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坐在儿童床边,轻轻拍著被子,声音柔和得像一首摇篮曲:
    “宝宝,姨姨哄你睡觉觉,好不好呀?”
    把小半张脸埋在柔软的被褥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乌黑大眼睛,那眼神里盛满了小可怜般的委屈。
    “好……可是……爸爸妈妈睡觉觉了,不让一起睡觉觉……”
    (??v﹏v?? )
    她的小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玩偶的布料,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像只被拋弃的小奶猫。
    “他们是不是不喜欢了……乖乖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喜欢啊。”
    小傢伙乌黑的大眼睛含著泪光,看起来可怜极了。
    张姨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赶紧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额前细软的碎发。
    “当然不是!是全世界最乖、最可爱的宝贝了,爸爸妈妈不知道多喜欢!他们肯定是今天陪玩累了,累得眼睛都睁不开啦,所以早早睡下了。”
    的大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忽闪,在脸蛋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喜欢?”
    “当然是真的啦!”
    张姨脸上洋溢著温暖的笑容。
    “乖巧懂事,姨姨都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谁见了不喜欢呢?好啦,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能见到爸爸妈妈啦。”
    她忍不住低下头,在散发著淡淡奶香味儿的软嫩脸蛋上印下一个轻柔的晚安吻。
    奶声奶气地说:“嗯,要睡觉觉了,姨姨晚安……”
    “宝贝晚安,做个甜甜的梦。”
    张姨掖好被角,看著那双大眼睛缓缓合上。
    她忍不住又摸了摸的小手,心里软成一片,做梦都盼著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天使般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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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爸爸宽阔温暖的怀抱,没有妈妈熟悉的气息,只能將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
    夜深人静。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
    江墨醒来查看女儿睡得如何。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儿童房的房门。
    他看到小床上缩著一团小小的身影。
    不知何时已经把被子踢开了大半,小小的身体蜷曲著,怀里抱著小娃娃,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揪著玩偶的耳朵。
    小眉头微微蹙著,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沾著一点未乾的湿意。
    江墨的心瞬间被揪疼了。
    他轻轻走过去,温柔地帮女儿重新盖好被子,仔细地掖好被角。
    “乖宝贝,是爸爸,爸爸在这儿陪著你呢……”
    也许是熟悉的气息和声音渗入了梦境,睡梦中的小嘴巴忽然无意识地咧开一个甜甜的弧度。
    江墨將小小一团轻轻托抱进怀里,让她的小脑袋安心地枕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稳步走回了主臥。
    温顏迷迷糊糊地感觉到床的另一侧微微下陷,睁开朦朧睡眼,就看到江墨怀里抱著的。
    “墨墨?”
    温顏的声音带著初醒的沙哑和疑惑。
    “怎么把抱过来了?她不是在那边睡得好好的?”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暖乎乎的小脸蛋。
    江墨轻轻將安置在两人中间,小心翼翼地调整好她的睡姿。
    “过去一看,小傢伙可怜巴巴地抱著个玩偶蜷著睡,被子都踢掉了,睡得一点不安稳……看著心疼。”
    温顏凑过去,在光滑饱满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
    “好,回来了好。那就让她睡中间吧。”
    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满大床。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还有些迷濛的大眼睛。
    眼前是爸爸熟悉又温柔的脸。
    她懵懵懂懂地眨了眨眼,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伸出肉肉的小手揉了揉眼睛。
    “爸爸!”
    像一只忽然被注满了活力的小松鼠,“嗖”地一下钻进了江墨的怀里,小脑袋在他颈窝处蹭来蹭去,软乎乎的脸蛋贴著爸爸。
    “爸爸爸爸!是不是梦游啦?怎么会跑到爸爸妈妈的大床上?”
    她的小奶音里带著兴奋的探究。
    江墨被女儿毛茸茸的脑袋和清晨的热乎劲儿蹭醒了。
    “不是梦游哦。是爸爸昨晚看你一个人在那边睡得不香,就把小可怜抱回来啦。这里暖和吧?”
    小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残留的委屈和撒娇:
    “暖和,可是,昨天晚上敲门,爸爸妈妈都不开门。还以为……爸爸不喜欢了……”
    说著说著,小嘴又瘪了下去,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雾气。
    江墨心疼坏了,赶紧捧起女儿的小脸蛋亲了亲。
    “怎么会不喜欢?是爸爸的宝贝小心肝!”
    “昨天晚上,是爸爸妈妈有点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才不方便开门让我们进来。绝对不是不喜欢,知道吗?”
    歪著小脑袋,“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是什么呀爸爸?比陪睡觉觉还重要吗?”
    小眉头困惑地拧了起来,非要问个明白。
    江墨被女儿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弄得哭笑不得,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憋著笑的温顏。
    “咳……这个……是大人之间很复杂的事情。现在最想知道的事情应该是,今天我们全家要一起出去玩儿,开不开心?”
    “出去玩?”
    的大眼睛瞬间被点亮了,所有的疑惑委屈一扫而空,
    “开心!最开心啦!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玩!”
    她开心得直接从被窝里蹦了起来,在床上用力蹦躂,
    江墨笑著赶紧伸手按住这个兴奋过头的小弹力球,防止她滚下床。
    “轻点蹦,再蹦床垫都要给你蹦塌咯,小心摔跤!”
    被爸爸一把捞住,咯咯笑著老实了一小会儿,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立刻指向墙角的衣柜,小手指著柜门,奶声奶气地发號施令:
    “爸爸!今天要穿奶奶买的新裙子,要穿那件粉粉蓝蓝像小云朵一样的!”
    江墨含笑应允:“遵命!小公主今天必须美美地出门!”
    他起身打开衣柜门,里面掛满了崭新的小衣服。
    跑到衣柜前,精准地扒拉出那件她早就相中的、缀著小草莓图案和水蓝裙摆的小裙子,高高举起,献宝一样递给江墨。
    “爸爸,就这件!今天就穿这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