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b座1606號公寓。
    沈天睁开眼,从那张大床上弹了起来。
    並没有什么睡眼惺忪。
    三阶武者的身体素质,加上昨晚那波极其奢侈的加点强化,现在的他,精神好得一批。
    简单洗漱,换上那套洗得乾乾净净的破军司常服。
    沈天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领口。
    镜子里的少年,眉眼清秀,眼神却深邃得嚇人。
    “出门,领奖。”
    沈天心情不错。
    毕竟,谁会跟钱和军功过不去呢?
    ……
    天枢局总部大楼,通往一號会议厅的主干道上。
    人来人往。
    每个人脸上都掛著那种大战胜利后的轻鬆和喜悦。
    但当沈天出现在走廊尽头时。
    原本还有些嘈杂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贴著墙根站好,目光中带著敬畏。
    沈天目不斜视,脚步平稳。
    这种目光,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已经习惯了。
    就在他即將转过拐角的时候。
    前方突然传来一阵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魁梧得像是一头黑熊的身影,猛地停在了走廊正中央。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尷尬。
    那是王猛。
    破军司大名鼎鼎的“魔鬼教官”,昨天还把沈天按在墙上摩擦,甚至差点因为沈天要强行出战而动手的那个男人。
    此刻。
    这位平日里嗓门比雷还大的教官,正僵硬地站在那里。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那张黑炭一样的脸上,肌肉正在疯狂抽搐。
    王猛心里苦啊。
    他今天是特意早点来,想著躲在角落里不出声就行了。
    谁知道冤家路窄,正好撞个正著。
    这下完了。
    现在的沈天是什么人?
    那是连秦镇山都要捧著的宝贝疙瘩。
    自己昨天居然像训孙子一样训过他?
    甚至还说他是“去送死”、“没脑子”?
    如果沈天这时候给自己穿个小鞋,或者当眾给自己难堪……
    王猛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
    对面的少年笑了。
    很乾净的那种笑容。
    沈天主动走上前,微微欠身。
    “王教官,早。”
    王猛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早……早!”
    声音有点劈叉。
    沈天看著眼前这个局促不安的汉子,心里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感慨。
    他当然知道王猛在怕什么。
    但他沈天,还没那么小心眼。
    “昨天的事情,是我衝动了。”
    沈天收敛笑意,语气诚恳。
    “当时情况太急,我也没来得及跟您解释清楚。”
    “我知道您拦我也是为了我好,怕我这只菜鸟死在外面。”
    “这份情,我记著。”
    说完,沈天伸出了手。
    王猛愣住了。
    他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沈天那双真诚的眼睛。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啪的一声断了。
    这……这特么才是格局啊!
    这才是天骄该有的气度啊!
    不但没有因为有了实力就趾高气昂,反而还能体会到自己这个粗人的良苦用心。
    王猛只觉得眼眶有点热。
    他猛地伸出仅有的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握住了沈天的手。
    “沈天……”
    王猛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最后只匯成了一句。
    “好样的!”
    “老子……不,我老王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你算一个!”
    沈天感受到手掌上传来的力度,淡淡一笑。
    “教官言重了。”
    “我先过去了,不然该迟到了。”
    “好!好!快去!”
    王猛赶紧侧身让开路,甚至还下意识地帮忙挡了一下后面想要挤过来的人群。
    看著沈天远去的背影。
    王猛站在原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刚跑完了一百公里负重越野,累,但是痛快。
    “这小子……”
    王猛搓了搓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
    “以后谁要是敢说沈天的坏话,老子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这种人要是不能成大事,谁能成?
    ……
    一號会议大厅。
    这大概是整个江城天枢局规格最高的场所。
    此时。
    足以容纳三千人的阶梯大厅,已经座无虚席。
    除了那些必须要在外围警戒的外勤人员,和正在医疗舱里泡著起不来的重伤號,破军司几乎全员到齐。
    甚至连神农司、天玄司、天工司都派了代表过来。
    这排面,简直就是要把“重视”两个字刻在天花板上。
    大厅里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在兴奋地討论著昨天的那场大战,討论著那个传说中的少年。
    就在这时。
    大门推开。
    一束光从外面打进来。
    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一秒。
    隨后,窃窃私语声像是煮沸的开水一样炸开了锅。
    “来了来了!”
    “那就是沈天?”
    “看著好年轻啊,真的才高中刚毕业?”
    “废话!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人家十八岁就能杀穿兽潮,你十八岁还在网吧抢机子呢!”
    沈天刚迈进门槛。
    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的布局。
    斜刺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薅住了他的胳膊。
    “沈哥!这儿!”
    那破锣嗓子,除了阿飞也没別人了。
    沈天转过头,就看见阿飞正站在第三排最显眼的位置,疯狂地挥舞著手臂,脸上的表情比中了彩票还激动。
    而在阿飞旁边。
    雷鬼正憨厚地笑著,把周围想要挤过来的其他小队成员像推土机一样挡回去。
    就连一向高冷的林青衣,今天也特意化了个淡妆,正微笑著对他点头。
    沈天心里一暖。
    还是这帮老队友待著舒服。
    他快步走过去,在那特意预留出来的c位上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
    阿飞的大脑袋就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沈哥,你看这阵仗。”
    阿飞指了指前面主席台上那一排空著的真皮座椅,又指了指周围黑压压的人头。
    “老秦这次可是下了血本了。”
    “全司大会啊!上次这么大阵仗,还是五年前江城遭遇特级兽潮警报的时候。”
    雷鬼也在旁边瓮声瓮气地搭腔。
    “我刚才看见,好几个陌生的面孔。”
    “搞不好是七杀司的人。”
    “我擦,连那几个老阴比都来了!”
    “这肯定不仅仅是为了表彰。”
    沈天挑了挑眉。
    “哦?那还能有什么?”
    他不就是来领个奖状,顺便拿点奖金吗?
    阿飞一副“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挤眉弄眼道:
    “升职啊!必须要升职!”
    “你想想,你昨天的战功那是啥级別?那是救城之功!”
    “光给钱肯定不行,那显得咱们天枢局太俗气。”
    “必须得给权!”
    沈天有些好笑地看著这俩活宝。
    “那你觉得,秦指挥会给我个什么官噹噹?”
    “难道让我去管后勤?”
    “那不能!”
    阿飞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让你去管后勤那是暴殄天物。”
    阿飞突然神色一肃,左右看了一圈,確定没人偷听后,才用一种极其夸张的气音说道:
    “我们刚才几个私下里盘算了一下。”
    “觉得老秦这次,十有八九要把『破军司总兵』的位置给你!”
    沈天一愣。
    总兵?
    旁边的林青衣闻言,也是瞳孔微缩,但並没有反驳。
    雷鬼在旁边补充道:
    “沈哥你可能不知道。”
    “咱们破军司现在的最高长官,其实是秦指挥兼任的。”
    “但在秦指挥升任江城镇守之前,他就是破军司的总兵!”
    “这个位置,那是实打实的实权人物,手握重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阿飞越说越兴奋,仿佛那个要当总兵的人是他自己。
    “没错!”
    “以前这个位置一直空著,是因为没人能服眾。”
    “毕竟破军司里刺头多,谁也不服谁。”
    “但现在不一样了。”
    “沈哥你昨天的战绩摆在那,谁敢不服?不服让他去单挑二十头领主试试?”
    “我觉得这事儿,稳了!”
    沈天摸了摸下巴。
    破军司总兵?
    听起来好像確实挺威风。
    如果真坐上那个位置,以后想要调动资源,甚至想要获取更多的杀戮值,岂不是更加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