愤的瞪著丈夫。 屋里气压很低,做公婆的不敢开口求情,外人更不好说话。 静謐之下,韩北卿嗤笑一声。 这一突兀的笑声,打破了尷尬,眾人纷纷看向韩北卿。 “小妹,你笑什么?”韩综文一脸诧异的看著韩北卿,想不通这个时候她为何会笑出来。 韩北卿看著堂兄,眼里儘是讥讽:“我笑的是大堂哥还真不经夸。亏的白天嫂子称讚你体贴细心,是个好夫君。没想到晚上你就犯糊涂,生生的让她没了脸。” 韩综文一愣,忍不住回头看著妻子,这才发现袁二娘红著眼眶正幽怨的瞪著自己。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做错了事情。 “我,我说错什么了?” 韩北卿解释给韩综文听,同时也是说给家里其他人听。 “咱们家里如今的下人都是外头雇的,並非是卖身进来的。临近过年,我想著多给他们一些年礼,也好在怀寧县给咱们家挣个仁慈的名声。” 王三娘一直没说话,这个时候冒出一句:“多此一举,那仁慈的名声是靠著给下人赏钱换来的?” “你住口!”韩老太呵斥著王三娘,看著韩北卿道:“你要说什么快点说。別搞些弯弯绕绕。” “年礼发了多少,祖母可知道?”韩北卿挑著眉看著韩老太,不等老太太说话,她又道:“多少无所谓,只不过办差的人是韩茂。毕竟是祖母你钦点的大管家,就连我娘这个县丞夫人他也是不放在眼里的。” 韩老太脸色很难看,王三娘更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大嫂发现了韩茂竟然敢在年礼上做手脚,用霉米换掉了好米,死鱼换活鱼,用骨头代替肉。” 这些事情,確实是韩茂能做出来的。不用找他对峙,这就是他的人品。 “我还要谢谢嫂子,虽然这钱省下来她得不到一分,但还要用心帮我守著。” 韩北卿说著站起身来,衝著袁二娘屈膝行礼。 袁二娘连忙起身回礼,笑著回道:“妹妹客气了,这是我应该的。” 韩老太心里有数了,可她还是不明白:“以次充好而已,跟他们一家消失有什么干係?” 韩北卿冷笑:“那就要问问你的两个孙子,韩茂指示他们都做了什么。” 提起三房的两个孙子,韩老太不淡定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一百九十九章老爹的私房钱 听见韩北清提起自己的两个孙子,韩老太坐不住了。【google搜索】 韩老太脸色异常难看的看著韩北卿,咬著牙问道:“这两个孽障可是又做了什么事?” 韩北京笑著安抚老太太说道:“两位哥哥並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韩茂利用两位哥哥。从他们的师傅的手里借了许多钱,不仅是他们的师傅,就是那鏢局里的其他人也都借给了韩茂许多钱。” 韩老太一脸不解又问韩北倾:“这两个孽障如今才几岁?那些跑江湖的鏢师可都是见过风雨的。怎的就能相信到这两个孽障的话?將钱借给他们了?该不会是那些人联合起来骗你的吧?” 坐在一旁的韩大郎忍不住轻咳两声:“祖母,这件事情,我也听两个弟弟提起过,也曾私下打听过,此事是真的。” 韩老太越发糊涂了:“那些人活了几十岁,怎能就相信两个黄口小儿的话,將自己的钱借给他呢?” 韩北卿失笑:“那钱入的可不是他汗冒的兜儿里,在他们的眼里,这钱是咱们县城府跟他们借的。人人都知道。两个哥哥是。韩县丞的侄儿。那这钱可不就入了咱们韩家?” 韩老太气的破口大骂:“他可真敢想,竟然扯著韩家的脸皮去外头招摇撞骗。” 韩老太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惊恐的看向韩北卿:“这个王八蛋,该不会卷著钱跑了吧!” 韩北卿嘆口气,幽幽的说道;“如今想来,他们很可能趁著今天家里人少,举家跑路了。” “他们,他们到底骗了多少钱?”韩老太脸色青白,捂著胸口摇摇欲坠。 “我让人问过了,至少有二三百两。这还只是从鏢局那边骗的钱,至於旁人家,只能等苦主来了再算。” “那可如何是好?这钱,总不能算到咱们家的头上吧!”王三娘此时脑子竟然好使了,意识到不对劲了。 韩老太闻言,两眼一番,直直的倒了下去。 眾人连忙將韩老太扶起来,顺气的顺气,捶背的捶背,倒水的倒水,大家乱作一团。 “快去请个大夫来。”慌乱中,袁二娘镇定的催促丈夫去请大夫。 韩北卿冷眼看著家里这群人,发现自己这个嫂子还真是个能扛事儿了。 没等大夫赶来,韩老太已经幽幽转醒。一醒过来就开始放声大哭,又气又骂使劲的撒泼。 大夫站在门口,听见韩老太中气十足的哭声。鬆了一口气,对韩综文等人说道:“你们家老太太这事儿没事儿了。刚才不过是怒急攻心罢了,只不过老人家年岁上去了,以后还要多注意保养,儘量不要让她动气。” 韩综文连忙拱手:“多谢先生,还劳烦先生开个保养身体的方子。我祖母年轻的时候气性就很大,如今年岁大了,脾气愈发的古怪。” 大夫是见多识广的,开了一个不温不火的方子,收了诊金便走了。 韩老太哭闹了一会儿安静下来,整个人奄奄的失去了精神。 家里知道韩茂底细的人不多,就算是大房两口子也是稀里糊涂。 所以当韩县丞拉著兄长询问的时候,韩老大是一脸的茫然:“老二,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母亲为何待韩茂亲厚,我也只是知道当年在蓟县老家的时候,两家人相处不赖。也仅此而已了。” 韩老大一脸激动,生怕弟弟不相信自己:“不瞒你说,自打他们一家来了以后,跟,跟三弟一家子走的很近。那纪文跟紘文惹了官司,还是他们一家作证,这才躲过去。” 韩县丞脸色一凛:“官司?不是说几个顽童打闹,並不是什么大事儿么?” 他也曾听过三言两语,只不过只当是传言並不放在心上。韩县丞知道,若是真的发生了大事儿,家里人定会通知自己。 “你,你竟然不知道?”韩老大一脸不信。 “母亲跟三弟从未写信告知,只是母亲来了之后,与我只言片语几句。我原想的是两个侄儿淘气不喜读书,母亲將他们带来学个手艺。並不曾想过其他,而且,若是真的闹起官司,就算三弟不写信给我,祈山县的同僚也不会不言语。” 从前韩秀才哪里会明白这些人情世故,不过是做了县丞,见识过人情冷暖之后才悟出来的罢了。 韩老大瞭然的点了点头,挠著头一脸憨笑:“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二弟了。我就说,你是不会不管家里的孩子们的。” “明天就是除夕了,正月之后我会给蓟县的县令去一封信。若是他们一家子不曾回蓟县,那就说明他们是真的拿著钱逃亡了。届时,我会上告州府,通缉韩茂。” 韩老大看著眼前的二弟,只觉得他变了许多。再不是曾经那个不通庶务的书呆子弟弟,他也跟其祈山县的李县令一样,有著让老百姓惧怕的官威了。 虽然並不怎么威风,但確实有当官的那个劲儿了。 韩老大看到弟弟的变化,眼里只有羡慕並无嫉妒。韩县丞回头看著兄长,咧著大嘴衝著自己傻笑。 『“大哥,这么看我作甚?”韩县丞一脸慌张。 “没事儿,没事儿。”韩老大笑了笑,摇了摇头:“我去看看阿娘。” 韩县丞嘴角含笑的看著兄长背影,摇了摇头。抬眼瞥见站在廊下的女儿,他收起笑容,衝著韩北卿招了招手。 “囡囡,跟我过来。” 韩北卿默默的跟在父亲身后,父女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后院,来到韩县丞的书房。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韩县丞不相信女儿不知道韩茂的下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爹爹,我也不知道韩茂去哪儿了。” 韩北卿一脸无辜的看著父亲,韩县丞皱著眉不大相信的看著女儿:“你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祖母一直很袒护这个二叔。所以当我发现他以次充好,甚至在帐目上做了手脚之后,並未声张。先將帐目抹乾净,將霉米换成好米,又给下人们放了假。想要將这等丑事悄无声息的掩盖过去。” 韩北卿长吁一口气:“想著大过年的,跟亲戚撕破脸不好。也只能等著过完年之后,再数罪併罚。” 哪成想,韩茂意识到东窗事发,先带著一家子溜走了。 “如此,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韩县丞一脸无奈。 “听说你要开酒楼?你何时有这么多钱的?”韩县丞皱著眉头,年底衙门实在是太忙了,他对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 要不是今日同僚提起,他竟不知道女儿要开一家酒楼。 “一间酒楼何止百两,你怎么会有那么多钱的?”韩县丞很担心女儿赚了不该赚的钱,甚至用自己的名头出去招摇撞骗。 “放心吧爹爹,你那乌纱帽保的住。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乾乾净净的。” 韩北卿心里多少有些不快。 “我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想著,家里应该开不起那样的买卖。你那个油车跟小报,再赚钱也不至於” 韩县丞越说声音越低,因为女儿的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好好好,我不说便是。你自来是个有主意的,只要不过火,惹出了麻烦,爹爹都能帮你。”韩县丞面露尷尬,低著头摸著鼻子:“你,若是需要银钱,我还有些私房钱。你,你都拿去吧。” 说著韩县丞翻开一本书,从里面取出一张银票,递给韩北卿。 “我手里,总共就攒下这些钱,都给你用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章五十万两雪花银 韩北卿从未像今天这般心累。【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她心里清楚,这种无力感跟挫败感,其实跟韩茂毫无关係,跟韩家人也毫无关係。 与顾胤谈论一番之后,韩北卿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是应该反思的,反思从前自己是多么的自负。 重生之后,她其实总是带著现代人的眼光居高临下的审视这个世界。 她对这里许多落后的思想嗤之以鼻,她总拿自己当个三十几岁的成年人。高高在上的,以置身事外的眼光去评判著这个世界。甚至拿著后世的价值观去评判这个时代。 “顾胤说的没错,我真的太蠢了。”黑夜里,韩北卿抱著膝盖,身子倚靠在被子上喃喃自语。 “我以为我是主动的往前走,其实根本不是,我这个傻瓜,我总是习惯性的被人牵著鼻子走。” 从前的工作性质就是解决基层百姓的实际问题,这种惯性思维形成之后,她习惯性的运用在这个时代。 但是回头看看,自己看似在开创出一条自由的民主之路。其实漏洞百出,而且遇到麻烦之后,毫无解决问题的能力,只能倚靠著谎言跟欺骗。 最开始利用父亲秀才的身份,骗到了李县令的信任。又利用李县令,在村里树立了威信,给堂哥找到了工作。然后又利用堂哥在县衙当差这件事,骗的別人以为自己很有背景,甚至是李县令的马前卒。 若不是 若不是当时救了敦哥儿一命,被武阳侯府注意到。那后面东窗事发,不管是地痞无赖还是李县令曹师爷。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顾胤说的没错,她空有想法没有手段。 说白了,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只是太幸运,没有遇到一个坏人罢了。 顾胤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年纪小没见过世面,不曾经歷过风雨也没遇到过豺狼。 只有韩北卿自己清楚,因为她从未融入在这个环境里,她是真真正正的『外乡人』。 “叩叩叩” 窗外,有人轻轻的敲窗,嚇了韩北卿一跳。 “姑娘,还不睡么?已经五更了,明儿可是除夕呀。” 白珠的声音透过窗纸传了进来,韩北卿哑著嗓子回道:“这就睡了,你也歇了吧。” 门外的白珠却道:“姑娘,不管主子跟您说了什么。还请您不要责怪他,主子吃过太多的苦,遭了常人不曾遭过的罪。看事情总是往坏处想,说话也很难听。但他本意是好的,所以,姑娘你也別太伤心。” 韩北卿不耐的翻了个身,嘟囔道:“我不会的。” 白珠还是不放心的嘱咐:“姑娘,主子不是给您留了一封信么。有时候,主子嘴上说的跟心里想的,未必是一个事儿。您看看信,就明白了。” 听见屋里没有了动静,白珠跺了跺已经冻麻了的脚。在手上哈了两口气,缩著脖子冻的哆哆嗦嗦的回房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北卿从炕上爬起来。在枕头边摸索了半天,找出来一个火摺子,擦了一下露出微弱的光。 举著火摺子,韩北卿走到桌前,点亮了桌子上的烛灯。 打开顾胤的信,从里面掉落出一张银票。韩北卿拿起银票,隨意的放在一旁。將他的书信打开,看著信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字,她忍不住撇了撇嘴。 “放手去做,一切隨欢。” 真是说的好听,人走了才说什么『一切隨欢』,见面的时候揪著错处训个半死。韩北卿被这个傢伙气的翻了个大白眼。 “怪不得白珠说他心口不一。就这种性子,活该他一把年纪连个媳妇儿都混不上。一切隨欢,我倒真想一切隨我欢心。可现实是,我高兴了,我心满意足了。你们一个两个的不高兴了,跑出来训我,这不好那不对的。哼。” 韩北卿嘀嘀咕咕的骂了顾胤一通,这才懒洋洋的將那张银票打开。 “这是世子爷的伙食费?有钱人啊,讲究人啊,住宿费提前结帐。真不错!” 韩北卿以为这张银票跟之前两次是一样的,每次给个一到三千不等。 没想到打开之后,竟然是五十万两。 韩北卿嚇了一跳,连忙將银票凑到烛光前,使劲的看。看了又看之后,她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將银票塞在书里面,一边走一边嘟囔:“我一定累的老眼昏了,连字都认不得了。要睡觉,要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天蒙蒙亮。韩北卿就从炕上爬起来,从书本里翻出昨晚顾胤给的那张银票。 打开房门,迎著天光自己看。 白银五十万两,清清楚楚的写在银票上。 韩北卿一口气没喘上来,脚软的跌落在地上。扶著门框,深呼吸好几次,身体才有了力气。 “白珠,白珠!” 缓过来之后,韩北卿顾不上礼貌。跑到隔壁白珠的房间,拍著房门叫白珠起床。 房门打开,白珠披著衣服看著韩北卿一脸见鬼的模样。 “怎么了?” 白珠警惕的看向韩北卿身后,確定没有发生任何危险的事情。 韩北卿拿著手里的银票,大惊小怪的说道:“解释,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白珠鬆了一口气,打著哈欠將韩北卿让进了自己的屋里。 “坐我床上吧,虽然没有你那火炕暖和,总比地上强一些。”白珠指著韩北卿的脚,她此时穿著单薄的软底鞋。 “哎呀,我不冷,你先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北卿原以为顾胤拿错了银票,五千两银票错给成五十万两。 其实就算是五千两也是不完的,可一想到敦哥儿已经是皇帝册封的武阳侯世子,吃穿用度都有规格,所以开销会大一些。 但在大,也不至於五十万两。 果然,白珠的反应,韩北卿一看便知,这银票就是顾胤的本意。 “侯爷说了,你既是给他做事,银钱就要充足。”白珠说的理直气壮,可这笔钱却將韩北卿嚇得不轻。 “五万两就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这五十万两,我,我实在是” “北境越发不太平,皇上或许会派侯爷去北境打仗。一旦打仗,西境的几个藩王也会蠢蠢欲动。姑娘手里这点银子,也许未必够用呢。” 白珠说的是朝堂之事,但韩北卿耳里听的却是旁的。 她眼睛迸著精光,一脸喜色:“打仗的话,那粮食、、药材、铁石都会暴涨,对不对?” 挣大钱的机会,来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一章贼惦记 手里有一笔巨款,韩北卿有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要不是钱庄不开业,我今天一定让人把银锭子装满整个院子。” 白珠低声道:“姑娘若想,我即可喊钱庄的人送银子过来。” 韩北卿一脸震惊:“你们在这也有窝点?” 白珠瞬间黑脸:“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窝点?武阳侯府又不是土匪。” 韩北卿尷尬一笑,不自然道:“我就是隨口一说,开个玩笑嘛。” 白珠呵呵一笑:“奴婢瞧著,您不像是开玩笑。您就是把我们侯爷当成土匪头子了。” 韩北卿呲牙:“我哪儿敢啊,我怕他一生气把我丟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庄子里去。” 白珠不说话,韩北卿眼珠子转了转,又追问道:“你们的钱庄在这么?顺琪商行?” “顺琪商行在江陵府,不过怀寧县有一家钱庄,是去年开的。” 韩北卿心头一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白珠?你家侯爷原本就打算在怀寧县安插人手了对不对?” “所以荷弄並不是今年买的,只不过因为我爹爹来此赴任,所以换成了我。” 韩北卿想了想,又摇头道:“不是,是恰巧我救了敦哥儿。而我爹爹勉强入了三榜,侯爷用了手段將爹爹安排到了怀寧县做县丞。” 真是环环相扣啊,以前韩北卿只觉得顾胤財大气粗,现在才想清楚人家这叫老谋深算啊。 “姑娘,是觉得哪里不妥么?”白珠不明白这有什么不好的。 “没有,只觉得被碾压的感觉,挺不爽的。”韩北卿撇嘴苦笑,换做別人估计应该会很开心吧。 “既然钱庄里有自己人,那先换些银子出来吧。”韩北卿將银票递给白珠:“一万两现银即可,剩下的给我换成银票。以后用著也方便些。” 一张五十万两的银票,顾胤也不怕自己给弄丟了。五十万两,不是五百两,他胆子也真够大的。 韩北卿也只敢暗暗吐槽,再无开玩笑的胆子。 一万两的银子,用箱子装也需要几大箱子。白珠带著人大大咧咧的站在韩府正门,外面的人看了无不议论纷纷。 韩县丞正在家里把玩著新得来的砚台,听见王三娘急吼吼的声音,忍不住厌烦道:“大惊小怪像什么样子。” “你先別忙著训我了!”王三娘面对丈夫,脾气也好了许多。对丈夫的嫌弃就跟看不见似的,急三火四的催促道:“哎呀,我的县丞大人。你快去外头看看吧,有人给你送来了一车的银子。” 韩县丞嚇了一跳,手里的砚台险些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什么银子?” 王三娘推著丈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道:“就是钱庄那种装银锭子的箱子,一整车呢。一车的银子在门口等你吩咐呢,不是来给你送钱的,还能是別人吗?” 韩县丞软手软脚的走到大门口,看见那威风凛凛的车队,嚇得险些跌在地上。 傲雪跟王三娘两个人將他架起来,韩县丞扶著门口,激动的看著白珠,手指著外面哆哆嗦嗦:“这,这是怎么回事?” “回大人的话。武阳侯府世子,上元节后启程南下,来怀寧县养病。这车银两,是侯府给的府上的安置费。” 韩县丞捂著胸口,倒了三口气,脑子才转明白:“世子来我府上修养?哪个世子?敦哥儿?” 白珠点头:“是的。” 王三娘高兴的鬆开扶著韩县丞的手,脚步轻盈的跨出大门,笑著迎上前:“原来是世子爷要来啊,哎呦喂,又不是没来过。来就来唄,送这么多银钱干什么。咱们韩家虽然清贫,向来把最好的给世子爷用。就算没有这一车的银两,咱们也不会亏待了他的。” 韩县丞见妻子这副嘴脸,捂著脸觉得丟脸至极。连忙招呼道:“快把马车卸到马厩去,那些银两教给囡囡。世子爷与她最亲,她是知晓如何招待贵客的。哎呦,这,这以后可怎么说清楚呦。” 白珠看著韩县丞摇头晃脑一脸幽怨的往后院跑,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敢笑出来。只能忍著笑意,指挥著眾人將钱箱卸在马厩。 武阳侯世子年后会来怀寧县小住的消息,就这么被传开了。 没等吃中午饭呢,原本休了年假的刘二狗、彭连喜就跑了回来。 “你们俩不在家里过年,跑回来做什么?平日里上工不嫌累,放假了在家喝酒不好么?” 傲雪拦著二人嬉笑,说是不给买果子就不放二人进去。 “你这泼猴,就知道吃。”彭连喜从兜里翻出两个甜果子丟给傲雪:“你咋上工咧?” 傲雪笑嘻嘻的接过果子:“东家说了,这几日上工给双倍工钱。我孤家寡人一个,府里吃的好,被子也软和,还能挣双倍的工钱。这等好事,小爷怎能放过。” 他挑著眉抖著腿,一脸混不吝的样子:“我知道你们两个为何回来。可是听说那京城里的贵人要来咱们府上了?” 刘二狗、彭连喜二人眼睛瞪得老大:“对呀,你快说说,这是不是真的!” 傲雪点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当然是真的,侯真是好气派。送来一车的银子,说是给那世子爷的呢。” 听的刘二狗、彭连喜暗暗咋舌:“真有一车的银子?乖乖,我还以为是別人瞎吹呢。” “真的是一车的银子,雪银子白的直晃眼睛。”傲雪小嘴嘚吧嘚吧什么都往外说,殊不知外面许多人正竖著耳朵听呢。 “大小姐也慌了,说这么多银子放在家里太危险了。正点了数,要去存进钱庄去呢。” 刘二狗、彭连喜二人听著,赶紧往后院跑。傲雪忍不住扯著嗓子吼道:“你们两个跑什么,小爷我还没说完呢。” 很快县丞府门前就围了许多穷人乞丐,他们穿的破衣烂衫,光著脚端著破碗,声嘶力竭的哭喊著。 请县丞府里的贵人赏一口饭吃。 韩老太愁的嘴上起泡,连骂白珠是个脑子进水的。 “至於从门口大摇大摆的进门吗?就不能私下底说一声,悄悄的从后门进?闹的全城都知道咱家有钱,就不怕贼人惦记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一章高调转移 “姑娘,你为何让我从正门进啊?现在全城的人怕都知道家里有巨款了。【google搜索】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如我把谷六他们几个都喊来,不然这笔钱保不住了。” 韩北卿摆摆手:“不用,你去陆府走一趟。陆仝有钱庄,咱们这笔钱原封不动的拉进陆家的钱庄去。” 韩北卿双腿盘坐在炕上,正美滋滋的数著银票呢。 “数银票的感觉就是好啊,还是纸幣让人感觉更幸福。”韩北卿嘆著气说道:“这要是自己挣的钱,数著更爽了。” 隨后韩北卿从里面抽出一张银票,递给白珠:“既然世子爷要来,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去城里找些短工来,我要日夜不停歇的装修酒楼。” 白珠一脸不解:“为何是酒楼?” “世子爷此次南下养病,总不能整日呆在我这简陋的县丞府吧。他一定会很喜欢去咱们的如意酒楼玩耍的。正月十五上元节咱们如意酒楼开业你再去找一些伶人过来,就在酒楼里唱大戏赏灯。” 之前兜里没钱,什么好想法都不实际。 既然敦哥是南下养病的,要想宫里的人放心,那一定要在怀寧县搞出大动作。 武阳侯府处境艰难,皇帝对顾胤有疑心,却又不得不重用他。敦哥儿留在京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人质。宫里那位娘娘一个人质足够了,何必牵连到小孩子。 顾胤心里盘算的是什么,韩北卿不知道更不想知道。但是她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但是顾胤焦虑的是什么,韩北卿却非常清楚。敦哥儿就是顾胤的底线,他放心將敦哥儿交给自己,她也乐意做这件事。 武阳侯府到底是棵大树,除了顾胤,她还真的抱不上別的。 白珠从陆家很快赶了回来,陆家钱庄的掌柜用同样声势浩大的场面,將那一车烫手的银子从韩家拉走。 闹腾了一整天,看著那一车的银子拉走了,韩老太母子二人终於鬆了一口气。 王三娘又气又恨的瞪著丈夫,咬著后槽牙骂了一句:“窝囊废。” 韩老太跟韩县丞两个,都在眼皮上贴了一张纸。两个人好像被抽掉了筋似的,有气无力的瘫在炕上。 “哎呦大郎啊,你看外头还有人盯著咱们家没有?”韩老太说话的声音都发颤,可见嚇得不轻。 “祖母,人都散了。他们都去陆家钱庄看热闹去了,没人理会咱们。”韩综文忍著笑,拧了一个乾净的毛巾,贴到了祖母的额头上,又將换下来的毛巾丟尽水盆里。 “那就好,那就好。”韩老太挣扎的坐起来,看著儿子韩县丞:“老二啊,明儿个开始,你领著人看看,咱家哪个院子適合迎接世子爷啊。抓紧时间收拾,听见没有啊。” “有什么好收拾的。原来家破的那个样儿,那孩子不也住下了。如今这院子,家里可是了不少银子的。我瞧著,这样就不错了。” 王三娘连忙出口阻止。 “你不懂,那年他还是个孩子,如今身份不一样了。”韩老太说著,肚子咕咕叫起来。 这才想起来,打中午起,她就没吃什么东西。 “哎呦,今年是除夕啊。这闹哄哄的一天,竟然忘了这个。”韩老太一拍大腿:“爆竹也没放,对联也没贴,什么都没准备。这可坏嘍。” “祖母別急,对联、窗早就贴好了。爆竹等会开饭就放。” 韩北卿笑著走了进来,手里提著一个精巧的兔子灯:“邹婶今天做了好多拿手菜,还有上好的女儿红。待会祖母可要好好喝一杯。” “你都准备好了,那我就放心了。”韩老太眼皮上的纸掉了下来,她重新捡起来,放在舌尖上舔了舔又重新粘了回去。 “我刚好跟你爹说,明天收拾出一个院子来。敦哥儿既然要来养病,咱们也不能怠慢了。”韩老太见到了韩北卿,憋了一肚子的话终於有地方说了。 “你快跟我说说,那些钱你准备怎么啊?是要盖房子么?可是现在盖房子,也来不及了。” “咱们家哪里有地方住呢?”韩北卿笑著上前拉著韩老太:“我已经想好了,家里就不要动了。咱们院子虽不小,敦哥儿如今是世子爷了,身边的护卫怎么说也得百十来个,咱们家肯定是放不下的。” 韩老太皱眉:“为何要带这么多人?” 韩北卿只得说道:“大家族的事情,我也不清楚。只听说敦哥儿是被人行刺险些丟了性命。侯爷即將北征,將他一个孩子独自留在京城里不放心。所以让他南下来养病,留在敦哥儿身边的都是大內高手。” 眾人听闻,俱是一惊。 听说敦哥儿被刺,韩老太揪著衣领“哎呦”了一声。又听说顾胤要去北征打仗,忍不住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如此,还是来我们这里更稳妥些。总比他一个小孩子独自在家更安全些。”歪在一旁韩县丞一脸严肃点头。 “凭什么要来我们家?他自己在京城都不安全,凭什么觉得来这就安全了?那些想杀他的人,不会南下来杀他么?那我们呢?岂不是要连累我们一家子?” 王三娘忍不住尖叫起来,高声喊道:“这叫什么事儿?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人家有大內高手,用不著我们保护。不过是来家里住一住,吃一口饭而已。”韩老太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从前敦哥儿也是被人掳走才来的她家里。 当年没觉得危险,如今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害怕的。 “你们,你们,我看你们都疯了。”王三娘气的跳脚,可无论她如何歇斯底里的大吼,这些人都是那样无动於衷。 “阿娘,你別叫了。” 韩北卿一脸头疼的拦住王三娘:“世子是不会住在咱们家的。他不是几年前的小孩子了,他是有品级的朝廷命官。接待他的自然是官府,下榻的驛馆也有相应的规制。武阳侯府送来的银钱,不过是抬咱们家的面子罢了。” “那他住哪儿?”王三娘一脸凶相:“囉哩巴嗦说了半天我一句都听不懂。我就问你,他住在哪里!” “当然是武阳侯府別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三章买山头 武阳侯別馆? 眾人一脸诧异,谁也不知道这个武阳侯別馆在哪里。 “小妹。我来这里已经有一阵子了。”韩大郎皱著眉头说道:“我竟不知武阳侯府在哪里。” 毕竟武阳侯府是一品侯府。这么大的一个官邸,隱匿在怀寧县这么小的一个地方。眾人都不知道它在哪儿。 韩北卿笑著说道:“具体的位置呢,我也不太清楚。或许等两日武阳侯府牌匾一掛,我们也都知晓了。” 如此,眾人便只能等一等。 眾人各怀心事的吃了年夜饭,便都各自回房去了。 韩老太將做县丞的儿子喊回房去说话,韩老大则是抱著自己的小孙子去放爆竹。 王三娘早就不知所踪,韩北卿窝在书房里,与冬青算著酒楼的预算。 “姑娘,你真要將酒楼做这样的装修?”冬青拨了一会儿算盘,一脸严肃的看向韩北卿:“田木匠累的半死,提前打出了一批新餐具。姑娘说的大鼓,还需要一个月才能做好。恐怕开业之前,是用不上了。” “那都是小事,不打紧的。” 韩北卿无所谓的摆摆手:“天冷刷油漆味道散的也快些,好在这几日不会上冻。上元节能否开业並不重要,主要是我想趁著上元节这个日子,在造纸坊造势。” “造势?”冬青一脸不解。 “敦哥儿最早也是过了上元节才能从京城出发,到了怀寧县,也得开春了。他来之前,酒楼一定是装修好的,味道也都散了。所以你担心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听见韩北卿这么一说,冬青鬆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靦腆一笑:“我听府里的传言,还以为世子爷正月十五就到怀寧呢。正发愁该如何装修酒楼,生怕新油漆散不出去,熏到了贵人。” “你担心的什么,真正著急的人是那別馆里的。敦哥儿也就是来家里做客玩耍,真正负责接待的是府尹大人跟县衙,別馆里的那些人更是一刻都不敢放鬆。” 韩北卿一想到隔壁院子此时已经乱成一团,就觉得分外好笑。 “这几日过年,大家心思也都不在工作上。招人的事儿虽说重要,但也只是做给外面看的。”韩北卿从旁边抽出一张纸来:“北边要打仗了,这仗一打,老百姓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姑娘是准备买粮食了?”冬青轻轻瞥了一眼那纸,隔著远看不大清楚,但能看见罗列著数行,应该是採买项目。 “那年灾年,我手里不过几千两银子,就那点粮食还让我赚了不少。如今手里银钱宽裕,不妨多买一些。” 韩北卿將明细递给冬青:“採购之前,你先去办一件事。北州与怀寧县交界处,有连绵的山脉。我跟陆仝打听过,那片山是无主的。你跑一趟北州府,將荒山买下来。” 冬青脑海里对那片山脉没有印象,矗在门口的大龙忍不住走了过来。 “姑娘,这事儿你交给我啊。那一片,我熟悉的很。”大龙呲著一口白牙,十分的自信。 “你不行,你在北州收橘子,哪有不认识你的人?你去买地,岂不是露馅了。” 韩北卿摇了摇头:“冬青不认识路,你倒是可以带著他,只不过买地的事情,你不可露面。” 大龙一脸不解:“这片荒山没用的很,靠近怀寧县的都是陆家的地盘,漫山遍野种的构树。靠近北州的那部分,但凡长的好的,都是橘子。” 这有交界的那一片荒山,全都是石头,除了苔蘚跟杂草,什么都不长。 “荒山有荒山的好处,买下那荒山之后,请人去修整平地,盖间大院子。不用建造的多漂亮,做粮仓的用的,通风防潮遮雨就好。” 原来是要屯粮啊,大龙这才明白韩北卿买这荒山作甚。 “兵分两路,冬青你去北州买地,大龙你去范家堡、杨两地找些閒工来。这两个村子里多有佃户,都是种田盖房的好手。等地契到手,就著手盖粮仓。” “大龙负责盖房子,姑娘,我要做什么?” 冬青一脸交集:“你平时总想著我要读书,总不给我安排事情。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也想为姑娘做些事。” “买粮食啊。”韩北卿笑道:“论市价变动,要数金银铺消息最灵通。米价、盐价、茶叶、香药,这些价格增幅太大,不然会引起动盪。我提前屯一些,也好提前防范。我爹是县丞,我可不想他戴了几日的乌纱帽,说没就没了。” 既然武阳侯府世子来到西南,想来这边短期之內不会打仗。顾府如今就这么一个男丁,宫里的贵妃娘娘怕也不允许他出事吧。 韩北卿不想捲入朝堂纷爭是真,可想著倚靠大树给自己遮风挡雨也不假。 大年初二,冬青拿著大龙给的地图,带上银票,与小灿一起驾著马车去了北州。 大龙按照韩北卿的要求,去了杨庄、范家堡雇了三十多个佃户。 这些人进了怀寧县,先去了如意酒楼帮著干活。韩北卿请的是大厨身边学艺三年的徒弟做饭,一日三餐油水充足,將这些人餵的饱饱的。 正月初四,冬青拿著地契回来了。 “这么快?”大龙惊讶的看著风尘僕僕的二人,没想到来去两天就把事儿办成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冬青擦了擦脸上的汗:“我们到了北州府,先去北州府掌管粮草的经歷朱志大人的家。这个府经歷朱志大人,刚跟咱们做过一笔橘子的买卖。见到咱们怀寧县的人,分外的亲切。” 韩北卿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倒卖橘子这件事,竟然打响了怀寧县的名號。 “我將买地的事儿与他说了,朱志大人以为我是要买地种橘。开始还装作不懂,后来我使了二两银子。他便亲笔书写一封信,引荐到兗县。” 虽说府经歷不过是正七品的小官,与那兗县的县丞是同一品级。可所处的地方不一样,郡、州、府、道、县、村,这就是一个难以跨越的阶层。 虽说都是七品官,县丞是在县城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去了府衙,那就跟门房没什么两样了。 兗县县丞见到了冬青,冬青手里有朱志的手信又赠予了县丞五两银子的好处。不出一个时辰,便將那处荒地划了出来。 两个山头六十亩荒地,即便买到手里,也是无用的。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两处山头到了韩北卿手里,竟然一年创造出数百万两的价值。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四章不准嫁入商户 正月初五,接財神。【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这一日,也是秦晏章金银铺开业日。 秦夫人亲自开口邀请韩北卿,正月初三秦府又递了请帖。 韩北卿不知道这个年代开业送不送礼,送礼的话应该送些什么。 这些不仅是她的知识盲区,派人去打听也没打听个所以然来。毕竟十里不同音,各地的风俗也不大一样。 怀寧县关於这方面的讲究不多,白珠打听到的消息无非就是普通摆件而已。 “你去帮我找两棵硃砂根来,就是一种绿色的植物上有一串串的红果。现在这个季节正式观赏最佳时期。”韩北卿將硃砂根画出来,交给白珠。 “务必想办法找到,我要將此物做开业贺礼送去秦家。” 白珠见韩北卿格外重视秦家的这个开业,郑重的点点头,抱拳道:“奴婢遵命。” 不出两日,白珠骨肉安找到了硃砂根。说是翻边了整个怀寧县也没见到有人种,出去在山里面找了一阵子。 找到了漫山遍野的灌木丛,白珠带著人连根挖了十株回来。 韩北卿买了漂亮的盆,请了懂养种树的工匠將硃砂根移植好。 秦家开业,韩北卿一个女眷单独登门庆贺不大方便,韩县丞这个身份也不便去。 纵然大家都不愿意,也只能由王三娘出面,带著韩北卿一起去了秦家。 “女儿啊,不是阿娘多嘴。这秦夫人如此热情的邀请咱们。八成是看上你了,不然怎么会隔三差五的找理由给咱们家送礼!” 自从韩茂来了韩家跟她作对之后,王三娘便像是开智了一般。 “哦?”韩北卿心里明镜儿似的,这件事秦夫人做的一点都不低调。 自从年前她们俩在大街上遇见之后,秦夫人总是用各种理由派人来请韩北卿。 之前呢还会用询问造纸坊集市开店的由头,后面乾脆就是要约看戏、赏之类。 王三娘脑子再混,也咂摸出不对劲来。这次秦家新店开业,韩北卿一个大姑娘家家的也要过去凑热闹。 她便觉得,韩北卿大约是看上了秦家那小子。 “哦什么哦!”王三娘压低声音,一脸不满的训著韩北卿:“你脑子糊涂了?侯府里的那个小世子可是要来了。他这次来,八成要带你回去的。你將来入了侯府做了侯爷的小妾,不比跟秦家那小子强。” “侯爷的小妾?”韩北卿失笑,怎么亲娘还没有放弃这个痴心妄想呢。 “我爹好歹也是个官儿,他能让女儿去做別人家的小妾么?我爹爹的那个性子,就算是他死,也不会卖女求荣的。”韩北卿一脸不耐烦,刺激到了王三娘。 “小妾不小妾的有什么打紧!”王三娘见韩北卿这个语气,以为她是铁心嫁去秦家。 “先不说侯府,就说今日这秦家。他家是商户,你知不道?你就算不嫁入侯府,你也不能嫁进这么个人家。我告诉你,绝对不行!” 韩北卿一听这话,笑了,挑著眉看著母亲。 “阿娘,你也是商户出身的。按理说,你不该说这样的话呀。” 王三娘咬著后槽牙:“就因为我也是商户女,才知道这里面的苦。当年我带著那么多的嫁妆嫁给了你爹,图的不就是你爹秀才这个身份么。你们韩家多少人背地里嫌弃我,笑话我,看不起我。都说我高攀了你爹,难道阿娘不知道,若不是家里穷的吃不上饭了,也不会让我进门。” “我们王家靠著你爹翻身了,终於不再是人人看不起的下九流。但是你,只能往上走,绝对不能低价。就算那秦家有万贯家財,也绝对不能嫁。” 王三娘脸色凝重,抓著韩北卿的手:“平日里,你爹爹不准我出来,那看门的小子就听你的话不放我出去。你以为我今日出来是陪你看热闹的?” 韩北卿心中一冷:“不然呢?” 难不成,你还想大闹秦家不成?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五章脑补 韩北卿从来不知道,她那目不识丁的老娘,这么能装。【记住本站域名】 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举手投足间少了几分野性,多了一些稳重。 “韩夫人。”秦夫人见到王三娘带著韩北卿从马车上下来,连忙笑著迎了过去。 刚好伸手去扶王三娘,就见王三娘衝著青苗瞪眼。 青苗连忙伸手去扶,王三娘轻巧的下了马车,衝著秦夫人点头。 “秦夫人,恭喜啊。新店开业,日后必定能八方来財。” 王三娘一脸笑意,跟马车里挑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多谢县丞夫人吉言。”秦夫人屈膝行礼,笑著感谢。眼神忍不住往马车上飘,看著韩北卿拎著裙子下了马车。 “几日不见,七娘越髮漂亮了。这小姑娘啊就是好看,蓬勃朝气好顏色。” 秦夫人忍不住上前拉著韩北卿的手腕,一脸亲昵:“正月十五上元节,我家在门口摆了灯。七娘一定过来玩啊,今年我娘家的侄女也会来玩。你们俩年岁一样,正好是玩伴儿。” 之前秦夫人让自己的女儿来找韩北卿,说是闺阁女儿间的情义。过了年,秦家小姐按照习俗要在家里准备嫁妆,不能再出门玩,所以秦夫人从娘家接了侄女过来。 王三娘不等韩北卿说话,已经先开口替她拒绝了。 “正月十五啊?难道秦夫人没听到那个消息?”王三娘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 秦夫人笑容一滯,虚笑著问道:“这坊间传闻多有不实,除非官府发公告,不然我是一字不信的。” 王三娘翻了个白眼,一脸神器:“世子爷跟我们家交情深,他来南边养身子,才不会发什么公告呢。我家孩子爹说了,这是私事,私事,懂不懂啊?” “所以啊,秦夫人见谅。我们家里最近忙著接待世子爷,没有閒工夫出去看什么灯了。” 秦夫人忍著心底的怒气,挤著笑硬著头皮道:“那好吧,不知世子爷何时来咱们怀寧县。等他到了,我也想一睹贵人的风采。” 若是平时,王三娘逮到这个机会,一定会狠狠显摆一下。没想到此时,王三娘摆摆手,十分客气:“等到世子爷来我家,我定大摆筵席庆贺。还请秦夫人赏脸,大家一起热闹热闹。” 秦夫人点头应承著,眼睛一直在王三娘头上打转。今天王三娘头上戴了三支赤金簪子,明晃晃沉甸甸的看著就坠的慌。 “多谢县丞夫人邀请。”秦夫人脸上笑著,眼里闪过一丝的不屑来。 眼睛不由得飘向旁边,那边自己的儿子秦晏章正与韩北卿说话。 她让家里其他的女眷招待王三娘,自己则是静悄悄的走到韩北卿身边。 “秦掌柜客气了。明日,我派人送银子过来。”韩北卿似乎与秦晏章做了交易。 刚一开门,就有生意登门。而且对方还是自己中意的媳妇人选,秦夫人嘴角高高弯起,看著韩北卿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七娘,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秦夫人走到韩北卿身边 亲昵的握上了她的手。 “我儿难得这么高兴,原来是见到了七娘的缘故。”秦夫人如此刻意的拉进二人的关係,但凡注意到她们的人,哪有看不出来的。 “夫人客气了。我们酒楼跟秦掌柜是邻居,大家以后就在这一条街上共同討生活。我也是拜託秦掌柜,以后多多照应。”韩北卿不动声色的从秦夫人手里抽出手。 “我家晏章待你如知己一般,日后你有什么事儿不要客气,儘管吩咐。”秦夫人这话,说的就太曖昧了。语气里的亲昵,好像她跟秦晏章真的有什么关係似的。 这样韩北卿心里很不爽。 心里不爽,这脸就落了下来。 “我带了两盆硃砂根做贺礼,这硃砂根也叫发財树。在我的家乡,不管是钱庄还是酒楼,只要是做买卖的地方,都喜欢摆上两盆。” 韩北卿指著门口的两盆盆栽,表情淡漠的看著秦晏章。 秦晏章一脸惊喜,笑著走过去观赏:“鬱鬱葱葱,品相极佳,果然是上品。” 他看向韩北卿,眼里儘是温柔:“多谢七娘,这份礼物,我很欢喜。” 秦晏章看著韩北卿的眼神,就像是热恋中的情侣似的。 一看平时就喜欢脑补剧情,韩北卿很怀疑他以为自己喜欢她。 “你喜欢就好。”韩北卿一副拒人於千里的態度。 “我家里事多,就不在这叨扰了。” 说完韩北卿看向不远处守在王三娘身边的青苗,给了她一个眼神。青苗立即走到正跟別人说笑的王三娘,不由分说的將她拉了出来。 “哎呀,哎呀,你这个死丫头,你拉我做什么?”王三娘事先没有准备,还以为会在秦家吃顿午饭才走。 哪里想到才来没一会儿,韩北卿就让青苗將她拉出来。 她一脸不满的瞪著青苗:“你是我的丫头,还是她的丫头?你听谁的话?” 青苗垂著头盯著脚面不敢吭声。 韩北卿站在台阶下面,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你的丫头,你不发月钱?你问她听谁的,当然是谁发工钱,她听谁的。” 王三娘面色一窒,理直气壮的说道:“你爹一个月那点俸禄,哪能养的起这么多人?我哪有钱给她,我自己都不够。” 韩北卿没好气的盯著王三娘头顶上那三个手指粗的赤金簪子,深吸了一口气。 耐著性子挤出一抹笑容来:“作为县丞夫人,阿娘的开销自然要比寻常妇人要大。我这里还有新打的一对耳环,等回家之后,孝敬给您。” 王三娘听说有新首饰,心情一下就好了许多。 只不过她还是不捨得离开这里,几步上前走到韩北卿面前。一脸茫然的问道:“你究竟有什么要忙的?连饭都不吃了?秦家开业,听说请的是好吃酒楼的厨子。” 韩北卿知道王三娘就想留在这里吃席,更想在这群商户人家的女眷面前摆官太太的款儿。 “这里都是商户家的女眷。来的时候,阿娘就教训我,不要跟秦家走的太近,更不能与秦家联姻。可你自己,为何要自降身份,与这群人共席?”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六章春秋大梦 王三娘拍著手,恍然道:“对呀,我跟她们可不一样。【记住本站域名】我现在是官太太了。” “我不能跟她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自降身份。” 韩北卿看著亲娘头上,那金晃晃的簪子,想告诉她这样戴显得太俗气。 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盯著我干嘛?” 王三娘被女儿看的浑身不自在,尷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刚才哪里做的出格了。 “没看什么,就是觉得阿娘比从前稳妥了。” 韩北卿苛责的话没法说出口,她们母女关係不和,传出去也让人笑话。 她虽然没有嫁人的想法,可困在这里总得有嫁人的时候。不管嫁给谁,男方总会派人查寻她的口碑。 王三娘做事再荒诞,也轮不到她这个做女儿的置喙。 韩北卿在这里呆的越久,越清楚这个时代对女主的束缚有多深。 她要想在这个时代过得好,除了手里要有大量的钱財之外,还得有好的名声。 “阿娘,我在外面做生意,听到很多的声音。您最近这段日子,风评比我们初来怀寧县的时候,要好上很多。” 王三娘一脸的不自然:“这个你都知道?” 韩北卿手握《怀寧小报》,怀寧县里有不少为钱財给她提供情报线索的人。想要知道王三娘的口碑,那还不是轻而易举。 “多少听说了一些。” 韩北卿看著王三娘嫣然一笑:“阿娘性情耿直,初来乍到的时候,几个乡绅家里的太太故意让你当眾丟脸。” “但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大家也都知道阿娘是什么样的人。” “家里出了恶奴,仗著是韩家的亲戚,敢架空当家主母,以父亲之名四处搜刮钱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作恶多端之后,又举家逃亡。” “虽然人人都笑话父亲治家不严,却也都在说,阿娘性子宽厚软弱。否则怎么会被亲戚誆骗至此。” 王三娘对韩茂一家子骗钱逃跑的事情,气的都要发疯了。大过年的不好在婆婆房里大吵大闹,只能跟丈夫抱怨几句。 损失的钱財找不回来,被韩茂骗钱的苦主又找上了门。 要不是韩北卿將窟窿补了又补,韩家这个年,真是不知道怎么过才好。 “韩茂那事儿就別说了。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你祖母这么糊涂,把贼都引到家里来了。” 王三娘关心的是,韩北卿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我问你,我算了又算,总觉得有些奇怪。韩茂那烂摊子亏空的钱財可不少。你帮著补亏空,你哪来那许多钱?” “你那酒楼每日都在装修,钱像是流水似的。” “怎么你的钱从天上掉下来的?你跟我说实话,你的钱从哪儿来的。” “你別跟我扯什么你赚的,油车跟小报赚的钱,可开不起那么大的酒楼。” 韩北卿见王三娘终於意识到不对劲,心里总算有些安慰。看来她这个便宜老娘也不算太笨,已经意识到不对劲了。 她都能察觉出不对,恐怕怀寧县里其他的人家早就已经猜疑了。 “这个酒楼,房子是陆家出的。这个买卖,最开始是我跟陆仝一起做。” 王三娘冷笑:“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跟我讲实话。” 韩北卿挑了挑眉:“你当我眼睛瞎耳朵聋?” “武阳侯府那小世子,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要来。怕是你手里万贯钱財,都是武阳侯府给的吧。那酒楼,是你出面帮忙打理的?” 韩北卿脸色微变,王三娘今日也太伶俐了些。怎么忽然间就长了智慧,难道以前都是藏拙吗? 见女儿面露惊讶,王三娘就知道自己猜中了,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 “今日去秦家,好些夫人太太都跑来找我聊天。” “我这个县丞太太听起来好像很高贵,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我娘家是商贾,还是靠著女婿才脱了贱籍的。” “她们总觉得是我命好,嫁了个穷书生有出息,一下子翻身了。” “从前她们看不起我,也没有因为我什么身份就格外待见。” “可今天,这些人明里暗里跟我打听武阳侯府。过年的时候,侯府赏了我们家不少东西,世子爷也要南下游玩。” “我们家底薄,靠著女儿在外头挣得那点钱根本不够看。” “那如意酒楼背后的老板,除了武阳侯府,又有哪个?” 这话分析的一点没错。 韩家的人出身乡野看不懂,但却瞒不住县城里其他有根基的百年大族。 只不过 韩北卿想起秦夫人的態度,她又迷惑起来。如果城里有这样的传闻,秦家不可能听不见。 可秦夫人显然透露出联姻的想法,难道他们真的不考虑別的么? “阿娘,今日秦夫人跟你说了半天话,都说了什么?” 提起秦夫人,王三娘撇撇嘴,不以为然:“还能说什么,就是想要结亲唄。” “她亲自开口提了?”韩北卿一脸惊讶。 “真是傻孩子。”王三娘好笑的看著韩北卿。 “哪有直愣愣开口提亲的。都是相互透露出想要联姻的意思,看看对方是个什么態度。” “若是双方都认可,再让两家儿女相看相看。確定了彼此心意,男方就去请媒婆,上门提亲去了。” 韩北卿这才明白,原来两家结亲,竟然这么麻烦。没有互换庚贴之前,谁都不能把消息放出去。若是婚事不成,对双方名声都有影响。 “阿娘没有拒绝么?我看秦夫人” 临走之前,秦夫人態度一如既往,说家里小辈要来,还要请她过府小聚呢。 “我呸!我说的都够清楚了,那个老货就像是听不懂似的。” “七娘,你莫要再搭理她。以后她家请你,你也莫要去。” 王三娘一脸不忿:“既有联姻的想法,不亲自来找我,反而先带著儿子相看你。” “我都够没有规矩了,她竟然连我还不如。” “秦家区区一个商贾,竟然瞧不起县丞家的小姐。妄想联姻,啐,做她娘的春秋大梦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七章单相思 秦夫人不知道,自己最看不起的王三娘,將她的心思全看透了。【记住本站域名】 此时,秦家金银铺宾客散尽,內室里只有秦夫人母子二人。 “晏章,你觉得韩七娘,这个人怎么样?” 秦夫人端著一杯铁观音,轻轻的啜了一口,抬起头慢条斯理的看著心急如焚的儿子。 “母亲是明白儿子的心思的,不然也不会请韩夫人前来赴宴。” 秦夫人眼看儿子情根深种,心里焦急,面上却不显。 “只是母亲,儿子有一事想不通。” “那就是,韩夫人既然来了,为何不留下用膳?” “母亲,为何又没有出言相留呢?” 秦夫人面对儿子的质疑,淡淡一笑,放下手里的茶杯幽幽的嘆了口气。 “韩夫人是打算留下用膳的,想要离开的,是七娘。” 秦晏章听说是韩北卿的主意,鬆了口气,强撑著说道。 “她的性子向来来去如风,她这么做,定然有自己的道理。” “还望母亲多多包涵她。” 秦夫人见刚正不阿的儿子,竟然如此偏心,心下不免起了几分妒意。 “你怎么知道,七娘不是故意离开?” “这个时节,哪家会有大事发生?” “韩北卿乃县丞独女,她若有大事要做,怎么能躲过全县人的眼睛。” 秦晏章聪明的很,听懂母亲话里的意思。 “她那个娘,做事无状喜好吹牛。白天在店里面,跟几家女眷多有口舌。” “王三娘那个人,为娘我也曾派人打探过。” “她与县丞大人关係不和已久,娘家人更是一群糊涂祸害。” “七娘现在看著確实不错,但成婚之后万一同她母亲一样,咱们家可是吃不消的。” 秦晏章脸色青白,紧张的看著秦夫人。 “母亲,以前你不是这样说的。” “从前,你也很喜欢七娘的。” “而且最近你经常邀请七娘,也说七娘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不是么?” 秦夫人嘆了口气,面露为难的看著儿子。 “从前你祖父、你父亲也觉得她很不错。” “但是,最近我听到了许多传闻。” “七娘跟武阳侯府牵扯太多,这样的女儿家” 不等秦夫人说完,秦晏章以面露不悦,生气的打断了母亲的话。 “阿娘,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坊间传言,岂能相信?” “七娘心善,在几年前曾经救过武阳侯世子。” “武阳侯府感念七娘恩情,特意派军中武婢隨护在她身边。” “那武阳侯世子,只是一个身体不好的顽童而已。” “听闻过几个月,他还会南下来怀寧县呢。” 秦夫人眼见儿子不高兴,知道不好再说韩北卿的坏话。 “你说的倒也有道理,只是,两家结亲这件事” “我已经向韩夫人透过意思了,韩夫人,看不上我们这样的人家。” 县丞夫人看不上自己,这件事秦晏章心里早有准备。 他不以为然的摆摆手:“无妨,七娘是个有主意的。” “若我能打动七娘芳心,韩夫人就算不同意,也没关係。” 说完秦晏章藉口想起其他的事情,草草行了礼,转身走出了內室。新 看著儿子冥顽不灵,像是听不懂话似的。 秦夫人又急又气,拍著桌子恨声嘆气。 “傻儿子,你们是襄王有意神女无心啊” “韩北卿怕是看上了陆家那个孽障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八章敦哥儿要来了 无论在哪个时代,普罗大眾都喜欢嚼女人的舌根子,尤其是有名气的女人。【,无错章节阅读】 韩北卿做为县丞独女,来到怀寧县半年而已,就做了许多大事。 油车生意,不仅让城里的百姓受益,还缩短了周边乡村进城的时间。 怀寧晚报,监督著城內商家,不得缺斤少两,以次充好。 整个县城里,待字闺中的富家小姐就那么几个。 大家相互之间也都认识,会因各种缘由聚在一起。 可是韩北卿这位县丞千金,只顾著拋头露面做生意,对女孩们的聚会是看都不看一眼。 时间一长,姑娘们也都品出味儿来。 这韩北卿一身铜臭,自甘下贱。 加上陆仝从来不避讳跟韩北卿做生意。 男未婚,女未嫁。 一时间,谣言四起 “外面都是这样传的,囡囡,这可怎么办啊?” 家里人也都收到了风声,但是谁都不敢质问韩北卿。 老实忠厚的韩老大听见了风言风语,跑去跟媳妇儿说。 大伯母周氏,这才慌里慌张的来找韩北卿。 韩北卿听完,看著周氏关心的一双眸子,浅浅一笑。 “大伯母是担心,家里人的名声被我带坏了?” 古代人重名声,但凡有点骨气的人,名声清白比命都重要。 韩北卿以为大伯母担心自己会影响几位堂哥的名声。 没想到周氏连连摆手。 “我不担心那些,绍文几个都是男娃,不怕丑的。” “你是女孩子,早晚得嫁人。” “如果没有个好名声,你连个好人家都找不到。” “就算嫁了人,也不是万事大吉,能舒舒服服的过日子了。” “这女人嫁人,就是在婆家低头过日子。” “一个不好,一辈子都耽误进去了。” 周氏的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如今宋谨言再有一年就及笄了。 按照她们乡下的风俗,这个时候,媒婆应该踏破门槛才对。 想到这里,周氏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蹙。 她竟从未听说,有人上门给韩北卿说亲 如今听说了外面的传闻,周氏便猜到,可能是这个原因。 韩北卿心里明镜儿似的,她如今已经想开了。 刚穿越那会儿,她恪尽职守就怕露出破绽,被当做妖孽弄死。 现在她有能力赚钱,兜里也富裕了不少。 只想维持现状,过自己想过的小日子。 至於嫁人,去婆家伺候公婆,她可一点都不愿意。 “多谢大伯母关心。” 韩北卿浅浅一笑,眼里带著几分不悦跟疏离。 “姻缘之事,都是上天註定好的。” “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有的我也不强求。” 如此两句,敷衍了事。 周氏见她这个態度,只当她是孩子心性,只能作罢。 略坐坐,就离开直奔韩老太的院子走去。 “姑娘” 白珠站在角门,看见周氏的身影进了韩老太的屋子里。 转身进了屋,看见韩北卿坐在临床大炕上,一脸恬静的看著书。 “大太太往老太太屋里去了。” “嗯。” 韩北卿置若罔闻,不以为意。 “外面传的风言风语,姑娘就真的不在意么?” 白珠一边说,一边往碳笼里添了两块银碳。 “算算日子,敦哥儿应该离京了吧?” 韩北卿放下手里的书,看著白珠,一脸期待。 “嗯,贵妃娘娘下的諭旨,允世子爷南下养身。” 韩北卿撇撇嘴,冷笑一声。 “我就说嘛,不会平白无故的传我的緋闻。” “原来敦哥儿,出来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零九章顾胤的诡计 “世子爷来,与姑娘婚事又有何干?” 白珠一脸不解的看著韩北卿。【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姑娘比世子爷,大那么多岁” 见白珠想歪了,韩北卿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著白珠,一脸嗔怒的娇笑。 “你还真敢想,敦哥儿还是个孩子呢。” “虽说我对皇室宗亲並不了解,但是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敦哥儿上头有贵妃娘娘盯著,身边又有你家主子管著。” “別说他的婚姻大事,就是身边的小廝丫鬟,那都得层层选拔。” “我,一个县丞家的女儿,能入你们王府的门?” 白珠闻言笑著点了点头:“以姑娘的出身,却是做不了正妃。” “不过,姨娘的话,倒也没关係的。” 韩北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撇嘴说道。 “姨娘就算了,本姑娘不给人做小。” 白珠將这话听了进去,暗暗对韩北卿婚事发起愁来。 只是眼前,外面流言蜚语这么多,为何韩北卿不著急呢。 “姑娘,外面的事儿,您就不著急么。” “我听隔壁,已经砸碎一盏茶碗了。” 白珠是习武之人,耳朵比普通人更好使。 她说听见隔壁砸破茶碗的声音,必然不假。 “嘴长在別人身上,我急有什么用。” 韩北卿不紧不慢,端著茶杯,轻轻的啜了一口。 放下茶碗,看著白珠,淡淡的说道。 “我倒是好奇,你家主子安排这一齣戏,目的是什么。” 白珠傻眼,看著韩北卿一脸惊讶。 “王爷乾的?” “姑娘为何这么说?” 韩北卿看了一眼白珠,笑著问道。 “怎么,这不像是你家王爷的手笔?” 白珠摇了摇头,一脸篤定的说道。 “我家王爷,行事光明磊落,从不会做这种,污损女儿清白之事。” “光明磊落?” 韩北卿好笑的看著白珠。 “既是光明磊落之人,为何要我帮他在西南边陲做事?” 白珠一时语塞,心里找不到答案,但是脸上却是不服气。 “之前我不明白,不过,眼下,我倒想通了。” 白珠愕然,衝著韩北卿拱手行礼。 “奴婢,愿闻其详。” 韩北卿慵懒的靠在软枕上,嘆了口气。 “秦家有意结亲的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你家王爷,以为我整天跟著参加秦夫人的宴会,是思慕秦家哥儿了呢。” 白珠瞠目结舌,结结巴巴的说道。 “所以,主子故意散播你的谣言,污了你的名声。” “这样秦家就不会跟姑娘你再议亲了?” 韩北卿轻轻一笑。 “如果秦家因此,就嫌弃了我,倒也算不上好姻缘。” “怕的是,我因此名声受损,家里人自乱阵脚。” “巴巴的找上秦家,主动说亲。” 韩北卿料事如神,王三娘此时正坐在韩老太的屋子里。 哭天抹泪,扬言要去秦家提亲。 “娘,您整天坐在家里,光想著韩茂那个瘪三去哪儿。” “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天了。人人都说,您的大孙女,您最喜欢的囡囡。” “跟陆仝有了首尾,两个人不清不楚的呢。” 韩老太看见王三娘,就觉得心口发堵,听见她说的话,一口气没提上来。 硬生生憋晕过去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章以死相逼 韩老太太一头栽倒在地上,把屋里眾人嚇得魂飞魄散。【,无错章节阅读】 王三娘扯著嗓门尖叫,隔壁韩北卿听见动静,赶紧跑过来察看。 “怎么回事?怎么就晕过去了呢!” 韩北卿进门看见祖母晕倒在地,满屋人除了尖叫,发愣,哭喊之外,就没其他动作。 气的她一把推开眾人,將韩老太太放在地上躺平,一边抢救老太太,一边让白珠去请大夫。 韩北卿先解开老太太衣扣,让她能平稳呼吸。 再掐人中,想看看她能否清醒过来。 “咳……” 韩老太太微微转醒,迷糊间看见韩北卿在身前,张开嘴巴欲要对她说什么。 韩北卿低著头凑到老太太身边,只见韩老太太抬起手,无力的在她脸上拍了一巴掌。 “畜牲…你可对得起韩家的列祖列宗?!” 韩老太太手掌没有力气,这一巴掌打在韩北卿脸上,就跟毛毛雨拍打一样。 虽然不疼,到底意义重大。 老太太为何这样,韩北卿心里明镜儿似的。 只是此时她隱忍不发,喊上大伯母一起,將老太太抬到软塌上,又扯了被子將她盖好。 大伯母怯怯的看著韩北卿,想从她毫无表情的脸上,窥探出几分想法。但心中所想,大伯母一点没看出来,倒察觉韩北卿看自己眼神不一样了。 “大伯母,我虽年幼不懂事,但对您一直都是恭敬有礼。” 韩北卿半掀著眼皮,冷冷的看著周氏。 “七娘不明白,大伯母对我,究竟有何不满?” 周氏是老实人,听见韩北卿指责,嚇得不知所措。站起身来,紧张的搓著手掌,看著韩北卿,苦著脸解释。 “我,我没有对你不满。囡囡,你说的话,大伯母听不明白…” 周氏是老实人,一辈子没说过假话,她说没有,自然是没有的。 不是她在韩老太太身前嚼舌根,那就是王三娘告的密了… 王三娘看著女儿阴冷无比的表情,立即害怕的退了几步。直到后背贴著冰冷的土墙,这才嘴硬的嚷嚷著:“你看我干什么?” “你自己做了不要脸的事,你还敢给我们脸色看。” “我要是你,就赶紧下跪磕头!请求我跟你爹爹的宽宥!” 王三娘气势汹汹,越说底气越足,看著韩北卿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自己骂对了。 韩北卿抬起头,一副捏住她把柄而得意的母亲。 幽幽的问道。 “我做了什么样的丑事,能让我亲生母亲幸灾乐祸如此?” “我又是怎样大奸大恶之徒,让你恨的咬牙切齿?” “损坏我的清誉,对你又有何好处?” 韩北卿三连问,把王三娘问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支支吾吾半天,她也想不通,自己高兴的点,在哪里。 不过她刁蛮惯了,梗著脖子,一脸不服气道:“用不著那些个为什么,反正你做错了事儿,我告诉你祖母,也是应该的。” 意思是,想笑话韩老太太,说她教养的孙女,丟人现眼啦。 殊不知,王三娘喜欢万事都跟婆婆计较,只要韩老太太不舒坦,王三娘就觉得痛快。 “囡囡…你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啊?” 躺在床榻上的韩老太太,抬了抬手,焦躁的追问著韩县丞何时回家。 “等他会来,让你爹爹带著四份糕点。” “去秦家,提亲去…” 韩北卿一脸惊愕:“祖母您这又是为何?我阿娘跟你说的,都是玩笑话,算不得真的。” “今日若不去秦家提亲,老太婆就吊死在这床头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一章不在乎 今天若是不去秦家提亲,祖母就要吊死在家里? 韩北卿眯著眼睛,慢慢后退了一步。【,无错章节阅读】 在屋里面,找了一张椅子,缓缓的坐了下来。 见到她这么淡定,大伯母周氏不淡定了。 看著韩北卿,哑著嗓子问道。 “囡囡,老太太说的是气话,你千万別生气。” 王三娘这个拎不清的,这次站在婆婆这一边,满脸怒火的瞪著韩北卿。 “气什么气?你祖母的话,你听不见吗?” “平时你拿我的话当耳旁风,也就算了。” “但是你祖母待你最好,当初你差点死了,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救回来。” “她的话,你敢不听?” 韩北卿看著她这个便宜娘,冷冷的撇撇嘴,满脸不屑。 “你还知道,是祖母把我救回来的呀。” “那母亲大人,能否想想,我当初因何缘故,一病不起的?” 韩北卿的病因,一直都是个谜团,她那老爹闭口不言,王家当做没发生。 韩老太太,心里有猜测,但为了家里人的面子,绝口不提。 今天韩北卿忽然说提起来,所有人的心,都被揪起来。 “我不说,不代表我忘了。” 韩北卿看著母亲,冷冷一笑。 “当初为了父亲跟哥哥的前程,我选择忍气吞声。” 韩北卿盯著王三娘,语气冰冷疏离。 “祖母疼爱我,但今天为何问都不问一声,就要我嫁去秦家?” “那是因为你做了丑事!” 王三娘一脸篤定,死死的盯著韩北卿。 “捉姦捉双,阿娘可曾捉姦在床?” “还是阿娘看见我跟那陆仝衣衫不整的搂搂抱抱了?” 韩北卿连声质问,把王三娘问的哑口无言。 她当然没抓到,她甚至连影儿都没见到。 “你,你一个大姑娘家,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王三娘自觉没理,便开始拿韩北卿的態度说话。 “阿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阿娘坚信这种不检点的事情,我韩北卿是做得出来的。” “所以阿娘不曾为我振臂高呼,为我喊冤,为我澄清。” “甚至阿娘都懒得问我一句,就给我定下重罪。” 韩北卿看著王三娘,又看著坐在窗台上的韩老太。 “外面有什么样的谣言,世人都只是半信半疑。” “唯有阿娘,你一出口,便坐实了我是个不检点的人。” “因为全天下,没有一个母亲,会造谣自己得亲生女儿。” 这话不假,韩老太正是听见了王三娘的鬼话,这才气的晕死过去。 醒过来,不过身子不適,开口便要去秦家提亲。 只因为王三娘这个母亲,已经將韩北卿跟陆仝的事情,坐实了。 “我,我。。。” 王三娘脸色惨白,想要辩解,自己没有祸害亲女儿。 “阿娘,你看我不顺眼,恨不得让我去死。” “哪怕將父亲跟哥哥的前程都毁掉,也要糟蹋我的清白。” “对吗?” 面对女儿的指控,王三娘委屈极了。 抬起头,厉声说道:“没有!” “我断不会毁掉我儿的前途,更不允许任何人断我儿的前途。” 所以,只有儿子才是她亲生的,也只有儿子才是她在意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二章报应不爽 没有捉女干在床,仅仅凭著外面捕风捉影的传闻。【google搜索】 王三娘就给亲闺女扣了一个与男人私定终生的帽子。 “三娘啊,你糊涂啊!” 大伯母周氏,指著妯娌王三娘气的浑身发抖。 韩北卿见周氏气急了,也不过说出这几个字,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可不是糊涂么,没见过往亲闺女身上泼脏水的。” 韩老太太听说孙女没有做丑事,一切都是王三娘自己臆想的。 这病一下就气好了,扶著周氏坐直了身子。 满面怒容的衝著王三娘发火。 “你这个猪脑子,你做事之前不好好想一想。” “你既心疼三郎的名声,就该知道,囡囡的名声坏了,她哥哥的名声也討不了好。” 王三娘不以为然,梗著脖子,理直气壮的说道。 “我儿跟她可不一样,我儿定能中举,入朝为官。” “既做了官,就不会在这个破地方呆。” “不管去哪儿做官,將来娶个门当户对的官小姐。” 韩北卿扑哧一下,撇著嘴巴一脸嘲讽。 “门当户对?” 韩北卿上下打量著便宜娘亲,眸子里的鄙夷都懒得藏。 “阿娘不防说说,什么样的人家跟咱们门当户对?” 王三娘知道女儿看不起自己,不过她一点不在乎。 反正这怀寧县,就没有几个看得起她王三娘的人。 “门当户对就是” 王三娘底气不足,硬著头皮看著眾人说道。 “首先她家里也是做官的,不仅父亲做官,最好兄弟也有人做官。” “若是没有做官的兄弟,读书的也不错。” “官宦之家出来的千金小姐,自然是知书达理的。” “我儿自己有出息,又有岳家帮扶,以后定然有大出息。” 王三娘的要求倒不算离谱,韩北卿对此还有些疑惑。 这么正常的要求,本身就很不正常。 不出韩北卿所料,王三娘接下来的话,句句让人无语。 “官家小姐的陪嫁,总不至於太少吧。” “金银珠宝、田庄店铺、还有僕人丫鬟,那都是必不可少的。” “我当年出嫁,我爹凑了二十四抬的嫁妆。” 说著王三娘狠狠地剜了婆婆一眼,翘著二郎腿,盛气凌人的扫了眾人一眼。 “养活了你们韩家这么多年,我也该享一享儿媳妇的福气了。” “官家小姐的嫁妆,最差也得一百零八抬吧。” “要不然,说出去,多丟人啊。” 韩北卿就知道,她这个不靠谱的娘,总是做著一夜暴富的梦。 “哼,能拿出一百零八抬嫁妆的千金小姐。” “会瞧得起,你这样粗鄙不堪的婆婆?” 不等韩北卿开口,韩老太太已先阴阳怪气的嘲讽上了。 “王三娘,你商贾出身,家里的老子、娘、兄弟都是商户。” “就凭著十二抬嫁妆,你便隨意辱骂妯娌,不孝敬婆婆,更不好好侍奉夫君。” “將来若有一百零八抬嫁妆的姑娘进门。” “我当年所受的屈辱,你將来,只多不少。” 天道轮迴,轻辱別人的人,最终只能被人轻辱。 韩老太太的话,让王三娘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三章陆仝也是读书人 王三娘当年仗著自己嫁妆丰厚,且王家出钱资助韩秀才读书,而异常狂妄。【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地里的农活,王三娘一手不沾。 厨房、女红、餵养家禽、扫撒等所有的活儿,王三娘看都不看一眼。 在婆家就当做大小姐一般的生活著,甚至还会支使大嫂周氏给自己洗衣服。 每当韩老太太主持公道,为周氏鸣不平。 王三娘便闹著回娘家,將一双儿女丟在婆家,不闻不问。 非要丈夫去娘家接自己,她才愿意回家。 回到婆家住不了几天,又要闹腾一番。 如此周而復始的,折磨了韩家人十几年。 如今韩秀才摇身一变,做了外放的县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王三娘贪图官太太的好处,跟隨一家人住了进来。不能隨便回娘家,更不能再如从前那边胡闹。 韩老太太的实话,刺到了王三娘脆弱的心灵。 “阿娘,祖母说的一点没错。” 韩北卿毫不留情的戳破王三娘的痴心妄想。 “你想要的儿媳妇,一旦进门,只会嘲笑你,瞧不起你。” 王三娘黑著脸,不服气的坐在椅子上。 “这日子,过的可真没意思。” 王三娘不想著如何补救女儿的名声,却懊恼自己过的没有想像中舒坦。 “囡囡啊,你阿娘向来脑子蠢笨,不识大体。” “好在她没有糊涂的,先跑出去跟秦家提亲。” “咳,咳,咳” 韩老太太,一想到孙女儿的名声,差点被亲娘毁掉,气的咳嗽不停。 “眼下,眼下,该怎么办?” 韩北卿上前,轻轻拍著祖母的后背。 笑著安抚著韩老太太:“祖母莫要著急,外间的人也都並非是啥子。” “过几日,有了新的有趣的消息,大家也都忘了我。” “日久见人心,过几个月,大家都知道我韩北卿不是那等自轻自贱之人。” “谣言不攻自破,更加没人理会了。” 韩老太太点了点头,看著韩北卿欲言又止。 “你说的轻巧,可是那秦家未必会相信吶。” 韩北卿挑了挑眉,不以为然的嗤笑。 “他家信不信,与我又有何干?” “我本就对秦家无意,就此断了来往,倒也隨了我的心意。” 王三娘听见这话,连连点头。 “没错,我也没瞧上那秦家。” “那日秦家宴请,我亲自回绝了。” “一个区区商贾之家,如何能让我女儿下嫁。” “都是商贾人家,秦家连陆家都比不上,我才不要跟她家结亲。” 王三娘是真的看不上秦家,一是嫌弃秦家出身商贾,二是看不上秦夫人的做派。 “那陆家” 韩老太太眉头紧蹙,本来对陆家还有些好奇,听见王三娘对陆家讚不绝口,便对陆仝厌恶起来。 “陆家是怀寧县第一富户,而且陆仝也是秀才出身。” 韩北卿一脸浅笑,面对韩老太太的询问,十分淡定从容。 “竟然也是个秀才?” “他家能考官不成?” 王三娘只知道陆仝有钱,如今是陆家的掌家人,却不知道他竟然也是个读书人。 “陆仝母家出身很高,陆家祖上也是出过几个举人的。” “不然,就凭一介商贾,最多在怀寧县做个乡绅。” “又如何能让许多官员推崇,与之教好。” 韩老太太见陆仝这样优秀,忍不住打听起他的婚事来。 “这么好的人,如今齿龄几岁,为何还不成亲?”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四章 韩老太太对陆仝婚事好奇,王三娘也忍不住竖起耳朵倾听。【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韩北卿不喜欢在背后嚼舌根,但陆仝的私隱,並不是什么秘密。 “陆仝家里情况比较复杂” 韩北卿本想一语带过,没想到王三娘不是个懂事儿的。 “怎么复杂?” “难不成,他克妻?” 王三娘捂著嘴巴,满脸兴奋。 韩老太太一脸震惊的看了看王三娘,思路都被她带偏了。 紧张的对韩北卿说道:“他若是真的克妻,你以后可不许再跟他来往了。” “这样的人命硬得很,你本来就身子弱,再让他克的短命了。” “啊呸呸呸” 韩老太太嫌弃这话晦气,赶紧啐了几口,又拍了拍床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孙女长命百岁。” 王三娘见婆婆这样,忍不住嫌弃的撇撇嘴。 看著韩北卿,一脸焦躁的说道。 “问你话,你就痛快说。” “一家子骨肉,你耍什么猫腻。” 韩老太太看不得王三娘骂人,皱著眉替韩北卿说话。 “陆仝是个大男人,她一个姑娘家,怎能知道的那么多。” 王三娘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冷笑一声。 “老太太,您到底是瞧不起你这孙女儿呢,还是觉得我脑子不好用?” “这个死丫头,精的像个猴子似的。” “她跟陆仝都能合伙开酒楼,能不知道陆家的事儿?” “她手底下那两个小子,一个蠢的像头猪,一个丑的像只猴。” “那个武阳候府来的女官,可不是吃素的。” 王三娘想到白珠的手段,心生恐惧。 虽然白珠把她嚇得够呛,但王三娘心里对白珠是佩服的。 “更何况,侯府的世子爷都要来了。” “白珠那丫头,怎么敢不仔细查一查,本地这些乡绅的底细。” “万一有人想要伤害小世子,那可就不好了。” 当初敦哥儿就是被人掳走的,是他运气好,碰到了韩北卿,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侯府那是何等高贵的存在,必然不会让敦哥儿再被掳走。 他既然能从京城的富贵窝里走出来,必然是对怀寧县了如指掌了。 这个道理,王三娘已经品出来了。 “死丫头,你快点说,別再卖关子了。” 王三娘耐心全无,见韩北卿一副不愿多谈的表情,就知道陆仝的私隱,一定很有意思。 “陆仝不娶妻的原因,我是真的不了解。” “只知道,他后宅內院里女人无数。” “至今却无一儿半女,坊间传闻,他那方面不太行。” 韩北卿说完,不好意思的背过身,一副十分害羞的样子。 王三娘不疑有他,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原来是男、根不好用啊。”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二十好几岁,怎么还没有娶妻呢。” 韩北卿背过身假装娇羞不好意思,毕竟她如今还是个未出嫁的小姑娘。 说起外男的私隱,不能表现得过於放浪形骸。 只是没想到,王三娘是个得意忘形的傢伙。 当著婆婆跟亲闺女的面,说的话如此下流。 “住口!” 韩老太太臊红著老脸,周氏也用袖子捂著脸,羞的不敢抬头。 “这里不是乡下,你也不是无知妇人,怎敢说这些没羞没臊的话。” “传出去,你这县丞夫人,还如何能出的去门?”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五章去查 王三娘被婆婆骂了一顿,这才幡然醒悟,老脸通红,捂著脸跑了出去。【,无错章节阅读】 看著儿媳妇几十岁的人,依旧像个不諳世事的顽童。 韩老太太忍不住嘆了口气,侧过头对身边的大儿媳妇发愁。 “你说,她这辈子还能有长进么?” 周氏低头不语,她向来不是多言多语的人。 更何况王三娘如今是什么身份,她有什么资格评价人家? 见韩老太太愁眉苦脸,韩北卿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我阿娘还是不要长进得好。” “她如今稀里糊涂的也就算了,最多做出丟丑的事情罢了。” “如果她忽然开智,说不准会做出什么样的蠢事,连累全家。” 韩老太太无语的长嘆一口气。 “罢了罢了,三郎离家之前,跟我说过。” “他娘是个糊涂的,怕她做出什么傻事,让我多看顾一些。” “如今看来,他倒是聪慧。” 韩老太絮絮叨叨提起韩三郎,想来是思念这个孙子了。 韩北卿陪笑著坐了半天,见韩老太精神好一些,悄悄了走了出去。 白珠站在门开,见韩北卿走出来,迎了过去。 “姑娘。” 韩北卿拧著眉头,一脸无语的嘆了口气。 “让隔壁院的兄弟们帮个忙,弄些响动出来。” “有了新的乐子,也就没人盯著我的緋闻了。” 白珠点头转身要走,韩北卿又叫住她。 “还有,有件事,我觉得很奇怪。” 白珠回身,看著韩北卿,诧异的问道。 “姑娘,觉得何事奇怪?” “你家侯爷想要搅合我的婚事,可以用多种方法。” “比如,他可以用我命硬,脾气古怪,为人贪財。” “当初外面传我跟侯府不清不楚,也不见他有出手。” “怎么这次,竟然用这种蠢办法。” 能往韩北卿身上泼脏水的人,她想了一圈,除了顾胤,还没有人有胆量这么做。 但是顾胤为人高傲,似乎不屑如此。 所以韩北卿觉得这件事前后矛盾,她猜测,是否是顾胤手底下人办事不力。 白珠脸色骤然一变,迅速低下头,声音里带著几分愤怒。 “奴婢这就去查,若是有人兴风作雨,奴婢定然如实告诉主子。” 韩北卿点了点头,面露疲惫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个时节,她正是閒暇休息的时候。 虽然外面的酒楼,还在热火朝天的装修中。 可家里的下人们,还在轮值休假中。 韩家后院发生的事情,並没有被人传到外面去,这让韩北卿轻鬆不少。 除了自家之外,让韩北卿耳根子清净的,还有一人。 那就是秦夫人,她也有许多日子没有给韩家下帖子了。 “姑娘,看来秦家想断了这门亲事了。” 白珠脸上愤愤不平,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很客气。 “那秦家真是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县丞的千金,我们侯府的贵客,她们也妄想高攀。” “这才有了几日的风言风语,她们不来姑娘这里打听,也不去外面寻真相。” “平白无故的断了来往,这不就是明摆著说,姑娘你不清白么!” 韩北卿捧著手里的《左传》看的津津有味,身边白珠喋喋不休,气呼呼的样子,让她觉得好笑。 “秦家被我阿娘拒婚在前,而非被外面的閒话所扰。” “白珠,你多心了。” 韩北卿说著,放下手里的书,抬起头看著她。 “对了,我让你去查的事,怎么样了?” “传我跟陆仝不清不楚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六章第一次生气 韩北卿的质问,白珠不由的暗暗嘆了口气。【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单膝跪在韩北卿面前,低著头没有说话。 白珠不发一言,却胜似千言万语。 “荷弄的人干的!” 韩北卿语气不是在质问,她心里已然想清楚了。 “姑娘聪慧至极,吾等不及姑娘万分之一。” 白珠的称讚,只能让事情看起来更加可笑。 韩北卿冷冷的扫了一眼白珠。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猜到的?” 白珠抬起头,一脸茫然好奇。 “姑娘玲瓏心肠,能够猜到,奴婢並不惊讶。” 韩北卿嗤笑一声。 “白珠姐姐,认识你这么久,很少见你装糊涂。” “看来,幕后陷害我的人,跟你关係极好。” 白珠低著头不吭声,算是默认了韩北卿的猜测。 “那我再来猜一猜,荷弄里的,胆大包天意欲陷害的人。” “金珠,一定是她。” 白珠双膝跪在地上,重重的给韩北卿磕头。 “姑娘,是我姐姐的错。” “姑娘要杀要剐都可以,我,我愿意替姐姐承受一切。” 韩北卿微微嘆气。 “你替她死,怕也难改她对我的成见。” “下一次,还会算计我。” 白珠抬起头,泪流满面,大声恳求。 “不会的,姐姐不会再害你了。” 韩北卿懒得管白珠金珠姐妹情深,只是想不通,金珠对自己的敌意,从何而来。 “金珠为何陷害我,我倒不想知道原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恨,本就莫名其妙。” “我只是好奇,顾胤留你们在这里,就是因为你们是他的心腹。” “我虽然不知道顾胤搞什么,但也能猜到,一定是那种,不小心就会掉脑袋的大事。” “顾胤失去了至亲,上有姐姐要庇护,下有侄子要抚养。” “外面虎狼环伺,內里,还有你们这群白眼狼,背后捅刀子。” 白珠抚地大哭:“没有,我们对主子忠心耿耿,绝无背叛之心。” “哦,陷害我,就是效忠顾胤了。” 韩北卿故意曲解白珠的意思,生气的將桌子上的书本,一股脑的丟在地上。 “我不惩罚你们姐妹,也懒得再跟你们接触。” “你回去告诉你家侯爷,我招待了敦哥儿之后,我们之间的轻易,从此一笔勾销。” “我不想再给他做事,他也別往我身边放眼线。” “以后我是生是死,都不再跟你们武阳侯府有一丝关係。” 韩北卿放了狠话,这是生了大气。 白珠嚇得一动不敢动,她可从未见过韩北卿有这么大的情绪。 “滚出去,別在这碍眼。” 韩北卿將白珠撵走,气的让人將心蕊喊了回来。 “小姐。” 心蕊怯怯的看著韩北卿,表情里带著几分期待。 “我记得书坊里有几本时下有趣的画本子。” “你出去跑一趟,给我寻来。” 韩北卿说的不是自家的书坊,而是整个怀寧县的。 心蕊心里明白,前阵子她做错了事,大小姐將她送回嬤嬤身边调教。 如今將她叫过来,是有重新用她的想法了。 心蕊一心要在大小姐面前表现,用心在怀寧县里找最时兴的话本子。 两个时辰之后,白珠静悄悄的进了韩北卿的房间里。 面对伏案练字的韩北卿,白珠跪在地上。 “姑娘,我已经將您的意思,飞鸽传书稟告侯爷。” “现荷弄所有甲卫以悉数到齐,等待姑娘训示。”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七章苦肉计 荷弄里,亮如白昼。【,无错章节阅读】 韩北卿进入后院,发现甲卫们神色肃穆的站成几排。 白珠本跟在韩北卿身后,进了后院,她给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大声喊道:“韩姑娘到!” 只听院子里,整齐划一的踏脚声,隨后眾人气势恢弘的衝著韩北卿行礼。 “韩姑娘!” 韩北卿活了两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 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但也觉得心虚得很。 韩北卿看见廊下有一把宽大的太师椅,她知道,这里就是她的座位。 她走过去,轻轻的坐在椅子上,用力的控制自己的表情。 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虚,但小腿依旧控制不住的抖动。 “姑娘,喝茶。” 白珠不知道从哪儿端出来一套茶具,端著托盘站在韩北卿面前。 韩北卿仰起头,疑惑的看著白珠。 她將韩北卿挡住,身后的人看不见韩北卿的表情。 白珠轻抬下巴,示意韩北卿喝茶。 看著韩北卿,无声的开口:“立威!” 立威? 韩北卿觉得白珠这个动作有些多余,她什么底细,满院子的人哪有不知道的? 她要是能立威,何至於被金珠陷害成这个地步。 只不过,韩北卿知道,白珠不会害自己。 便听从白珠的建议,端起茶杯,低著头小口小口啜起来。 白珠端著茶具,站在韩北卿身侧。 韩北卿想起,上一世局里下来一个新领导。 眾人都是官场老油条,谁都不会表现出諂媚恭维的意思。 那领导见眾人散漫,开会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端著搪瓷缸子慢悠悠的喝茶。 开始大家都觉得领导好说话,是个好拿捏的人。 纷纷大著胆子私底下说话聊天,没人把新领导当回事。 但领导就是这样,低头喝茶一直不说话。 底下的人渐渐地不淡定了,最开始活跃散漫的人都开始慌张起来。 最后整个会场鸦雀无声,大家都耷拉著脑袋,细想著自己有没有做错什么事。 韩北卿是村官出身,基层干部身上没有官威,更不懂怎么立威。 她只能学著上一世领导的样子,安静喝茶沉默不语。 白珠见韩北卿,靠在太师椅上,悠然的喝著清茶。 整个人鬆懈下来,呼吸平稳,不再跟刚才那般似得,紧张的呼吸声,传满整个院子。 院子里的甲卫,都是个顶个的武术好手。 韩北卿是否紧张,从她走路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吸声中,能够查看出来。 “把人带上来吧。” 喝了一会儿,韩北卿觉得时间够了,放下茶杯看了一眼白珠。 很快甲卫拖著金珠走了过来。 金珠披头散髮,双脚拖地,一身污血。 明眼人能够看出来,金珠被处罚过。 “这是怎么回事?” 韩北卿可从未下令打人,金珠这是怎么回事? “以下犯上,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白珠看著跪在地上的金珠,冷冷的解释给韩北卿听。 “金珠知法犯法,主动监管处杖罚。” 韩北卿看著白珠,一脸好奇。 “她都已惩罚完了,还叫我过来干什么?” “难不成,给我演出苦肉计?” 韩北卿脸色铁青,语气不善。 这姐妹俩,是拿她当傻子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八章取而代之 “姑娘!” 白珠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额头碰地。【google搜索】 “奴婢没有欺骗姑娘的意思。” “金珠姐姐坏了规矩,自请杖罚,是侯府的规矩。” “姑娘还不曾处罚,我等不敢再隨意处置。” 韩北卿表面镇定,心中却乱做一团。 顾胤虽然將隔壁这群人马指给她用,但心里面,从未见这群人当做心腹。 平时有事只吩咐白珠去做,对於这群人,她打心眼里不信任。 不仅韩北卿自己对这群人不信任,她觉得这群人也是不服她的。 如果金珠没有犯蠢,今天她也不会过来。 见韩北卿沉默,白珠心里苦涩后悔。 抬起头,跪爬著靠近韩北卿。 “姑娘,侯爷御下极严,他既將我们给了姑娘,我们就是姑娘的人了。” “两府相隔一墙,兄弟们对姑娘的事情,都是看在眼里,心里佩服的。” 韩北卿挑了挑眉,看著面前的一排甲卫。 “佩服?你们大多都是军中武將,怎么会对我一个出身寒门的小姑娘有所钦佩?” “姑娘出身寒门不假,但是姑娘自来到怀寧县之后。” “对怀寧县所做的一切,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白珠咬了咬牙,一股脑的將眾人的心思说了出来。 “皇上忌惮贵妃,忌惮侯爷。” “朝野上下,不知多少人盯著咱们侯府。” “咱们在西南的钉子,八成人或被拔掉、或有撤退。” “我们跟著姑娘,原以为跟从前一样,以茶楼、饭馆、武馆为幌子。” “与当地官员结成联盟,藉此扩张势利,招揽能人异士。” “没想到,姑娘一直按兵不动,让兄弟们一直在院子里呆著。” “没用帮派、茶楼、女支馆这样的地方,靠著一张张小报,轻鬆地拿到了许多信息。” 小报的名声,早已经传到了附近几个州县。 过年这段时间,老百姓们见识到了油车的便利。 其他县城,有样学样,也都搞起了油车生意。 外人以为韩北卿这是在赚钱的同时,帮著她老子韩县丞做政绩。 只有院子里这群人看得清楚,韩北卿是在扩张信息网。 等到世子爷南下入住府邸,韩家必然成为整个州府的中心。 想要討好韩北卿的人络绎不绝,她趁机收揽一笔银钱,与眾乡绅一同合作。 將油车、小报的生意,扩张至整个西南。 传递消息这种事,大大方方的將暗语写在小报上。 不仅节省了人力、財力,而且更安全,也更有时效。 看明白韩北卿的计划,眾人终於折服於她的智慧。 只有金珠,对韩北卿不屑一顾。 眼见秦家看上韩北卿,有意上门提亲。 金珠立即想到了餿主意,背地里搅、弄风云,逼著韩北卿嫁人。 只要韩北卿出嫁,金珠料定,韩北卿之前所做的这些尝试,一定会被她轻鬆接手。 “哦,原来你觉得,我嫁人了,婆家必定不允许我拋头露面。” “我成为弃子,你可以取而代之?” 韩北卿恍然大悟,原来金珠打的是这个主意。 只不过,另韩北卿更加好奇的事。 “你既想取而代之,直接杀了我,岂不是更容易?” “何必大费周章?”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一十九章原因 金珠自被押至韩北卿面前,就没有开口为自己说过一句话。【google搜索】 听见韩北卿问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缓缓抬起头。 “取而代之?” 金珠满眼自嘲,盯著韩北卿不屑的瞥了一眼。 “姑娘心里都明白,何必装模作样。” 金珠的话,把韩北卿说懵了,也怒了。 “你素来见你是个烈性坦率的,屡次对我不尊重,我都忍了。” “怎么,今天落到我手里,一改常態,扭捏做作起来。” “金珠,你还真是不简单呢。” 金珠被韩北卿的话,刺激的发了昏,咬著后槽牙恨声骂道。 “韩北卿,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寒门小官家的女儿,你不学无术、粗鄙不堪。初了会耍小聪明,你还能干什么?” “你以为你的油车、小报很了不起?” 金珠瞪著韩北卿,眼睛通红,恨意滔天。 “哼,我告诉你,外面的人是看在侯府的面子上,才给你三分面子。” “你,不过是他们攀附侯府的踏脚石。” 白珠惊恐的看著金珠,大声呵斥道。 “金珠,你住口!” “以下犯上,你还嫌板子挨的不够多吗?” 韩北卿冷冷的看了一眼金珠,淡淡的说道。 “无妨,让她说就是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北卿看著跪在地上的金珠,眼里儘是不屑。 “我是寒门小户出身,对你们侯府来说,確实高攀了。” “但你一个武婢,哪来的身份,看不起我?” 说到这里,韩北卿故意拉长了声音,表情诡异。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的出身比我高了。” “高贵的出身,却又沦为武婢,说明你是罪臣之女。” “你一武婢出身,想必父兄皆在军中做事。武將犯罪,不是残害百姓,就是叛国通敌。” 金珠听见韩北卿如此污衊,理智全无,悽厉的吼道。 “你胡说!我家代代忠军良將,个个都是为国捐躯的好汉。” “他们,他们是被人陷害的,他们是清白的!” 白珠在一旁也跪了下来,看著韩北卿,满腹委屈的哀求。 “姑娘,我跟您说过的,我们家,我们家是被人冤枉的。” “你明知真相,却故意说反话” 韩北卿挑著眉,冷冷一笑。 “寒心了是么?委屈了什么?” 白珠一脸不解的看著韩北卿,眼里满是迷茫之色。 “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彼身。” 韩北卿坐在太师椅上,高高在上的看著下面的金珠。 “所以说啊,冤枉你的人,比谁都清楚,你是冤枉的。” “怎么样,栽赃陷害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只是用了你对待我的方式,对待你而已。” “你这就不高兴了?” “受不了了?” 白珠这才明白过来,韩北卿就是想让她们尝一尝,被冤枉陷害,有嘴无处说的滋味。 “你们也是尝过被冤枉的滋味!更清楚,一个人只要身染污名,变会寸步难行。” “你什么都明白,却又什么都做了。” 韩北卿看著金珠死不悔改的倔强模样,心下的疑团渐渐明了。 “我一直在想,你跟我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又有什么利益牵扯。” “现在我想通了。” 白珠看著韩北卿,神色好奇:“为什么?” 韩北卿看著金珠,表情曖昧。 “因为侯爷!”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章韩北卿的態度 “侯爷?” 白珠不可置信的看著金珠,韩北卿的话意味著什么,眾人心知肚明。【google搜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白珠猛摇头,矢口否认金珠会有此等愚蠢的想法。 “覬覦主子,是死罪,她不会的,我阿姐她不会的。” 韩北卿惊了,疑惑的看向白珠。 “什么叫覬覦主子,是死罪?” 白珠跪在地上,苦笑连连。 “姑娘连这个也不明白么?” “我们深受侯爷大恩,一辈子都是侯爷的奴才。” “奴才想攀附主子,怎么敢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胤订下的这条铁律,就是防备著 没想到,金珠明知故犯。 “这我就奇怪了,金珠不是个蠢货,怎么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韩北卿换了个姿势,看著跪在 “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你產生了不该有的想法。” “让你改变想法的人,就是我,对不对?” 金珠没想到,韩北卿这个小姑娘,一下子像是开了天眼似的。 竟然將她的想法,洞察的如此清楚。 金珠第一次,对韩北卿產生了恐惧的感觉。 “没错!” “侯爷对你,与我们与眾不同。” “他格外看重你,不管你做的事情有多么可笑,有多么没有规矩。” “他都纵容你。” 韩北卿疑惑的看著白珠,一脸茫然的问道。 “有吗?” “这该不会是她的臆想吧,你们家侯爷,可从未优待过我。” 说到这里,韩北卿顿住了。 那一张张银票、现银,以各种明目流入到自己手里。 隔壁院子里的个顶个的好手,蛰伏几个月,一直等待她的调遣。 韩北卿一心发展自己的生意,並没有將顾胤的大计放在心上。 如此看来,是有些不对劲。 “可能是因为我年纪小,你们家侯爷不愿意跟我计较罢了。” “再者,看在敦哥儿的面上,不愿意跟我这个山野村姑计较。” “你能这么想,自然是好的。” 金珠抬起头,愤恨的看著韩北卿。 “你要清楚,你出身卑微,高攀不起侯爷。” “將来入府,最多是个姨娘,连侧夫人都攀不上。” 韩北卿一脸不屑的冷笑。 “你还是別担心我了,想想你自己吧。” “你们家侯爷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定了规矩防止你们这群人乱了心思。” “不过就算你能入府做他的女人,以你罪臣之女的身份,恐怕还不如我吧。” 金珠脸色惨白,韩北卿的话刺的她心尖发烫。 “行了,我也倦了,懒得管你这院的烂事儿。” 韩北卿难道要放过金珠? 白珠不敢置信,这是韩北卿立威的好时机,她怎么能放过呢。 “你们想必也清楚,敦哥儿马上就来了。” “以后你们的任务,就是保护敦哥儿的安全。” “至於金珠该如何治罪” 韩北卿懒得看金珠,站起身来,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我又不是你们侯府的女官,惩罚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家侯爷吧。” 韩北卿这话,有两个意思。 第一,荷弄的这群人,集体被韩北卿退货。 第二,她绝对不会入侯府,给顾胤做通房姨太太。 白珠等人,惊愕的看著韩北卿。 她,难道要跟侯府划清界限了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一章能不结婚吗 韩北卿从荷弄后门出来,发现韩大朗两口子站在巷子里。【记住本站域名】 韩北卿瞥了一眼白珠,后者立马开口解释。 “世子即將蒞临,日后两院走动会很频繁,奴婢觉得,不如早点让院里人知道更稳妥些。” 韩北卿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白珠的说法。 抬起脚,迈著轻鬆的步伐,朝著大房小院儿走去。 “大哥、大嫂,这么晚了还没睡,是在等我吗?” 韩综文看著荷弄黑黢黢的后门,忍不住问妹妹。 “七娘,你怎么会从那个院子出来?” 韩北卿看了一眼白珠,笑著跟韩大朗解释。 “那是武阳侯府的別院,將来世子爷来了,会在隔壁下榻。” 韩大朗跟袁二娘面面相覷,两口子异口同声的问道。 “世子爷真的要来了?” 韩北卿好笑的看著二人:“全县城的人都听说了,这还能作假不成?” “爹爹每天忙的后半夜才回家,你们难道没看见?” 韩大朗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嘟囔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我还以为是衙门里事情太多,二叔这才忙的回不了家。” “武阳侯世子来这边是修养身体的。” “本县的春祭,是这边的一大特色。” “他一个孩子,玩心重,倒时一定会闹著去看热闹。” “侯府早有秘令,让县衙提前布防。” 说著韩北卿指了指隔壁的院子:“这里是侯府的精卫,以后你们比邻而居,相互照应吧。” 听说隔壁邻居竟然是侯府里的高手,韩大朗两口子嚇得不敢说话。 袁二娘反应比丈夫快一些,拉著小姑子快步进了院子。 她將韩北卿拉进自己的屋子,低声说道。 “白天在祖母院子里的事,你说的可是真的?” 韩北卿茫然的看著袁二娘,一脸不解。 “嫂嫂这是何意?” 袁二娘看了一眼站在韩北卿身后的白珠。 白珠识趣的转身要走,却被韩北卿一口拦住。 “白珠不是外人,不用走的。” 这一句话,像是凭空出现了一道惊雷。炸的白珠头晕目眩,身体摇摇欲坠。 经过刚才那翻审问,白珠已经篤定,韩北卿不会再信任她了。 留她在身边做事,不过是给侯爷一个交代罢了。 没想到姑嫂诉说私密事,韩北卿还能將她留在身边。 袁二娘不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见韩北卿將人留在身边,也没说话。 “我想问你的是,秦家的婚事你不想要,那陆仝你又看不上。” “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管如何打算,你说出来,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她有个准备? 自己的亲事,跟她又有什么关係? 见韩北卿面露疑惑,袁二娘笑著解释。 “过了年,你虚岁就要十四岁了。在咱们老家,是要说亲的年纪。” “有些人家,姑娘十五岁及笄一过,就得嫁人了。” “还有一些大户人家,女子及笄那都是在婆家的。” 袁二娘看著小姑子,嘆了口气。 “你是个要强的女子,想法跟平常人不一样。” “我就想问你一句,你可还打算嫁人?” 韩北卿愣住了。 袁二娘不是问她想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家。 而是问她,是否想结婚? 她能选择不结婚不嫁人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二章寧可不嫁不可错嫁 “我能不嫁人?” “真的留在家里,成了老姑娘,阿娘会把我沉湖的。【记住本站域名】” 韩北卿笑著打趣了两句,想要以此矇混过去。 这个话题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过特立独行。 不仅做父母的不会同意,社会制度也不会同意。 同样是终身不嫁的女孩,人们能够接受望门寡,却不能接受老姑子。 韩北卿在上一世,曾经问过一个百岁老人。 “为什么望门寡能够得到族人的尊重,但是老姑子却备受唾弃。” 那位老人说:“望门寡是订了婚的,即便未婚夫死了,她也是有婆家的人。” “望门寡一辈子不嫁人,守在家里靠著族人养活。那是给族人爭脸面呢。” 从此韩北卿便知道,有些人有些事,不能想的太简单了。 见到韩北卿落寞的样子,袁二娘以为自己猜到了小姑子的心思。 笑著上前拉著韩北卿的手,低声说道。 “我跟你大哥都觉得,女儿家这一辈子寧可晚嫁、不嫁,也不能错嫁。” “妹妹儘管放心,我们是站在你这头的。” “这过日子,夫妻俩两情相悦,就算是吃糠噎菜也觉得有滋有味。” “若是成了一对怨偶,整天斗气,就算家里有金山银山,日子过得也没有意思。” 这么先进的思想,他们俩也是真感想。 韩北卿笑著点了点头,敷衍著袁二娘。 “七娘知道了,多谢哥哥嫂嫂的疼爱。” “天色不早了,我也不好在此叨扰。” “七娘先回去了,请哥哥嫂嫂早点歇息吧。” 袁二娘见韩北卿要走,一把將她拉住,语气急躁的问道。 “妹妹是信不过我?觉得我们夫妻俩誆骗你?说这些话,是哄你的?”qδ 韩北卿没吭声,但是她的態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外头的谣言一起来,我跟你大哥就觉得不好。” “七娘,你不是个任由人欺负的,我想你没有反击,定然是因为里头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韩北卿挑了挑眉,没想到袁二娘竟然比她想像的还要通透。 “我想了又想,觉得还得从受益者那方面想。” “你名声臭了,谁才能得意呢?” 韩北卿一脸好奇:“对呀,谁才能得意?” 袁二娘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我这个猪脑子是想不到的,不过我想著,左不过是秦家跟陆家。” “妹妹,我想的告诉你的是。” “不管是秦家,还是陆家,往远了看,都不个顶好的人选。” “那秦家做事不够正派,既想求取,那就大大方方的上门提亲就是。” “为何要以各种藉口,约你过府,去伺候那秦夫人。” “我想著,不过是老的相看之后,又叫小的相看。” “这个觉得合適,那个觉得不合適。或有考察的意思,又或者別的什么。” “总之,把你当做羔羊一般,放在货架上相看。” “那秦家的公子,著实不是个男人。” 韩北卿没想到,相看男人还有这个角度。 她忍不住点了点头:“嫂嫂到底是过来人,妹妹受教了。” “秦家做事不正派,那陆仝呢?” “他对我从未越矩过,在外也顾及我的名声。” “陆仝年少有为,家財万贯,是个顶好的夫婿人选。”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三章想做幕僚 “妹妹,你不会是想嫁给陆仝吧?” 见到韩北卿如此称讚陆仝,一直默不吭声的韩综文坐不住了。【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我承认陆仝这个人,確实很不错。財力雄厚,头脑清醒,听说他很会读书。” “但是他,如今二十多岁,一直都没有娶妻,院子里却有不少小妾。” “这样好色之徒,未必是个如意郎君。” 韩北卿看著韩综文,一脸好奇。 “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三妻四妾?” “陆仝再多的小妾又有何妨?我是正妻,那些小妾又能奈我何啊?” “况且女人多了,孩子也多。让那些女人尽情的生孩子,我从几个儿子里面挑选一个最好的。还省了我生育的辛苦呢。” 韩北卿说的理直气壮,仿佛她嫁给陆仝,就是为了不生孩子似的。 韩综文气的直跺脚,恨铁不成钢的瞪著韩北卿。 “唉呀,你这个孩子,怎么这么犟。” “自己的亲生的孩子才能一条心,隔著肚皮的东西,是养不熟的。” 韩综文指著妹妹,觉得她如今主意大了,本事强了,但是脑子出了问题。 “后宅女人多了,麻烦事就多了。” “那陆家,我都打听过了。陆仝跟几房叔伯关係並不好,几房人打来打去。” “陆仝上头没有父母了,在外祖父家里歷练了几年之后。一个人跑回来大杀四方,將那些叔伯收拾的服服帖帖。” “你以为那些叔伯是废物?他们在怀寧县住了一辈子,財力、人脉哪个不比陆仝一个黄口小儿要厉害?” “可就是这群老油条,联合起来,都没有打过陆仝。这就知道,陆仝手上过了多少条人命啊。” “那后院的女人,有的是自愿跟著他的,又有多少是被他掳过去的?” “外面有仇家盯著,內宅里又不得安寧。” “你嫁过去之后,过的日子只能劳心劳力,那可不是什么好日子。” 韩北卿见大堂哥急了,忍不住捂著嘴笑起来。 “原来不善言辞的大哥,竟然会为我去打听陆家內宅私隱。” “还是大哥疼我,多谢大哥。” 韩北卿站起身来,屈膝给韩综文福了福。 韩综文挠著头,有些看不明白了。 “妹妹,你这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想嫁给陆仝吗?” 韩北卿笑著摇了摇头:“我只想过安稳的小日子,赚点小钱逍遥自在。” “陆家那种大宅门,我可不想嫁进去。我怕我的道行太浅,被人连著骨头都吃了。” 听见韩北卿这么说,韩综文与妻子袁二娘四目相对,二人释然的鬆了一口气。 “这次外头流言飞起,不过是嫉妒我罢了。” “嫉妒你?” 袁二娘眉头紧锁,第一反应就是韩北卿得罪了哪家的千金小姐。 “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哪家的姑娘?因何要害你?” 韩北卿摇了摇头:“无从考察,不过也无所谓的。” “武阳侯世子就要来了,咱们家打起精神,好好接待。” “对呀,那位小世子要来了。” 袁二娘一脸兴奋地看著宋谨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娘说,这个小世子为人和善,一点都不嫌弃咱们这些穷苦人。还很顽皮,也很聪明,很爱读书的。” 韩北卿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公侯之家,最终子孙教养。世子爷自幼失去双亲,由侯爷亲自教养,宫中又常听贵妃教导,他的品性自然不会差。” 袁二娘听完,眼前一亮,拉著韩北卿的袖子,像个好奇的小孩子似的,一直问东问西。 “世子爷都来了,那侯爷也会来吗?” “咱们家有今天,全靠侯爷提携。” “七娘啊,咱们家里,就属你跟侯爷最熟。” “侯爷带著小世子来了,一定会需要人伺候的。” “你能不能跟侯爷推荐一下自家人?” 韩北卿吃惊目光落在袁二娘的脸上,看著她心虚又不好意思的表情,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同样震惊的韩综文。 韩综文看见妹妹看著自己,立马摆手说道。 “妹妹,这可不是我让她说的。” 说罢,韩综文推了推妻子的肩膀,面露责备。 “二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侯门高贵,我就是一介书生,我有什么资格攀附豪门?” “不是让你攀附,就是想让你趁机见识世面。” 袁二娘臊红著脸,这件事她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如果她不说,也许丈夫就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我现在白天在二叔身边做事,晚上用功读书,如此安逸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 “见识再多,於我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袁二娘看著木訥的丈夫,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说,可偏偏韩综文一双眸子清澈单纯,她將那些阴暗的话说出来,又觉得自己卑鄙无耻。 韩北卿看见袁二娘欲言又止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著她那单纯的堂哥,笑著嘆了口气。 “嫂子的意思是,趁著接待世子的机会,让侯爷注意到你。” “以后你做侯爷的幕僚,也算是光耀门楣的。” “若是不能够被侯爷赏识,能在他面前露脸,以后在同僚们的面前也是很威风的。” 韩综文瞠目结舌的听完妹妹的话,看向妻子的目光充满了不理解。 “被侯爷赏识?进入侯府做幕僚?” “我是个什么东西啊,我能做侯府的幕僚?” “侯府要我,有什么用?” 袁二娘被丈夫问的哑口无言,悻悻的低下头,不再说话。 “大哥,你就別怪嫂子了。” “大嫂也是为你著急,替你著想。” 韩北卿拍了拍袁二娘的肩膀,笑著安抚道。 “大嫂,你的担心我全都明白。” “你放心,如果有能让大哥表现的机会,我一定会帮助大哥的。” 袁二娘点了点头,一脸欣慰笑起来。 將事情跟二位兄嫂说完,韩北卿面露疲惫,站起身来。 “时辰不早了,妹妹就不打搅二人休息。” 韩综文、袁二娘二人,连忙起身送韩北卿主僕二人离开。 白珠竖著耳朵,听见那夫妻俩吹灯歇息,这才低声问韩北卿。 “姑娘,你真得要將大公子,送到侯府做幕僚吗?”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四章敦哥儿遇刺 將韩综文送到武阳侯府? 韩北卿冷冷一笑,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说明她疯了,脑子进水了。 “权宜之计而已,过一阵子,他们也就不惦记了。” 白珠愣了愣,过一阵子是什么时候? 世子爷来了之后,韩家人见过侯府的贵气华丽,怎么可能断了入府的想法? 只不过白珠不敢將这些话说与韩北卿听。 刚才在荷弄,韩北卿虽然没有要杀了金珠,但是她身上的凉薄、聪颖,让白珠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再想想韩北卿来到怀寧县之后,明著是做了一些小生意,但实际上她大刀阔斧一般的將怀寧县的百姓们的生活习惯都改了。 白珠小心翼翼的服侍著韩北卿休息,回房之后將今日所发生之事一字不落的写在给顾胤的书信里。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已经过了月余。 怀寧县短暂的寒冬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柳枝上的嫩芽已有冒头的跡象。 韩北卿的酒楼装修完毕,只等著將里面布置妥当,就可以开门营业了。 “灶上的大厨,都是从江陵府请来的。” “前面跑堂的,由金珠培训了些许日子。” “姑娘说了,只等世子爷蒞临,开业剪彩呢。” 驛站里,顾胤端坐在客房內,一手拿著信,一边听著属下的匯报。 “开业剪彩?” 顾胤好笑的冷哼了一声,他不知道韩北卿又在搞什么样,但是这个词听起来很新鲜形象。 “她启用了金珠?” 顾胤慵懒的换了个姿势,语气里有著不容察觉的宠溺。 甲卫低著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姑娘並没有惩罚金珠,只是金珠自请军法伤好之后,面见了姑娘。” “金珠不知道跟姑娘说了什么,只是后来被姑娘派到了酒楼,只管负责招人跟训练。” “金珠可还听训?” 顾胤的声音里有著浓浓的不满,甲卫听出来了,赶紧將头低的更深来。 生怕顾胤发起火来,將自己一刀砍了。 “据属下察看,金珠还算忠心。” 甲卫见顾胤没说话,他一时摸不到主上的意思。 大著胆子又说道:“中了乌肌丸的人,怎敢不听话。” “否则每月一颗的解药,金珠怕是不想要了。” 顾胤歪著头,懒懒的看了一眼下处的甲卫,眼里儘是凉薄。 “谷六、谷七兄弟,何时进帐?” 甲卫又道:“约有两三日。” “通知下去,明日开拔。” 甲卫听说明日要走,忍不住抬起头来,盯著顾胤。 “可是,世子爷他的身子,如今还未退烧啊?” “大军先行,我带著他隱匿在商队中。” 甲卫一声“得令”,悄悄的退出房间。 顾胤揉了揉鼻尖,长嘆一口气。 身后的內帐里,传来软软的声音。 “叔父,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七娘姐姐?” 顾胤从软榻上起身,绕过屏风走进內室。 看著睡在床上的敦哥儿,温柔的替他掖了掖被角。 低声温柔的说道:“后日,我一定让你看见她。” 敦哥儿伸出细细的手指,勾著顾胤的首长,软糯糯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沙哑。 “要给七娘姐姐带菱角甜糕吃,姐姐最喜欢吃粉糯糯的菱角了。” 顾胤点了点头,望著清瘦的敦哥儿,一脸无奈的说道。 “好,我一定会给她带很多很多粉糯的菱角的。” 此时,韩家后院里,韩北卿捧著一份话本子正在仔细阅读。 白珠端著一碗山楂水走了进来,轻轻地放在韩北卿面前。 韩北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山楂水,笑著嘟囔著说道。 “一看见这酸水儿,我就想起敦哥儿。” “只要吃了糯米八宝鸭,就得喝两杯山楂水,不然晚上就会积食。” 白珠见韩北卿捧著最新投稿的话本子,那书已被她翻阅了大半。 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是东城李秀才投的那本?” 韩北卿点了点头,指著手里的话本子一脸讚赏。 “李秀才很有才华,文字简单易懂,嬉笑斗骂又不落俗套。”> “这是他在咱们这里签的第三个话本子了,可以考虑长期合作。” 韩北卿见白珠站在灯下还不走,便知道她有事未回。 笑著说道:“家里的事儿,你不用事事回我的。” “不是要紧的事儿,你自己做主就好。” 白珠低著头,压低嗓音,小声说道。 “世子爷出事了。” 韩北卿一脸震惊的看向白珠,见到她对著自己重重的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儿?顾胤不是跟在他身边吗?” “有他在,敦哥儿怎么会出事的?” 白珠见韩北卿急的脸色都白了,连忙开口安抚道。 “世子爷如今已无大碍,姑娘不用太过著急。” 韩北卿皱著眉,气恼的瞪著白珠。 “你说的轻鬆,怎么可能不著急。” “他遇到的是什么人?可受了什么伤?” “些许惊嚇,发了热,在驛站停留了几日。” 白珠短短的几个字,足够让韩北卿浮想联翩了。 敦哥儿本来底子很好的,那年被人掳走,路上受了风寒跟惊嚇。 她带回家的时候,那孩子开始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 有吃有喝,很是无忧无虑的样子。 谁能想到,那一个小小的人儿,其实心思重著呢。 他知道自己也许一辈子都不能从小村里走出去,也许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幸亏在韩家能读书练字,每每在韩家读书的时候,敦哥儿的情绪才不会紧绷。 直到顾胤赶过来,敦哥儿確定自己安全了。 心里那股劲儿鬆了下来,然后大病一场。 之后据顾胤自己说,敦哥儿就大病小灾没个消停。 宫里面的贵妃娘娘心疼他,顾胤又宠著他,让那侯府里的人更加嫉妒这孩子了。 “敦哥儿没事儿就好。” “房间可收拾妥当了?” “隔壁院子,能保证安全不?” 白珠笑著对韩北卿说道:“姑娘儘管放心,急行军已经先到了。” “等世子爷来了之后,后面两条街都是咱们自己的兄弟。” “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有四班巡查交替守卫,保证不会让一只苍蝇进来。” “姑娘去隔壁院子,就如同去后园一样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五章十万两雪花银 武阳侯世子即將到达怀寧县的日期將至,隔壁院子开始热闹起来。【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果真如白珠说的那般,侯府的侍卫將侯府別院所在的荷弄以及韩家大宅所在的弓弦胡同围的跟铁通一般。 弓弦胡同原本还有几户邻居的,因侯府的贵人要来,出於安全著想,高价將那几户的房子买了过去。 如今县衙后街,只有韩家与侯府两户人家。 “原本想著跟贵人做邻居,咱们也能沾沾光呢。” “哪能想到,这贵人也太娇气了些,竟然不允许门前有商贩。” “这下好了,想吃个烤芋头,都成不成了。” 晚饭的时候,王三娘拉著一张脸,像是谁欠了她两百吊钱似的。 絮絮叨叨的说著许多话,抱怨最近日子过的不够太平舒坦。 “还有啊,平时我在自家房前屋后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现在出门就是一大堆的巡逻的官兵,街头巷尾来回的走,看著嚇死个人了。” 王三娘拍著胸脯,一副自己被嚇坏了的样子。 “官人,你好歹也是本县的县丞,就不能跟上头说一说,让他们別再咱们家门口晃了,行吗?” “我想请几个客人来家里做客,他们竟然说只有通过他们的搜查,才能放人进来。”qs 王三娘隔壁住著侯府的贵人,想要在几个相熟的女眷面前嘚瑟一下。 没想到侯府的侍卫们压根不给她脸面,將一乾女眷拦在巷子口不准进去。 王三娘当眾丟了脸,这才回家抱怨的。 “侯府世子,又是贵妃娘娘的亲侄儿。” “金尊玉贵的人物,他身边可不容有一丝差池。他若是在咱们这齣了事儿,上头会砍脑袋的。” 韩亿在县衙里歷练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不是当年呆滯木訥的书生了。 对付妻子王三娘的手段,样百出。 “砍脑袋?” 王三娘倒吸一口气,捂著嘴巴,缩著脖子左顾右看了半天。 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著丈夫:“咱们可是侯府的恩人啊。” “就是因为咱们跟侯府颇有渊源,所以人家才会住在隔壁,图的就是相互照应。” “世人都知道,咱们家跟侯府那点子事儿。” “想要谋害侯府的人,肯定会从咱们家下手,杀气人来更方便一些。” “若世子爷在咱们怀寧县出了事儿,哪怕是破了一层油皮。难道江陵府会承担责任?还是知州愿意蹚这趟浑水?” “不管是否与我们有关係,最后的罪名一定落在咱们家的头上。” 韩县丞摇头晃脑,將里面的利害关係说与眾人听。 王三娘跟韩老太太都嚇得不敢说话,唯有韩北卿像没事人似的,神色如常的吃著饭菜。 “囡囡啊,你就別吃饭了。” “一顿不吃,饿不死人。” 王三娘见女儿在这个时候,还在闷不吭声的享受美食。 火急火燎的催促著韩北卿,快一点想个办法,救一救全家老小的命才是。 韩北卿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帕子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 喝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这才开口说话。 “阿娘,其实很简单的。” “只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不与外面那些人多来往就是了。” “世子爷是孩子,没有宴请宾客那一套交际。” 意思是,只要韩家老实本分的遵守规矩,不与那些有心之人来往,远离是非就能保命。 王三娘忍不住摸了摸手腕上的金丝玉鐲,想起那人开出的条件。 “这一万两,只是给夫人的见面礼。” “只要能安排我家主人见一面世子爷,十万两雪银才是酬劳。” 王三娘的眸子颤了颤,只要能让那人见一面武阳侯世子,自己就能白赚十万两银子。 这事儿算不上有危险吧? 引荐一下,应该不会被杀头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六章顾胤受伤 王三娘背后收受贿赂这件事,韩家人根本就不知道。【google搜索】 现在韩北卿一半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另一半的精力自然要准备迎接敦哥儿。 她根本没有閒工夫,去注意王三娘跟什么人交往。 一入三月份,怀寧县就开始下雨。 雨水不大,绵绵细雨接连下了二十多日。 別说韩北卿一个外来户,就算是本地人都开始遭不住著潮湿连绵的天气了。 入夜,韩北卿拿著檀香在屋里游走,想要让檀木的香味去一去空气中的潮气。 白珠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站在距离韩北卿两步之外。 “姑娘,侯爷在怀寧城外三十里堡歇脚。想要见一见您。” 韩北卿听见白珠的话,疑惑的转过身,一脸不解。 “侯爷召见我?” 韩北卿说罢看了一眼桌上的西洋座钟,亥时一刻,晚上九点十五。 这个时辰,將她叫去城外三十里堡? 毕竟是自己的boss,韩北卿即便是心有不愿,也只能听命行事。 她换上一身黑色劲装,与白珠同骑一匹马,二人悄声的去了城外。 路上韩北卿好奇的跟白珠打听:“晚上听爹爹说,侯爷一行人已经在城外的驛站歇下了。” “他去三十里堡做什么?” 问完这句话,韩北卿有些后悔。 领导的行踪,可不是她们这些人能够打听的。 估摸著白珠也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果不其然,白珠一问三不知,她也只是听从吩咐行事罢了。 韩北卿见白珠沿路一边走一边寻找著侯府特殊的记號,七拐八拐的进了一户田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二人在一户茅草屋前下了马,白珠敲了敲门。 门被打开,里面站著的是一个带著面具的侍卫。 黑灯瞎火的,他这个装扮,把韩北卿嚇了一跳。 韩北卿本能的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白珠一把推进了院子里。 她急忙回头看白珠,却见白珠像是没事人似的,站在门口衝著韩北卿笑了笑。 韩北卿紧张的抓著裙子,知道白珠不能进来,她也只能硬著头皮跟著那鬼面往里走。 好在院子不大,走不了几步,就到了正屋。 鬼面將韩北卿送到门口,转身消失在黑夜中。 这般诡异的情形,把韩北卿搞得一头雾水。 “七娘子,可是在外面?” 听见顾胤的声音,韩北卿紧张的情绪瞬间平稳下来。 “顾侯,是我,韩北卿。” 韩北卿软糯的声音,在静匿的暗夜里,显得格外的温暖。 “进来吧。” 听见顾胤的邀请,韩北卿毫无防备的推门而入。 顾胤裸著上半身,半臥在一张软榻上。 熠熠灯光下,他肩上白色包扎上的血痕,显得格外的刺目。 韩北卿看见顾胤身上的伤,双腿不由自主的了走了过去。 嘴巴比脑子反应快了一拍,声音里更带著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惊恐。 “你在哪儿受的伤?” “你身边的不是高手如云吗?” “侯府遇袭这么大的事情,我都没接到消息!” “早知道你受伤了,来之前我就带上伤好的金疮药了。” “这些可怎么办?” 韩北卿手忙脚乱的蹲在顾胤身前,想要看他身上的伤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做。 “別害怕,已经没事了。” 顾胤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盯著韩北卿的脸,满足的看著她为自己著急、心疼的样子。 “怎么可能会没事?” “又没有麻药,也没有破伤风的药,很危险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七章於理不合 韩北卿觉得,古代可没有青霉素等药物,一旦得了破伤风,无论多强悍的人最后都会死掉。【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所以言语上没有太客气,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破伤风?” 顾胤嘴角微挑,低头看韩北卿的眼神晦涩又深情。 “军中有经验丰富的老医士,处理伤口的时候已经为我清理过。” “无妨的。”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韩北卿见识到了很多作为现代人並不了解的事情。 知道了中医博大精深,对於很多疑难杂症都有很好的在医疗方法。 既然顾胤说他麾下有人能治疗破伤风,韩北卿不疑有它,默默地站起身来。 看著顾胤一脸歉意的说道:“是我多虑了,若有冒犯,还请侯爷见谅。” 顾胤见韩北卿一步退出老远,身上又浮现出那种若即若离的疏离感。 他眉头紧锁,很不喜欢韩北卿对他退避三舍的样子。 “你以前可是不怕我的,怎么如今倒客气上了?” 韩北卿低头垂目,十分恭敬柔顺的样子。 “从前年少不懂规矩,如今长大了” 顾胤冷冷的別过脸,伸手抽起盖在身上的毯子,丟给韩北卿。 韩北卿拿著毯子,不明白顾胤这个举动什么意思。 看见韩北卿呆愣的表情,顾胤彆扭的嘟囔。 “夜晚寒凉,你穿的这样少,若是著凉生病了,敦哥儿也会跟著不痛快。” 敦哥儿? 韩北卿眼睛一亮,对呀,顾胤都受了这么重的伤,那敦哥儿呢? “他怎么样?可有受伤?” 顾胤一副懒得搭理韩北卿的模样,衝著里面看了一眼。 “他无事,就睡在后面,你去看看他吧。” 韩北卿侧了侧头,看见顾胤身后的果真像是睡著一个孩子。 她连忙绕过屏风,看见敦哥儿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韩北卿上辈子一直忙於工作,没有结婚更没有孩子。 这一世,她见过许多小孩子,没有一个像敦哥儿这样,对她无条件信任,又爱跟她撒娇的。 回到京城之后,敦哥儿跟韩北卿常有书信往来。 对於敦哥儿的来说,韩北卿就是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但凡他心里不痛快,想不开了,都会將烦心事宣於书信,告诉千里之外的韩北卿。 而韩北卿则会对症下药,化解敦哥儿的心结,同时又会鼓励他。 每每看见有趣的小玩意,韩北卿也会买下来,送给敦哥儿。 看见敦哥儿身上没有伤,韩北卿长长的鬆了口气。 情绪平静下来,有些想法自然会冒出来。 韩北卿径直走到顾胤床边,看著闭眼假寐的他,直言不讳的问道。 “衝著谁来的?” “这次没得手,下次会不会再来?” “为什么不留在驛站休息,可是这怀寧县里有坏人?” 顾胤睁开眼,看著韩北卿咄咄逼人的眼神,却强装出一副恭顺的表情。 他不由的笑了起来,好奇的问道。 “累不累?” 韩北卿惊愕的看著顾胤:“什么?” 顾胤指了指韩北卿的腿:“你很少骑马,这次夜骑三十里,可还受得住?” 他往里挪了挪位置,拍了拍床榻。 “坐下来,我慢慢给你讲。” 韩北卿看著顾胤留给她的空位,咬了咬嘴唇。 她一个小姑娘,坐在大男人的床上,於理不合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八章纳为侧夫人 韩北卿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上,想要看看顾胤能说出什么话来。【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內容修復最及时,由於缓存原因推荐瀏览器访问官网】 顾胤坐起身来,头慢慢的靠近韩北卿。 韩北卿可以闻到顾胤身上淡淡的薄荷香的味道。 闻到薄荷的气味,韩北卿的视线落在了顾胤的伤口上。薄荷有解毒透疹的疗效,看顾胤麻利的动作,想来那位军中医士定是个高手了。 顾胤见韩北卿在发呆,有些不服气的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 韩北卿诧异的看著顾胤,委屈巴巴的捂著脑袋,想不通为什么要敲自己的头。 顾胤离韩北卿的脸很近,近的可以看清楚她脸上细嫩的绒毛。qδ 韩北卿感受到顾胤气息开始混乱,看自己的目光带著几分探究跟日爱日未。 她不由得慌了。 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很容易出问题的。 顾胤再高高在上,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大小伙子。 更何况,以顾胤的地位,想要强抢民女,做点什么,她怎么反抗得了啊。 “你,你大半夜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要瞪我的?” 韩北卿往后缩了缩,低著头不敢去看顾胤火辣辣的眼神。 “对,我有事交代你。” 顾胤见韩北卿退缩,眸子一紧,脸上露出几分懊恼。 他还是太孟浪了,小姑娘脸皮薄,一定被自己嚇坏了。 顾胤强忍住將韩北卿抓回来的衝动,装作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似的,一脸平静的解释。 “来的路上,敦哥儿著了內女乾的道儿。误食了一些东西,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大碍。” “事后我们兵分两路,侯府甲卫跟奴僕一路,我带著他在暗处。” 韩北卿豁然开朗,知道为什么他们叔侄二人会在三十里堡休息了。 “你知道所有人都在官驛候著,这才故意在三十里堡歇息。” 说完韩北卿又觉得不对,她是被白珠暗夜带来的,事先並不知道。 爹爹他们也是不知道的侯府行踪的,或者说不敢知道。 “莫非,城里有埋伏?” 韩北卿一脸紧张,小手无意识的揪著软榻上的锦被。 “宫里的探子先一步到了怀寧县,此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你是我的人,自然会引起宫里的注意。” “以后行事不用再小心翼翼,也不用刻意遮掩。” “上了我这条贼床,你想要逃,也逃不掉的。” 韩北卿面上不露,心中已破口大骂了好几句。 她不过是想在这世上活的痛快舒心一些,没想到遇到了这个麻烦精,实在是烦得很。 可是她一没有打仗的能力,二也没有啥金手指,根本不堪大用。 韩北卿想不通,顾胤叔侄二人,非要拽著她做什么。 “朝中纷爭多年,无论是宫里还是朝堂后宅,都对我顾家虎视眈眈。” “敦哥儿身子弱,远离朝堂是非,至少能保证他平安长大至成年。” 韩北卿低著头,漫不经心的听著顾胤嘮叨。 “我今年二十四岁,至今未有妻室。” “过去我曾有婚约,后家中变故,我又在外生死不明,故而取消婚约。” “后来家中变故,父兄离世,又耽搁了数年。” “如今,怕是躲不过去了。” 韩北卿抬起头,不明白顾胤大半夜找自己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顾胤见韩北卿懵懂不明的样子,嘆了一口气。 身子往前靠了靠,看著她明亮的眸子,低声说道。 “我把敦哥儿託付给你。” 韩北卿脑中一个炸雷响起,虽然心中早有这个猜测,可发生的时候,还是觉得不真实。 “我,我” 韩北卿支吾了半天,看著顾胤一脸为难。 “我是什么身份,他是什么身份” “日后我见到你父亲,会正式向你韩家提亲。” “纳你为侧夫人。”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二十九章自由自在的小日子 “侧夫人?” 韩北卿看著顾胤面露不爽,满眼嘲讽的从他的榻上缓缓站起身来。【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內容修復最及时,由於缓存原因推荐瀏览器访问官网】 顾胤见韩北卿脸色大变,暗道一声『不好』。 他知道韩北卿素来要强,为人妾室定不会答应。 所以顾胤这才让人將她带过来,亲自与她说清楚。 见到了韩北卿的反应,顾胤瞬间就后悔了。 这个小丫头,比他现象的还要刚烈。 “若我不同意,侯爷会如何惩罚我?” 果不其然,韩北卿一脸嘲讽的看著他。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副要英勇就义的表情。 看顾胤的眼神,包含愤怒跟屈辱。 顾胤嘆了一口气,果然不出塔所料,韩北卿生气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顾胤还是想要问清楚。 “嫁给我,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 要知道,整个大周朝,想要嫁进他武阳侯府的女人趋之若鵠。 怎么到了韩北卿这里,竟然像是受了天大的屈辱一般? “为人妾室,是多么高尚的地位吗?” “与人共用一夫,是好前程吗?” 顾胤一脸平静的看著韩北卿,倒没有觉得她是痴心妄想。 而是有些为难的说道:“我的婚事,宫里盯得紧。” “武阳侯夫人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很危险。” “你我成亲之后,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带著敦哥儿留在这里。” “將来宫里为我指婚,无论那一位有著怎样的家世,都没有能力对你下手。” 顾胤抬起头,一脸诚意的看著韩北卿。 “表面上你是妾室,低人一等。” “但你离京千里,远离纷扰。可以过著自在的日子!” 自由自在,无人管束的日子? 上无公婆约束,不用搞豪门交际。 远离其他那些一屋子的妻妾,自己当家做主的小日子? 韩北卿眯起眼睛,觉得顾胤这个条件,还真是诱人的很。 她这个年纪,別的人家已经开始议亲了。 刚从緋闻漩涡里爬出来的韩北卿,心里清楚,没有比顾胤这个条件更合適的婚姻了。 “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 韩北卿小心翼翼的看著顾胤,试探的问道。 “將来你那大老婆太厉害,我招架不住的话。” “我能自请下堂吗?” 顾胤嘴角抽了抽,想不通韩北卿这个小丫头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他都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就是不想让宫里安插进来的女人,坏了顾家的血脉。 所以才要赶紧將她纳进家门,保护她跟敦哥儿。 什么大老婆太厉害,她招架不住。 他根本就不会让她去见那个所谓的『大老婆』。 既然韩北卿不相信,那他也没有必要再解释。 与其诅咒发誓说些没影儿的誓言,倒不如在行动上化解她的不安。 想到这里,顾胤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 “我答应你。若是將来我负了你,你可以隨时离开我。” 韩北卿半信半疑的看著顾胤,虽然心里泛著嘀咕,但面上倒是给足了面子。 “好,姑且相信你一次。” 韩北卿答应这幢婚事,顾胤心下一松。 “那,以后我住在荷弄么?” 与娘家一墙之隔,倒也方便。 顾胤看著韩北卿,眼里流露出几分温情来。 “你想住在那?” 韩北卿没吭声,她在没有见识,也知道隔壁院子可不是侯府的规制。 既然顾胤想要纳侧夫人,並且长期在这里居住。 肯定还有別的,更合適的地方。 “前朝一大儒在城西百里之外,有一处山庄。我把它买了下来,婚后你住在那里可好?” “大乘寺山后的,百合山庄?” 韩北卿倒吸一口气。 百合山庄的名气很大,怀寧县里的人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平头百姓,没有不知道的。 只因那山庄有温泉,新任庄主买下来山庄之后,从山上引了一道沟渠。 住在山庄附近的拼命,会在沟渠下游打一些温泉水来洗衣做饭,倒也省了不少柴火。 韩北卿没想到,人人称讚的菩萨心肠的庄主,竟然是顾胤。 对於这个新住处,韩北卿是一万个满意。 老公不在家,独居在大房子里,手里有钱又有权。 她还有啥不满意的! 二人商议好,韩北卿隨著白珠离开驛馆。 第二日一大早,得到了消息的怀寧县县令带著一干人等去迎接顾胤。 “小妹” 听见隔壁院子放了鞭炮,袁二娘再也忍不住去找韩北卿。 “世子爷终於到了,小妹,咱们是不是应该去拜访一下?” 袁二娘见韩北卿镇定自若的坐在房间里练字,一副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浑然不知的样子。 “小妹?你没听见动静么?” 坐在罗汉床上的,盘著腿磕著瓜子的王三娘,冷笑著翻了个白眼。 “侄媳妇儿,你就別费口舌了。” “你这妹妹,如今性子稳著呢。” “荷弄那边人挤人,鞭炮声震天响,聋子都听见了,她能听不见?” 王三娘一脸嘲讽的看著韩北卿,对袁二娘挤眉弄眼。 “偏她听不见,稳如老狗一般。” “泥腿子出身,偏要学大家闺秀。” “切,学唄,我看她能稳当几日。” 王三娘以为韩北卿是想学点大家闺秀的做派,拖延时间不带她去隔壁看热闹。 就是因为,嫌弃她这个亲娘出身低。 而实际上,韩北卿心里清楚,她如今是今时更胜往日了。 从前她是世子爷的救命恩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婶婶。 顾胤说了,要她老实呆在家里,他自会带著敦哥儿登门拜访。 不管王三娘如何奚落催促,韩北卿就是不肯去隔壁看热闹。 急的王三娘直跳脚,却又没有办法。 “来了,来了。” 外面传来小丫鬟兴奋的说话声,一边往韩北卿院子里跑,一边大声喊。 王三娘瞪著眼睛,大声怒斥:“叫唤那么大声做什么?万一让隔壁听见,还以为咱们家没有规矩呢。” 小丫鬟气喘吁吁跑到门口前,对著韩北卿激动地喊道。 “武阳侯带著世子爷,还有一大堆人来咱们家了。” “啥?” 王三娘听说侯府的人,竟然亲自上门做客。 嚇得从罗汉床上跳起来,不可置信的看著小丫鬟。 “你再说一遍?” “真的!贵人们此时正在前院吃茶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章不曾同房 王三娘觉得自己这一个月来,她活的就像是做梦了一样。【记住本站域名】 武阳侯,亲自登门,求娶女儿韩北卿做侧夫人。 从下聘到抬入侯府別院,只用了一个月。 直到韩北卿回门,王三娘还觉得晕晕乎乎的。 韩北卿出嫁前的油车、酒楼、小报,都作为陪嫁,一併被韩北卿带走了。 韩家大院儿也是韩北卿的產业,这个並没有带走。若是带去了婆家,一家老小没有地方去。 索性韩北卿將宅子留下,至於其他的,韩北卿没说,王三娘也都没敢问,只等著她回门再说。 本以为三日回门,却不知道按照京城的规矩,新娘回门是在新婚满三十日。 女儿嫁入侯府做侧室,这对王三娘来说,那就是登天一样的大好事。 王三娘连夜给娘家去了信,让娘家变卖家產,赶紧投奔她。 他们在韩家等了一个月,这才等到韩北卿回门。 与王掌柜一样,借喝喜酒的机会,留在韩家等待机会的还有韩老三两口子。 “阿娘,不是说囡囡今日回门,怎得还没有回来?” 一早起,王三娘的嫂子的孙氏就在大门口转悠,等著韩北卿回门。 王老太太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亲家,白了一眼儿媳。 “你这个舅母,怎么还是改不了口?” “不应该叫囡囡,而是改叫七娘了。不然姑爷听了,反而要笑话咱们家。” 孙氏连忙打了打嘴巴,故作洒脱的大笑两声。 “瞧我这张嘴,满心掛念著咱们家姑娘,到忘了她已经长大了。” 婆媳二人打了半天的马虎眼,一旁的韩老太太就是不接话茬。 端著茶杯,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不知道再想什么。 等到快中午了,韩纪文、紘文兄弟俩,跑进后院。 “回来了,回来了。” 韩老太等人一听,连忙起身迎了出来。 虽然韩北卿才一个月不在家,可韩老太却觉得像是走了三五年似的。 只见韩北卿身穿粉色对襟夹袄,下著一条藕荷色百褶裙,款款而来。 韩老太见她梳著夫人头饰,眼睛一酸,泪水就流了下来。 “我的囡囡啊” 说来也奇怪,韩北卿本来没有什么悲伤情绪。 乍一听老太太这声『囡囡』,她也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祖母” 祖孙二人抱在一起,轻声哭了起来。 王三娘站在一旁,没心没肺的嘲笑道。 “姑娘嫁了高门,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哭上了。” 她身旁的妯娌,韩北卿大伯母周氏、三婶婶张氏听见王三娘的话。 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手还在脸上遮著,一时尷尬的不知道该抹眼泪还是该放下来。 韩北卿的亲外祖母,王老太邓氏没好气的瞪了女儿一眼。 恨她嘴上没有个把门的,气哼哼的骂道。 “咱们家就属你心最宽,她可是你肠子里爬出来的闺女。” 王三娘这才后知后觉,笑著招呼眾人进屋。 “害,我这不是见她嫁了个有出息的姑爷,后半辈子进了福窝了么。” “当娘的,就盼著孩子有个好前程呢。” 王三娘这话说完,韩老太悲从心来,回过头瞪著她。 “好前程?给人当小老婆,叫好前程?” “要不是你们这两个黑了心肝的,我孙女会给人家做小?” “你们一个两个,不是贪图当官就是贪图钱財。” “可怜我的好孙女,落了个给人当妾室的下场。” “你说,这叫什么好前程?” 韩北卿是侧室,虽说上头没有正房夫人,侯府里只她一个。 但说起来,並不算是明媒正娶。 顾胤礼数周全,三书六礼八抬大轿,像是娶正妻那样將她抬进了別院。 可谁不知道,韩北卿出身低,做不得大房。 顾胤为她做足了脸面,正妻该有的,一样不差的给了韩北卿。 但事实摆在眼前,侧夫人再得宠,也是小妾。 韩老太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妇,盼著孙女嫁个好人家,却没想到她会成为人家的小妾。 这一个月以来,韩老太愁眉苦脸惴惴不安,晚上睡不著的时候就忍不住抹眼泪。 王三娘听见婆婆的骂声,脸上的喜色瞬间消失。 她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妯娌,果然见弟妹张氏脸上一闪而过的讥笑。 王三娘恼羞成怒,梗著脖子说道。 “婆婆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些。” “你当我不心疼吗,不难受吗?” “好好地女儿,嫁给別人家当小老婆,说出去很好看吗?” “可您老也该好好想想才对。” “侯门显贵,姑爷可是一品大员。咱们家跟人家那差著十万八千里呢。” “难不成,你以为你孙女还能当正经的侯夫人不成?” “她是天仙?还是托生在王母娘娘肚子里?” 王三娘贬损起女儿来,丝毫不在乎韩北卿的脸面。 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的全禿嚕出来。 “说句不好听的,侯爷这是心里喜欢咱家姑娘,愿意给她脸面。” “否则就是让她当个铺床伺候爷们睡觉的通房丫头,也没什么做不得的。” 韩老太太听见儿媳妇说得这么难听,气的浑身直哆嗦。 指著王三娘的脸,破口大骂。 “这是你一个当娘的,能说出来的话?” “滚,给我滚出去。” 王三娘撇撇嘴,悻悻的转身走了。 韩北卿能怎么办? 回门的日子,眼见祖母跟亲娘为了自己吵了一架。 只能站出来,搂著韩老太太的胳膊,撒著娇。 “祖母,我有很多体己话,想跟你说。” 眾人谁听不出来,韩北卿话里的意思,各找由头,退了出去。 韩北卿见人都散了,这才懒散的坐了下来。 韩老太虽然对韩北卿给人做侧室,心中不痛快,可如今也只能人命。 眼见四下无人,韩老太拉著韩北卿低声问道。 “姑爷对你可好?” “可怜见的,你还没及笄就出嫁了。” “他岁数比你大,应该会疼你吧?” 韩北卿知道祖母想问什么,羞红的脸低低的说道。 “祖母,顾胤对我很好。” “我们不曾同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一章陷阱 “没有同房?” 韩老太不可置信的看著韩北卿,激动地上下打量著她。【记住本站域名】 想透过韩北卿娇羞的脸,看一看她是否真的没有经歷过那种事。 “侯侯爷说,我年纪太小,尚未及笄。” “所以那事儿还不著急。” “等我及笄之后,再也不迟。” 韩北卿骨子里是个三十岁的成年女人,虽然没有过恋爱经歷,但她却不是个什么都不懂无知少女。 刚穿过来的时候,自己这副身体弱的跟菜鸡似的。 好不容易调理两年,身上长了几斤肉,可终究太单薄了一些。 后世医学发达,女子生產有顺產、剖腹產、水下生產各种方法。 又是麻药又是止痛针,一大堆医护人员围在身边。 就那样得天独厚的条件,每年还有上百个產妇因生孩子而死。 古代医学並不发达,韩北卿这副小体格,扛不住生產之苦的。 所以韩北卿厚著脸皮,跟顾胤约法三章。 至少在她及笄之前,两个人还不能行周公之礼。 韩北卿篤定,顾胤不会拒绝自己。 他一个侯爷,身边根本不会缺女人,没有必要为难自己。 而顾胤也確实如韩北卿所预料的那边,答应了她的『无理要求』。 主要是顾胤想到韩北卿瘦弱的身材,以及几年前她受过重伤。 猜到韩北卿是怕身子太弱不好怀孕,故而未与她同房。 韩老太对这件事,是既欢喜又担心。 欢喜的是,韩北卿不用小小年纪承受怀孕生產之苦。 担心的是,顾胤会不会因此恼怒了韩北卿。 韩北卿看出老太太的担心,笑著握著她的手掌。 “祖母別担心,我与侯爷很好的。” “他既纳了我,定然是信任我的。” “如今府里是我当家,侯府的下人对我也毕恭毕敬。” 韩老太哪能不知道,这是韩北卿在宽慰自己。 “哎” “如今你已嫁人,再说什么也是枉然。” “都怪你爹没用,护不住你” 韩北卿见老太太又开始伤心,连忙宽慰。 “嫁给侯爷,不比嫁给外面那些人强?” “当初秦家提亲,我阿娘看不上秦家是商贾之家。” “后坊间又传我跟陆仝有什么,惹得祖母又担心。” “我虽是侧室,但侯爷看重我,敬重我。” “夫妻和美的过日子,已经很好了。” 韩老太看著韩北卿一脸轻鬆的表情,嘴巴张了张,到底还是没忍住。 “你真是个傻孩子,以为过日子那么简单?” 韩老太看著韩北卿,一脸担忧。 “我问你,敦哥儿那孩子,可是要一直留在这里?” 韩北卿点了点头,大方的承认了。 “敦哥儿身子弱,吹不得冷风。京城寒冷,敦哥儿总是旧病復发。” “侯爷心疼他,想要让他留在江陵府长到成年。” 韩老太伸手在韩北卿的额头上点了点,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怪不得侯爷忽然要纳你做什么侧夫人。” “整个江陵府,走遍怀寧县,哪个人比你合適?” “哼,京城里的贵人,心眼子比天上的星星都多。” “他打定主意,让你当老妈子呢。” 韩北卿乐了,笑嘻嘻的看著韩老太。 “如此,岂不是更好了?” 韩老太狐疑的看著韩北卿,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高兴地。 “敦哥儿今年才几岁?等到他二十岁成年之时,也是十几年之后。” “这十几年,我既没有婆婆日日侍奉,又没有妯娌虚以相爭。” “哪怕顾胤娶了一个公主回来,天高皇帝远的,我也不用看她的脸色。” “顾胤是武阳侯,既是朝中重臣,又是皇子的亲舅舅。” “宫中贵妃倚仗他,所以他不会常在江陵府。” “祖母您说,我这后半辈子,滋润得很呢。” 韩老太一想,果然是这个道理。 韩北卿守著侄儿过,手里有钱,身边无数僕人听她派遣。 虽说只是个侧室,不是什么正室大妇,但是她的日子可比那些大妇滋润多了。 做主要的是,韩北卿日后十几年都会留在这里。 只要想回娘家,根本不需要婆婆的同意,坐著轿子马车,就回来了。 “如此,倒是一桩美事。” 韩老太鬆了一口气,看著韩北卿,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眼见老太太心情好,韩北卿垂著眼,幽幽的问道。 “祖母,舅母她们是不是要留下来?” “我离家这一个月,阿娘可是又做了什么丟人现眼的事?” 知母莫若女,王三娘背后搞了什么小动作。 早有人告诉了顾胤,而顾胤自然不会瞒著韩北卿。 今天早上,顾胤將探子带回来的信件,交给韩北卿看。 背著丈夫收受贿赂,剋扣下人月钱放高利贷。 还有打著侯府的幌子,给人牵线、担保做生意。 最可恨的是,落入细作的陷阱。 答应人家,在韩北卿回门这一天,单独引荐敦哥儿给外人认识。 一桩桩一件件,气的韩北卿不想回门。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二章打发王家人 韩老太眉目转了转,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韩北卿。【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屏退屋里的人,祖孙二人坐在榻上说话。 “常言道,宰相还有三个穷亲戚,更何况咱们这样的人家。” “你入了侯府做侧夫人,人家都觉得,咱们一家子算是入了贵人的眼。哪有不来投奔的?” “王家是她的娘家,怎么会不提携的?” “这才留在了这里,等你回门之后,给个照应呢。” 韩北卿倒不想打马虎眼,看著祖母,直截了当的问道。 “他们看上了哪个铺面?还是我的酒楼?” 韩老太一脸欣慰的看著韩北卿,觉得她如今嫁入了侯府,脑子都变得聪明了许多。 “你竟然猜到了他们的心思?真是有长进了。” “他们倒是没胆子直接要酒楼,只说之前做惯了杂货铺,做惯了旧营生,不想做旁的。” 韩北卿半掀著眼皮,撇了撇嘴巴。 “口气到不小,竟然想要铺面。” 韩老太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笑著將这些人的心思说了出来。 “酒楼是你的陪嫁,里面有好几户人家的参股。他们进去了,也说不上话。” “况且,人家都是本地人,而他们却是外来户。就算有县丞大人罩著,也不敢多有造次。” “倒不如你做东家,他做掌柜,做什么都是自己说的算。” “哼,盈利还是亏钱,也是他们自己说的算。我倒不知道,外祖父还有这盘算呢。” 韩老太太听见孙女,阴阳怪气的话,心里又定了几分。 她就知道,韩北卿跟那边的人不亲,就算他们用孝道要挟,韩北卿也不会昏了头。 “无妨,既然侯爷看重你,自然会派人帮衬你。” “你若是丟人,那就是侯府丟人。你若是被人欺负,那就是有人不长眼,敢触侯爷的霉头。” 韩老太狐假虎威,扯著顾胤这尊大佛充大,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你只管寻个资歷老道的帐房先生,按月去查帐就好了。至於赚钱还是亏本,那就是王家的事儿了。” 韩老太的提议,韩北卿很赞同。 王家既然过来投奔,总比她调教陌生人要好一些。 王三娘是个上下跳头穷折腾不安分的主儿,韩家是没人能管住她的。 有王贵山在旁边管束,王三娘一定不会再犯蠢祸。 “三叔一家呢?又有什么打算。” 韩北卿状似无意的开口,让韩老太愣住了。 她在家里盘算了多日,一直不敢跟韩北卿提。 因为韩老太知道,这个孙女主意很大的。 也就是自己那蠢儿子相信,侯爷是强取豪夺,逼著他的宝贝女儿嫁人。 若是韩北卿自己不愿意,她寧可抹了脖子也绝不会受人胁迫。 韩北卿看著性子软和,但是普天之下,哪有软和人能出门做买卖的。 偌大的怀寧县,属她这个孙女性子最要强。 韩老太怯怯的看了一眼韩北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韩北卿见老太太用这样的表情偷窥自己,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將茶杯放在案上,挑著眉笑著说道。 “祖母,您就別跟我打哑谜了。” “三叔三婶,到底想要什么,您就直说了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三章想要油车生意 提起自己的儿子,韩家老三韩仟两口子。 韩老太太没了刚才的底气,肩膀耷拉下来,像是有难言之隱似的。 韩北卿暗暗笑了起来,看来她这个三叔,这些年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当年她带著三叔一起出去做生意,韩老三本是一个性情之人,能说会道脑子好用。 可惜是个恋爱脑,媳妇儿迷,那张氏心术不正又擅吹枕边风。 愣是將两房的关係搞坏了不说,还將两个儿子也养歪了。 这次他们跑到怀寧县来,打定主意要吸血了。 韩北卿早就在家里盘算了一番,就算她不愿意拉扯三叔一家子,可祖母跟父亲断然不会捨弃这门亲戚。 与其將来被人说,她是忘恩负义之徒,不如藉此卖个人情倒也不坏。 打定主意之后,韩北卿再看支支吾吾不好言语的祖母。 笑著说道:“祖母,但说无妨的。一家子亲戚,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韩老太这才开口,愣著一张脸,咬著后槽牙,一副不情不愿十分生气的模样。 “不是祖母不想说,实在是没脸替他们张这个口。” “好好的两个儿子,被你三婶惯得不成样子。在老家里犯下了滔天大祸,若不是仗著你爹,哪还有命过上这吃香喝辣的日子。” “如今他们兄弟俩,都有了正经营生,跟著师父学了本事,近日来又多有长进。” “偏你三婶还不知足,非要过来” 韩北卿见祖母只骂三婶,绝口不提三叔有什么错儿。 她心里冷冷一笑,千百年来婆媳关係成了人与人之间最难解决的矛盾。 症候在哪里呢? 绝大多数都在婆婆身上。 瞧瞧韩老太太,她在孙子、孙女的眼里,绝对是一等一的慈祥老人。 对孙子、孙女实心实意的付出,对三个儿子也多有疼爱。 可惜对待儿媳妇,那心就不知道偏到哪儿去了。 韩纪文、韩紘文兄弟二人,从闯下大祸到最后处理方式。 作为父亲的韩老三,才是那个关键所在。 养不教父之过,韩老三这个当爹的责无旁贷。 可到了祖母嘴里,她儿子一丁点的错误都没有。 就像此时,韩老三想要分走韩北卿手里的一杯羹。 但是韩老太偏偏说是三婶贪婪,一切都是张氏的诡计。 韩北卿看破不说破,跟祖母讲道理摆事实,最后又落不下什么好,何苦来哉。 “祖母,您就说吧,三叔到底看上家里哪一桩买卖了?” 韩老太太涨红著脸,衝著韩北卿摆了摆手。 “不是你三叔要,是你三婶婶” “看上了那油车的买卖,觉得那个还行。” 还行? 韩北卿差点笑出声来,油车可是挣钱的大买卖,到他们嘴里只能是『还行。 看来三叔的胃口,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呢。 “三叔也是读过书的人,我以为他会想要做书局的生意。” 这也是韩北卿早就盘算好的,將自己名下的书局安排给韩老三。 “你那书局是跟外人合作的买卖,你三叔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做那个怪麻烦的。” “不比油车,只需要雇几个会赶车的人就行了。每日只管收钱,倒也轻鬆。” 韩老太太看著韩北卿,悻悻的笑了笑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四章大家都是奴才 “油车” “算了,我直接跟三叔、三婶解释吧。【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內容修復最及时,由於缓存原因推荐瀏览器访问官网】” 韩北卿不是傻子,看出来他们在自己归寧回家之前,已经商量过了。 今天不过是借韩老太的嘴巴,逼著韩北卿点头罢了。 也许是財大气粗的原因,更或许是有了顾胤这个靠山。 韩北卿面对这种情况,竟然一丁点生气的感觉都没有。 按理说,油车跟书局是她手里的两张最好的牌。是她辛辛苦苦闯出来的买卖。 別说是韩老三,就算是亲爹来抢,韩北卿也会气的拎著斧头拼命。 但此时此刻,韩北卿心如止水,毫不在意。 反而有种,韩家这群人太过小家子气,没眼界的感觉。 心蕊出去,將躲在东厢等著消息的韩老三、张氏两口子喊进屋。 一进屋,心知肚明的两口子,忍不住跟韩老太挤眉弄眼。 韩老太太装作看不见,低著头整理衣角。 见韩老太太不搭理他们两口子,这夫妻俩急了。 韩老三忍不住咳嗽两声,故意引起母亲的注意。 韩老太太听见儿子接二连三的咳嗽声,忍不住抬起头没好气的骂道。 “老三,你拼命地咳嗽,可是肺子出了毛病?” “若是得了癆病,那是要传染给人的。” “咱家囡囡如今可是贵人,你莫要传染给她才是。” “我看你赶紧出去,找个可靠的郎中,治一治你咳嗽的毛病,才是正经。” 老母亲一开口就撵人,把韩老三噎的哑口无言。 走也不是,留也不敢。气的端起茶杯牛饮两口,反倒被水呛的,喷了一脸的口水。 这一幕看的韩北卿啼笑皆非,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张氏一边给丈夫拍背顺气,一边端详著韩北卿的表情。 见她被韩老三逗笑了,连忙笑著巴结道。 “囡囡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见她三叔就忍不住笑。” “哎呦,这么多年没见囡囡,没想到你都嫁人了。” “我这心里头啊,囡囡还是没长大的孩子呢。” “那年你在城里跌了碗口大的一个窟窿,像是个血葫芦似的被二哥背回家。” “你三叔心疼的三天三夜都没睡著觉。不是去捉鸟就是下河去捞鱼,想尽办法给你补身子。” “那时候我们只盼著,囡囡能够活下来。就算是痴了傻了,破了相了,找不到婆家了。咱们也是愿意的,寧可留你在家里养活一辈子,那都是心甘情愿的。” 张氏一边说一边擦眼泪,一旁的韩老太太想起往事也跟著拭了拭眼角。 “没想到啊,这一转眼,囡囡不仅嫁人了,还嫁了那么好的姑爷。” 韩北卿怎么不明白,张氏故意提起往事,就是要韩北卿记著他们的恩情呢。 其实不用张氏提醒,穿越回来之后,韩家长辈们对她的好,韩北卿没有一日不记得。 她只是不喜欢,张氏这种咄咄逼人的方式。 一副不隨她所愿,就是韩北卿忘恩负义似的。 “三婶婶莫要开玩笑。” 韩北卿敛起笑,故意露出委屈落寞的表情来。 “什么嫁不嫁人,姑爷不姑爷的。” “我是被侯府抬进门的侧室,不是八抬大轿娶进门的正妻。” “侯爷也不是咱家的姑爷,而是我的主子。” 韩北卿的话还没说完,在场的重任脸色立即变得惨白难看起来。 “就连你们,也算不上侯府的正经亲戚。” “而是体面一点的奴才罢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五章去卖米 在场的韩家人,脸色难看至极。【记住本站域名】 韩家从前確实穷酸了些,可仗著家里都是读书人,一直都是挺著腰杆子做人的。 在上西村那会儿,韩亿考中了秀才,兄弟三人都是识文断字的『读书人。 无论走到哪儿,韩家人都是受人尊敬的。 后来韩北卿赚了钱,韩大朗去了衙门做事,在村里韩家人更是横著走。 更別说韩县丞赴任之后,韩老三两口子在村里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起来。 神气了这么多年,韩家人的心气儿那可不是一般的高。 乍然被称作是奴才,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韩北卿,你別以为你嫁到了侯府,就能胡说八道了。” “把咱们当做奴才这种话,是你能隨便说出口的吗?” “你糟尽我们几个娘们也算了,你还骂上了家里的男人们。” “我问你,你老子是不是朝廷命官?你的几个兄弟,是不是考取功名?” “你这样贬低他们,称他们是是什么奴才下人。” “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贱籍是不能科考的?” 韩北卿静静地坐著不说话,任凭张氏上躥下跳尖酸刻薄的骂著也不吭声。 韩老三见韩北卿情绪不对,连忙大声呵斥妻子。 “你咋呼个啥?” “囡囡才说几句,你就急了。” 张氏见丈夫不站在自己这边,竟帮著贬损她们的韩北卿说话。 气不打一处来,衝著丈夫怒吼道。 “你只敢教训我,你怎么不管管你这个侄女?” “你也不听听,她说的这是什么混帐话!” 张氏不理会给自己猛使眼色的丈夫,自顾自的发泄著情绪。 几年没见韩北卿,张氏还以为她是当年那个软弱的小姑娘。 “我知道,你娘家舅舅们来了。一大家子十几口子,都指望你来帮衬。” “可是你別忘了,你姓韩不姓王。他们是外姓人,你叔叔,你堂兄弟才是你的家里人。” “你也不想想,当初你在王家差点病死了,人家是怎么把你赶出去的。” “现在你长大了,出息了。竟然不想著拉扯一把自家人,反倒惦记那群没心肝的。” “还编出这么一大堆奴才,下人的话噁心咱们。” 张氏说了一大通,把这大半个月在韩家大宅里受的气都发泄出来。 她舒服了,可她的婆婆韩老太太跟韩老三的脸色,却难看至极。 房间里鸦雀无声,安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说够了吗?” “三婶婶,你骂的爽了?” 韩北卿冷笑的看著张氏,眼里冰冷一片。 张氏开始还觉得不以为然,想著韩北卿就算是嫁了侯府又能怎么样。 她是长辈,一个孝字大过天,不怕韩北卿报復自己。 但此时见丈夫跟婆婆,都一副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张氏也开始慌了。 “祖母,刚才咱们屋里商量的决定,我看还是算了吧。” 韩北卿不理会张氏,转而看向韩老太太。 “不管是书局还是油车,这两单买卖,无论哪样都要与城里的富贵人家打交道。” “就三婶婶这个做派,只会拖后腿。” 韩老太脸色大变,刚要开口说话,就被韩北卿的一个手势打断了。 “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南城大街上有个米铺,三叔跟三婶去那卖粮食去吧。”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六章留子去母 听说被韩北卿安排去卖米,韩老三两口子顿时气炸了。【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內容修復最及时,由於缓存原因推荐瀏览器访问官网】 “啥?你让我们去米铺卖米?” 张氏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仿佛米店老板娘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卖米怎么了?” 韩北卿见张氏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冷冷的说道。 “若是不愿意卖米,那就自己寻个出路。” “我能耐就这么大,不想做,你们可以不做的。” 张氏还想说什么,被韩老三一把拦住。 他衝著妻子使了个眼色,转而看向韩北卿笑著点头。 “七娘说什么,我们做什么就是了。” “既然是开米铺,以后我们好好做就行了。” 韩北卿冷著脸不吭声,韩老三见状拉著妻子离开了。 张氏不知道丈夫为什么这么好说话,气呼呼的走出屋,一脸不解的看著他。 “你为啥要同意?” “咱娘答应过的,那油车的生意,一定给咱们做。” “她已经是侯府里的贵人了,自有金山银山享用不尽。” “手指缝里流出来一个油车,又有啥关係咧?” “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要为难你我。” 韩老三却道:“七娘的性子,我是最清楚的。” “她说给米铺,米铺定然有想不到的好处。” “你我听她命令行事,以后好处多著呢。” 张氏却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你总说她有成算,我却不觉得。” “不过是运气好,靠著侯府帮衬过来的。” “二哥是怎么当上县丞的,你我都清楚得很。” “他能卖女求个荣华富贵,咱们凭什么就不能走侯府这条路子。” 说到这里,张氏幽幽的嘆口气。 “可惜啊,咱们只有儿子没有闺女。不然以后也能” 说到这里,张氏眼神一亮。 拉著丈夫的衣襟,一脸兴奋的说道。 “老三,咱们也生个女儿吧。” “韩北卿那个贱蹄子都能给侯爷当侧夫人,咱们的女儿也许能当个娘娘呢。” 韩老三看著妻子,啼笑皆非的说道。 “你別做梦了,你我这个年岁,哪儿来的闺女?” 说完他又拍了拍妻子的肚子,幽幽一嘆。 “你身子弱,再无生孩子的可能,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张氏却不以为然,丈夫越是不允,她越觉得这是一桩好买卖。 “我是生不得,难道別人生不得?” 听见妻子这话,韩老三笑了起来。 看著妻子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笑著揶揄道。 “以前门口路过一个老寡妇,你都要盯著我守著我,生怕被一个老虔婆勾了去。” “如今年岁大了,你倒放心我了?” 张氏扬著脖子,自信满满的看著丈夫。 “我对你那是一百个放心,你的心在我这里,我自然是明白的。並不怕你会拋弃我。” “男人嘛,三妻四妾倒也是常事。” “明儿我去人牙子那里挑个年纪小的丫头过来。” “白天给我当丫鬟使唤,晚上留宿在你那。” “不过十天半个月的,她就揣上了孩子。” “对外就说我有孕,只等她生下孩子,留子去母。” 韩老三一脸震惊看著妻子,没想到她竟不是说玩笑话。 “你,你,你来真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七章都误会了 韩北卿安排妥当两房的差事,吃了顿饭,就走了。【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回到家里,安顿好敦哥儿,韩北卿回房算了一会儿帐。 天色渐晚,白珠端著菊茶走了进来。 “夫人,您歇歇眼睛吧。” 韩北卿抬起头,看著白珠,笑著问道。 “侯爷呢?可是来院里用膳?” 离开韩家之后,顾胤就忙事去了。 江陵府与怀寧县之间有一条大河,名叫怒水河。 今年年初开始,怀寧县就开始下大雨。 连月的雨水,导致了很大的汛情。 顾胤作为武阳侯,不能置之不理。 上报朝廷之后,治理大水的责任便落在了顾胤的肩膀上。 “侯爷传了消息过来,这几日要在监督修堤坝,怕是回不来了。” “说府里一应大小之事,全由夫人打理就是。” 韩北卿听见这话,暗暗鬆了一口气。 她生怕白珠看出来什么,故作担忧的说道。 “侯爷走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 “待会我整理些换洗的衣服,再装些点心、酱菜等东西。你替我送到侯爷身边,告诉他,家里一切有我呢。” 如何做个懂事的小妾,韩北卿不知道。 但是如何做一个下属,韩北卿还是知道的。 既然不能现状难改,她就把顾胤当成老板,东家来对待。 尽力將领导交代下来的事情做好,少说话多做事,做个情绪稳定的下属。 这总是不会错的。 白珠一脸高兴,看著韩北卿將侯爷的东西准备好。 “姑娘,哦,不是,夫人。” “您现在越来越像主持中馈的当家夫人了。” 韩北卿笑了笑,抬眼看著白珠。 “收拾几件衣物就是当家夫人了?” “主持中馈,那是正室夫人才有资格做的事情。” “以后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没得让人笑话。” 白珠心头一震,隨后一脸懊恼的点了点头。 “奴婢说错话了,还请夫人责罚。” “下次注意,快走吧。” 韩北卿略有无奈,看著白珠淡淡一笑。 白珠低著头往外走了两步,隨后回过头,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对韩北卿说道:“夫人,你在主子心里是最特別的一个。” “侯爷说了,以后我们是不会回到京城里的。” “在这江陵府別院,您就是真正的夫人。” 白珠看著韩北卿靠在门口,面无表情像是失了魂似的。 她嘆了口气,转而拎著食盒跟包裹,离开了主院。 夜色降临,韩北卿看著天上的一弯明月,苦笑了一声。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是做不成侯夫人的。 只是想提醒白珠,不应该再说什么主持中馈的话。 可她却误以为,是自己在耍性子。 韩北卿也不想解释,因为没有必要。 现在连顾胤本人,都觉得她太贪心。 殊不知,韩北卿不仅不在乎这个侯夫人的虚名,她更不想嫁给顾胤。 成婚都一个月了,韩北卿都搞不懂,顾胤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利用。 两个人如果能稀里糊涂的过去下去,倒也不错。 但是韩北卿知道,现在她还没有及笄。不用去伺候顾胤,可等到了及笄之时,她必须要履行妻子的义务了。 一想到这些,做了三十年剩女的韩北卿,忍不住揪了揪头髮。 “哎”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八章心腹 白珠离开之后,韩北卿一直在房间里熟悉帐目。【google搜索】 嫁给顾胤的第一个好处,就是顾胤给了她很大的自由。 从前在韩家,家里人对韩北卿管束不多。 但因为是未婚女孩,不管是做买卖,还是进出办事总是不够方便。 如今做了顾胤的侧夫人,韩北卿做起生意,到得心应手很多了。 “心蕊?” 韩北卿抬起头,衝著门外喊了一声。 心蕊悄声走了进来,低著头谦卑的应了一声。 “夫人。” “金珠可回来了?” “稟告夫人,金珠姐姐回来了,正在耳房等您传唤呢。” 韩北卿见心蕊规矩大有长进,满意的点了点头。 “去把金珠叫进来。” 心蕊脚不沾地似的,一丁点声音都没有,转身退出了房间,去耳室找金珠去了。 这便是嫁给顾胤的,第二个好处。 顾胤御下甚严,侯府规矩很大。 韩北卿嫁进侯府,身边带著她的几个心腹。 每一个人都在府邸受了严格的培训,府里做事的规矩,如何跟主人回话,甚至外面的人来打探消息又该如何应对,全部都有专门的人来交。 心蕊是韩北卿唯一的陪嫁丫鬟,府邸负责培训的教司嬤嬤,对心蕊自然是更加上心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心蕊无论从气质甚至外貌上,都有了很大的变化。 回门的时候,韩家上下不论谁,提起心蕊,无比嘖嘖称奇。 谁能想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不算伶俐的丫头。 在侯府里呆了一个月,儼然成了第二个白珠了。 想到这里,韩北卿嘴角忍不住得意的翘了起来。 心蕊,从最开始就是她看好的。 青苗、百枝、傲雪,这几个丫鬟都不错。虽然各有缺点,但骨子里都是值得信赖的人,是可以培植成为心腹。 但韩家那边,人口复杂,又有不少极品亲戚在里面惹是生非。 如果韩北卿把这几个熟悉的丫鬟都带走了,再买几个新人放进去。 韩家定然会大乱,更有可能惹出丟人现眼的丑事来。 如此韩北卿便不好带许多人过去。 只带这心蕊跟大龙、小灿两个人,至於冬青、老曹等人留在韩家继续做事。 正思忖著,金珠走了进来。 “夫人” 经过那一件事之后,金珠被韩北卿收服了。 不管她是否出於真心,总之现在要为韩北卿做事。 韩北卿不怀疑金珠的能力,更不怕金珠再以下犯上。 “我三叔那边可有动静?” “可去米铺了?” 金珠单膝跪在地上,一副不敢抬头看韩北卿的模样。 她说话掷地有声,尖锐但不刺耳。 “回夫人的话,三老爷並没有去米铺。” “而是带著三太太,寻了城中几个有名的人牙子。” “人牙子?” 韩北卿蹙眉,想不通三叔三婶这个时候找人牙子,想做什么。 “难道是买个丫鬟小廝?” 府里的下人並不少,三叔三婶是客居在韩家,没有必要专门买个下人。 “像是要买个丫鬟,只不过奴婢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韩北卿来了兴致。 “一般富贵人家买丫鬟,会选十岁到十二岁的女孩。” “年纪小,好调教。学规矩速度更快,放在年岁小的姑娘身边,將来作为陪嫁丫鬟。” “可是三老爷想要十五六岁的大姑娘,要出身好,盘靚条顺的。” 这不是找丫鬟,这是要选小妾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三十九章离大谱 “这个时候,选小妾?” 还是两口子一起选,这也太离谱了。 韩北卿蹙著眉,冷著脸,吩咐金珠。 “你盯著他们两口子,看看到底想做什么。” 金珠点头听命,但脸上迟疑的表情,却一闪而逝。 “有事直接说,我又不是你们家主子,会吃人。” 金珠抬起头,看著韩北卿大声说道。 “奴婢只是不明白,三老爷即便贪婪,但却没什么能力。费劲心里盯著他们,又有何意义?” 韩北卿不屑一笑。 “你们眼里的大祸,跟我眼里的,可不一样。” “我嫁给侯爷,虽然是个侧夫人,但那等想要攀附侯府的人家,定会走韩家的路子。” “千金財帛之前,谁又能保证不动心呢?” “不盯著些,他日韩家犯下的错误,便是扼在侯府的匕首。” 金珠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没想到韩北卿竟然还有这种觉悟。 心中暗暗感慨:到底当初小看了这个出身寒门的姑娘。 “奴婢遵命。” 金珠盯了几日韩老三还没有得到准確的消息,那边韩家已经有人来报信了。 报信的不是旁人,正是来府中探望韩北卿的袁二娘。 “嫂子今儿个,怎有空来瞧我?” 韩北卿见袁二娘面色红润,声如洪钟,便知道最近过的很不错。 “酒楼里的生意好,来吃火锅的人络绎不绝,连我都听说了。” 说起自家酒楼的生意,袁二娘脸上止不住的笑。 “生意好,还不是託了侯府的福气?” “酒楼开张那日,你带著小世子亲自去剪彩。” “后来你又嫁给了侯爷做侧夫人。” “整个怀寧县,哪个不知道咱们酒楼背后是谁罩著的?” “別说街上那些混混、丐帮里的滑头,就连同行都没有人敢找事儿。” “加上火锅底料又是你的独家秘方,城外的人问询赶来尝鲜的人那就更多了。” 袁二娘说的话,句句属实。 当初韩北卿了大笔银子开酒楼,韩家上下都大吃一惊。 虽说有陆仝这个財主做股东,但还是不放心的。 眼看著酒楼装修,那银子像是水一样洒出去。 韩大朗背后在家里,天天拨拉算盘珠子,怎么算都要三五年才能回本。 真正盈利赚钱,得等个几年呢。 开酒楼背后没有贵人罩著,怎么可能开的起来呢。 就韩亿芝麻绿豆大的官,在整个怀寧县根本没有什么力度。 各家酒楼、食肆的老板都是本地人,盘根错节几十年,谁家不比韩北卿根基深? 没想到,韩北卿直接將顾胤这个阎王搬了出来。 有武阳侯震著,谁还敢来韩家的酒楼闹事儿。 袁二娘笑眯眯的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轻轻地放在了韩北卿面前。 “我今天是来送分红的,这是开业这两个月的利钱。” 韩北卿没有接银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眼皮颤了颤,笑眯眯的问道。 “这也太多了吧?把利润都给我拿著,你们手里可没什么了。” 袁二娘捂著嘴咯咯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跟你大哥商量过了,现在正是刚开张不赚钱的时候。” “你跟陆老板都是大股东,又是投钱又是拿配方的。赚的钱,应该让你们拿走才是。” “我们虽然负责搭理酒楼,说起来就是拿钱办事儿的伙计罢了。拿了应得的工钱,能吃饱饭就行了。” “真的要从你那爭什么分红,我们也太不是东西了。” 袁二娘看的很清楚,他们一家子都是依附韩北卿生活。 只要韩北卿过得痛快,他们才能过的好。 所以她把姿態放的很低,不去渴求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韩北卿听见袁二娘的话,轻声的笑了笑。 “小妹,你笑啥?难道我说错了?” 袁二娘见韩北卿笑,有种说不出来的不安。 “嫂子,你知道三叔两口子再做什么吗?” “又知道,我那舅舅们做什么?” 袁二娘一愣,不明白韩北卿为什么突然间將话题转移到他们几个人身上。 但是还是很配合的,將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三叔一家子时常在祖母跟前走动,我倒是听说了一些。” “他们在你的米铺里做掌柜,据说乾的还不错。整个怀寧县许多家酒楼的米,都是从他们那买走的。” “为此,三叔还很得意呢。” 袁二娘一脸不解的看著韩北卿。 “这有什么不好吗?” “听说三婶买了个小丫头?放在身边伺候著?” 袁二娘闻言,果真露出难掩的表情。 “这长辈的事情,咱们做晚辈的,多说也不好。” “嫂子既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韩北卿不愿为难人,只是开口提醒袁二娘。 “三叔的米铺也是我的產业,你知道,他这个月送过来的帐本,柜上挣了几两钱?” 袁二娘摇了摇头,虽然韩北卿没说,但她心里知道,肯定没有多少的。 “三两半,哈哈哈,一个月赚了三两半钱。” 韩北卿笑的一脸鄙夷:“三叔三婶当我是傻子,是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女子呢。” “整日里到处吹嘘,他刚一开米铺,就將米卖给了半个城的酒楼。” “但是柜上,只赚了这么一点钱。” 袁二娘脸色青白,不可置信的看著韩北卿。 “三叔,这是做了假帐,誆骗你?不然,一个月不可能只赚三两半钱的。” “不说別的,就是我们的火锅店,一个月给三叔的米铺,也有三十两银子的粮钱。” “倒也没有做假帐,他们只是將自己的工钱,调整为每个月一百两银子。” “三叔跟三婶,两个人的工钱一个月两百两银子。隨身伺候的丫头,扛米送货的长工,每月五两银子。还有茶水、点心、饭菜,一月要吃掉十两银子。” “零零总总算下来,只能分给我三两半。” 袁二娘吃惊的看著韩北卿,嘴里的话脱口而出。 “隨身伺候的丫鬟?那不就是三叔的小妾吗?” “她整日在院子里躺著,从未去过米铺做事啊。这也要拿五两银子的工钱?” 瞧瞧,吃空餉这种事,韩老三两口子都干出来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章贪婪 袁二娘知道了韩老三两口子吃空餉这件事,惊的目瞪口呆,张大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三叔,三叔他” 自己是外来的媳妇儿,韩北卿虽然出嫁了,到底是韩家的女儿。 亲叔叔做出这种事情,袁二娘心中有无数句话想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嫂子跟我想的是一样的。” “三叔三婶这么多年的,在老家霸道惯了。刚一来怀寧县,就搞些不入流的手段,打量著我面子薄不好意思戳穿他们。” 韩北卿挑著眉,笑盈盈的看著袁二娘。 “他们以己度人,以为你们长房在我这赚了不知道多少钱。” “不吃白不吃,不拿白不拿。” 袁二娘聪慧过人,韩北卿稍微一点拨,哪里还能听不懂。 连忙摆手,为自家申辩。 “七娘,我们是我们,三叔是三叔。我们一家人在这里做事,从未赚过一文亏心钱。” “我们手上都是有帐册的,每一笔进项,都有理有据。” 袁二娘越说越急,竟然站起身,嚷嚷著回家拿帐本对帐去。 韩北卿笑著喊住袁二娘。 “嫂子,你別慌。坐下来,好好听我说。” 袁二娘鼓著脸蛋,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看著韩北卿没好气道。 “这种情况,我能不慌么。” “公公婆婆老实了一辈子,做事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的。” “我嫁来韩家那两年,他们一直教导我,要多做事少说话。不爭一时利,要往长远看。” “那两年,我眼看著三叔三婶欺负人,不服气想要找他们说道说道。” “公婆说,吃亏是福,一家人不要计较那些。” “七娘,你说,我公婆这样的人品,怎么会做假帐骗你钱呢。” “三叔三婶,分明就是贼喊捉贼。” 韩北卿笑著给袁二娘倒了一杯茶。 “嫂嫂先喝口水,润润喉吧。” “要我说,你这脾气还真是急。我才说两句,正题还没说呢,你就耐不住性子了。” “我告诉你三叔三婶的事情,自然是信得过你,才说的。” “三叔三婶这两年,越老越糊涂,做事越来越离谱。” “给你提个醒儿,让你警惕一些。” “我知道酒楼的帐目是真的,你们待我、待酒楼都是赤诚一心。但是外人嘴里,怕不是这样的话。” 袁二娘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三叔三婶是能说会道的,但是我们比他们来得早,街坊邻里都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他们说什么,想来旁人也不会信。” 见袁二娘如此自信,韩北卿知道,这是根本没把三叔三婶的手段放在眼里。 “三叔刚接手米铺,就敢弄个小妾吃空餉。这么大的胆子,这么有谋算,你觉得大伯父能应付的过?” 韩北卿冷冷一笑,一脸讥讽的看著袁二娘。 “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乐观,多惊醒些吧。我已经出嫁,三叔想谋算我,怕是要费些力气。” 袁二娘越听越懵逼,一脸茫然的看著韩北卿。 “我们两房各过各的,他们算计什么?” 韩北卿笑了挑著眉看著袁二娘,將事情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我已经出嫁了,可是有些產业是留在韩家的。” “比如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宅子。” 袁二娘拧著眉毛,这话她可听不懂了。 “这宅子是你买的,就算留也是留给二叔二婶,三弟的。跟旁人又有何相干?” “年轻了不是” 韩北卿嘆了口气,幽幽的说道。 “我爹爹如今是县丞,就算能力再差劲,也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怀寧县不动弹。” “他日升迁,自然举家搬走,另寻它处。” “等以后告老还乡,爹爹也是回上西村去的。” “还有我阿弟,將来高中,更不知会外放还是留京。所以这块宅子,我们一家是没人住的。” “你们在这里帮我看著酒楼,三叔一家子投奔而来,祖母三个儿子都在身边,可知將来是要在这里养老送终的。” “你说,偌大的韩家大宅,最终会落在谁的手里更好?” 韩家大宅算是韩家的发家之地,弓弦胡同现如今已经是韩家自己一家独住。 韩老太太如今年岁大了,经不得挪动,以后韩县丞高升也不会再隨著他去任上。 这个老宅只要有韩老太一天,韩老三两口子就不会离开。 只等著韩县丞高升之后,韩老三两口子鳩占鹊巢,將这个院子占为己有。 韩北卿可是侯府的侧夫人,为了侯府的顏面,哪好意思跟贫苦的穷叔叔爭夺一个宅子。 况且他们两口子在这个宅子里,给韩老太太养老送终,替韩北卿他们二房尽孝,这就是一等一的功劳。 单凭这件事,就能压的韩北卿不敢说半个字。 还別说,这两口子心思挺深,想的挺长远的。 “三房他们,还真是” “亏我婆婆整日將吃亏是福掛在嘴边,跟这种亲戚相处,想不吃亏都难。” 袁二娘气的脸蛋通红,完全没想到三房两口子,竟然还有这样腌臢的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我爹升迁还早,这些事也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只告诉你,以后家里面你要多留心一些。祖母年纪大了,耳根子软,经不得三婶的言巧语。” “从前在上西村住的时候,祖母就更偏爱能说会道的三婶婶。如今还请嫂嫂多去陪陪祖母,说些好听的,买些好玩的孝敬她。” “另外三房院子里养的那个,你也上心一些。”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一章棋子 袁二娘在韩北卿这里得了准信儿,略坐坐就离开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白珠亲自將袁二娘送出府,回到正院见韩北卿正拿著银票出神。 “夫人。” 韩北卿看著去而復返的白珠,眉毛轻轻皱了一下。 “说” 相识这么久,白珠隨便一个小动作,韩北卿都能猜出她在想什么。 这会儿白珠憋著许多话,不说出来,岂不是会被憋死。 “三老爷那种人,夫人为什么要留著?” “难道夫人看不出,留著他们夫妻俩,会是个祸害?” 韩北卿將银票放下,抬起头看著白珠。 “侯爷在京城的处境,你可清楚?” 白珠点了点头,就是因为皇帝对顾家忌惮多年,贵妃与皇后势如水火。 他们才不能留下祸害,让对家找到可乘之机。 “侯爷好不容易,才將世子爷带出京城,保他平安长大。楚家那群贼心不死的小人,在南边留下许多眼线,正愁抓不到咱们得把柄呢。” “三老爷这样的人,贪財好色,最容易被人蛊惑。” “韩家本就像个筛子,现如今不知道被人安插了多少钉子,挖了多少坑。” “夫人何苦,再给对方留下这么一个祸根呢。” “三老爷,到底姓韩” 韩北卿嘴角微翘,白珠说的挺隱晦的,怕说得太直白让她面子上过不去。 之前敦哥儿还没落脚怀寧县,王三娘就收了不少的好处,打著包票要將敦哥儿介绍给本地的几个土財主认识。 韩北卿不知道她老娘背地里做的勾当,还是隔壁院子里的人得了消息,告诉了顾胤。 顾胤又將这件事说给韩北卿听,弄得韩北卿很是没脸。 其实那些本地財主们心思也简单,无非就是为了一个虚名而已。 他们有人想要將自家的儿子,弄到敦哥儿身边做伴读。 富贵人家的少爷,不管是读书还是玩耍,身边都少不了陪伴的少年。 虽然不能保证將来一定能够飞黄腾达,但是自小给侯府的世子做伴读,无论到哪儿都是很体面的事儿。 这些人求到王三娘跟前,王三娘拍著胸脯打著包票,自会帮著引荐一番。 可有一家却是京城楚家的奸细,想要借著与敦哥儿见面的机会,一举將他杀了。 早就得到消息的韩北卿,將这件事告诉给了韩县丞听。 瞒著王三娘,全家人来了一个瓮中捉鱉,將那奸细抓了个正著。 事发之后,王三娘才知道自己被人所骗,险些闯下大祸。 事情闹得很大,敦哥儿被『惊嚇过度』,搬进別院休养。 怀寧县里那群托王三娘办事儿的財主们,都害怕自家被牵连进去,惹恼了顾胤。 送给王三娘的那些好处,自己都不敢承认,自然也没有人再上门討要。 韩北卿藉机整治了一下韩家內院,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全家老小。 如今韩老三又闹这一出,韩北卿却消停了。 “按下葫芦浮起瓢,总有没眼色的人冒出来惹事儿。” “与其整天盯著谁会成为祸害,倒不如將祸害攥在自己手里。” “你可明白?” 韩北卿看著白珠,冷冷一笑。 “顾胤忙著防汛,听说查出来几个在修堤坝中贪、腐的官员,有一个还是楚家的门生。当场就被他砍了。” “正在风头上,楚家自然不会冒然报復。” “但是他们一定会从顾胤身边下手,找到可以参本顾胤的点。” 既然註定会被楚家报復,倒不如这个匕首由韩北卿来递。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二章阎王 韩北卿让人暗中盯著米铺,一边让白珠去查看还有什么人与韩家人暗中来往密切。(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经过白珠的调查之后,拿到了切实的证据。 韩北卿选在韩县丞休沐在家的日子,一大早就让人驾车回娘家去。 “老爷,大姑奶奶回来了。” 难得休息一天,韩县丞呆在书房里喝茶。 听见韩北卿忽然回娘家,想到最近顾胤惩治不少官员的雷霆手段。 嚇得韩县丞第一反应,就是顾胤要来找他的麻烦。 “只有大姑奶奶一人回来,还是那阎王不,是顾侯也来了?” 韩县丞一紧张,差点说错了话。 家里的下人装作没听见,低著头大声说道。 “大姑奶奶自己回来的。” 听说韩北卿自己回家,韩县丞又紧张起来。 虽然自己做事小心翼翼,但是做人难免不犯错。 韩县丞担心的是,如果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犯了错,触怒了顾胤的逆鳞,惹得他迁怒女儿。 一想到这里,韩县丞脑门冒出一层冷汗。 双腿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想赶紧见到女儿。 走进母亲的院子,听见正屋里传来笑声。 韩县丞鬆了一口气,心里猜测,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坏事。 想到这里,他笑著走进屋里面。 “你们再说什么?这么高兴。” 韩北卿见父亲进来,笑著站起身屈膝行礼。 “爹爹。” “囡囡,咱们之间別弄这些虚礼。” 韩县丞笑著抬了抬手,看女儿的眼神,满是宠溺。 “老二,你心疼女儿不假,可礼数不能不顾。” “七娘如今嫁进了侯府,与她来往的都是皇亲国戚。咱们这种人家,本就让人瞧不起。若是礼节上出了岔子,那可不好看。” 韩老太太和顏悦色的提醒著儿子。 本意想说,韩北卿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样。他们家也跟著沾光,水涨船高起来。 该注意的礼节还是要注意的,不能因为心疼孩子,而荒废了规矩。 但这些话听在韩县丞耳朵里,却有了別的想法。 韩北卿好好的一个姑娘家,为了一家子老小过上好日子,上赶著给人家做妾。 而他这个没用的父亲,却连礼数都不懂,到处丟女儿的脸。 想到这里,韩县丞心如刀绞,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韩北卿没心思想这些,笑著招呼眾人坐下。 “祖母说的有道理,对外咱们確实应该讲究一些。父亲如今是县丞老爷,跟普通百姓確实不一样。” “不过,关起门来,咱们一家人怎么舒服怎么来。不用可以拘礼,反倒刻意。” 韩北卿说的轻鬆,家里其他几房人听著也都鬆了一口气。 王三娘听见韩北卿说丈夫是『县丞老爷』、『跟普通百姓不一样』。 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腰杆挺得直直的,一脸神气。 “关起门来可以轻鬆一些,但不能太没有了规矩。” 韩北卿话锋一转,手里的茶盏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这次我回来,是有些要紧事要跟你们商量的。” 不知为何,韩县丞的后背,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让他汗毛都立了起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三章 谁要害我 “可是侯爷那边,有什么指示?” 韩县丞一脸紧张的看著女儿,家里的其他人也都盯著韩北卿的表情。 韩北卿悠悠一笑。 “爹爹可知道,江陵府水患艰难,百姓流离失所。朝廷下发了賑灾银两,被一群贪官污吏吃尽了肚子里。” “官官相护,没有人拿百姓的命当一回事。穆稜堤坝质量不堪,明明是两年前才建造的新坝,却像是豆腐渣似的,轰然倒塌。” “江陵府知州陈山,竟然將这件事责怪在了修堤坝的工人身上。斩杀庶人,用一百二十条百姓的命,为自己的贪婪矇混过关。” “老百姓们叫苦连天,本就生不如死,却又碰上了水匪肆虐。” “这些事,桩桩件件都很棘手。侯爷为此伤神不已,已经多日没有回家了。” 韩县丞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只是没想到隨口一问的家常话,惹来韩北卿认认真真的回应。 “侯爷都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张氏难掩兴奋,却故作关心的看著韩北卿。 “你们可是新婚啊,侯爷怎么能捨得拋下美娇娘,去堤坝上面对那群糙汉。” 张氏一双眼睛贼溜溜的乱转,嘴上替韩北卿抱不平,可眼神却出卖了自己。 “侯爷自然是为了天下苍生,为了黎明百姓。” “三婶婶这话,说的倒是没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侯爷在前面顶著,那洪水早衝进怀寧县城里了。咱们这一家老小,也跟江陵府周边的小镇百姓一样,淹死在水里,尸首都餵了鱼。” 古代人最忌讳的就是,死了之后的哀荣。若是不能入土为安,那岂不是死不瞑目了。 听见韩北卿的话,张氏立马紧张起来。 “啊,呸呸呸。” “七娘,你说的这话,也太晦气了些。” “一家子老小都在这,你说什么死不死的。” 韩北卿表情一冷,衝著张氏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过是说了几句閒话,三婶婶就受不了了?” “那你可知,侯爷处置起那几个贪墨的官吏,手段又是何等的毒辣。” 听到这里,韩县丞再猜不出女儿的用意,他就是真的蠢了。 他白著一张脸,惊恐的看著韩北卿。 “难道贪墨的事,牵连到了怀寧县的官员?” “郭县令?还是范主簿?” 韩北卿看著父亲,轻咳一声。 “郭县令敬重夫人佟氏,对其娘家人也多有关照。” “郭县令的小舅子,佟三福是个贪婪下作的东西。打著郭县令的旗號作威作福也就罢了,他竟然欺市霸女,闹出了人命。” 虽然跟堤坝贪墨的事情没有关係,但顾胤有心整治江陵府官场,趁机將整个西南州府的势利握在他自己的手里。 所以这一次,郭县令会被以治家不严、亲属缘坐的罪名革职。 他那狂悖的小舅子,也会被斩首。 韩县丞听得眼皮子,突突直跳。 “囡囡,这个郭县令被革职了,那这个县令的职位” 韩老太太跟旁人不一样,她知道自家儿子胆小如鼠,不会做知法犯法的事情。 而且如今又成了侯爷的老丈人,虽说韩北卿不是正妻。但好歹也算是顾胤的亲戚了,如今县令这个位置空出来了,难道会不提携自家的岳父? 韩老太太的意思,下面的眾人都听得分明。 韩家几个兄弟妯娌,眼睛瞪得大大的,既紧张有兴奋的看向韩县丞。 而韩北卿却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推倒了韩县丞的面前。 “朝廷办案,讲究人帐並获,更讲一个人人平等。” “郭县令是被亲戚连累的,可谁家又没几个混帐亲戚呢。” “瞧瞧吧,咱们这寒门小户里,也有人胆大妄为。” 韩县丞惊呼,激动地站了起来,面露狰狞的瞪著韩北卿。 “谁?” “谁要害我的命!”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四章 进步了 韩县丞大声嚷嚷著,到底是谁想要害死他。(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把韩家人嚇坏了。 韩家上下,总共就只有他一人做官。 韩老大庸碌,韩老三贪婪,各自教养的孩子也没有太爭气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家子靠著韩北卿一个小姑娘,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靠著韩县丞成了呼奴唤婢的老爷太太。 一家人抓鸟解馋的日子,就像几百年之前一样。 谁都不想再回到那个阶段,所以大家都很紧张。 韩县丞仔仔细细的盯著纸上的每一个字。 看完之后,他不可置信的问著韩北卿。 “这纸上的人,都是咱们家里的叛徒?都是陷害我的人?” 眾人见韩县丞愤怒至极,又见他手里的纸写满了字。 即便韩北卿没说清楚,大家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 韩北卿有侯府做靠山,手下精兵强將多了不少。 她一定是发现了,韩家大宅里,有人在做可怕的事情。 “谁,到底是谁?” 韩老太太率先发言,她此时胸中如有一个大鼓不停地敲。 震的她喘不过气,也让她心生害怕。 “有人拉拢家里的下人,家里有个风吹草动的,就通报那边。” “有人打著侯爷亲戚的旗號,在外面招摇撞骗。” “更有人,打著爹爹的旗號,公然吸老百姓的血。” 韩北卿狠狠地剜了一眼三叔,这两口子心虚的低下头不敢看她。 “啥?吸血?咱家谁会吸人血啊?那不成了妖怪了?” 王三娘听不懂韩北卿的比喻,以为真的有人会喝人血。 “二婶儿,妹妹的意思是。有人打著二叔的旗號,欺压老百姓呢。” 王三娘愣了愣,脸上露出一抹尷尬的表情来。 不过这点小尷尬,对王三娘来说,並没有什么。 她摆了摆手,表情有些腻歪的说道。 “你们这群人说话可真有意思,就不能直截了当说清楚。非要弄个八竿子打不著的玩意,来个什么比喻。” “咱们这不识字的睁眼瞎听不懂,心里憋屈的要命不说,还要被你们笑话。” 说完,王三娘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著韩北卿,激动地站了起来。 “你说的吸血的亲戚,难不成是你舅舅?” “他打著咱们韩家的旗號,出去做了什么恶事?” 咱们韩家 王三娘嫁进韩家快二十年,这还是第一次胳膊肘往里拐。 包括韩北卿在內,没有人不吃惊。 王三娘面对这些炽烈又吃惊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 她佯装镇定,板著脸解释。 “我到底做了这么久的官家太太,有些道理,还是知道的。” “若是我娘家那边做了下作的事,拖累了我儿子。我绝对不会饶恕他们的。” “该打就打,该关进大牢里就关进大牢去。” “谁要阻挡我两个孩子的前程,我就跟谁翻脸。” “我王三娘,说到做到!” 韩老太太欣慰的点了点头,不住的对韩县丞称讚。 “你媳妇儿,这两年倒懂事了许多。” “能够明辨是非了,不错。” 韩县丞脸上也露出满意的表情,甚至隱约间还有几分讚许。 这看的韩北卿心中一阵恶寒。 王三娘的这个反应,是最基本的態度吧。 是不是她不犯浑,变得正常了,反倒给人一种进步的错觉。 这就好比,一直不及格的学渣,忽然间考了九十分。 让班主任跟家长双双惊呼,兴奋异常。 “七娘,你快说话呀。” 王三娘扯了扯发呆的韩北卿,焦急的追问。 “到底是不是你舅舅?”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五章 进步 “阿娘,如果真的是舅舅做了错事,影响到了咱们家。(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您真的能大义灭亲?” 韩北卿有些不大確信,看著王三娘一脸认真。 王三娘脸色惨白,呆呆的坐在椅子上,愣了片刻。 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看著韩北卿,一脸篤定的点头。 “如果你舅舅犯了法,你们不用顾忌我。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去。” “我阿爹阿娘要想责怪我,我自会跟他们讲道理。” 说完,王三娘抬起头,看著自己的丈夫。 眼里涌出了泪水,面容倔强。新 “我自打嫁进韩家,任性妄为做了许多错事。” “从前的,自不用再说,是我狗肉上不了席,不通人情世故,更不懂心疼你们。” “如今孩子们渐渐懂事,也都很有出息。” “你做了官,日日为老百姓的事情费心费神。” “你们都在进步,只有我” 说到这里,王三娘苦笑的扯了扯嘴角。 “我是个不爭气的,这辈子恐怕也没有进步的余地了。” “我知道,只要我不给你们父子三人拖后腿,日后咱们家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如果,我娘家那边犯了罪,你们也不用顾及我的脸面。” “不管王大、王二兄弟俩做了什么。你们秉公执法就是了。” 王三娘的这些话,发自肺腑,字字璣珠让人感同身受。 听得大家心里头都酸酸的,谁能想到向来胡搅蛮缠的人,竟然有这份气量。 大家不由得抬起头,看著韩北卿,想知道王大、王二到底做了什么事。 韩北卿垂脸没吭声,一旁的韩老太太却一脸唏嘘。 “这么多年了,老二家的嫁进来这么多年。生儿育女,也是有功劳的。” “如今家里出了事,你能说出这份得体的话,也是你进步了。” 韩老太太看向儿子韩县丞,一脸动容的说道。 “老二,虽说你媳妇儿要你秉公执法。但你也不能不顾及亲戚,总得儘儘心才是。” 韩县丞垮著脸,一脸无语的看著母亲,没有接话。 见到儿子表情诡异,韩老太太心中惶恐,不知道他为啥是这个表情。 韩县丞长嘆一口气,对母亲说了实话。 “阿娘,做错事的不是王家两位舅兄。” 韩老太太一愣,脱口而出道。 “不是他们,又是哪个?咱们家的亲戚里,谁敢犯罪?” 韩县丞的眼神冰冷,表情严肃的看著坐在角落里的弟弟。 “老三,事到临头了,你还不说实话吗?” 韩老三脸色涨红,端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挨著他坐著的人,本能的往旁边躲了躲。 韩老太太不可思议的看著小儿子。 “老三?怎么可能是老三?” “老二,你是不是搞错了?” “老三两口子,才搬过来几天,怎么可能犯罪?” 知道娘家兄弟没有犯错的王三娘,此时心情大好。 听见婆婆不相信坏事儿是三儿子做的,她立马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我娘家兄弟也才来了没几天。” “怎么他们就能犯罪,你儿子就不能?” “婆婆,你这话,说的可不大好听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六章 打哑谜 “我,我怎么偏心了?” 韩老太太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紫色,表情十分得耐人寻味。 “刚才我是没看见那张纸上写的是什么。” “你们两个三个的都以为是我娘家兄弟乾的。” “我可是表態的,不管我娘家兄弟做了什么。该杀就杀,该打就打,我可不管。” 王三娘一脸得意的盯著婆婆,幸灾乐祸的模样连装都不肯装了。 “婆婆,老三两口子到底干了什么事儿?你不妨让他们跟大傢伙说一说。” 王三娘刚才说的话,確实是发自肺腑的。 別看她刚才说的大义凌然,但其实放弃娘家的兄弟,她心里头疼极了。 只不过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王三娘不得不这么表態。 此时骤然发现,惹下滔天大祸的不是自家兄弟而是韩家人。 这可把王三娘高兴坏了,她可逮到机会好好收拾一下三房两口子了。 王三娘让韩老三两口子自己吐露真相,这就是摆明白了当眾撕了三房的脸。 “老二。你快说说,咱们家老三到底干了什么事儿?” “你好歹也是当官的人,能不能通融通融,帮帮你弟弟。” 没等韩老三自曝自己的罪行,韩老太太先开口求上了。 王三娘就猜到婆婆会这么说,立即阴阳怪气起来。 “婆婆” “话可不是这么说,老三是你儿子,难道老二就不是你的儿子了?” “你没听说,侯爷那边已经杀了多少贪官污吏。朝廷盯上了咱们江陵府了,你还想让你儿子包庇罪人?你不怕连累你儿子丟了官?” 韩老太太衝著王三娘大声吼道。 “贱人,你给我闭嘴。” “这个家,还轮不到你说的算!” 王三娘脸色一窒,目光阴冷,眉毛竖了起来。 叉著腰,衝著韩老太太大声喊道。 “老太婆,你听好了,这个宅子是我女儿钱买的。就算她嫁人了,这房子也是娘家的產业,留给她亲兄弟,也就是我儿子的。”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你三儿子打的什么好算盘。” “今儿我把话撂在这,不管你那宝贝儿子犯了什么罪。” “七娘跟她爹都不会插手救人的!我闺女的前程,我男人的仕途,还有我儿子未来的科举之路,谁都不想阻挡。” 王三娘跟韩老太太二人,气呼呼的对峙著,谁都不肯退一步。 眼见屋里面火光四射,气氛飆到了令人窒息尷尬的地步。 韩北卿这才慢慢开口。 “阿娘,祖母是长辈。” “不管她说什么,您也不能这个態度。说出去,怪不好听的。” 韩北卿话一出口,王三娘囂张的气势瞬间泄没了。 不情不愿不服气的,默默走到椅子上,气鼓鼓的坐了下来。 韩老大见状,挠著头赔笑著看著母亲。 “阿娘,你先別著急。咱们还不知道老三做啥了,我相信他不是那种放罪的人。” “就是就是,他们才来怀寧几天啊。怎么会犯罪,也许这是个误会呢。” 大伯母周氏歷练了几年,也学会了看眼色,会调解气氛了。 韩老太太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一些。 她不问自己的小儿子,而是看向韩北卿。 “七娘,你就別跟祖母打哑谜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快说清楚!”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关押 韩北卿欲盖弥彰,製造了紧张的气氛,到底图什么? 此时眾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韩老太太一脸焦急,猜到韩老三这次怕是惹下了了不得的大祸。(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来也怪我” 韩北卿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那米铺是我亲手交给三叔三婶打理的。” “每个月,三叔送来的帐目,我也没有仔细查阅。” “严格说起来,三叔犯下的事儿,我也是有纠察不严的责任的。” 韩北卿越是自责,韩老三两口子就越紧张。 不等韩老太太先开口说话,三婶婶张氏已经顶不住了。 “哎呀,七娘子,你真是我的祖宗。” “你快说,我跟你三叔,到底犯了什么事儿。” “你这钝刀子割肉似的,可要磨死我们了。” 张氏脾气急躁,根本忍耐不住。 韩老三死死地盯著韩北卿,心里还有一丝侥倖在。 “三婶婶这是明知故问了” “你们打著我爹爹的幌子,强买强卖、坐地抬价、以次充好,真当我不知道呢?” 强买强卖? 不错,自打韩老三两口子接管了米铺之后。打著韩县丞的幌子,逼著周围那些商铺买他们店里的粮食。 周围的邻居们也都是要吃饭的,买谁家的米都是买,从韩家米铺里买还能討好县丞大人。 何乐不为? 可没多久,街坊邻里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了。 韩老三是个心黑胆大的东西,卖的粮食好坏掺著。 上面的新米都是好的,下面的米都是陈的、坏的。 底下的粮食发霉了,自然影响了上面的米。 慢慢的大家怨声载道,开始不愿意来韩家米铺买米。 韩县丞跟韩北卿自然不知道,韩老三背地里的一番操作,影响的是他们父女二人的口碑。 这些人也想告到韩县丞那去,想让韩县丞给他们一个说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是顾胤接管江陵府之后,怒杀了很多贪官污吏,手段残暴毫不留情。 老百姓们见状,生怕惹恼了这位阎王。 “算了算了,霉米晒一晒,照样可以吃进去。” “霉米吃不死人,得罪了顾阎王可是要被杀头的。” 就这样,韩老三的罪行,轻鬆的隱瞒了过去。 最要命的是,金珠还发现,京城里来的那些细作,注意到了这些,並且將这件事传讯给京城。 韩北卿知道之后,让白珠偷偷的联繫了受害的老百姓么。 用她府里的上等米,换回了韩老三卖出去的残次品。 又拿出银钱来补偿大家的损失,並且签字画押留下证据。 这些事情做的很隱秘,城里被害的那些百姓们,拿了钱自然闭上了嘴巴。 韩老三不知道,京城的细作也不知道。 算了算时间,皇帝派的巡察官员即將到达怀寧县。 新官上任三把火,巡察官员必用韩老三的罪行,来给顾胤一个下马威。 所以今天韩北卿回家,就是要亲自料理自家的叔叔。 “来人!” 给家里人说清楚,韩老三的所作所为之后。 韩北卿一声令下,侯府训练有素的武婢们一拥而入。 “韩仟罪证確凿,將他带下去,关押在县衙地牢,等候发落。”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八章 子代父偿 韩老三自以为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身高上就有天然的优势。【,无错章节阅读】 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自信,竟然还想再武婢面前比量比量。 侯府的武婢那是训练有素的,各个身手不凡。 见惯了韩老三这样自不量力的人,一个手刀上去,將他打晕。 然后像是抬死猪似的,將韩老三拖了下去。 雷霆速度,快的让眾人反应不过来。 “就,就这么砍晕了?” 三婶婶不可置信的看著丈夫被拖走,她不敢在韩北卿面前耍横。 只能扑倒在韩老太太脚边,大声的哭叫著。 “娘啊,您快看看看啊。” “就算老三做错了事儿,韩北卿也不能这么对他啊。” “二叔,你就这么看著你的兄弟被拖下去?” “苍天啊,你们为了追名逐利,竟然这么对待自己的至亲。” “早知道有今天,我跟老三就算饿死在家里,也不会来的呀。” 三婶婶哭天抢地的叫唤,韩老太太也抹著眼泪。 至於其他人,只是睁大眼睛看热闹,没有人关心韩老三的死活。 “来人” 韩北卿听著三婶婶的哭声心烦意乱。 “夫人。” 白珠走上前来,素手而立。 “让她把嘴闭上。” 三婶婶在韩北卿喊人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 眼见白珠走过去,三婶婶抱著韩老太的大腿,叫的像是在杀猪似的。新 白珠抬手將一个药丸塞进三婶婶的嘴巴里。 三婶婶被迫吞下一颗药丸,惊恐的捂著嘴巴,一边吐一边叫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当然是毒药。” 白珠一开口,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连韩老太太也惊呆了,韩县丞失声的看著韩北卿。 “你,你为何要给你三婶吃毒药?” “如今你三叔已经下了监狱,要杀要剐隨你。” “为何还要折磨你三婶?” 韩县丞一脸不解,他想不通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辣了。 “因为她呱噪,因为” 韩北卿本来想跟父亲解释,这就是嚇唬嚇唬三婶婶而已。 但她看见家里人惊恐的表情,硬是將这些话咽了下去。 “因为我高兴,我想给谁吃什么,就能给谁吃什么。” 韩北卿一语双关,表情清冷逼仄。 看著眾人,冷冷一笑。 “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自打我嫁入侯府,来家里的投奔的亲戚,就没断过。” “从前家里穷,我差点病死,亲戚们就怕父亲去借钱,一个两个躲得远远的。” “如今家里日子过得好一些了,亲戚们投奔也正常。” 韩北卿眼神在屋里扫射,王家的人纷纷低下头,连长房的也都不敢看韩北卿的眼睛。 “但是你们不能吃著我家的饭,还想砸我家的锅。” “以后再有人敢打著我爹的幌子,打著我侯府的幌子,惹是生非的。” “別怪我,不留情面。” 亲叔叔都能送进大牢,亲婶婶被嚇了毒药。 韩北卿翻起脸来,还真是六亲不认。 “你,你这个畜生!” “那是你亲三叔亲三婶,你怎么忍心下的了手的?” 韩老太太红著眼睛,怒不可遏的看著韩北卿。 韩北卿不以为然的冷笑一声,挑著眉瞪著她。 “皇子犯法,尚要与庶人同罪。” “秉公执法有什么错?” “还是祖母觉得,应该子代父偿,让两位堂弟替三叔坐牢?” 韩北卿话音一出,所有人都惊住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四十九章 巡漕御史 “夫人,您今天的这个举动,算是把娘家人都得罪了。” 白珠一脸不安的盯著韩北卿。 “得罪了,就得罪了。” 从娘家回来之后,韩北卿躲在房间里,捧著新送来的话本子津津有味的看著。 “夫人,你不担心吗?” 韩北卿放下书,茫然的看著白珠,一脸不解。 “担心什么?” 白珠老实的说道。 “我听人家说,女人的成婚之后,娘家就是靠山。” “你得罪了娘家人,以后会不会” 韩北卿一脸不屑的撇了撇嘴。 “指望娘家当靠山的女人,確实是幸运的,人家有靠山可指望。” “我娘家人,都指望我能得到侯爷的宠爱,在正室大夫人出现之前一举得男,抓稳侯爷的心。” “我若是受欺负了,他们就算是想给我撑腰,难道能拿刀子捅了侯爷去?” 韩北卿不屑一顾的表情,把白珠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韩北卿见她欲言又止,笑著挑了挑眉。 “怎么了?” 白珠摇了摇头,苦笑著说道。 “没什么,只是觉得夫人说的是实话,可这实话有些难听。” 韩北卿略微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声音淡淡的嘆了口气。 “我从前一直觉得,只要靠著我勤劳、努力,就能过上自己的小日子。” “一家子齐心协力,也能拼杀出一个未来。” 她以为自己重生在古代,靠著后世先进的思维,能够占得一份先机。 可惜韩北卿太高估自己,也太小瞧了这个时代。 在古代,阶级等级分明,人是要分出三六九等的。 她自以为靠著金手指,做出古代人没见过的美食,就能像后世那些个穿越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发家致富了。 可没想到,没有背景的小商贩,过的可不怎么样。 上面当官的要钱,街上的小混混也要钱。 韩北卿自己心里再不愿意再不肯承认,但现实是,她扯著顾胤的虎皮,做任何事情都会很顺利。 比如今天,她当著全家人的面,將韩老三关进大牢。 韩家人谁又能把她怎么样? 三婶婶前面还撒泼打滚,逼著韩老太太给韩北卿施压,让她抬抬手放了韩老三。 可一听到韩北卿说什么子偿父债,要让两个儿子替韩老三坐牢。 立马放弃挣扎,不敢再跟韩北卿造次。 韩老太太也不敢为自己儿子求情了,只能拉著韩北卿的手,让她保重身体不要为娘家的事情伤神。 白珠听完这些,一脸同情的看著韩北卿。 “夫人,韩三老爷的事情,其实並没有您说的那么严重的。” “您为何要这么做呢?” 韩北卿没吭声,睁开眼睛说一句。 “牢里闷热,多给他添一把乾草。他年纪大了,在吃食上多照顾照顾。” 白珠点了点头:“奴婢会吩咐牢房那边的兄弟,多家照顾韩三老爷的。” “另外,京城里来的那位贵人,什么时候到啊?” “让我们的人,给那边透透风。把三叔干的事情,添油加醋的透露过去。” “让那个巡漕御史,將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章 关键人物高大人 巡漕御史姓高,是陆阁老的得意门生。【google搜索】 韩北卿从白珠那里得知,这位陆阁老是目前为止,唯一没有站队的权臣。 据说太后那边一直想要拉拢陆阁老,但都没有成功。 而顾胤的行事作风,一直都被陆阁老看不惯。 此次高御史南下,即便不能將陆阁老拉到自己阵营,也不能让陆阁老不满。 所以,如何接待这位贵人,成为了韩北卿的新难题。 “也不知道,这位高大人南下巡事有没有带上家眷。” 韩北卿让白珠去打探,她一个妇人是不能跟朝中重臣接触的。 也许可能够在女眷身上下功夫,想来会容易一些。 “高大人並没有女眷隨行照应,甚至连婢女都没有。” 白珠猜到韩北卿的用意,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就麻烦了” 韩北卿轻嘆一口气,转而又问白珠。 “这位高大人,有何种喜好?字画亦或者美酒,还是美人?” 韩北卿坦坦荡荡,直接將美酒美人搬了出来。 白珠一脸震惊的看著韩北卿。 “夫人,你是打算用钱色来拉拢高大人?” 这个手段也太简单粗暴了一些。 韩北卿像是看傻瓜一样的,白了一眼白珠。 “你傻呀?普通的东西,怎么可能拉拢朝中重臣。” “况且他还是陆阁老的得意门生,想来討好他、拉拢他的人不计其数。” “我只是想看看他的喜好,从中分析一下这个人罢了。” 听说不是送礼,白珠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奴婢还以为您,是想要给他送东西呢。” “您可是侯府的侧夫人,侯爷是尊他是卑,您可不能討好他,丟侯爷的脸。” 白珠气鼓鼓的脸,將心里话说出来。 韩北卿失笑的看了一眼白珠,一脸无奈。 “放心吧,我有分寸。” 韩北卿嫁给顾胤有一段日子了,有些观念一时之间还有些扭转不来。 刚来这里的时候,她还是个病歪歪的村姑。家里条件很差,父亲是个总不及第的穷酸秀才。 赚点小钱过日子,总是受人白眼跟欺负。 如今嫁给顾胤做侧夫人,地位一下子超然起来。 “对了,高大人是带了家眷的。” 白珠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的对韩北卿说道。 “这位高大人,带著他的外甥来的。” 韩北卿轻蹙眉头。 “外甥?” 白珠点了点头,將自己得到的消息全盘说出来。 “这位高大人身世很可怜的,自幼父母双亡,是长姐带大的。” “后来他做官之后,姐姐被洪水冲走了。” 说到这里,白珠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声音变得低沉,情绪失落又难过。 “听说那位高氏本是去寺庙给公婆祈福的,忽然下了大雨,被困在山上。” “山洪爆发之后,那座庙宇也被塌了。” “据说高氏曾经被人救了出来,只是她那夫家嫌弃她在外过夜,影响了名声。” 韩北卿心中一跳,抬起头盯著白珠,冷冷的问道。 “高氏后来怎么样了?” 白珠沉著脸,低声道。 “死了” “据说是被婆家溺死的,死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六个月大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一章 斡旋 韩北卿稍微捋了一下思路,就將当年的来龙去脉想清楚了。(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高大人自幼失去双亲,由亲姐姐养大,视为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高氏当年怀有身孕,但为了给公婆祈福,挺著大肚子上山。 突逢大雨困在庙里,又遇山洪险些丧命。 高氏命好,在洪水中捡回一条性命。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因为灾情才有家不能回,露宿街头的。 但是对於封建顽固的公婆来讲,高氏的清白已经毁了。留下高氏,就是给家族蒙羞。 所以他们无视高氏是否有孕在身,强横的將她溺死在水里。 对外宣称,高氏死於洪水。 作为高氏唯一的亲人,高大人自然不能坐以待毙。 “高大人拿不出姐姐死於婆家人之手的证据。既不能惩治草菅人命的姐夫,又不能將姐姐的一双儿女弃之不理。” “所以高大人忍下这口气,有他这位亲舅舅护著,那两个孩子一定会平安长大。” 白珠点了点头,一脸喜色的对韩北卿说道。 “夫人,既然您已经知道了高大人的软肋。” “那么这次,咱们就从那位小公子身上下手好了。” 韩北卿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看向白珠。 “不用了,拉拢高大人的事情先放下。” “既来之则安之。咱们一如既往,专心做自家生意就好了。” 白珠面露茫然,她想不明白,韩北卿为什么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明明是她提议拉拢高大人的,打听清楚高大人的底细之后,怎么就突然不做了呢。 “夫人,奴婢不明白。” 韩北卿低著头,轻声嘆了口气。 “高大人的家事,想必京城里有心之人都清楚。” “那位小公子是高大人的心头肉,留在府里的那位小姑娘定然也一样。” “这些年来,想要在两个孩子身上做文章的人,想必大有人在。” “如若我们冒然行事,故意討好拉拢那位小公子。” “必然会引起高大人的反感,藉此得罪了他,也说不定。” 白珠倒吸一口气,细心想想,韩北卿的猜测確实不假。 “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了么?” “三老爷已经下了府衙大狱,高大人只要来怀寧县,必然会顺水推舟查到侯爷的身上。” “被巡漕御史参奏,可不是小事儿啊。” 白珠急的团团转,想要提醒韩北卿,她这样做简直就是胡闹。 “夫人,朝中的事情瞬息万变,稍有差池那就是万劫不復的。” “您,您这样,会给侯爷惹上麻烦的。” 韩北卿一脸自信,挑著眉看了一眼焦躁的白珠。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 “金珠那边早已安排妥当,就怕高大人不参侯爷一本。” “他若不参,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也不会冒头的。” 白珠一愣,不明白韩北卿的自信是谁给的。 不过见她一脸篤定,志得意满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 白珠到很想看看,韩北卿会如何收场。 巡漕御史高大人,人家可不是吃素的呢。 不止白珠她想看看韩北卿的手段,京城里那些勛贵人家都想看看韩北卿的笑话。 京城里已经传遍了,顾胤在外面有一心爱女子。 韩北卿,一个芝麻小官家的女儿。 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小姑娘,如何敢与朝中重臣斡旋? 真是让人期待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二章顾胤回家 韩北卿没等来正义凌然的高大人,先等来了在抗洪前线上奋斗的丈夫顾胤。【google搜索】 这日,天微微亮,韩北卿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白珠忽然闯进了內室,將睡梦中的韩北卿推醒。 “夫人,快醒醒,侯爷回来了。” 韩北卿半梦半醒间,迷迷糊糊的看著白珠。 “侯爷?” 白珠急的跟什么似的,笑著一把將韩北卿拉了起来。 “侯爷在堤坝上呆了这么多天,估计前面汛情稳住了,这才回府里歇息。” “夫人,您快点起床吧。” 说罢,白珠將房间的窗户推开。 一阵凉风吹进来,將韩北卿的瞌睡吹跑了。 她打了个寒颤,瞬间大脑清醒起来。 “侯爷回来了?” 韩北卿尖叫一声,掀开被子跳下床。 “我的天呀,侯爷回来了?” “白珠,快,快帮我选件衣服。” “我的天啊,侯爷回来了。” 直属领导回来了,她这个下属必然要盛装迎接才行。 毕竟她现在可是人家的老婆,是武阳侯的脸面。 房间里韩北卿急的跳脚的声音,伴隨著白珠嘰嘰喳喳的笑声。 主僕二人,谁都没注意到,房门外某人已经黑了的脸。 “主子,您回家了,夫人很激动呢。” 阿肆笑呵呵的看著顾胤,不知死活的调侃著。 “还是这么没规矩。” 顾胤故意冷著脸,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转身往院外走,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主子,您这是?” “去书房,备水。” 阿肆楞了一下,隨后笑著跟了上去。 韩北卿急急忙忙换好衣服化好妆,穿戴整齐去了前厅,才发现顾胤已经走了。 “来人,去问问,侯爷去哪儿了?” 白珠见前厅没人,一脸焦急的让小丫鬟去打听消息。 守院的小丫鬟,这才走上前说道。 “回夫人的话,侯爷去书房了。” 韩北卿与白珠互看一眼,二人都鬆了一口气。 “知道了,白珠,你去书房问问。侯爷是否要回来吃饭” 韩北卿刚吩咐完白珠,隨后又觉得不妥当。 领导这么久没回来,就算他不打算在家里吃饭,她这个下属也应该亲自问一问才对。 否则,也显得她太不把人家当一回事儿了。 想到这里,韩北卿笑著拦住白珠。 “算了,我去书房见一见侯爷。” “你去厨房,盯著他们做几道侯爷爱吃的小菜。” “这阵子侯爷在堤坝上苦守著,吃穿用度都很艰苦。” “吩咐厨房,准备山药红枣粥,给他养养胃。” “再让人把敦哥儿叫来。” 吩咐完下人,韩北卿抬脚出了前厅。 韩北卿著急赶路,低著头快走,没看见有人从拐角处衝过来。 “哎呀” 二人撞了个满怀,韩北卿被来人撞的七荤八素,险些摔跤。 那人一把搂住韩北卿的腰,一手搂著她的背,將她抱在怀里。 只不过动作太快,力气又大的出奇。 让韩北卿先是被撞的倒仰,然后又被搂个满怀,鼻子差点被撞扁。 鼻尖闻到了一股清冷的薄荷香,这个味道,是顾胤身上特有的香气。 “侯爷?” 韩北卿揉著鼻子,开口骂人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您回来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三章想你了 顾胤听见韩北卿,软软糯糯的一声。【记住本站域名】 “您回来了” 心尖瞬间酥了起来,看著她的眼神都变得迷离沉醉。 扶了扶她头上插著一根红宝石步摇,低声说道。 “自家院子里,戴这劳什子做什么。” “你戴华胜、鈿就很美。” 韩北卿扶了扶头上的步摇,不明白顾胤为什么忽然间关註上了自己的髮饰。 听见顾胤嫌弃自己戴步摇不好看,一把將头上的步摇扯下。 有些失落的低声说道:“侯爷说的是,妾以后不会再戴了。” 顾胤听出韩北卿语气不对,立马意识到她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连忙笑著解释:“若是喜欢,戴著也无妨。” “只是这步摇,自古以来就是禁錮女子的东西。” “戴著这东西麻烦得很,头不能摇,身不能晃,要守著许多规矩。” “以前姐姐还未入宫的时候,家里的教养嬤嬤见到姐姐步摇晃一下,就要责罚两句。” “我不愿你也这般,为了个破首饰別人教训。” 顾胤说出原因,韩北卿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侯爷是这个意思,是妾误会侯爷了。” 韩北卿说著屈膝给顾胤行礼:“多谢侯爷关怀,妾感激不尽。” 顾胤背对著韩北卿解释,听见韩北卿这一声道谢,身子忽然僵住了。 他转过身,皱著眉厉声问著韩北卿。 “你我夫妻说话,不用这么客气。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以后不要说了。” 韩北卿听出顾胤情绪不对,没敢再吭声,只是心里一直嘀咕个不停。 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又做错了,难道感激他还感激错了? 隨后想了想,觉得顾胤大约是在堤坝上呆了几天,火气太大所以情绪不稳定。 总之,韩北卿將顾胤当成自己的领导,上司,东家。 不管顾胤交代什么,对她是什么態度,韩北卿都打定主意不会往心里去。 夫妻俩一前一后进了正房刚落座,这边白珠领著丫鬟们端著早膳,鱼贯而入。 自二人成亲之后,顾胤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面,很少回家。 不过韩北卿身边有白珠、金珠等人陪著,让厨房做出一桌顾胤喜爱的饭菜还是不难的。 “小叔叔” 韩北卿刚给顾胤盛了一碗粥,正琢磨著该如何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静。 就听见敦哥儿欢天喜地的声音传进来,眨眼间他就冲了进来。 “您可算回来啦。” “小婶婶在家可想你了。” 敦哥儿走到顾胤身边,笑嘻嘻的衝著韩北卿挤眉弄眼。 韩北卿笑容僵在脸上,不敢相信,敦哥儿竟然开起了他们俩的玩笑。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 韩北卿尷尬的要命,佯装生气的呵斥敦哥儿。 “看你脸都没洗乾净,快去洗脸洗手,然后陪你叔叔一块吃饭。” 韩北卿向来觉得自己是个脸皮厚的,不管別人开什么荤的玩笑,她都能坦然自若。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敦哥儿一句玩笑话,竟让她觉得脸皮发烫,莫名心虚起来。 而此时,顾胤在一旁镇定自若的看了一眼韩北卿。 眼里如落星辰一般闪耀,嘴角勾著笑。 “我跟你婶婶是夫妻,她想我自是人之常情。” “我也很想你婶婶。” 韩北卿脑袋嗡的一声。 她听见了什么?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四章 挑食 顾胤看了一眼韩北卿红透了脸颊的羞涩模样。 笑著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块栗子糕,放在韩北卿面前的碗里。 又看见桌子上摆著一大碗餛飩,诧异的看著韩北卿。 “你也爱吃这些?” 顾胤跟敦哥儿住在京城,饮食习惯多爱吃麵食,韩北卿生於南方,顾胤觉得韩北卿未必喜欢这些。 “我不挑食,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 韩北卿也不撒谎,笑眯眯的回应著。 她的口味,身为贴身婢女的白珠知道的最详细。 顾胤想要知道她平时的饮食习惯,问白珠就行了。 韩北卿没有隱瞒的必要,好在她本就出身清贫,没吃过没见过的多了。 没有挑食忌口的毛病,自然也就不装贤惠,故意弄一桌自己不爱吃的麵食来討好顾胤。 顾胤看著一桌各式各样的麵食,也以为这是韩北卿在討他欢心迎合他的口味。 现在看,韩北卿似乎没有这个小心机,倒让顾胤心里舒坦了一些。 两口子刚在一起,肯定要磨合一段时间。 顾胤不希望韩北卿委屈自己,处处为他著想。时间长了心生怨懟,反而破坏了夫妻感情。 “府里有一位厨子,是从绍兴府请来的。据说南北白案都能做,每天做一款,三年不重样。” “以后你有时间,尝尝他的手艺。” 韩北卿一脸惊喜的看著顾胤。 “厨房里有专做糕点的白案厨子?能做出上千种不同款的点心?” 顾胤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理所应当的说道。 “御膳房里的师傅,会的更多。以后你进宫见识一次,就知道了。” 韩北卿才不想进宫呢,遇见什么人都要三跪九叩的,多烦人啊。 还是一辈子呆在怀寧县更好,起码她在这边还是上位者的姿態,日子过的自在极了。 “那是当然,御膳房那是什么地方,全天下最厉害的厨子都以能进宫为荣。” “我惊讶的是,都说高手在民间,没想到咱们家里就有一个高手。” 韩北卿说著,又给敦哥儿夹了一个包。 “敦哥儿,你尝尝这个。这个包里还有肉馅呢,昨天我在外面瞧见,觉得新鲜的很。回来就让厨房照著样子,给你蒸了一锅。” “你尝尝,好吃不好吃?” 敦哥儿听说这是韩北卿特意给自己准备,一脸高兴地拿著面前的包子,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一边吃一边满足的眯著眼睛。 “好吃,甜滋滋的,还有肉香味儿。” 甜口的肉包子,顾胤好奇的也拿了一个。 韩北卿笑盈盈的看著顾胤咬了一口,皱了皱眉状似嫌弃,下一秒大口大口將整个包子都吞掉。 叔侄二人像是比赛似的,愣是將一小笸箩的肉包子都吃光了。 “这还餛飩,你们也吃一碗吧。” 说著她盛了一碗餛飩,放在顾胤面前,又要给敦哥儿盛。 敦哥儿嫌弃的用手盖住晚,衝著韩北卿摇了摇头。 “小婶婶,那餛飩都没馅儿,我不吃。” 一旁的顾胤听见这话,同样嫌弃的瞪著碗里的餛飩。 “这东西,怎么这么小?什么馅儿的?” 韩北卿忍著笑,轻声介绍:“椿根餛飩,是新鲜的椿芽、笋还有鸡蛋,包的馅儿。” 顾胤是肉食动物,听说这是素餛飩,当即將面前的一碗餛飩推给了韩北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五章 烫手 从前韩北卿跟顾胤相处的时候,就发现了顾胤是一个很喜欢吃甜食的人。【,无错章节阅读】 她每次跟顾胤见面,都会带上几款自己做的小甜品过去。 成婚之后,韩北卿发现顾胤是个肉食动物,简直是无肉不欢的程度。 今天她特意让厨房包了一锅椿根餛飩,故意试探他的口味。 果不其然,顾胤跟敦哥儿二人,对那小餛飩厌恶至极。 “你们尝尝,这个味道可鲜美了。” “馅儿虽然少了一点,可汤好喝的很。” 韩北卿忍著笑,一脸认真的將那碗餛飩推给顾胤。 顾胤一脸嫌弃的从韩北卿的手里接过餛飩。 仰头一股脑的將一碗餛飩都喝光了,放下碗看著目瞪口呆的韩北卿。 黑著脸说道:“喝完了,味道就那么回事儿吧。” “以后让厨子都放点肉馅儿,包这么小的餛飩,让外人以为我养不起你了呢。” 韩北卿忍不住噗嗤一笑,一脸揶揄的看著顾胤。 “谁这么大胆,敢妄言你武阳侯的家事?” “如果你不喜欢这个餛飩,那以后不让厨房做了。” 顾胤听见韩北卿这话,顿了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在回味起来,这个餛飩味道確实不错。小有小的好处,以后还让厨房这样做吧。” 韩北卿一怔,没想到顾胤这翻脸还挺快。 心里默默嘀咕著:这一会儿又喜欢上了,真是个怪人。 一旁看热闹的敦哥儿,见自家叔叔这么不会说话。 暗暗的衝著顾胤翻了个白眼,转脸衝著韩北卿呲牙一笑。 “小婶儿,我叔叔的意思是,这是你爱吃的东西,以后就保留这个样子就好。不用让厨房更改了,我小叔叔是心疼婶婶呢。” 熊孩子就爱说实话,敦哥儿话一说完。新 顾胤的老脸红的能滴出血来,让本来不好意思的韩北卿萌生了大胆的想法。 开口看著顾胤,厚脸皮的调戏著问道。 “哦,原来侯爷是心疼妾身啊?” 顾胤这辈子,还没有这么尷尬难堪过。 自家侄子是个没头脑的,没想到娶回来的媳妇儿也是个口无遮拦的。 这种不嫌害臊的话,张口就来,简直不像话。 顾胤故作矜持的咳嗽了一下:“你们两个,好好吃饭,別说这种没羞没臊的话。” 不想眼前的两个人平时看著好像挺怕他似的,一大一小联合起来胆子大的不得了。 敦哥儿一脸促狭的对著韩北卿眨眼睛。 “我院子里的婢女姐姐们总是找嬤嬤们说话,央求她们帮忙讲讲过日子的门道。” 韩北卿乍然一听,还以为敦哥儿在说八卦。 立马来了兴致,一脸好奇的问道:“那嬤嬤们,都跟小丫鬟们都说了什么?” “嬤嬤们都说老夫少妻日子最和美,让那几个丫鬟找年岁比自己大的。” 说著敦哥儿忍不住看向顾胤,笑的像是偷吃到鱼儿的小狐狸。 “小叔叔就比你大好几岁,果然最会疼你。” “噗” 顾胤有一口汤喷了出来,韩北卿嚇了一跳,连忙起身去看他。 不料忘记手里也端著一碗粥,失手將粥扣在了顾胤的衣服上。 “哎呀,对不起。” 韩北卿下意识的用手去抓顾胤身上的热粥。 “別动。” 顾胤一把抓住韩北卿的手腕,冷声大喊。 “当心烫了你的手”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六章 我想出去做生意 顾胤抓著韩北卿的手,害怕身上滚烫的热粥烫坏了她。【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任由热粥烫著自己,也绝不挪开一步。 “来人,快来人。” 韩北卿一脸惋惜的看著顾胤身上的衣服,那料子可是江南织造进贡的好料子。 自己將一碗粥泼了上去,这料子彻底不能用了。 就算是用水清洗,让经验老道的绣娘补救,那也是无济於事的。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一件新衣服才上身没有一个小时就废了。 可把韩北卿心疼的要命。 “哎呀,这可怎么好。” 韩北卿推开顾胤的手,蹲下身仔细去抹顾胤身上的衣服。 一脸肉疼的摸著衣服料子,心里盘算著將这件衣服改做成什么,才算不浪费钱。 可在顾胤的角度看,韩北卿蹲在自己面前,一脸心疼的摸著自己的身体。 心疼的是他有没有被烫伤,著急的是他的身体。 顾胤怎么看,都没看出韩北卿这个心疼的情绪是假装的。 越发的相信,韩北卿现在对自己已经生出了爱慕之情。 “侯爷,咱们赶紧去换一身衣服吧。” 韩北卿站起身,拉著顾胤去內室。 顾胤嘴角轻笑,任由韩北卿拉著他的手指,夫妻二人回到了內室。 韩北卿的房间里,自然有顾胤的衣服。 服侍顾胤换好衣服,两个人一时尷尬起来。 房间里没有人,顾胤也没有要主动说话的意思。 韩北卿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只等著顾胤这个东家吩咐。 “钱还够用么?” 顾胤似乎也不喜欢这种尷尬的气氛,率先张口问起来。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要发『工资』的意思。 韩北卿心里高兴地跟什么似的,立马笑成一朵。 “您给的银子,还有不少呢。府邸的开销已经登录在帐本上,侯爷是否现在查验?” 韩北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嘀咕著。 查帐吧,查帐吧,查完了就发工资。 多多益善,没有上限。 顾胤果然財大气粗,大手一挥十分大方的说道。 “你管內院,帐目的事情我不用过问,你自己做主就好。” “以后帐上没钱了,你就去外院那取。” 韩北卿一听这话,心凉了一半。 她没钱去外院帐房去取,跟顾胤给她发钱这可是两回事。 韩北卿可没那个胆子,跑顾胤的地盘上要钱去。 就在韩北卿心里嘀嘀咕咕的时候,顾胤又补了一句话。 “算了,你向来麵皮薄,不好与那些粗人来往。” “阿肆。。。。” 阿肆应声站在廊下,隔著纱窗韩北卿能看清阿肆低著头目不斜视的轮廓。 “你去外院帐上金总管那里,取一万两银票,交给夫人。” 一万两!!! 韩北卿要不是估计著面子,当下就乐的要跳起来。 这么一大笔钱,可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顾胤与韩北卿坐的不远,自然將她欣喜若狂的小表情看在眼里。 见她开心,顾胤心情也好极了。 “多谢侯爷。” 韩北卿站起身,一脸高兴地感谢顾胤。 顾胤见她开心,隨口拿起茶杯,一边喝水一边无意的问道。 “最近待在家里,闷坏了吧?” “若是想去巡铺子,儘管出门就是。不用让人来问我,你自己做主便好。” 顾胤说的没错,自打韩北卿嫁进来之后,她就没去铺子里溜达过。 酒楼也好,油车也好,都是让大龙將帐本送过来。有什么事情,也是让下面的掌柜进府问话。 韩北卿知道自己的身份,出嫁之后时时刻刻都要看著顾胤的脸色做事。 她毕竟是侯府的侧夫人,不能做出拋头露面那种事,给顾胤丟人。 所以当顾胤说出,她可以隨意出门巡店这种话,韩北卿十分震惊。 “我能出去巡店?我还能做生意?” 韩北卿无比震惊的看著顾胤,没想到他的想法居然如此开放通融。 “这有何不可?我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 “西域都督府外,有一个叫朝夏的小城。那边的女子人人都可以上街做生意。与男子一样骑马射猎,喝酒划拳,活的很自在。” “我在那的时候就想,如果是你,一定很喜欢那个地方。那里的姑娘过的日子,就是你想追求的样子。” 顾胤眼睛亮如繁星,深邃不可见底。看的韩北卿心里泛起一阵涟漪,心口像是有个小兔子似的,跳个不停。 “侯爷,真的这么想?” “你真的觉得,我是个追求自由的人?” 顾胤笑著反问:“难道不是?” 韩北卿看著顾胤,一脸认真地问道。 “你真的觉得,女子能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不受任何管束的生活?” “为何不可?” 顾胤笑看著韩北卿。 “天下女子,大多过的不快活。不管她们的脸长得多么的漂亮,可身上总有一种腐朽的气息。” “腐朽?” 韩北卿瞪大眼睛,一脸不解。 “对,年纪轻轻的,却活的像是老媼一般。” 顾胤看著韩北卿,一脸欣赏的讚嘆。 “你不一样,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你身上有种不服输的狠辣。” “在你的身上,总能看见生生不息的样子。” “如果把你困在后宅,怕是你也要跟那群女子一样,活成一具会喘气的尸体。” 会喘气的尸体? 顾胤还是会形容的,被封建腐朽困在婚姻里的女子们,大多数成了行尸走肉。 就连韩北卿自己,也怀疑她会被同化。 好在顾胤是个开明的,至少现在他是个开明的。 韩北卿知道,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以顾胤这个多变的性格,没准以后就没有出门做生意的机会了。 “侯爷,那以后做生意的话,会不会让你被同僚笑话?” 顾胤冷冷一笑,一副谁敢笑他就会杀了谁的模样。 “看来,你心里早有想法了?” “如果不是跟我成婚,怕是现在已经著手在做了吧?” 顾胤就知道,韩北卿这个女人是个有想法的奇女子。 一定是有了规划,所以才能问出来这些话。 “嗯,酒楼开业之前,我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如果食客们喜欢吃辣,应该也会喜欢我做的新玩意儿。” 顾胤对韩北卿开发新事物的能力很佩服。 “既然说到这里,那我要给你一个建议了。” “行军打仗的时候,战士们很喜欢带家乡的咸菜、乾粮。” “你弄个好吃下饭又不爱腐坏的咸菜。就像你那辣条一样的?”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七章 糟辣椒 韩北卿做的自热小火锅还有辣条,还是很受欢迎的。【记住本站域名】 但是因为成本比较高,也只有鏢局里的顶级鏢师们才会捨得买。 那些趟子手跟普通的鏢师,用命换回来那点银子,根本不捨得在吃上。 所以韩北卿研製的自热锅市场,还不如辣条受欢迎。 顾胤对韩北卿的每个生意都了如指掌,他也曾经认真的研究过韩北卿的自热锅。 最终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了这个方便的东西。 如今提起来,顾胤觉得,韩北卿一定还能想到能让战士们吃的更好的东西。 “下饭的,又容易保存的,味道还要像辣条那样。” 韩北卿眼睛亮了起来:“那不就是糟辣椒?” 顾胤蹙了蹙眉,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 韩北卿笑著站起来,將守在门口的白珠好喊了进来。 “去厨房,给侯爷盛一碗糟辣椒,再拿一个饼子。” 白珠將糟辣椒跟饼子拿过来。 顾胤半信半疑的用筷子沾了一点糟辣椒放在嘴巴里。 “嗯,这个味道確实不错。” “侯爷,您再就著饼子吃一口。” 顾胤一口饼子一口糟辣椒,吃的津津有味起来。 “这个不错,家里有多少,发给堤坝上的百姓们吃。” 韩北卿嘆了口气:“这是我成亲的时候,带过来的一瓮。” “家里就这点,再多也没有。” “若是侯爷想分给抗洪的百姓改善伙食,只能等我再去做。” “你做那糟辣椒,要几日才能做好?” 韩北卿想了想,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道。 “冬日要二十天,夏天要七天,若是在屋子周围烧火保温,三日就差不多了。” 顾胤点了点头,衝著韩北卿说道。 “给你五日的时间,你去准备这糟辣椒。” “侯爷要多少?” “先要一千斤。” 一千斤? 站在一旁的白珠,一脸咋舌的看著韩北卿,这个工作量可不小呢。 “好。” 若是以往,有人跟韩北卿要这么大量的东西,韩北卿一定会趁机谈条件。 但是对著自家老公,韩北卿却没有开口。 因为她清楚,这一千斤的糟辣椒只是开始而已。 若是做好了,不用她宣传,光靠著那几个南下的巡漕的官员,就能打响大江南北。 “妾身一定用尽全力,为侯爷做好这一千斤的糟辣椒。” 既然答应了顾胤,韩北卿这边就忙碌起来了。 製作糟辣椒过程看似简单,但是量大的话,就很麻烦了。 红辣椒的洗净、取蒂、剁碎,这就撑起了一个流水线。 糟辣椒需要大量的米酒、陶罐、盐,这又是需要人去採购。 “大龙,你亲自挑选辣椒,务必保证没有人能够將辣椒籽儿从府里带出去。” 这个时代,韩北卿能够做出別人做不出来的辣条、火锅店,都是因为辣椒还没有正式传播过来。 就韩北卿最初的那点辣椒,还是顾胤为了报恩,將贵人们观赏用的辣椒送给她的。 京城里倒是有不少人家有这个稀奇的玩意,但很少有人去吃。 韩北卿將那盆辣椒收下,用辣椒籽培育出了辣椒。如今她买下了不少山地,用来大面积的种植辣椒。 用不掉的辣椒,就晒起来做干辣椒,给火锅店做锅底用。 怀寧城里有一家味道特別,辛辣无比但非常好吃的酒楼,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 人人都知道,那辛辣的红物是酒楼的秘方。有了那一味辛辣之物,就能做出绝顶美味的东西来。 所以想要从酒楼偷秘方的人,不计其数。 大龙、金珠、白珠都曾经抓过偷辣椒的贼人,因此所有人都严防死守,將辣椒仓库看的比金库都严。 “夫人放心,一粒辣椒籽都不会被带出府。我眼睛厉著呢。” 大龙一脸自信,拍著胸脯跟韩北卿保证。 “你记住了,凡是给辣椒取蒂的人,都是签了死契的。” “其他人,在做糟辣椒的时候,偷两个回家尝尝,也是人之常情。” “防的太严,恐有后患,倒不如在某个环节放鬆一些,也好让那些人以为能拿到好处。” 大龙听懂了韩北卿的意思,一旁的白珠又问道。 “一千斤的糟辣椒,就算全府上下所有人都来做,那也是做不完的。” “夫人可是要张贴告示,请人来做?” 韩北卿点了点头,对白珠说道:“当然需要人手了。府里的下人,各自有各自的工作,不能来为我做糟辣椒的。”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能滥用。 更何况,糟辣椒的生意做起来之后,將会形成產业,会带动许多人出来做工。 “去张贴告示,再让人拿敲锣打鼓將告示上的意思说给路人听。” “怀寧县还是闭塞穷苦了一些,这里的人识字的並不多。大多数人,都是睁眼瞎而已。” 像韩北卿这样,从小读书识字的人,在江南还是不少的。 可惜到了西南,女孩的地位普遍更低,別说识字了,就是嫁人的年龄都比江南要早许多。 “我毕竟已经嫁为人妇,请来做工的人自然不能是男人。” “通知下去,不论年纪,只要手脚麻利、人品好、爱乾净的,都可以来我这里做事。” 白珠听完,很快就在怀寧县张贴了不少告示。 听说武阳侯府侧夫人,韩县丞的千金韩北卿招女子做事。 大家都很好奇,有些人连工钱是多少都没有问,急巴巴的赶过来报名。 另一边,金珠带著人將醃製糟辣椒的院子收拾出来。 在一处三进的山庄里,大龙將晒好的干辣椒还有一部分收回来的新鲜辣椒准备好。 “咱们把整个县的米酒都买了回来,另外咱们自家的酒坊也都在酿米酒。” “过了这阵子,以后糟辣椒的米酒,就不用去外面收了。” 韩北卿点了点头,一脸满意的走到一堆罈子前。 “这些罈子?还有那些缸,都是从各地收回来的。” “夫人要得急,匠人现做来不及了。只能去周围临近几个县城去买,附近几个县城的缸都被咱们买光了。” 大龙一脸得意的告诉韩北卿,这次买东西的动静很大。 韩北卿看向大龙,皱著眉头。 “那岂不是引来许多人的猜测?” “那些老朋友们,怎么还没什么动静呢?”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八章 女工们 “夫人说的是,陆庄主还是秦掌柜?” 大龙一脸疑惑的看著韩北卿,不明白韩北卿为何惦记著这些人。 他左顾右盼了一番,確定没人偷听他们说话。 上前两步凑到韩北卿身前,小声提醒著。 “姑娘,你现在已经嫁人了。说话做事注意一点,別让人抓了把柄,惹来麻烦。” 韩北卿挑了挑眉,不解的看的大龙,冷笑一声。 “我能惹了什么麻烦?” “你现在嫁为人妇,就要恪守妇德,不能再跟外男接触了。” “您忘了,当年外头传你跟陆庄主的事情。幸亏侯爷没跟您计较,否则” 韩北卿拧著眉毛,厉声质问大龙。 “否则什么?那些荒唐之言,难道不是有心之人散播出去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侯爷都很清楚,我有什么可担心的?” 大龙一脸尷尬,韩北卿很少发火,偶尔声音严厉一些,倒让人害怕。 “等等” 韩北卿楞了一下,回头看著大龙,低声问道。 “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最近巡漕官员南下,怕是要找咱们家的晦气。” “我故意將三叔的事情揭发出来公之於眾,就是为了让那些人从三叔身上下手。” “区区一侧室的娘家叔叔犯下的错误,如今已经严惩。原想著那群人用我韩家噁心侯爷,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得太大。” “可若是我的名节” 韩北卿皱著眉毛,对著一脸呆滯不解的大龙吩咐道。 “那件事是有心之人散播的,当日作祟的几个小人,你要看住了。” “若是城里有人提及此事,务必將源头抓住。” “另外我跟陆仝以后还是少见面为好,是应该避避嫌了。” 韩北卿絮絮叨叨了半天,压根就没想过大龙提醒她的目的是啥。 大龙只听见『巡漕官员』、『找侯爷麻烦』、『用韩家噁心侯爷』这些话,就已经嚇得不知所措了。 至於原本要提醒韩北卿的话,全部忘到了脑后去。 白珠那边亲自筛选之后,雇了三十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进府做事。 “夫人,这些人就是日后给府里做糟辣椒的人。” “这些人里,有几个未婚的,有几个嫁人的?各家都是什么情况,你都了解清楚了?” 白珠点了点头:“夫人的意思,奴婢都清楚。” 她抬手指著几个姑娘:“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一排的人站出来。” 听著白珠的吩咐,几个女孩唯唯诺诺的站了出来。 “这几个姑娘都是未婚的。家里都是双亲不健全的,有的幼年失去母亲,有的是家中长姐要抚养几个弟弟妹妹。” “她们都是踏实能干,性格坚韧品行良好的姑娘。” “因为家里条件差,已过及笄却没有媒人登门。” 韩北卿点了点头,看来这群小姑娘的年纪跟她是差不多的。 “你们家里住的远么?” “出来做事,家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韩北卿看著这群姑娘,心生怜悯。 几个姑娘哪见过这种阵仗,见到韩北卿这样的贵人问话,胆小的站都站不稳,哪有本事回话呢。 不过里面有个小姑娘,大著胆子抬起头,看著韩北卿大声说道。 “回贵人的话,出来之前,我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 “我爹爹下地回来之后,热一热就能给弟妹们吃饭了。” “等晚上下了工之后,我再回家做饭就好了。” 韩北卿见说话的小姑娘,长得黑瘦黑瘦的,但眼睛很大,又很有精气神。 笑著看向她:“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姑娘见韩北卿面容和善,不像苛待人的,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回贵人的话,我叫大妞。” “大妞?” 韩北卿又道:“那你家里有几个弟弟妹妹?” “难道除了你,家里就没有別人会做饭了么?” “回贵人的话,我家里还有三个妹妹一个弟弟。” “我娘是生弟弟难產死的,那年我最小的妹妹还不到两岁呢。” “家里爷爷跟爹爹还要下地干活,很辛苦的。但是爹爹怕后娘欺负我们,不敢娶后娘进门。” “我是长姐,我应该照顾好弟弟妹妹们的。否则,我也对不起阿娘。” 说著大妞泪如雨下,但是她不敢大声哭泣,怕惹的韩北卿不高兴,只能小声抽泣。 韩北卿听著心里不落忍,別过头低声再问。 “这么说,你家里最大的妹妹,负责照看其他人?” “你出来赚钱,补贴家用了?” 大妞表情黯淡,低著头十分哀伤。 “二妞小时候发烧,一条腿不太好。做饭的话,容易受伤,但是看弟弟是可以的。” 说著大妞衝著韩北卿跪下来,面容悲伤的哀求著。 “贵人,我,我可以晚一些下工,哦不,我可以一直在这里做事,不回家的。” “贵人,我家里穷得很,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求求你,別把我赶出去。” 大妞以为韩北卿问这些,是想要撵她走,嚇得跟什么似的,赶紧下跪磕头不停地哀求著。 “行了,你別磕了,再把头磕坏了,反而让你家里人担心。” 韩北卿看向白珠,指著大妞说道。 “这个小姑娘也是不容易,瞧著她嘴巴还挺厉害的,想来也是个泼辣能干的。” “等下工了,你去她家里看看。如果她那腿脚不好的妹妹,让她也过来做事。” “至於那两个更小的,一併带过来就是。” 白珠点头记下,大妞感激的不停磕头感谢。 韩北卿又问了那几个已婚妇人,听说她们各自家里的情况。 “你们也跟大妞一样,若是家里有吃奶的娃娃,或者没有人看著,就一併带过来就是。” “几个孩子在一起作伴,倒也不孤单。你们也能就近看著孩子。” 眾人跪地谢恩,千恩万谢起来。 韩北卿看不得这样的场面,摆摆手让眾人下去。 带著眾人下去干活的白珠,將这群人领到了工作的屋子里。 对著眾人说道:“你们有心感恩夫人,不如將那份恩情放在工作里。” 大妞此时看韩北卿,就跟看菩萨没什么两样。 抹了一把眼泪,激动地大声喊道。 “白管事,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工作。不辜负夫人对我们的一片善心。”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九章 猪胰皂 做一千斤的糟辣椒,这可不是个轻鬆的工作。【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大龙费劲力气从各处买来半身高的水缸,还有许多陶瓮。 光是清洗这些容器,就不是个轻鬆地活儿。 大妞与其他九个年轻的小女孩为一组,负责给辣椒去蒂。 又一组人专门剁辣椒、姜、蒜。 第三组人专门负责按配比搅拌、醃製、封缸。 三组人组成了流水线,只管自己干自己的活儿,互不打扰。 每组都有专门的人,负责看管、检查,以免出现紕漏。 只不过才做半日,韩北卿就发现了一个大问题。 中午眾人休息,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 韩北卿趁机去院子里抽查,发现大家虽然业务不熟练,但是质量还是很高的。 检查完院子里的辣椒,韩北卿又去了食堂。 本以为大妞那孩子,平日里过的辛苦,乍一看见午餐里有肉,会吃的狼吞虎咽。 却没想到,大妞艰难的握著筷子,呲牙咧嘴一脸为难的表情。 “白珠,你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厨房安排的伙食,不好吃?” 白珠也看见了大妞一副吃不进去的样子,不仅是她,好多人都懒得拿筷子,直接用手抓饭吃。 她一脸不高兴的嘟囔:“庄子里的厨娘是原来在韩府的邹婶儿,她的手艺,夫人是最清楚的。” 韩北卿没想到,邹婶竟然来庄子里做厨娘了。 诧异的看著白珠,脱口而出道:“邹婶儿的手艺肯定是不差的,难道是食材上出了问题?” “先別管邹婶儿为何来庄子做事,你且先去瞧瞧,这些人为何会这样吧。” 白珠在人群里转悠了一圈,问了几个人之后,这才跑到韩北卿身边。 “夫人,奴婢问清楚了。不是邹婶儿做的不好吃,实在是她们的手被辣椒辣的受不了。” “大妞那丫头,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口肉,眼看著有肉吃不进去嘴,急的都要哭了呢。” 知道不是府里的问题之后,白珠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回韩北卿话的时候,一脸戏謔的笑容。 韩北卿却笑不出来,辣椒確实刺激,她应该早就想到才是。 “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提前给她们做好防护措施。” 韩北卿转身去了帐房,亲自画了一张画交给白珠。 “让府里的绣娘们照著我的图纸,做五十对五指手套出来。用乾净绵软的葛布,要快,別耽误了下午开工。” “另外你再多买些猪胰皂回来,给大家洗手用。” 白珠有些肉疼的嘟囔:“手套也就罢了,脏了洗洗还能用。” “那猪胰皂在怀寧县的价格可不便宜,我们用的都是从京城里带回来的。” 韩北卿闻言眉头一颤,吃惊地问道。 “怀寧县的猪胰皂很稀奇么?” 白珠苦笑著看著韩北卿:“韩家从前用的,都是侯府年节送过来的。每次都送一木箱子,全家上下用都用不完,自然不会出去买。” “您是不知道,猪胰皂这个东西,在怀寧县有多贵。寻常人家根本就用不起,都是隨便用丝瓜瓤搓一搓就算了。” “您若是给这些人用猪胰皂,被有心人知道了,一定会说侯府奢侈,会骂您败家的。” 猪胰皂而已,竟然这么稀奇。 韩北卿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著实有些懊恼。新 不以为別的,就因为这猪胰皂的製作方法,她会呀。 韩北卿觉得自己真的是错过了一个亿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章 真的很简单 白珠回到府里,將五指手套的图纸交给府里的绣娘。【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不过是用轻薄透气的葛布缝製五指手套而已,別说是府里手艺精良的绣娘,就是隨便一个嬤嬤都能轻而易举的做出来。 不出一个时辰,白珠就將五十副葛布手套放在了眾人面前。 “夫人知道你们的手指被辣的够呛,特意让我买了猪胰皂给你们洗手。” 白珠让人端出一盆清水,旁边还放著一块猪胰皂。 “猪胰皂?还真是猪胰皂,这可是金贵东西。” “我们街口刘家的媳妇儿,平时就用猪胰皂洗手。她说了,这个东西五百文一块,又贵又好用。” “我这老手干了一辈子的粗活,还没享用过这金贵东西。没想到在贵人家里干了半日,竟然有福气用这东西洗手。” “是呀,是呀,我听说用这个洗手,手滑溜溜,手不干也不裂。” 出来给人干活的人,都是家里快要揭不开锅的。 大家干了一上午,手被熏得又辣又疼,但是没有一个人叫苦连天。 就凭著饭桌上的油滋滋的五肉,大家都觉得这点疼算不上什么。 “猪胰皂是多好的东西,我不用说,各位也都清楚。” 白珠很满意眾人的態度,又怕大家得了便宜还卖乖,觉得得到这些都是理所应当。 又忍不住开口,再敲打敲打眾人一番。 “夫人有个菩萨心肠,知道你们做事辛苦,好吃好喝的供著。怕你们手疼了,回家做不了事,又给你们准备了手套。” “活菩萨一样的人儿,这世上怕是挑不出来第二个。你们若是有良心,就要好好做事,不准惹是生非。” “若是闹出什么来,夫人好性,我可不好说话。” “你们做事都认真一些,犯到了我的手上,仔细了你们身上的皮!” 韩北卿是县丞大人的千金,这两年在怀寧县做的生意都是一些方便了老百姓生活的。 虽说有些人看不上韩北卿一个女儿家拋头露面,但背地里哪个不觉得她是个奇女子。 大家偷偷关注著韩北卿,对她身边的几个得力干將,没有不清楚的。 眼前这个叫白珠的管事,就是韩北卿跟前第一得力人。 白珠是武阳侯府的武婢,是在战场上杀过人的狠角色。当初就因为韩北卿年纪小,不会管理內院,白珠才会出现在韩家。 而白珠在韩家上任的第一天,就收拾了几个不懂事的下人,由此震慑住了韩家后宅的不正之风。 这件事,当年被传的满城风雨,人人都在看韩家的笑话。 如今白珠开口警告,满院子的人,没有一个认为白珠是在开玩笑。 “白管事请放心,咱们一定好好做事,绝对不会惹麻烦的。” 眾人排著队,用猪胰皂洗过手,將手上的辣椒去了个七七八八。 然后从白珠手上接过五指手套,又各自回到岗位上做事。 白珠看见眾人各司其职,盯了一会儿梢,便转身离开。 眾人看见白珠离开,胆子大了起来。一边做事一边聊天,大家纷纷说起了猪胰皂的好处来。新 “唉,戴上这东西,摆弄这辣东西,手不疼了。” “我觉得,还是猪胰皂的功劳。你们没觉得,用上猪胰皂搓两下,手指头立马不疼了?”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猪胰皂真是不得了,好用的很啊。” “可惜一块猪胰皂要五百文,实在是买不起啊。若是只有五十文,咬咬牙买回一块节省著用,倒也不错。” 韩北卿躲在墙角,默默地偷听著眾人聊天,心下激动不已。 抬起头对著一旁沉默的白珠,低声吩咐。 “明天一早,去市场买些猪胰回来。” 白珠一脸震惊的看著韩北卿:“夫人,您不会也想做猪胰皂吧?” 韩北卿不屑一笑:“那东西本来就简单,咱们自己就能做,何必大价钱去买。” 白珠觉得韩北卿疯了,猪胰皂那东西,是说做就能做出来的? 很快,韩北卿就用事实狠狠地证明了。 做一块猪胰皂,確实很简单。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一章 无敌手 “十斤辣椒配一斤八两盐,二斤老薑一斤蒜,不加水只添三两米酒。【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现如今,院子里所有十斤的桃瓮都已经装满,剩下的全都装进了瓦缸里。” 人多好办事,用了仅仅一天半的时间,就將顾胤要的一千斤的糟辣椒做好了。 这工作效率高的,让韩北卿一度以为是白珠夸大其词。 “全做完了?整整一千斤啊。” 白珠笑著点了点头:“才一千斤而已,均摊在每个人身上,也就三十斤的活儿。” “只是不知道,做完了这一千斤,明天开始这些人是否还要来上工?” 韩北卿让白珠认真挑选做事的女工,想来也不是为了这一天的劳作才是。 韩北卿靠在椅子上,慵懒的说道。 “当然不是这一天的工作,既然决定开始做糟辣椒,那就將这门生意持续下去。” “趁著辣椒还没有在各地广泛传播,我先赚上这笔钱再说。” “这一千斤的糟辣椒,侯爷是要让这群灾民身上用的。日后军营里也会大笔进货,將来行军打仗的时候吃著也方便。” “还有塞外啊,渤海国啊那些地方。冬日漫长苦寒无比,用糟辣椒熬汤,热辣辣的喝上一口不知道有多舒坦。” 韩北卿对糟辣椒那是信心百倍,她坚信只要人们尝到糟辣椒的滋味,必然会钱购买。 南方倒也罢了,冬天再冷也能有农作物存活。北方就不同了,尤其是塞北那一代物资匱乏的厉害。存储技术不发达,贫民百姓在冬天想吃什么都没有。 顾胤是军中之人,即便他没有驻扎在北疆塞外,总有同僚在那边。 利用顾胤的人脉,將这东西卖到那边,那银子岂不是源源不断的往她手里淌。 韩北卿一想到屋子里堆满了金元宝,立马浑身充满了力气。 “白珠,传我的话,让大龙回祁山县一趟。” “將那边攒的辣椒都运回来,顺便告诉看院儿的侯叔侯婶。將能开垦出来的土地,全部种上番椒。” 白珠听说韩北卿要將祁山县那个三进的宅子外,全部种上辣椒。 立即面露担忧,低声问韩北卿。 “奴婢虽然没有去过那宅子,可听说那宅子虽在山脚下,周围又没有邻居。但它挨著官路,老家的亲戚们也都知道那宅子是韩家的。” “番辣椒金贵的很,又是咱们家最要紧的秘方。” “要是被人偷走了,岂不是坏了您的大计?” 真正属於韩北卿自己的仇家,手指头扒拉烂了也找不出来一个有竞爭力的。 但是顾胤的仇家,一个比一个狠辣。 宫里的那位太后娘娘,还有那位位高权重的佘大人,都有能力將韩北卿的这点小本生意掀翻了。 白珠担心韩北卿过於自信,小看了对手的威力。只能出口提醒,怕韩北卿日后伤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防是防不住的。他们想要破解我的配方,都不用从我这里偷走辣椒。” 韩北卿冷冷一笑:“你忘了,我能拿到番辣椒,还是顾胤亲自送的呢。” “这个时候,京城贵人们手里,哪个没有三五盆辣椒。” 白珠恍然大悟,怪不得韩北卿不担心有人偷呢。 不管是家里本就有辣椒的贵人,还是想要偷两根辣椒回去琢磨的。 她们手里的辣椒数量,肯定不够多。就算想要研製出火锅锅底或者是糟辣椒,没有大量的实验室做不出来的。 等他们研究明白了,韩北卿早就將品牌名声打出去了。 除非有人愿意將种子免费送给老百姓,教他们种辣椒、做辣椒。 即便如此,韩北卿也相信,三年之內,她在辣椒產品界,根本就没有与之抗衡的对手。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二章 开坛 韩北卿以前也做过糟辣椒,装在瓮里自然发酵需要二十天的时间。 就算是到了三伏天,以怀寧县的温度,发酵七天为最佳。 只是现在顾胤给的时间只有五天,去掉一天的製作时间,也只有四天时间来发酵了。 韩北卿让人將所有的坛、瓮、瓦缸都搬进窖里,让人在里面架起炉火升温。 四天后,韩北卿亲自打开第一罐糟辣椒。 厨房里蒸了几大锅的糍粑糰子,这是賑济给灾民们的饭。 糍粑糰子就是用糯米做的饭糰,手掌一般大小。糯米价格便宜,而且比馒头还要扛饿一些。 这阵子,顾胤给灾民们吃的賑灾粮只有米粥。饱腹谈不上,只能让人不至於饿死。 韩北卿曾经问过顾胤,既然有充足的賑灾粮食,为什么不能让老百姓们吃饱饭。 顾胤告诉韩北卿,这群居无定所的老百姓们,在没有温饱之前,所有的想法跟欲望只有努力活下去。 可是一旦吃饱饭,他们就会想起坍塌的房屋、淹没的农田、淹死的家畜。 老实人不敢惹事,可架不住有心人的教唆。 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无论惹出什么样的麻烦,对朝廷来说都不是好事。 “老百姓不懂什么是暴乱,他们只想跟朝廷诉苦,想要拿回自己的財產。” “可是对於朝廷来说,灾难面前一切事情都没有定数。杀鸡儆猴,才能镇压一切。” “我的剑是上阵杀敌用的,如非必要,绝对不能让老百姓流血。” 韩北卿觉得顾胤考虑的很周到,她也曾是基层工作者,知道推行工政策的艰辛。 因此这次侯府发賑灾粮,韩北卿让人蒸了几锅糍粑糰子,配著糟辣椒,能让灾民吃的好一点。 “大家做了几天的糟辣椒,定然会好奇这是个什么味道。” “白珠,你先让大家尝一尝。” 白珠早就在私下將这糟辣椒的味道吹上了天。 大家都好奇这糟辣椒,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所有人惧在院子里,就等著韩北卿一声令下,让大家开口品尝品尝。 “我特意带了麦饼,就为了尝尝这是个啥滋味儿。” “来福媳妇儿,你还挺精明的,知道带个麦饼。不过我也不傻,我带了半块馒头,嘻嘻。” 大妞闻著罈子里,又酸又呛的味道,直咽口水。她可没有来福媳妇儿那么阔气,她家里穷得很,吃不起麦饼。 今天只想能够尝一尝,这糟辣椒是个什么滋味儿,有没有平时摸著那么辣。 韩北卿看著大妞抻著脖子,望著糟辣椒罐子出神,就猜到她今天又是饿著肚子来上工的。 “没有主食,光吃糟辣椒有什么意思。快让厨房送来一盆糍粑糰子来。” 韩北卿假装没看出大妞的窘迫,大手一挥让人端了一盆糍粑糰子。 “你们快点吃,吃完了跟我一起去城外,给灾民们发賑粮。” 说完韩北卿先拿了一个糍粑糰子,又在糍粑糰子上沾了点糟辣椒,大口吃起来。 眾人见韩北卿不拘小节的样子,也都跟著放开了手脚。 衝到饭盆前,七手八脚的拿著糍耙糰子,又舀了一勺糟辣椒,学著韩北卿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三章 糍粑真香 “好吃,哇,阿姐,这个好吃。【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大人尚能矜持,但是孩子是不会骗人的。 大妞每日带著弟妹来上工,今天也不例外。 大妞拿著糍粑先分给弟妹吃,自己舔了舔手上的残渣,捏著自己那份捨不得吃。 两个小孩子狼吞虎咽得嚼著糍粑,忍不住满足的衝著姐姐炫耀。 “阿姐,你快吃呀,这个好好吃呀。” 大妞见妹妹吃的香甜,眼里儘是温柔。 “二妞喜欢吃?那就多吃一点,阿姐早就吃过了,肚子不饿。” 二妞大声嚷嚷著好吃,旁边的大人们也忍不住称讚起来。 “我还以为今天的糍粑做的好吃,还琢磨著厨娘是怎么做出这么美味的东西。” “原来是糟辣椒滋味好,汤水浸透了糍粑,酸酸辣辣的好吃极了。” “这番辣椒到底是个啥东西,以前都没见到过。一定是极其金贵的东西,就这么给灾民吃了,实在是可惜。” 有人尝到糟辣椒的味道,惊嘆这个口感之余,开始替韩北卿感到可惜。 送给灾民的东西,一定是不要钱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她们费了几日做来的稀罕玩意,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眾人聊什么,韩北卿並不理会。 糟辣椒给味蕾带来的衝击,在眼前这群人身上得到了完整的体现。 之前韩北卿还担心怀寧县这边的百姓,是否能习惯这酸辣味儿。如今看眾人的反应,韩北卿可算是鬆了这口气。 此时她的注意力,全在大妞三姐弟身上。 她慢慢踱步走到大妞跟前,好奇的问道。 “大妞,你手里的糍粑,为什么不吃啊?” 大妞不好意思的將双手背到身后,不敢抬头看韩北卿。 韩北卿也不说话,笑著问道:“我猜,你是觉得弟弟妹妹吃完了自己手里那份没吃饱。” “你见大家只拿一个糍粑,不好意思多拿多占。就想著將自己手里那个,让给弟弟妹妹吃。” 二妞瞪大眼睛若有所思的看著姐姐,大妞被韩北卿说中心思很惊讶。 忍不住点了点头:“夫人好聪明,我就是这么想的。” “姐姐,我一个就吃得饱,你不要让给我,你也要吃饭。” 二妞心疼姐姐,见她只顾著自己跟弟弟,寧可饿著肚子,又急又恼又心疼。 “二妞,我没事儿,一顿不吃饿不死人的。” 韩北卿被眼前的一幕感动的鼻子一酸。 她是个孤儿,从小被父母丟在福利院门口。感受不到父母的慈爱,也没有手足之间相互牵掛的情谊。 但是她有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一群没有父母庇护的孩子们相互抱团取暖。 爱心人士们捐赠的好东西,他们会分享,相互惦记。 见到眼前这对姐妹相互惦记的一幕,让韩北卿想起了福利院的那群伙伴。 “锅里还有很多,在我这里做事,不用担心吃不饱饭的。” 韩北卿回身给了白珠一个眼神,白珠立即会意笑著对眾人说道。 “厨房里还有许多糍粑,我让人再端过来一盆。大家吃饱翻才有力气干活呢。” 眾人大声欢呼,感谢夫人慷慨。 二妞激动地在韩北卿身边跳来跳去,而大妞一脸感动的看著韩北卿。 当著韩北卿的面,狠狠地咬了一口手里的糍粑。 “夫人,这个糍粑真香啊。”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四章 賑灾不易 韩北卿的糟辣椒,一车车的送到堤坝上,接手人是阿肆。【,无错章节阅读】 这边灾民安置区,白珠带著二十个女工,给受灾的百姓们分发粮食。 “阿姐,不是说所有人都去发賑灾粮么?” “夫人为什么把我们留下,难道是是觉得我们拖后腿?” 所有人都出去做事,庄子里只留了几个未婚的小姑娘。 二妮看著別人都走了,唯独留下了自家三姐弟,以为是自己耽误了姐姐的工作。 大妮也不懂,但是她相信韩北卿不是那种嫌弃她们姐妹的人。 她將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低声嘱咐道:“二妮,你別这么说,夫人不会嫌弃我们的。” 二妮嘟著嘴巴,一脸不解的看著姐姐:“可是別人都出去干活了,只有我们留下来。不是累赘是什么呢?” “如果嫌弃我们,刚才就不会让咱们都吃饱饭了。” “二妮,你要相信夫人,她很厉害的,能想到我们想不到的地方。” 姐妹二人低声议论著,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正悄悄的走了过来。 “你们再说什么呢?” 韩北卿忽然躥出来,嚇了两个小姑娘一跳。 “夫夫人?” 大妞心惊胆战的看著韩北卿,一脸心虚的表情。 “没,没说什么” 大妞胆子小,生怕刚才姐妹俩背后议论韩北卿的话被她听见。 虽然没有说什么坏话,但私自议论主人,这本身就是不对的。 二妞年纪小,没有那么多的心眼。瞪大眼睛,直接將心里所想的疑问告诉给韩北卿。 “夫人,您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做事?是不是嫌弃我们年纪小,是个累赘啊?” 韩北卿一愣,看著瞪大双眼满脸疑问的二妞,又看了看旁边低著头涨红著脸不说话的大妞。 笑著上前摸了摸二妞的头,语气温柔的解释。 “当然不是嫌弃你们啦。”新 “发賑灾粮看似轻鬆,实际上啊需要厉害的人把手。” 韩北卿话一出,不仅大妞二妞不明白,旁边蹲坐的几个小丫头也纷纷围了上来。 “不就是发东西,为什么要厉害的人?” 韩北卿笑著告诉眾人:“因为接受賑灾粮的人里面,有些人根本不是灾民。他们就是眼见別人有免费的粮食吃,跑过来占便宜的。” “像白珠那样厉害的,他们不敢过去排队要賑灾粮。但是碰见你们这样的小孩子,他们不仅会伸手要东西吃,还有胆大妄为的直接上手抢呢。” 韩北卿看著眼前这群被她留下来,心有不甘的小姑娘们。 “那些人最喜欢欺负你们这群没成亲的小姑娘了。说两句荤话,就能臊的你们不敢抬头。趁著你们羞恼的功夫,他们直接连盆带碗的全端走了。” 眾人恍然大悟,明白了了韩北卿的用意。 “原来夫人將我们留下,是为了保护我们呀。” 眾人纷纷点头,刚才质疑韩北卿嫌弃自己的二妞,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此时韩北卿调皮一下,伸出手指晃了晃。 “把你们留下,那是因为还有別的活儿要你们做。” 大妞闻言,眼前一亮。她刚才还担心,別人都出去发賑灾粮,她们这群没事儿乾的人要被赶回家呢。 少上一天工,就少赚一天钱。最重要的是,在夫人这里做工,可以吃三顿饭,省了家里不少嚼用。 “夫人,那我们还是给辣椒去蒂么?” 韩北卿摇了摇头:“早上白珠姐姐买回来许多猪胰,你们的任务是將这些猪胰去外表油脂,剃掉里面的筋络。” “等外面发賑灾粮的姐姐、婶子们回来,好让她们捣碎。” 二妞一脸好奇,凑到韩北卿面前,大著胆子打听。 “夫人,这次我们要做什么好东西?” 韩北卿一脸神秘的挑了挑眉:“猪胰皂!”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五章 独一份 “猪胰皂?就是给我们洗手的那个东西吗?” 大妞惊呼一声,瞪著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无错章节阅读】 “一起做工的婶婶说,猪胰皂可贵了呢。原来真的是用猪胰做的。” “夫人教我做猪胰皂了,太好了,我们可以学做猪胰皂了。” 几个大一点的小姑娘,年纪大心思多,自然知道这个猪胰皂的分量。高兴地大声欢呼起来,好像下一刻她们就能做猪胰皂拿出去卖了。??? “不要吵,都给我噤声!” 见到人群中开始有骚动,庄子上管事的嬤嬤黑著脸呵斥眾人。 “夫人还在,你们就敢大声喧譁,真是没规矩!” 眾人这才发现自己大吵大叫实在是不妥,纷纷吐著舌头不好意思起来。 “猪胰皂製作复杂繁琐,所需要的工序也都很麻烦。” “你们这群年纪小的,只需要按照要求处理猪胰就好。后面危险麻烦的工序,交给其他人。” 韩北卿说的清楚了当,製作猪胰皂的方法她知道,但是不会手把手的交给眾人。 不然人人都会做猪胰皂,那她卖给谁去? 之前韩北卿就让白珠採购好材料,等著大家不用做糟辣椒的时候,再抽出时间做猪胰皂。 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这群不用去人群中賑灾的小姑娘们,处理新鲜的猪胰最適合不过了。 “嗯,阿姐,这个猪胰好噁心啊。” “二妞,这有什么好噁心的。以前咱们过年没肉,爹爹从肉铺买了二两猪胰回来,你吃的好香的。” 二妞年纪小记不起这些,不知道过年吃的肉竟然是眼前这堆噁心巴拉的东西。 见妹妹不说话,大妞一脸好笑的打趣妹妹。 “定是最近在庄子上吃的多了,让你的舌头便挑剔了。竟然连这么好的东西,都开始写嫌弃上了。” 姐妹俩一边处理著猪胰,一边閒话家常。 庄子上的规矩没有那么多,只要不惹是生非、不偷奸耍滑,努力干活就能留下来。 至於在干活的时候聊天说笑,管事们是不管的。 韩北卿为人谦和,与顾胤处事狠戾不同。大家都知道,给侯爷做事不如给夫人做事。 这边小姐俩说话没有可以控制声音,对面做事的小姑娘將姐妹二人说的话听在耳朵里。 笑著抬头附和二人:“別说你家二妞舌头便挑剔了。” “咱们一起做事的,哪个不是被庄子上的好伙食养刁了嘴巴。” “今早出门,我阿娘特意做了一碗糊糊给我。我嫌弃那糊糊稀汤寡水没滋味,不肯喝,还被我阿娘骂了一顿。” “我说庄子今天早上磨新鲜的豆浆,厨房的邹婶娘会给我们放一把绵。我要留著在庄子上吃,才不喝那破糊糊呢。” 眾人闻言,纷纷笑出声来。 “我阿娘也是这么说我的,说我被夫人养刁了嘴巴。我邻居家的大娘,还想让我把她儿媳妇也带来庄子上做事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著在庄子上做事的种种好处,听得大妞心头一热。 “我们两姐妹在庄子上做事,我爹爹可骄傲了呢。跟村子里的人说话,都能挺直腰杆了。” “没错没错,我阿娘经常说,自从我给夫人做事之后。別人都很羡慕我阿娘,经常来问她,咱们庄子上什么时候还招人。” 如今城里面很多人都知道,顾侯爷不仅不阻止韩北卿做生意,甚至还大力支持。 只不过韩北卿不爱用男人,只招女人做事。庄子里都是一群女人在干活,不仅不隨意打骂还会提供一日三餐。 这么好的待遇,莫说怀寧县,就算是整个西南州府都是独一份!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六章 炼製草碱 只要不停地需要人干活,这些小姑娘们就高兴。【无错章节小说阅读,google搜寻】 后厨的邹婶跑过来,交会孩子们如何处理猪胰里的经络。??? 外面分发賑灾粮的人回到庄子上,孩子们將第一批猪胰才处理了一半。 “哎呦,你们在弄这些猪胰作甚?” “难不成咱们庄子上要自己做猪胰皂了?” 庄子里的女工们都是穷苦出身,在韩北卿这里干了几天的活,便想著以后日日都能在这里做事。 发賑灾粮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忍不住嘀咕著。 这些糟辣椒都发完了,日后会不会接著做。如果韩北卿不需要她们再做事饿了,那以后会不会就没有这么好的日子过了。 因此当大家回到庄子上,看见留守在庄子上的小姑娘们继续干活。 大家不由得精神起来,没有人想在韩北卿这里学会了做猪胰皂的手艺,出去做个小买卖。 而是想著,她们终於又能留在庄子上干活了。 “你们这几个小丫头片子,干活也忒不麻利了。不就是给猪胰去筋么,乾的这么磨嘰。去去去,上一边玩去,让我来做。” 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要留下来,擼著袖子推开做事的大妞,挤在她的位置上准备干活。 “喂,婶婶,这是我的位置。夫人要我在这做事,你凭什么抢我的。” 那泼辣的妇人皱著眉,叉著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 “夫人安排你们干活,那是因为我们都在外头。” “你也不看看你这样子,像个鸭子似的,手指头都粘在一起不分瓣,一点不利索。” 大妞吵不过,推也推不开那人,气的小脸通红。 站在原地不肯离开,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淌。 韩北卿站在二楼窗户旁品茶,將楼下发生的一幕看在眼里。 对著刚上楼的白珠说道:“捣猪胰的活儿,以后就交给那几个年轻的小姑娘。” “剩下的人继续去做糟辣椒,然后抽出两个人去炒硷。” 韩北卿指著楼下那个欺负大妞的妇人:“让她去烧草木灰,看看草木灰能过滤多少能用的硷水来。” 白珠按照韩北卿的吩咐,下楼去吩咐眾人去干活。 “啥?让我们继续去做糟辣椒?” “我就说夫人一定还有別的成算,这么好的糟辣椒不会就这么停下的。” “做糟辣椒好呀,番辣椒的味道虽然呛鼻,总比那猪胰腥臭味儿强多了。” “况且有那五指手套隔著,也不辣手呢。” 女工们三五成群,手挽手的去隔壁院子走。 霸占著大妞座位的妇人也一脸欢喜的站起来,她喜不自胜的说道。 “还是做糟辣椒更好,这猪胰平时闻著不打紧,这么多放在一起又腥又臭,熏死人了。” “行了,老婆子不跟你们爭了。这猪胰皂,留给你们自己做吧。” 说著那妇人抬脚往隔壁院子走,被白珠一个闪身拦在半路。 “夫人有令,给康婆子你单独安排活计。” 康婆子初听是韩北卿特意交代,还以为是得了侯夫人的青睞。 一脸惊喜的看著白珠,美滋滋的上前献媚道。 “夫人真是好眼光,知道康婆子我是个能吃苦能干活的。” “白管事,劳驾问问您,夫人安排给我什么活儿?” 白珠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康婆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交代给你的活儿,全庄子只你一个人做。是顶要紧的活儿,康婆子你要用心些,干好了,夫人有赏。” 康婆子听见白珠的话,眼睛立即瞪的跟铜铃一样大。 忙不迭的点头,一路小跑跟在白珠身后,一边走一边諂媚的说道。 “白管事你跟夫人说,让她儘管交给我,不管做什么,我康婆子都会尽心尽力去做。” 白珠一路將康婆子领出庄子,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庄子后面的空地上。 “这个地方空旷通风,是个烧草木灰的好地方。康婆子,以后你就在这烧乾草吧。” 康婆子看著一摞摞堆了半亩地的杂草堆,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白管事,我没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白珠冷冷的看著康婆子:“以后你的活儿,就是每天烧了这些乾草。” “然后將烧完的草木灰收集起来,提取草硷。” 康婆子愣愣的看著白珠,一脸失望的低喃。 “就只是烧草木灰而已,这么简单的事情还要我来干嘛。” 白珠白了一眼康婆子,冷冷一笑。 “若是你不想干,可以回家去。咱们武阳侯府想找几个人做事,还是很容易的。” 康婆子听见白珠语气变了,立马缩著脖子赔笑道。 “那是那是,侯府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进的。” “白管事儘管放心,我定然会好好做事,绝对不辜负夫人的一片心意。” 白珠撇撇嘴,指著一堆乾草。 “每日烧一堆,晚上我来取硷水。侯府富贵,但也不养閒人。” “你若偷懒应付事,可別怪我白珠不留情面。” 康婆子明白白珠这不是威胁,她的手段有多严厉,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 况且就只是烧乾草取草硷这么简单的活儿,又不累人也不麻烦。 她若连这件事都干不了,出去上哪儿找比这还轻鬆的活儿? 康婆子自然小心翼翼,不敢懈怠一分惹了白珠。 白珠从康婆子这里离开,护送著韩北卿回別院。 回去的马车里,白珠忍不住跟韩北卿吐槽賑粮时发生的事情。 “夫人今日没去前面,若是去了定会被那群人寒了心。” 韩北卿挑了挑眉毛,好奇的看向白珠。 “寒心?” 白珠既然用寒心来形容白天里发生的事情,定然是因为灾民里有些人不知感恩了。 “是不是那些灾民中有个別的人,嫌弃咱们提供的粮食不好?或者是嫌弃咱们给的太少了?” 白珠惊讶的看著韩北卿,没想到她本人没去,却像是长了千里眼似的。 “夫人怎么会知道?” 韩北卿淡淡一笑,她当年在基层做扶贫工作。见到了太多形形色色的人,有些人过得苦是环境所致,但有些人过的辛苦全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人品差。 “说说看,那些人到底做了什么,把我们白管事气的连午饭都没吃。” 韩北卿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一脸戏謔的看著白珠。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七章 流民 提起那群闹事的灾民,白珠就觉得有股气憋在胸口上不来。(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今日我们到了賑粮的地方,就有一群穿戴乾净的百姓围了过来。” “就像夫人事前猜测的那般,有几个心机叵测的人假冒灾民抢占賑粮。” “我们的人前去驱逐,他们不紧不害怕反而倒打一耙,说我们侯府仗势欺人,欺压灾民。” “一看他们那样儿,就知道背后铁定有人撑腰。” 韩北卿嘴角微微翘起,挑著眉好笑的问道。 “京城里的人?” 白珠闻言垮著脸,嘆了口气:“原本我也这么想,可惜姐姐追查的结果,並不是那边的人做的手脚。” 韩北卿並没有惊讶,反而一副早就预料到的样子。 “一群本地人在捣乱对不对?其中不乏一些从未与侯府接触过的財主。甚至很多人只是普通百姓,却胆敢跟侯府对著干。” “你跟金珠她们都想不通,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竟然如此大胆,敢於朝廷作对。” 白珠震惊的看著韩北卿,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对夫人的聪慧感到不可思议。 “您是怎么知道的?” 白珠问完这句话,惊觉不妥,隨后自嘲的笑道:“大龙是您跟前最得力的人,他整日跟老百姓打交道。没想到他打探消息的能力,竟然比我们的探子还要厉害三分。” 韩北卿衝著白珠摆了摆手,看向窗外长嘆一口气。 “你无需懊恼,这事儿倒也不是大龙说的。” 见到白珠吃惊的表情,韩北卿自嘲一笑。 “你们虽然是名义上是下人,却是跟著侯爷出生入死的。” “能与你们相较量的人,必然非富即贵。你们自以为出身草莽,殊不知在真正的贫民眼里,你们早已是高不可攀的贵人了。” 起初白珠对韩北卿的这番话並不认同,但细想一下,发现现实確如韩北卿所说。 白珠细思极恐,震惊的看著韩北卿。 韩北卿闭著眼睛养精蓄锐,一副没有將白珠的表情看在眼里的样子。 “我就不同了,我出身微寒。能够明白底层百姓是怎么想的,他们为什么寧可冒著得罪朝廷的危险,也要去抢占这点粮食。” 韩北卿轻飘飘的说著自己的出身,从前不曾介意的东西,嫁入侯府之后似乎也从未避讳。 白珠不明白韩北卿怎会有勇气,將自己低微的出身坦然说出口的。要知道在京城里,那些出身稍微低一点的女人,从不敢將身世宣之於口。 韩北卿睁开眼,对上白珠还未收回的复杂表情。 看见白珠慌乱的样子,韩北卿微微一笑。 “每个人的出身都是改变不了的,我从不觉得这是一个丟脸的事情。” “不过出身底层,倒也不是一无是处。眼下还能给你解惑,你说对吧?” 韩北卿自嘲的衝著白珠笑了笑,而白珠像是被人看穿了小心思似的,一脸窘迫的红了脸颊。 “你咋这么可爱呢。” 韩北卿忍不住捏了捏白珠的脸,好笑的调侃著。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又没有坏心眼儿。” “那些人假冒灾民的人,不过是觉得有便宜不占心里难受罢了。” “他们里面有许多人,家里吃穿不愁的,但是有丁点的便宜不占,比抽筋扒皮还要难受。” “今日既然出来了,不如去几个店铺瞧瞧去。” 说罢,韩北卿衝著外面的车夫大声说道。 “改道,进城。” 车夫闻言,拉扯著韁绳,一行人改去怀寧城。 在城门口外,已经有不少衣著破烂的流民纷纷往怀寧县城里进。 见到这一幕,白珠没好气的说道。 “夫人您看,这些人都是昌州一带的流民。昌州大水,淹没了数万亩的良田。” 见到韩北卿不吭声,白珠继续解释:“昌州地势低,这次山洪还衝垮了两个县城。据说有几个山都淹没了,昌州一带到处飘著尸体。” “这群流民无处可去,听闻怀寧县有侯爷坐镇,朝廷派来了賑灾粮,所有都往这边过来” 韩北卿出嫁之后,顾胤將他在西南州府的所有家当全数交给她。 光是对帐,韩北卿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与各处的管事见完面,韩北卿可算是鬆了一口气。满心惦记的是自己的小生意,因此在其他事情上的心思,就少了许多。 “我以为,只是洪水衝破了堤坝。侯爷日夜辛苦,是因为那些官员处事能力不行。” “竟没想到,今年洪涝灾害如此之大。家里回事的人,也从未跟我跟我说起过。” 白珠苦笑道:“韩家除了你跟县丞大人,谁又会关心老百姓的死活。” “至於大龙等人,他们效忠的是夫人您,所想所念的也都是如何搭理好夫人的產业。” “老百姓的事,不是他们应该关心的。自然了,他们也没有能力关心。” 韩北卿低头不语,许是白珠的话刺痛了她的心,又或许眼前的灾情超乎了她的预料。 进城这一路,韩北卿都默不吭声。 “在城外看著还好,进城之后,这街道上到处都是居无定所的流民。” “长此下去,怀寧县城怕是要不安定了。” 韩北卿深知一个道理,不患寡而患不均。 三五个流民倒也罢了,靠著善良的百姓们接济,倒也能混个温饱。 可如今流民这么多,必然会引起本地居民的恐慌跟不满。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暴动。 想到这里,韩北卿心头一紧,连忙让车夫改道去县衙。 县衙门口停著拉著行李的驴车,门口的衙役看见侯府的马车走过来,连忙吆喝驴车车夫让路。 赶驴车的是个愣头小子,只会用蛮力猛抽驴子,引起驴子不满,大声的嘶叫起来。 韩北卿听见动静,撩开帘子发现县衙门口的驴车。 “行了,就停在这里就好。” 韩北卿让自家车夫停车,她轻手轻脚的跳下马车,拎著裙摆快步走进县衙。 “我爹在哪儿?我有极要紧的事情,要跟他商量。” 韩北卿著急见父亲,等不及衙役通报,甩了一锭银子,快步往里走去。 拿了一锭银子的衙役,眉开眼笑,立马引路往后院走去。 “县令跟县城几位大人,正在书房议事。” “小的,这就前去通报”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天真的韩县丞 此时县令书房里,郭县令、韩县丞、范主簿、宋典吏聚在一起似乎商议著大事。【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內容修復最及时,由於缓存原因推荐瀏览器访问官网】 “启稟县令,韩夫人到访,有要事与县丞大人商议。” 有伶俐的衙役见到韩北卿,立即飞快的跑到书房稟告。 郭县令此时因为城中流民惹是生非而愁眉不展,听见下人来报,面生不悦。 “什么韩夫人,哪里来的韩夫人?” 衙役站在门口,怯生生的说道:“是武阳侯府的侧夫人韩氏。” 眾人闻言纷纷看向韩县丞,韩亿面露窘迫的低声解释。 “我家七娘向来最有分寸,从未因私事来寻我。今日她来找我,想必是出了大事儿。” 韩北卿是武阳侯亲自登门求娶的夫人,虽只是侧室,但在眾人眼里与正房无异。 况且顾胤在人前有多敬重他这位八品岳父,眾人也都看在眼里。 混在官场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听见韩县丞这么说,大家纷纷笑著附和:“確实如此,韩夫人在家做姑娘的时候,一直都是贤惠得体,闺门典范。” 韩北卿行至书房门口,正好听见里面的人称讚她是闺门典范。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下一阵冷笑。 从前她初做油车的时候,衙门里这群人可没少嘲讽韩县丞。央求他严加管束女儿,甚至让他將韩北卿关起来的人也有不少。 如今见韩北卿嫁给了顾胤,成了武阳侯府別院的当家人,便对她另眼相看起来。 这人啊,无论在什么时代,都是很现实的。 韩北卿站在门口,笑盈盈的喊了一声:“父亲大人,女儿有要事回稟。”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书房里的诸位大人,纷纷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衣著华丽的妙龄少女,笑盈盈的站起门口。 “原来是侄女来了,几日不见,七娘越发俊俏了。” 郭县令直呼韩北卿为侄女,好像两家人关係有多亲近似的。 韩县丞见女儿著急要见自己,知道她一定是有大事。连忙迎了过去,看著韩北卿焦急的追问。 “孩子,可是侯爷那边有要事吩咐?” 眾人听见韩县丞搬出顾胤,漫不经心看热闹的表情瞬间变了模样。 韩北卿摇了摇头,笑著说道:“父亲安心,侯爷那边一切安好,您老勿惦。” 听说不是顾胤那边的急事,韩县丞瞬间鬆了一口气。 抬起头再看女儿,便生出几分不耐烦来。 “若是家事,你自己做主就是,不用来找我商量。我等还有要事要与县令大人商议。” 说完衝著韩北卿摆摆手,一副要她抓紧离开的模样。 “诸位大人,可是为了流民肆虐之事而烦恼不安?” 韩县丞一脸错愕的看著女儿,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韩北卿不知道几位县官在担忧什么,但是她对自己的父亲可是十分了解的。 “我刚刚在城外,见到了许多流民往怀寧县城而来。原本善良的百姓们乐意接纳这群有家难回的可怜人,可如今流民肆虐,已经严重影响了本地百姓平静的生活。” “长此下去,或有暴动也说不准啊。” 韩县丞心直口快道:“哼,现在已经有多起当街抢劫的事情发生了。” “民怨愤然,已经闹到了衙门口,逼著衙门赶走流民。” 韩县丞说到这里,黑著脸没好气的对女儿说道。 “县令大人心怀百姓,决定让出自家宅院安置流民。让嫂夫人回乡下躲避一阵子呢。” 韩北卿想到刚才来时,县衙门口停著的一辆驴车。 “衙门大门口外的行李,原来是郭夫人的。郭夫人真乃大义之人,只不过沿途都有流民,只怕路上不安全啊。” 这话说到了郭县令心坎里,他眼珠子一转,一脸无奈的说道。 “说起来,本官也不怕侄女笑话。郭某虽为父母官,但家中私產却不敌韩贤弟千分之一。” “须臾一生,也只有那一方小小的三进院子,比不得韩家富贵啊。” 韩北卿从郭县令的话里,听出了几分不忿与讥讽。心中暗暗纳闷,不明白郭县令既然有心让出宅院安置流民,为何又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下一秒,韩县丞的反应,瞬间给自家女儿解了惑。 “郭县令,您竟然只有这一处宅院?” 韩县丞一脸震惊的看著郭县令,失声惊呼道:“那你还让出自家宅院给流民,哎呀呀,你的心地竟然这么善良。” “我还以为你家里好几处宅院,住也住不完,这才让出来一处呢。” “早知道你家里就这么一处,我就不让人传信给外头的流民了。” “现在那群流民已经在您家门口堵著,再要搬回去,恐怕他们会生事的呀。” 韩县丞咋咋呼呼一通,让韩北卿彻底无语了。 看来郭县令『让出自家宅院安置流民』,这话本就是表態而已。 整个县衙上下,怕也只有自家糊涂老爹,將这客气话当成真的了。 不仅当真了,他还咋咋呼呼的跑出去告诉了那群流民。 这下好了,一大堆流民堵在县令家门口,逼得郭夫人不得不回乡下去住。 “郭伯伯如此深明大义,我等后辈也应该效仿才是。” 韩北卿笑著走到郭县令跟前,微微福身行礼。 “七娘在城外有两处閒置的庄子,可以让城中的流民去那里安置。” “另外,韩家还有米铺一间。愿意將余粮献出,接济流民。” 韩北卿见郭县令脸色缓和但仍有愤慨之意,又笑著说道。 “七娘想沿途危险重重,不如请郭伯母去我家小住。我家院子清净雅致,倒省了郭伯母赶路的辛苦。” 郭县令听著韩北卿的安排,连连点头。 心说:韩县丞是个榆木疙瘩,竟生出这样聪慧的女儿来。看来外界传言是真的,这小老儿就是靠女儿爬上来的。 “如此甚好,还是大侄女有心啦。” 韩县丞站在一旁,开心的拍手称讚。 “太好了,有庄子安置这群流民,他们可能消停一阵子了。” “等洪水退了,他们回乡,咱们又能过安稳日子了。” 韩北卿看著傻白甜老爹,心中为他的天真感到心碎。 “父亲想多了,流民之所以被称之为流民,就是因为他们有家不能归。” “他们怕是要一直留在怀寧县,不走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六十九章 转移流民 韩北卿说,这群流民会留在怀寧县不走了。(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县丞不相信,正所谓故土难离,谁愿意跑到外乡重新开始生活呢。 “他们在故乡有几亩耕田,或许还有回乡的想法。可若是他们耕田不多,土地贫瘠。洪灾之后土地颗粒无收,房屋坍塌呢?” 韩县丞皱著眉,傻乎乎的看著女儿。 “他们在这里,一样什么都没有呀。” 韩北卿轻轻一笑:“隋煬帝大兴土木及连年用兵,民户不堪重负而大量逃亡,以致酿成各地暴动” “前朝战事纷乱,为避战乱流亡者甚眾,最终结果如何,父亲心中自有分晓。” 史书上的內容,对於有些人来说不过是寥寥数字的一段过去罢了。 可前朝末年发生的一切,依然对现在的百姓有所影响。韩北卿拿前朝举例,韩县丞一下子就明白了。 “相信各位大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对吗?” 韩县丞是个榆木疙瘩,但是郭县令等人却不是。 “恐怕大侄女说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郭县令提起最近城中发生的当街抢劫的事情,因为两件抢劫犯都是外乡进城的流民。 城中百姓们非常不满,叫囂著要將那些流民赶出去。 周围几个州府正遇水患,连朝廷都派下大员过来巡视,更何况还有武阳侯顾胤在此坐镇。??? 郭县令不敢也不能关闭城门,不让流民进出怀寧县,却又不能不理会民意。 左右危难之际,郭县令隨口提出將自家宅子让给流民的昏招。 没想到韩县丞这个呆子,转头就將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下官如今黔驴技穷,对这群流民已经没有办法了。” “还请侧夫人能给下官出一个好主意,以解当下之困。” 刚才韩北卿提出,將郭县令的家眷安置在侯府別院中。 郭司令心中十分感激,因为他清楚,在这危机四伏的县城中。拥有重兵把守的武阳侯府,才是最安全的地界。 他的父母、妻儿躲在武阳侯府里,可比在家里还有安全。 郭县令对韩北卿十分得恭敬地模样,大有將怀寧县城安危托福给她的意思。 韩北卿心里明白,郭县令託付的可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男人,顾胤。 “大人还请放心,侯爷在这里,城中百姓的安危自然由他来守护。” “我虽是女眷,能力不高,却也有解救黎民之心。” 有韩北卿的保证,郭县令心头鬆了一口气。 “那眼下,咱们应该怎么做?” 郭县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焦急的看著韩北卿。 “这样,先让各位大人的家眷搬去我那里。” “空出来的宅院,安置前来逃难的流民。” 韩北卿要求不只是郭县令將自家宅院贡献出来,还有范主簿、宋典吏的家眷们。 “二位大人的家眷,就近搬进我娘家去。” 说著韩北卿回身看著父亲:“爹爹,这就要您回家跟祖母还有我阿娘说一声。三叔如今已经下狱服刑,三婶就搬去跟祖母一起住。” “將他们那跨院收拾乾净,请范主簿跟宋典吏的家眷小住几日。” 韩县丞面露一怔,韩老三下狱服刑也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有他这个亲哥哥在,实际上他晚上还是要回家住的。早上再趁著別人不注意,偷偷溜回大牢去。 如今把他们住的跨院让出来,岂不是要让韩老三一直住在牢里面? 自家糊涂老爹干出来的蠢事,韩北卿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她没有找到合適的机会,收拾这群自作聪明的傢伙罢了。 “朝廷派下来的人马上就进城了。要知道此次隨行而来的还有一位言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韩北卿冷著脸,提醒著自家糊涂老爹。 “自然了,若是那位言官大人『不小心』发现了哪位大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一纸弹劾下去,不知道圣上又会如何处罚呢。” 韩北卿幽幽两句话,嚇得韩县丞脊背发凉,额头瞬间浮起一层薄汗。 可是他还是不明白,女儿让诸位大人让出自家宅院给流民住,又是为了哪般呢。 “让出自家宅院安置流民,一来可以安抚本地百姓,二来嘛当然让隨行的言官记录一下各位大人的善举。” 几位大人心里头明白,赶紧回家去收拾东西去。 只有韩县丞一副摸不著头脑的嘟著嘴,扔下一句:“你娘若是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回韩家大宅,协商去了。 韩北卿却不担心王三娘不同意,她这个人爱慕虚荣,平时没有机会摆官太太的谱。 如今家里住进来两户女眷,还都是韩县丞的下属。 她可不逮到了机会,好好地显摆嘚瑟一番。 “郭县令,请您让人张贴告示。两位大人的宅院里,先接收有十岁以下孩子的人家。” “以老弱病残为先,至於年富力强的,儘量安排出城,去我家的两户庄子上。” 所有人都走了,两个聪明人也不再打马虎眼。 韩北卿所说的青壮年流民,才是暴动的主力军。 將这群人从城中调走,会降低许多安全隱患。 “也好,也好。侯府有官兵把手,不怕这群人闹事。” “只是,万一他们不肯走,怎么办?” 韩北卿嫣然一笑:“这天马上又要下雨,不走难道留下来受凉生病不成?” “况且是县衙安排的住处,遮风挡雨还有救济粮吃。不走的,就是居心不良的敌国奸细,丟进牢里等著侯爷回来审问就是了。” 郭县令眼前一亮,对韩北卿的聪慧佩服不已。 一个时辰之后,范、宋两家的家眷收拾好了行礼,搬进了韩家大宅。 王三娘亲自站在门口,笑脸相迎的將两家女眷领进门。 韩县丞看著王三娘亲和热情的笑容,像是將范、宋二位夫人当成了自家姐妹似的。 “真是见鬼了,你娘向来是个蛮憨,今天怎得变成如此贤惠的模样。” 韩北卿看著王三娘腰间上掛著的钱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笑而不语。 她阿娘刚刚跑过来,跟女儿要二十两银子。说是来的既然是韩县丞下属的家眷,她这个上峰太太少不得也要威风威风,所以想打两根鎏金簪子气派气派。 韩北卿大方的给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又给了二十两的碎银子。 看著王三娘红光满面的样子,韩北卿低声对老父亲说道。 “爹爹,张贴告示已经贴出去了。” “您得亲自带著流民,去成为那两个庄子上安置呢。” “他们都说了,县丞大人品行高洁,只肯跟您走,旁人一概不听。”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章 高明远来了 韩北卿三言两语的夸讚,哄得韩县丞都飘起来了。【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兴高采烈的带著流民们往城外走,哪还有之前半分的不情愿。 那群青壮年流民原本是不相信县衙公告的,认为一定是借著安置的藉口,將他们驱逐出境。 所以这群人根本不可能主动跟隨衙役们离开怀寧县。 直到看见韩县丞亲自驾车,装著『賑灾粮』的骡车,这群人这才相信,他们不是被驱逐,而是真的会被妥善安置。 “大人,我们不想出城,我们想要留在县城里。” “就是啊,听说县城里也有安置流民的宅子。凭什么他们能住,我们就要自己走出城去。” 跟隨在韩县丞骡车旁边赶路的谷六,听见后面流民们不情愿的声音,扬著头大声喊道。 “你们说的专门安置流民的宅子,是咱们郭县令、范主簿、宋典吏三位大人专门腾出的自家房子。” “三位大人官职虽小,但心怀大义。见不得各位远离家乡居无定所,故而腾出自家的房子。” “那三处宅院以安置孩子,孤寡老人为主。若出了什么事,县衙、医馆就在附近,可以儘快解决问题。” “你们这群年轻力壮的,去咱们县丞大人家的庄子上。” 眾人原有不忿,听到谷六的解释,也都说不出话来。 “咱们这群苦哈哈,没想到还能住上官老爷的房子。真是惭愧啊。” “我活了四十多年,从未听过当官的把自己房子让给百姓住的。这位大哥,你怕是开玩笑,逗咱们的吧。” 谷六见眾人半信半疑,冷笑连连。 “骗你们,我有什么好处?” “不信你们看看这几辆骡车上的米袋,上面印著的是不是韩字。” “告诉你们,朝廷发下来的賑灾粮,那是给本地灾民吃的,都是有数的。” “你们这些人逃难到了怀寧县,这几日吃的賑灾粮,可都是我们县丞大人家的米铺发的。” 说起韩家米铺,城外的灾民不知道。可来怀寧县城里避难的流民们,那可太清楚了。 米铺每天早上都施粥,让他们这群穷苦人不至於饿死。 只不过他们没想到,这韩家米铺的主人不是乡绅,而是本县的县丞。 “原来这几天我吃的粥,竟然是县丞大人家的。” “多谢县丞大人,救小的全家一命。” 眾人连忙衝著韩县丞千恩万谢的作揖感谢起来。 韩亿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连忙跳下骡车,扶起下跪的眾人。 “你们不用感激我,我只是个无用的书生。这米铺本就是我女儿的產业,安置给你们居住的庄子,也是她的。” “你们要想感谢,就去感谢她吧。” “我什么都没做,万不敢接受你们的大礼。” 韩县丞的一番话,把眾人都说晕了。 “不管是韩县丞的千金,还是韩县丞自己。总之都是韩家的粮食,救了我等一命。” “我等还是要感谢韩县丞的。” 有了施粥的这段小插曲,流民们对韩县丞的好感又增了一分。 谷六、谷七等人护送著韩县丞,一路安稳的进了两处庄子。 收到谷六的飞鸽传书,白珠凑到韩北卿身边,低声说道。 “夫人,庄子那边安置妥当了。” 韩北卿长舒一口气,瘫在椅子上不起来。 “可算是安置妥当了,这下不怕出问题了。” 白珠不解,看著瘫软在椅子上韩北卿。 “奴婢不明白,夫人所说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韩北卿笑而不语,反而问白珠。 “朝廷派下来的巡漕御吏高大人,如今到底在哪儿?” “算起来高大人应该已经蒞临多日,却始终不见踪影,想必一定有他要做的要紧事。” 寻常的地方小官,可没有本事去查巡漕官员的行踪。 不仅没有能力,也没有那个胆子。 郭县令也曾让韩县丞来侯府询问过,但顾胤在堤坝上治水,根本就没人关心什么官吏。 武阳侯府对外表现出惯有的冷漠高傲,对这位地方官员瑟瑟害怕的高大人,一丁点的兴趣都没有。 自然了,这位巡漕官吏高大人变成了失踪人士。 但是侯府里的探子,不可能不知道高大人的行踪。 “高明远,如今在梨树镇。前日与昨日,他都乔装打扮却去堤坝上考察了。” 乔装打扮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皇帝微服私访呢。 韩北卿冷冷一笑,挑著眉看著白珠。 “侯爷发现了?” “人未到,侯爷已知晓。” 白珠得意一笑,挺了挺肩膀,自信满满的表情。 “侯爷有令,不管高明远是否来堤坝上暗中巡察。所有人都一如既往地干活,不用特意表现给他们看。” 韩北卿很欣赏顾胤的这份傲气,大声附和道:“那当然了,武阳侯府纪律严明从不弄虚作假。侯爷御下甚严,任凭他是高明远还是矮明远,都挑不出半分的毛病来。” 此时梨树镇的高明远,正在不停地打著喷嚏。 “阿嚏” 高明远吸了吸鼻子,脸色懨懨的卷了卷被子。 “大人,薑汤来了,您趁热喝下,也好发发汗。” 高明远的小廝端著薑汤走了进来,服侍著主子喝下薑汤。 看著高明远小口小口的啜著薑汤,小廝一脸心疼的说道。 “大人,西南的气候湿冷的很。您身上的风寒才好,昨日又淋了雨,得歇息两日才能下地啊。” 高明远端著薑汤小口小口的啜著,一脸不在乎的摇了摇头。 “无妨,不过是水土不服,小病两日罢了。” “松儿那你可送了薑汤?他身子骨弱,让他这两日都別来我跟前,免得过了病气。” “公子身子好著呢,这薑汤就是公子在厨房帮忙煮的。” 高明远听见手里的薑汤是外甥亲自煮给他的,冰冷夫人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 小廝见高明远心情不错,大著胆子劝说道。 “大人,梨树镇虽然地势高,但却在西北风口处。” “您身子骨不好,不如早些进城,也好找个大夫开一副汤药。” 高明远冷哼一声:“地势高自然有地势高的好处。” “站在高岗上,能看见整个怀寧县城全貌。顾胤有任何举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一章 暗桩竟然是他 “梨树镇?” 韩北卿眯起眼睛,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坐落在半山腰上的梨树镇?” 白珠点了点头,见韩北卿一脸茫然地表情。 走到西墙书架旁,抽出一卷画轴出来。抽出画轴里的地图,平铺在韩北卿的书案上。 “这里,就是梨镇。” 韩北卿看著地图上的位置,明白高明远躲在梨树镇的用意。 不屑的撇了撇嘴:“难道他以为,站在高岗上整日像个猫头鹰似的盯著咱们。” “就能把我们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下来,呈给皇帝陛下了?” “若是这位高大人只有这么一点点能耐,那侯爷不把他放在眼里,確实是他罪有应得。” 白珠听不出韩北卿说著话,到底是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不把高大人放在眼里。 她不敢隱瞒一切信息,生怕韩北卿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做错了决定。 “夫人,这位高大人一虎一豹两兄弟为他卖命。这二人的能力不可小覷,高明远不在城里,不代表这兄弟俩不在啊。” 韩北卿瞪大眼睛看著白珠。 “他还有左膀右臂,而且实力不低?” “这么要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珠想都没想的说道:“奴婢也没想到,你还想插手流民的事情啊。” “奴婢一直以为,夫人的心思都放在赚钱上。哪能想到,您为了流民,把米铺都掏空了。” 韩北卿不以为然道:“顺祺商行遍布西南州府,另有一队鏢师帮我押送货物。补仓的话,不出三日就能做完。” “钱事小,提防流民暴动才是真的。” 白珠低头不语,看表情就知道,她对韩北卿的话並不认可。只不过碍於身份,白珠並不敢表態。 “你们侯府仇人安插在怀寧县的钉子,你们拨光了么?” 韩北卿忽然提起这件事,白珠一怔,毫无提防的脱口而出。 “没有,暗桩倒是拔了几个,只是不知道还有多少。” 韩北卿翻了个白眼,撇嘴嘟囔:“我就知道是这样的。” “近日有流民在城里当街哄抢,城中百姓物议沸然你知道么?” 白珠一脸默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啊,这种事情到处都是,有什么奇怪的吗?” 韩北卿嗤笑一声:“当然奇怪了。” “你不觉得这个时机非常巧合么?” “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与流民几乎是同一时间到达怀寧县。” “刚进城两日,外乡人就敢抢本地百姓的东西了?” “怀寧县城有一万多百姓,只有两个人被流民抢劫。却引得几百人不满,成群结队的闹到了县衙。” 经过韩北卿的提醒,白珠也发现了这里有太多的不对劲。 “夫人说的没错,这件事还真是奇怪得很。” 白珠眼珠子转了转,想了片刻,发现这里面確实有猫腻。 “驱逐流民这件事,发展的太快了。” “从前我们在西北打仗时,黄河决堤害的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可即便在那样的情况下,从出现流民到引起的暴动起码得三四个月。” 事物的发展是需要时间跟条件的。 怀寧县城中流民最初的一批,应该是四天之前。两天前出现了白日抢劫的事情,今天就有上百人集结起来的百姓,闹到了县衙。 韩县丞没有经验,郭县令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这里面是有猫腻的。 又有韩北卿横插一槓,就这么打破了暗处策划者的阴谋诡计。 “流民如今已经被妥善安置起来了,想来他们不会闹出什么事儿的。” 白珠倒是心宽,自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流民只会来的更多。” 韩北卿冷冷一笑:“此时怕是有心之人,已將怀寧县有安置流民住所的消息散播出去了。” “另外,流民虽然被我分开控制。但是搅局之人,尚在暗处,是什么人我们还都不清楚呢。” 白珠立即明白过来,单腿屈膝跪下,开口立下军令状。 “奴婢定將那贼人抓住,以免他再度祸害城中百姓。” 韩北卿点了点头,低声说道:“若是对方太过狡猾,你及时抽身就好。一定不要逞强,万事小心,不要受伤。” 万事小心,不要受伤。 这八字韩北卿说的轻飘飘的,对白珠就好似千斤重鼎一般,一字一句都砸在她的心尖。 “夫人” 白珠抬起头,双眸通红,激动不已。 “快去吧” 韩北卿对浪漫过敏,受不了这种温情默默地场面。 大概是因为自己孤儿出身,渴望温情却又害怕温情。 白珠一走,偌大的书房里越发显得空荡荡的。 韩北卿回到书案前,提笔写下几行字,写完之后装进信封里,喊来了丫鬟进来。 “素锦,將这封信交给外院韩大龙管事。” 外院当值的大龙,拿到了韩北卿的信函,转身去了马厩。 “韩管事,这么晚了,您还要出去啊?” 马厩当值的小廝,见到大龙在这个时辰,还要出去,忍不住一脸好奇的打听。 大龙冷冷看了那小廝一眼,冷哼一声:“听说京城老宅的规矩,多嘴多舌的下人是要被拔舌头的。” 那小廝被嚇的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赔笑道:“小的只是玩笑一句,管事大人勿怪,勿怪。” 大龙跨上马,向暗夜疾驰而去。 韩北卿安排好一切,洗漱睡觉。 她感觉自己刚躺下,就被急促的敲门声叫醒。 “夫人,夫人” 韩北卿听见白珠的声音,心下一紧。披上衣服打开房门,看见白珠身上脸上都染了血,面色苍白的站在门口。 “出了什么事儿?你被他们打伤了?” 白珠虚弱一笑,强撑著说道:“夫人预料的不错,城里安插的暗桩果然是咱们意料不到的人。” 韩北卿眉头一紧,抓著白珠的手腕:“是谁?” “田家木匠铺,老木匠田北望。” 韩北卿震惊无比,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家的家具,酒楼用的器皿,包括油车可都是老田亲手打造的。” “他,竟然是你们一直搜寻不到的暗桩?????”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二章 顾胤的秘密 田家木匠铺,是韩北卿初来怀寧县就接触到的第一家店。 韩北卿收拾院子搬新家,入住后定製的家具,再到后来油车、酒楼用的各种餐具。 这些都是她亲自画图,与老田一同协商,最后打造成品。 从感情上讲,韩北卿对田北望比合伙人陆仝更亲近。 “我要见他。” 韩北卿回身去换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嘆气:“我现在还是难以相信,老田是什么探子。” “真是为难他了,几十年如一日偽装成跛子。” 白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表情晦涩眼神狠戾:“老田確实是个跛子,但也是个高手。双手如铁腕一般,一招一式都狠辣无比。” “谷九被他掏了胸口,此时奄奄一息生死难料。” 韩北卿穿衣的动作停滯不动,看向白珠大声惊呼。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受了重伤?” 白珠摇了摇头:“奴婢在外围围剿,並无大碍。身上的血,大部分也是谷九的。” 她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韩北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北卿穿好衣服,转过身正对上白珠的脸。 “想说什么?” 白珠也不客气,直言不讳的开口说道:“夫人,我知道您跟田北望关係很好。但是他確確实实是隱藏在咱们身边的探子,他还差点了杀死了谷九。” “九儿今年才十六,他才十六岁啊。” 韩北卿看著逐渐失去理智的白珠,平静的说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老田如今关押在哪里?带我过去吧。” 漏夜前行,韩北卿乘坐的是四人抬的软轿。白珠跟在轿子旁,带领眾人前往水牢。 韩北卿坐在摇摇晃晃的山轿,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登山轿工们,正奋力的扛著轿子,帮她攀登去山顶。 “夫人,再走三里地,才到水牢。时辰还早,您先眯一会儿吧。” 韩北卿不走一这趟,她都不知道家里竟然还有个水牢,更不知道这顾胤这个庄子竟然大的离谱。 “我嫁进来两个月,竟不知道外院竟然这么大。” 白珠笑了起来:“那是因为夫人一直掌管內院,並不了解外院的事。” “咱们別院依山而建,与其他府邸不同的是,咱们有一东一西两座广亮大门。” 韩北卿坐在轿子上,闭著眼睛休憩,听见白珠的话,淡淡的哼了一声。 “这个我知道,西门是我內院大门。”??? 白珠忍不住瞄了一眼韩北卿,小声问道:“夫人,您就没发现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韩北卿闭著眼睛,不以为然:“哪里奇怪?” “別人家都只有一个大门,进內宅需要过垂门。內宅女子想要迈出垂门,不知道要多难。” 这话確实如此,有句话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二门可不就是垂门么。 韩北卿静静地听著白珠说话,侯府別院特殊的建筑构造,当然引起了她的关注。 只不过她刚刚住进来,夫妻二人甚至还没有同房,就已经拿到了管家权。顾胤给她这么大的权利,以及西南州府所有的私產,韩北卿相信一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做。 所以顾胤不说,韩北卿便不多问。 没想到白珠自己先绷不住了,將顾胤的心思说了出来。 “咱们这座宅子原本跟京城礼的老宅是一样的。” “夫人您自幼生在民间,不懂京城贵人们的规矩。侯爷怕您束手束脚过的拘束,特意让人在西边开了一个单独的门,让您自由出入。” “又担心內院开外门,不够安全,又安排了专门保护您的武婢。” 白珠说起武婢,忍不住小声嘀咕道:“可惜夫人您从不领情,院子里的武婢您从来都不用。寧愿相信谷六那个大嘴” 说起西门跨院住著的那群武婢,韩北卿可算是想起来了。 她扶著轿子扶手,低头看著白珠惊呼道:“那三十个武婢,平时也可以跟我出门吗?” 白珠一脸茫然:“您自己的武婢,当然只听您一个人的话。” 韩北卿一脸激动,瞪大眼睛:“她们可以隨时跟著我?” 白珠不明白,韩北卿我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她当然不知道,韩北卿在看见这群武婢的时候,脑海里已经构想了以后要培养的娘子军的样子。 只不过她以为,这是富贵人家都养的武婢。顾胤正妻必然是朝廷赐婚而来的贵女,韩北卿可不想鳩占鹊巢。 没想到的是,这群武婢竟然是她私人所有。 韩北卿怎能不兴奋! 至於顾胤为何会一反常態的让人將別院修成两个大门,韩北卿不敢细想。 “以前听大龙说过,外院修的萧瑟肃穆,看著不像是侯府倒似武场似的。” “看惯了內院华贵大气,我还不信大龙的话呢。” “如今看来,大龙说的没错。” 別院外院规模非常大,中间是一座七进的中院,两侧还有错落有致的十个独立跨院。 韩北卿虽然与外院总管接触过,但至今还有看过外院的帐目,所以並不清楚那十个院子都是做什么的。 思忖间,轿子停在了院子的门前。 “夫人,到了。” 轿夫们並没有落轿,而是抬著韩北卿进了院子。 跨过门槛的时候,韩北卿扫了一眼门楣。上面的牌匾写著两个字『刑院』。 进了院子,里面亮如白昼。 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有大小十几间房间。 韩北卿打眼一看,不难看出每个房间各有分工。 再想门口上的那两个字,韩北卿想起郭县令称讚顾胤的话。 “侯爷身边能人无数,善水利、治农田、修堤坝的匠人经验丰富的很那。” 由此不难猜出,白珠所说的十个院子,起码有六个院子对应著朝中六部。 想到顾胤在西南州府所扩张的势力,韩北卿暗暗猜出了他的野心。 只不过韩北卿还不能確定,顾胤到底想要做一方诸侯还是那个至尊宝座。 不管顾胤图谋的雄图大业到底是什么,韩北卿都不想参与。 她只想安居乐业,不想追求荣华富贵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二章 审问老田 猜破顾胤心思的韩北卿,心情盪到了谷底。【更新的章节最完整全面,无错內容修復最及时,由於缓存原因推荐瀏览器访问官网】 “夫人,您小心一点。” 韩北卿跟在白珠身后进了水牢,一路看见了许多正在受审的犯人。 “夫人別看,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的傢伙。没被千刀万剐,已经是恩遇了。” 白珠见韩北卿看著那些犯人,脸上露出惊惧的神情,赶紧用身体挡住她的视线。 韩北卿心里明白,今天自己这是走进了顾胤的最核心最机密的地方。 韩北卿拿出手绢,捂著鼻子低头走路,不再看周围的犯人。 “夫人,到了。” 白珠停在一间牢房门口,韩北卿捂著鼻子往牢房里张望。 老田披头散髮浑身带血,双手被铁链銬起,掛在木架上。 他听见门口的响声,抬起头来,一脸桀驁的盯著门口。 可当老田的目光落在韩北卿的脸上,他的眼神开始躲闪起来。 “夫人,万万不能解绑。您別心软。” 白珠一直盯著韩北卿看,见她目光落在老田的身上面露不忍。 还没等韩北卿开口,白珠先窜到她面前大声嚷嚷起来。 韩北卿被白珠嚇了一跳,眼神冷冷的扫了她一眼。 白珠顺势跪下,仰著头看著韩北卿,一脸坚定。 “夫人,奴婢自知不该僭越。但是往日你跟您田北望交好,被他偽装的样子矇骗,殊不知他是个武林高手,重获自由定会加害与你的。” 韩北卿嘆了口气,一脸无奈的对白珠说道。 “白珠,我是年纪小,我不是脑子傻。” “你以为我来见他,是为了帮他脱身的吗?” 白珠面露窘迫,虽没有说话但足以表露出真实的想法。 “起来吧,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別人给我下跪。” 韩北卿让白珠起身,她从地上站起迅速拎起一个长条板凳,用袖子在凳子上擦了又擦。 “夫人,您请坐。” 韩北卿坐在凳子上,看著被折磨的只剩下半条性命的田北望。 长长的嘆了口气,抬头看著白珠。 “这是世事难料,没想到看似老实巴交的他,不仅是个武林高手还是敌国的探子。” 白珠微愣,刚要开口解释,这田北望其实並没有叛国。 目光碰见韩北卿眼神警告之后,立即咽下了反驳的话。 “田北望这个名字,想来也是假的。” 韩北卿一脸惋惜的看向田北望,似乎想要透过他的脸,找到什么答案似的。 “那他的妻子,儿女呢?那些人的身份难道也是假的?” 白珠不明白韩北卿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能確定的是,韩北卿的行为一定对侯爷有所帮助。 便顺著韩北卿的意思,閒话家常起来。 “他的老婆孩子,我们都审问过了。对他所作所为完全不知情,甚至他的一双儿女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根本不是个身有残疾的人。” 韩北卿心里已经猜到了,看了那么多年的间谍神剧,多少能了解一些。 “田北望,我就不问你真实身份是什么,你的主子这种话。” “我知道,你既然选择干了这一行,想必早就做好了隨时赴死的准备。” “我就想问你,你拿孙婶儿、田大闺儿、田二胖,他们三个人的命置於何地?” “既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为何要娶妻生子?他们娘仨,跟著你这么多年,福是一天都没享,却要遭受抽筋扒皮的罪?” 田北望红著眼睛,脸上露出几许懊悔。 韩北卿见状,继续说道:“老田,你不仅把这娘仨坑苦了。” “你的徒弟、你的邻居,还有那个每天傍晚都会找你喝酒的周大爷,都被你害惨了。” 田北望瞪著韩北卿,大声嘶吼道:“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就跟我的妻儿、邻居没有关係。” “是顾胤这个黑面阎王关他们,是顾胤给他们下了重刑。是顾胤做的一切,跟我没有关係。” 白珠怒瞪著田北望,大声反驳:“怎么没关係?” “谁会相信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收集到江陵府郡一百八十七个乡绅的资料。” “就凭你一个人,就能搅动怀寧县一百多户百姓,大闹县衙?” “是谁骗了韩仟,以霉米换新米。又是谁偷偷联繫巡漕高大人,告知侯府动態?” 白珠气愤的看著田北望:“你田跛子,在怀寧县也算是名人。你哪会时时刻刻出现在人群中,岂不是暴露行踪?” 田北望不肯透露出同伙,侯府甲卫自然將与他有私教的人全部带走,连夜拷问。 韩北卿见田北望被揭穿了,依旧不吭声,可见还差了火候。 “白珠,你说的这些事,妇孺孩子是做不到的,你们问了也是白问。” 白珠倒也没有含糊,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这些属下们自然明白,所以並未对田北望的一双儿女严刑拷打。” “暂时將这两个孩子与田家邻居们关在一起。” 说到这里,白珠看了一眼田北望,露出几许不忿来。 “虽然我们並没有对两个孩子动手,但被无辜牵连的邻居们” “將怨气撒在两个孩子身上,这俩孩子被邻居家的小孩儿打的不轻。” 田北望听见自己的一双儿女没有被严刑拷打,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又听见白珠说,他们俩被恼怒的邻居打了一顿,瞬间愤怒起来。 韩北卿一副没看见田北望表情的样子,专心的跟白珠说起閒话来。 “这些人也真是的,事情都是田北望做的,打孩子算什么本事。” “那几个孩子打人的时候,父母就没有拦著?我记得田家跟邻里关係处的好极了,家里有好吃的都会给邻居分一份的。” 给邻居分好吃的这种事,韩北卿是最清楚的。 不管是从前做菱角糕、豌豆糕还是后来做的腊肠、丸子、火锅、糟辣椒。 只要韩北卿琢磨出来新的东西,都会让驾油车的刘二狗,特意给田家送一份。 老田的媳妇儿孙婶儿,是个豁达大方的性子。即便东西再少,只要是新鲜的玩意儿,都会挑拣出来,让自己的一双子女给邻居们尝尝鲜。 因此几户邻居相处的跟一家人似的。 如今老田落难,邻居们自然被当做同伙抓进来。 可田北望总是相信,他的一双儿女,是会被邻居们照应的。 “怎么会?他们怎么会打我孩子?” “我不信,我不相信!” “你们骗人,你们是骗我的!” 老田衝著韩北卿白珠嘶吼,根本不相信她们俩说的话。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四章 诱供 “白珠,带两个孩子来见一见他们的父亲吧。” 韩北卿转身对白珠轻声吩咐:“他本人罪无可恕,但孩子们是无辜的。” “让他亲眼看看,自己犯下的罪” 白珠给身边的几个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们围在韩北卿身前,她这才放心离开。 不多一会儿,白珠牵著一男一女两个孩子走进水牢。 “爹爹” 两个孩子脸上身上都有伤,看见田北望被绑起来,嚇得哇哇大哭。 “大闺儿,二胖儿,你们俩怎么样?” “这里的护卫有没有打你们?你们身上疼不疼?” 白珠见田北望见到两个孩子的神色,果然如普通的父亲一般。 身上哪还有半分狠戾对抗之意,眼睛粘在孩子的身上,仔细审视著孩子们身上是否有伤。 白珠忍不住看了一眼韩北卿,甲卫们提审了一夜都没吐口,她一来就有了转圜。 两个孩子只是哭,没有回答,把田北望急的直跺脚。 韩北卿看不下去,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蹲下来轻声问道。 “你们两个別害怕。你们只要跟爹爹实话实说,就会没事儿的。” 两个孩子早就被嚇破了胆子,平白无故的被抓进来,先是跟母亲分开,隨后又被邻居打了一顿,此时见到父亲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见到韩北卿这个熟人,又知道她如今嫁给了大官儿。心里清楚,韩北卿肯定能帮他们。 姐弟俩抱著韩北卿,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爭先抢后的说出自己知道的。 “慢慢说,慢慢来,我问一句你们答一句。” 韩北卿怕田北望听不清楚,故意引导两个孩子说话。 “首先,你们告诉我,被抓进来之后,你们跟谁关在一起的?” 大闺儿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跟后院高曼儿还有她爹娘爷爷奶奶在一起的。” 二胖含著眼泪,哭唧唧的说道:“我跟东院蛮子关在一起,蛮子娘说我们家是扫把星,说我阿娘是窑姐儿。蛮子跟他大哥二哥一起打我。” 大闺儿抱著弟弟大哭起来,看著被绑起来的父亲流泪。 “爹爹,我们家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他们要欺负我们,为什么要打我跟弟弟?” 田北望一时语塞,愧疚的看著女儿,心头有千头万绪却难以言明。 “好了孩子们,大人的事情,不是你们能理解的。” “现在你们看见爹爹了,有什么话要跟爹爹说的,快点说。” 两个孩子可怜巴巴的盯著田北望,看著他身上可怕的伤痕,胆怯的拉著韩北卿的手不敢往前走。 “夫人,我们想见阿娘,我想见阿娘。” 两个孩子忽然爆哭起来,田北望意义不捨得看著孩子。面露哀求的看著韩北卿:“她,她怎么样了?” 白珠气不过,满脸讥讽的看著他。 “原来你还惦记她?” “想知道她有没有挨打,早干嘛去了?” “明知道有这么一天,你还娶妻生子祸害別人干什么呀。” 田北望面露痛苦的看著韩北卿,韩北卿无奈的嘆了口气。 “白珠,你把两个孩子带走吧。” 白珠气呼呼的领著两个孩子离开,等到听不见孩子们的脚步声,田北望这才看向韩北卿。 “夫人,我自知没有活路。只想求您一件事,看在我们往日交情不错的份上,您救一救他们吧。” 韩北卿看著田北望,脸上哪还有一分恬静淡然。 “我跟你从未有过交情,我甚至连你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你跟我说什么交情不交情的,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韩北卿冷冷一笑,看著田北望眼里逐渐生出绝望之色。 他养著头,痛苦的闭上眼睛。 “事到如今,我不想从你嘴里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事情。” “我今天来,就是想要將无辜者从水牢中带走。” “白珠告诉我,甲卫们没有从你嘴巴里问出同党。” “可大家都清楚,你做的那些事,一个人是做不了的。” “即可杀错不能放过,所以他们准备將你的邻居、朋友统统斩杀。” “但是我知道,这里面大多数都是无辜的。孩子们更是无辜的,即便甲卫们放过他们,可他们的父母死了,这群孩子岂能有活路?” 听见这话,田北望面露一怔,眉宇间皱成了川字。 “我就想问问你,既然教唆那群流民闹事,为什么不提前將孩子们转移出去。” “你就不怕,这群流民暴动,伤害了你自己的孩子?” 田北望眼神晦涩,嘴巴张了张没说出口。 韩北卿冷冷一笑:“我明白了,一定是你的同伙说,会妥善安置你的妻儿。” 田北望惊愕的看著韩北卿,没想到她竟然猜中了。 “田北望,你人还没死呢。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迫害你得妻儿了。” “武阳侯府的甲卫尚且不忍对孩子动手,而你的兄弟却能痛下狠心。” “如果白珠不將孩子们换到单独的牢房里,你的儿子的性命,女儿的清白都保不住了。” 田北望听到这里,闭眼绝望的嘶吼。 “別说了,別说了” 见到田北望动摇了,韩北卿继续诱导著。 “从前你说,我的名字带个北,你的名字也有北。我们俩是有缘分的” “我的名字,是我父亲从《诗经》上取过来的。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 “我父亲说,男人都很珍爱自己的第一个女儿。” “我想大闺儿在你的心里,也是你在乎的孩子吧。” “你能想到,她小小年纪,差点在牢房中被你的邻居糟蹋了?” 田北望目呲欲裂,像一头愤怒的狮子,张著嘴巴大吼。 “是谁,是哪个畜生?你告诉我,我要杀了他!” “韩北卿,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韩北卿同情的看著田北望,知道自己诛心的目的即將达成。 “算了吧,告诉你又有什么用。” “你只能在这里无能狂吼!” “你不肯出卖你的同伙,即便他们已经背叛了你。”??? “明天我將他们都放出去,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將来何去何从。” 韩北卿看著田北望,表情曖昧的一笑。 “孩子的命我能救,只不过將来他们吃不上饭的时候。到底是沦落小乞丐,还是去暗门子接活儿。” “谁又说得清楚呢” 儿子当小乞丐,女儿去做暗门子。 一想到结局是这样的,田北望心都碎了。 “我说,我都告诉你。” 田北望咬著后槽牙,死死地盯著韩北卿。 “你救一救他们,给姐弟俩找条活路吧。哪怕在侯府里做小廝丫鬟,我也满足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五十五章 烦人 哪怕留在武阳侯府当个小廝丫鬟,也比流落在外要好。【,无错章节阅读】 “留在我们府里?” 从外面回来的白珠,听见田北望的话,觉得他有些大言不惭了。 “田北望,你可真敢想啊。” “你主子可是要我们家侯爷的命,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针对我们侯府的。” “你竟然託孤到我们侯府了,你也不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白珠的话虽然难听,说的也是事实。 田北望看著韩北卿,一脸期待哀求。 “你求我们夫人也一样没用!” 白珠翻了个白眼,实在是受不了田北望的厚脸皮。 “我们夫人对你可是有知遇之恩的,这些年她三番五次的在《怀寧小报》上称讚你的手艺。” “不然你家的生意怎么能这么好?你凭什么能收十几个徒弟?凭什么周围乡镇的老百姓,都以能在你们家订家具为荣?” “你听从你那无德无能的主子,屡次跟我们侯爷作对,算你忠心为主。” “可你钱雇流民抢劫,教唆韩三爷犯错,可能想到我们夫人一丝一毫?” “这会子厚著脸皮,让我们夫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照顾你的妻儿。我们夫人跟你没有情分,你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承受。” 白珠的嘴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把田北望说的著急了。 “我没有,不是我乾的。我没有做对不起夫人的事!” “教唆韩三爷的人是魏重阳,都是他做的。我从来没沾过韩家的事,我没有!” 魏重阳! 韩北卿看了看白珠,她是想不起这个人是谁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白珠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是谁。 “就他自己吗?” 韩北卿问著田北望,他已经吐了一个人出来,剩下的人不用他说,甲卫们顺藤摸瓜就能抓出来。 “夫人,这个魏重阳的人,就在牢里关著。属下们已经將他提了出去。” 白珠从外面走了一趟,回来告诉韩北卿。 韩北卿皱著眉看向田北望:“此人已经在水牢里,你说与不说他都能开口。” “老田,你要清楚。你现在不是背叛你的同伙,而是给你的妻儿寻一条活路。” “你要说一些甲卫们找不到的东西,才有用的。” 韩北卿游说之下,田北望说了不少的东西。 暗藏在水牢里的同伙被抓走,几处安插在怀寧县的钉子也都一一拔掉。 田北望一个斩刑避免不了,但是韩北卿按照他的託付,將妻儿送到了自己庄子上。 从此隱姓埋名的生活著,至少不能让朝廷里的那位知道她们的去处。 “可惜了,老田师傅这么好的木匠手艺。” 大龙知道之后,唏嘘了两句。 韩北卿好笑的说道:“你要是觉得可惜,可以给木匠店投点钱。” “现如今,是老田的大徒弟在撑著。生意虽没有以前红火,好歹手艺不丟人。” 大龙不明白,老田犯下那样的大罪,韩北卿为什么要留住那个木匠店。 “那是老田一辈子的產业,房子、店铺都是他的子女的。” “虽然不能再以原来的身份活在世上,但是可以分一份钱,也算老田给子女们留个念想了。” 外面的人不知道这些,可侯府里的下人们都听说了。 夫人仁慈宽厚,对下人赏罚分明。一个两个的在別院里做事,都觉得很有前途。 经此一事,韩北卿贏得了侯府整个別院的人心。 也让顾胤看到了,她的不同一面。 “你的猪胰皂,做的怎么样了?” 顾胤从堤坝上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去庄子上韩北卿。 “侯爷,您怎么来了?” “坝上的水,可是退了?” 韩北卿仰著头,一脸惊喜的看著顾胤。 他风尘僕僕,裤脚上还沾著泥巴。 “听说你在庄子上,两日没回家了。我不放心,特来接你。” 顾胤情不自禁的拉著韩北卿的手,韩北卿看著他鬍子拉碴眼睛发红的,心疼的不得了。 “你都累瘦了一大圈了。” “回家,我给你好吃的去。” “你瘦这么多,定要吃些药膳才行。” “好,你做什么,我都吃。” 韩北卿牵著顾胤的手,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车子走的极快,但韩北卿却坐的很稳当。 韩北卿忍不住伸手去摸车子內壁,认真的研究著顾胤的马车。 “这一品军侯的马车,都跟別人不一样啊。” “这才是真富贵啊” 韩北卿一脸羡慕的撇撇嘴,刚想说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买起这么好的马车的时候。 猛然想起,自己如今也是有资格坐在这种规格的马车上的人了。 韩北卿好笑的摇了摇头,忽然肩膀一沉。 顾胤累的靠在她肩膀昏睡,韩北卿伸手帮他挪了个舒服的姿势。 顾胤闭著眼睛,动了动身体,抱著韩北卿鼾声大响。 听著耳畔的鼾声,不难猜出最近这段时间,顾胤有多累。 连日的降雨不断,堤坝上的豆腐渣工程,流离失所的百姓,以及背刺的地方官员。 隨便一件事,都令人恼火的不行,顾胤却背负著这么多事。 车子停在侯府別院门口,外面传来阿肆的声音。 “主子?” 韩北卿低声回应:“侯爷太累了,让他再睡一会儿。” 阿肆震惊的看向马车,低声回道:“是属下思虑不周,这就屏退閒杂人等。” 马车停在门口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顾胤这才幽幽转醒。 “到哪儿了?” 顾胤敏锐地发现,韩北卿身体僵硬,好似被自己压坏了似的。 “快到午时了,侯爷可饿了?” 韩北卿揉了揉发麻的肩膀,笑著一脸温柔。 “是我压疼你了。” 顾胤心疼的伸手给韩北卿按摩:“阿肆,传府医进来。” 韩北卿连忙摆手:“不用,就是麻了而已,过一会儿就好了。” 顾胤不理会韩北卿的推辞,长臂一揽,將她抱下了马车。 “夫人身体要紧,再推辞,我可要亲你了。” 韩北卿嚇得双手捂住嘴巴,支支吾吾的瞪著他:“侯爷,大白天的,你別嚇人行不行。” 顾胤见韩北卿惊慌失措的模样,忍不住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害羞了?” “哈哈哈哈,你以前脸皮可没这么薄。” 韩北卿气的一记粉锤,捶在顾胤肩膀。 气呼呼的大喊:“顾胤,你可真烦人!”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六章 託孤 顾胤在马车上小睡了一会儿,此时精神正好。 陪著韩北卿在厨房里做菜,韩北卿切葱他便先剥葱,韩北卿炒肉他来切肉,夫妻俩配合的不亦乐乎。 做好饭,竟在厨房里放了桌子,开开心心的吃了。 “这別院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只有一个大厨房,供应主僕上下几十號人吃饭。” “我兴致来了,还得让一大堆人出去躲著,实在是不方便。” 顾胤端著一碗米饭大快朵颐,听见韩北卿的话点了点头。 今日他跟韩北卿在厨房里忙活,並没有屈尊降贵自轻自贱之感。反而觉得像是寻常夫妻一般,让人精神鬆弛又快活。 “这个好办,你在自家院子里建个小厨房。” 顾胤笑看著韩北卿:“东南角是东厨司命的神位,將那边的厢房改成厨房就好。” “我在家歇著,这事儿我来弄,不用你费心。” 韩北卿惊讶的看著顾胤,一脸不好意思的客气著。 “侯爷好不容易歇两天,何必管这些杂事儿。这本是內院杂物,我自己都没想著亲力亲为,让白珠去盯著就好。” 顾胤看著韩北卿,明白她是心疼自己,也不觉得她说话生分。 “白珠盯著修小厨房,那为夫亲自做护卫,送你去庄子巡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韩北卿再也忍不住,诧异的看著顾胤。 “上午在庄子上的时候,我就想问侯爷了。您整天日理万机,忙的连觉都睡不了几个时辰。怎还有时间关心我,侯爷累了回家睡觉就是,何必绕远来接我。” 韩北卿嘴上责怪,但是满脸是笑,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 哄得顾胤哈哈大笑,欣喜的伸手搓了搓韩北卿的头。 “你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傢伙。” “我听闻你让城里许多贫苦人家的女子,去你庄子里製作糟辣椒。” “又在流民里挑选里死了男人的女子,去另一个庄子上做猪胰皂?” 韩北卿点了点头,一脸兴奋地告诉顾胤。 “侯爷觉得这个法子如何?我呢需要人手做工,平时总要去瞧一瞧,可外男总不好多见面。” “不如招一些贫苦人家的女儿,还有死了男人的寡妇。她们不用拋头露面,也能赚钱贴补家用。” “还有那些流民,侯爷可要如何安置?” 顾胤对韩北卿招聘女工的事情没意见,反而对流民的去留很担心。 “这群流民愿意返乡的人怕是不多。宿州探子来报,那边的水退之后,当地的乡绅趁著灾民流浪在外,將他们的农舍推倒,霸占了他们的田地。” 韩北卿震惊的看著顾胤,脱口而出道:“这是犯法的,他们怎么敢啊?私自圈地,即便是皇亲贵族也是要被重罚的。” 顾胤冷冷一笑:“那也要有人给他们出头才行,仗著上头有人庇护,他们一个比一个圈的多。” 韩北卿蹙眉:“侯爷,您不管?” 顾胤摇了摇头,嘆气道:“西南州府又不是我的封地,我是武阳侯,不是西南王。” 顾胤说的轻鬆,似有自嘲之意。韩北卿却从这腔调里,听出几分志在必得出来。 “您要是成了西南王,那贵妃在宫里可就好过多了。” 顾胤煞有其事的笑道:“怎么说?” 韩北卿夹起一块腊肉,放在嘴巴里美滋滋的嚼了嚼。 等咽下之后,才慢悠悠说道。 “从前侯爷不说,但我从敦哥儿那知晓了一些事。” “曾经的武阳侯战功赫赫,权势滔天。却也因为功高震主,被皇帝忌惮。” “在那场大役之后,侯府人丁凋零。能上战场廝杀者,唯有侯爷一人。” “贵妃敛锋芒,將皇子送到白马寺为国清修祈福。” “你们將敦哥儿送到西南州府,不打算让他回京了对吧?” 韩北卿深深的看著顾胤,嘴角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来。 “我认识的顾胤,可从来不是一个能忍气吞声的人。” “我猜你们已经开始反击了” “你將敦哥儿交给我,不就是怕有个万一” 这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只不过从来没有放在明面上说而已。 如今韩北卿主动提出来,顾胤也就不遮掩了。 “没错,中秋的时候,五皇子会被贏迎回宫中。此事我已经在白马寺与五皇子协商好。” 顾胤放下筷子,紧皱眉头。 “敦哥儿是我顾家最后的一个根苗,如若將来有不测。他留在这里,你们能护他安稳。” 韩北卿有些不懂,顾胤都倒台了,难道敦哥儿还能活? 顾胤看出韩北卿眼里的怀疑,笑著低声说道。 “我顾家可是跟太祖一起打天下的人,不仅有传世的爵位,还有一块免死金牌。” 韩北卿眼前一亮,免死金牌只听过,没见过。 原来现代电视剧里拍的,竟然不是杜撰。 “免死金牌,护不了全族人的性命,但是保全敦哥儿做个閒散的富贵公子,还是可以的。” “我將他託付给你,姐姐也是知道的。所以你以后想做什么,儘管去做,不用担心会给侯府丟脸。” 韩北卿只当顾胤心宽,对她这个救命恩人还是比较纵容的。 她一个妇道人家,整日想著出门做生意赚钱。別说钟鸣鼎食之家,就算寻常有些体面的人,也断不允许的。 顾胤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没想到宫里的贵妃竟然也讚许。 “娘娘怎么会知道?天啊,莫非京城里那群贵妇太太们,也知道?” 顾胤抿嘴一笑,没有直接回答韩北卿的疑惑。 “別人知不知道有什么要紧,咱们关起门来过的是自己家的日子。” “你上面没有公婆需要孝敬,唯有我姐姐算是个家中长辈。” “她既然不在乎,隨你怎么畅快怎么来。” “而且在西南州府,有你陪伴著敦哥儿,想来这孩子身子骨会好一些。” 韩北卿越听越不是滋味,感觉顾胤是要託孤似的。 “侯爷,你可別这么说话。你这么交代,我心里害怕得很。” “本想著嫁给你能够吃香喝辣,抱上大腿当个米虫,逍遥快活。” “可你这么一说,倒感觉把我推火坑去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七章 圣心难测 “你又胡说八道!” “说的只是最坏的打算,让你心里有个准备。(由於缓存原因,请用户直接瀏览器访问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北卿抬起手,將手腕伸到顾胤面前,嘟著嘴巴一脸不高兴地撒著娇。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是真的害怕啊。” “你看我的手都在哆嗦呢,你看看,你看看啊。” 顾胤笑握著韩北卿纤细滑嫩的柔胰,在白皙的手背上重重的亲了一口。 “你这人” 韩北卿红著脸,赶紧朝著四周看了看。 “也不知道害臊!” 顾胤却一脸得意:“我亲的是我自己的媳妇儿,有什么可害臊的。” 韩北卿嘟著嘴巴,小声嘀咕了两句。 顾胤没听见,笑著问道:“小没良心的,你又在编排我什么?” 韩北卿气哼哼的翻了个白眼:“我说,我是你的小老婆,可不是你什么高门大院里出来的大妇。” “小心將来你那大老婆生你气。” 韩北卿这煞风景的本事,那是响噹噹的。 顾胤听见这话,果然沉了脸。 韩北卿自知嘴快说错话,大煞风景让领导不高兴了。 没想到顾胤一脸小心的看著韩北卿。 “你很介意这事儿?” 韩北卿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废话么,哪个女人会愿意做別人的小老婆啊。 更何况她本就是个现代人,遵循的是一夫一妻制。只恨穿过来的身份如此低微,让她没有选择婚姻的权利。 “你放心,我不会有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正室。” 顾胤一本正经跟韩北卿保证。 韩北卿却不相信,因为她听说顾胤的婚姻根本由不得自己。 “你骗人,你的婚事是皇家做主。皇帝或者是太后选个跟你门当户对的闺门高女来陪你,然后给你们赐婚。” “圣旨一下,你还能抗旨拒婚不成?” 韩北卿可不想让顾胤因小失大,她自认自己可没有跟京城贵人抗衡的资本。別顾胤拒婚不成,那皇帝老儿再把她砍了。 那她可太冤了,韩北卿觉得这笔买卖实在是不划算。 “你也不用太顾及我的情绪,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难受。” “我其实早就想清楚了,敦哥儿在这,我也在这。想来我这辈子就待在西南州府走不出去了。” “京城里那位贵人,即便是嫁进来,我们俩也是见不到面的。” “她在京城里当管家大娘子,只要不伸到我这里来,我大可將她当空气,不予理会。” 韩北卿罗里吧嗦嘰里呱啦说了一大堆,极力表现出自己不在乎的样子。 可也是这样遮掩,顾胤越觉得她就是心里难受。 顾胤起身走到对面喋喋不休的小姑娘身边,俯身將她抱了起来。 “喂,顾胤,你別动不动就抱我。” “快放我下来呀,回正院的路,我知道怎么走。” 顾胤不理会韩北卿吵闹,当著满院子下人的面,低头吻住了韩北卿。 满院子的下人等著这两口子什么时候能吃完饭。他们也好打扫厨房里的战场,给大傢伙做午饭。 没想到侯爷抱著夫人出来,两口子没羞没臊的站在厨院里抱著啃上了。 “哎呦,羞死个人。” 年纪小的丫鬟们,看见这一幕,赶紧转过身不敢看。羞羞答答的,红了脸颊。 上了年纪的厨娘们,看见这一幕,恨不得抓一把瓜子,咧著嘴巴当戏看。 韩北卿只觉得口腔里的空气都稀薄起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靠在顾胤肩膀上,喘著气。 顾胤一脸得意的抱著韩北卿回到了正院,將她轻轻地放在了软榻上。 “顾胤,你要死啊。那院子里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韩北卿这一路都將脸埋在顾胤怀里面,羞的满脸通红,连睁眼的勇气都没有。 现在房间里只有二人在,气的她拼命地掐著顾胤的胳膊,一副要惩罚他的样子。 “我以后怎么见人啊?” 韩北卿揪著小脸,哭唧唧的埋怨著:“他们还会传出去,以后怀寧县全城的人都知道了。” 韩北卿越想越丟脸,气哼哼的扑在了软榻上,將脸埋在被子里。 “谁敢嚼我武阳侯府的舌根?也不怕被我拔了舌头。” 顾胤笑的像是个偷吃到了鱼的狐狸,伸手揽著韩北卿的腰,將她从被子里捞出来。 “你听我说” 韩北卿捂著耳朵,闭著眼睛撒著娇。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顾胤被韩北卿闹得没了脾气,笑著威胁。 “再闹我亲你啦。” 韩北卿捂著嘴巴,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警惕的看著顾胤。 顾胤又好气又好笑,敲了一下韩北卿的额头。 “你比敦哥儿还皮。” 见韩北卿坐端正,顾胤这才慢慢的解释给她听。 “刚才不是告诉你,今年中秋,要將五皇子从白马寺里接回宫?” 韩北卿点了点头,老实巴交的看著顾胤。 虽然她想问,但是她此时不敢说。 “五皇子回宫,意味著他要依附顾家起势。” “朝中派系纷爭明朗化,那么我的正妻便是笼络重臣的联姻工具。” 这事儿韩北卿早就知道,富贵人家的公子、小姐,看似享受荣华富贵,但是他们的婚姻其实从来不受自己的控制。 婚姻是家族联姻的工具,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皇上本就忌惮我顾家,如今朝中顾家只我一人为官,但我顾家在军中多年,党羽亲信遍布全国。” “不管是文官嫡女还是將门之后,对皇帝来说,都存在很大的风险。” 韩北卿听出了点什么,皇帝不愿意赐一门好婚事,是怕顾家联合其他的世家大族搞事情。 “所以,皇帝就不会赐婚了?” “可是他既然忌惮,没准会找个寒门出身的重臣之女。我听郭县令就说过,当朝的柳阁老就是寒门子弟,靠著寡母织布供他读书。” “郭县令的姨祖母与柳阁老的寡母是姑舅亲。就这七拐八拐的亲戚关係,那还算是最亲近的了。” “没准,皇帝会给你找个这样的人家,也说不定呢。” 韩北卿拍了拍顾胤的肩膀,一脸严肃的提醒著。 “圣心难测,你可不能太大意了。” 【请记住我们的域名 ,如果喜欢本站请分享到facebook脸书】 第二百七十八章大结局 事实证明,了解皇帝的人,还得是顾胤。 在朝中中枢多年,他揣测帝心的本事见长。 那个从未露面的巡漕官员高明远,在怀寧县足足逗留了两个月。 武阳侯府没有人与他接触,怀寧县令倒是奉命去回话了几次。 水灾过后,西南州府各地出现了粮食短缺的情况。 就像顾胤之前说的那样,各地有背景有权势的乡绅们肆无忌惮的霸占贫民的田產农舍。 大量的灾民流离失所,发生了数次的暴动。 江陵府有顾胤在,並没有发生灾民暴动的情况,更没有人敢在武阳侯的眼皮子底下侵占田產。 这股子歪风邪气,没有蔓延到江陵府,都是因为顾胤在坐镇。 韩北卿的糟辣椒生意,在怀寧县引起了一阵热议。 因为不知道韩北卿的这个糟辣椒到底用的是什么原材料,吃起来有辣滋味但是用其他的香料匹配不上。 导致韩北卿手里的辣椒存货全都用光了,要不是酒楼那边提前熬製了大量的火锅底料,连酒楼都快开不下去了。 马帮们將糟辣椒將糟辣椒带去了各地,西北的百姓比江南的百姓更能接受这个辛辣的吃食。 之前韩北卿投出去的钱,很快又回来了。 “夫人,今天又三个从西域来的商队,进了咱们县城。” “我听说他们有人带了一样的辣椒来,据说比南洋那边的还要好。” “还有人递进来消息,说暹罗国的有名的皇商也要见您呢。” 白珠在韩北卿耳畔低声说道:“暹罗的香料可多了,他们是想通过夫人您,在大周各地行商。” 韩北卿淡淡一笑:“大周的寻常百姓哪有那个閒钱用什么香料。” “分明是想要通过我,走上京城那条路子罢了。” 白珠笑著点了点头,得意的仰起头。 “那是,我们夫人如今是皇贵妃的弟媳妇。” “在所有皇亲国戚里,只有您最喜欢跟香料商人做生意。” “他们巴结您,才算找对了人。” “夫人,您要见他们吗?” 韩北卿摇了摇头:“以后这种他国的商人尤其是皇商递过来的牌子,你直接退了吧。” 白珠一脸诧异,不明白韩北卿这么爱钱的人,为什么要推开这群財神爷。 “五皇子还没回宫,皇上就进了贵妃的位子。” “侯爷说了,以后咱们行事更要小心才是。” 白珠点了点头,去外院回事处,將韩北卿的意思转达过去。 没走几步,金珠一脸激动的冲了进来。 “阿姊,你回来了?” 白珠一把拉住金珠,激动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你回来了,怎么侯爷没回来?” 顾胤回京城办事,前天才將姐姐被封为皇贵妃的消息传回来。 今天金珠又激动地跑进来,任凭谁都忍不住打听。 “好事儿,大好事儿。” 金珠推开妹妹,高兴地往正房跑。 “夫人!” 金珠跪在韩北卿面前,大声的传报喜讯。 “奴婢刚刚得到京中消息,皇上给侯爷赐婚了。” 韩北卿本以为是一件大好事儿,高兴地站起来等著听是什么。 听见金珠说,皇帝给顾胤赐婚。 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笑脸定格在脸上,跨脸不是高兴也不是。 “哎呀,这算是什么好事儿啊。” 白珠也听见了金珠的话,听说皇帝赐婚,她心里一百个不舒服。 金珠喜滋滋的说道:“你们先別忙著不高兴,问问我,这赐婚的新夫人是谁啊?” 知姐莫若妹,白珠一听顿时明白过来。 激动地拉著姐姐,大声问道:“难道是夫人,难道是夫人被扶正了?” 金珠点了点头,笑著望著韩北卿。 韩北卿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皇帝给她赐婚?她跟皇帝老儿都不认识,怎么会给她赐婚。 “不可能,我不信。青天白日,你別说梦话。” 韩北卿绷著脸,大声说道:“赐婚都是要有圣旨的,金珠你瞎说八道,当心皇帝砍你脑袋。” 金珠哈哈大笑,一脸不当回事儿的。 “夫人,我可没有瞎说八道。这事儿是侯爷亲自跟皇贵妃求得,皇贵妃下的懿旨。” “刚好下旨的时候,皇上去了。” “说没想到咱们侯爷竟然是个情种,既然侯爷倾心於你,那就成全侯爷。” “所以就將你这位侧夫人扶正,现在您是咱们武阳侯府的一品誥命夫人了。” 韩北卿见金珠嘴巴张张合合,脑袋跟浆糊似的。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快的让她难以接受。 “不是说赐婚了么?把我从侧夫人扶正成侯夫人。” “怎么还有誥命夫人的事儿?” 白珠见韩北卿被幸福砸晕了,一脸傻乎乎的,好笑的挽著她的胳膊。 “哎呦,我的傻夫人哦。” “咱们侯爷是一品军侯,武阳侯府是世代罔替的高门大户。” “侯夫人就是一品誥命夫人啊。” 金珠拍了拍手:“哎呀,还有要紧事没说呢。” “皇上加封您之后,说要在京城给侯爷跟夫人补办婚事呢。” “赐婚的圣旨就在路上,等您接到了圣旨。就要携全家老小,进城履行婚事了。” “夫人,咱们得抓紧时间行动起来了。” “这进京之前,咱们要准备好多东西呢。” 韩北卿更懵了,看著二人一脸吃惊。 “进京?我还要进京?” 金珠笑道:“您是武阳侯府正室夫人,是要进顾家祠堂祭拜列祖列宗,您的名字要写进顾家族谱的。” “您不回京,那哪能行呢。” 韩北卿觉得此时蹊蹺,顾胤好不容易將敦哥儿送到西南州府。 现在皇帝要以赐婚的名义,將她们俩都召回京城。 还有那位白马寺为国祈福的五皇子,人还未出寺,母亲先晋了位子。 皇贵妃,位同副后的存在。 皇后没有皇子,那这位五皇子显然就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韩北卿怎么想,都觉得前路危险重重。 “敦哥儿以及三百甲卫留下,我一人进京。” 半个月后,韩北卿坐著马车独自离开怀寧县。 敦哥儿、韩家眾人都没有跟著韩北卿北上。 看著车窗外鬱鬱葱葱的草地,韩北卿壮志踌躇。 未知的生活,即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