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
    岳家庭院。
    岳天豪带著伤,脚步略显踉蹌地踏入家门。
    岳永光坐在主位上,看到儿子脸上有伤,眸光一沉,缓缓开口询问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在帝都这地界,还有人敢动你?”
    他的声音虽平淡却似寒潭之水,透著丝丝冷意。
    岳天豪低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甘与委屈,说道:“父亲,伤我的人是天榜第一的修罗。”
    “今日我是去医仙阁散心,恰逢修罗大闹医仙阁。”
    “咱岳家与医仙阁关係还算可以,我便想著出面做个和事佬,平息此事。”
    “我是好心邀修罗来岳家做客,可那傢伙目空一切,丝毫不给面子,还动手伤了我。”
    岳永光听闻『天榜第一的修罗』几个字,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狰狞之色,眼中似有火焰跳动。
    毕竟他已清楚天榜第一修罗的身份。
    上次青鸞峰夺宝,岳永光是派岳峰等强者前去,最后只有岳峰跟一名岳家强者狼狈而归。
    从他们口中,岳永光得知了修罗的真实身份便是汪辉。
    当年被岳家测出废灵根的孽障,竟已达如今这般高度,当真是不可思议。
    岳天豪见父亲神色不对,小心翼翼地问道:“父亲,你是不是认识天榜第一的修罗?”
    他从未见过父亲流露出这般情绪。
    岳永光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认识,不仅我认识,你也认识他。”
    “我也认识?”
    岳天豪一愣,满脸疑惑,隨即继续问道,“父亲,这是我第一次见修罗,怎么会认识他啊?”
    “说实话,当我见到他时都震惊了,想不到天榜第一的修罗竟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岳天豪的脸上难掩震撼之色。
    岳永光目光变得深邃,似陷入回忆,片刻后低沉道:“你自然认识。那人便是十几年前被我们岳家赶出去的孽障。”
    “是你岳灵姑姑跟汪振霖那个废物所结合生出来的废物!”
    提起当年的事情,岳永光就显得十分的愤怒。
    岳天豪闻言,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那个被测出废灵根的傢伙?”
    岳天豪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岳永光缓缓点头,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没错,就是他。”
    “当年他被测出废灵根,被岳家赶出去,可谁能想到,如今他竟成长到如此地步。”
    岳天豪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不,这不可能!他以前就是个没灵根的废物,咋能变得这么厉害?”
    岳天豪傻愣在那,眼睛瞪得老大,心里全是震惊。
    一个废物!
    怎么可能成为了天榜第一?
    岳永光沉声道:“我也不相信,但这是事实。”
    “记住,这事不许说出去,若是被你爷爷知道,他肯定是会大发雷霆的。”
    说完,岳永光慢慢站起来,走到门口,目光远眺,喃喃自语的道:“那废物真的变强了。”
    “看来,我得亲自去会会他了……”
    另一边,汪辉跟著成婉到了成家。
    一进阁楼,就有股阴森的气扑面而来。
    这股阴煞之气十分阴冷,阁楼的温度都降了好多,冷得让人心里发毛。
    汪辉皱了皱眉,说道:“这里阴煞之气浓郁,看来你们成家的阴煞是爆发了,你爸恐怕是中煞了。”
    成婉美眸通红的道:“是的,所以才请汪先生您来我们成家。”
    “扑通!”
    成婉是跪在汪辉面前,哀求道:“汪先生,求求您救救我爸,把成家的阴煞之气解决了。”
    “您要的玄金石,我们成家定会双手奉上,不光是玄金石,您要什么,我们成家都愿意给。”
    汪辉嘆了口气。
    早知道这样,又何必当初了。
    这些大家族的人,平时太傲,跟她们好好沟通,他们反而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只有遇到事了才知道求別人。
    “我上次来你们成家之前,钱虚子说他与成家的缘分已尽,而我与你们成家尚有一道缘。”
    汪辉神色淡然,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阁楼大厅。
    “如今,我就將这一道缘用了吧。”
    阁楼大厅,阴煞之气浓郁得仿佛能將光线都吞噬,寒冷刺骨,妖风阵阵。
    別说汪辉这等高人,哪怕是普通人在此,也定会觉得此地阴森诡异,绝非寻常之地。
    这里是寒冷的宛如置身万年冰窖一般。
    成沧海昏迷不醒的躺在沙发上,他的面色漆黑如墨,身体僵硬得恰似殭尸,周身散发著丝丝寒意。
    汪辉微微摇头,轻嘆一声,道:“上次我便说过,你们成家阴煞之气积聚过多,那玉塔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可你们却並不相信。”
    成婉闻言,面露羞愧之色,低头道:“汪先生,是我们有眼无珠,知道错了……”
    汪辉不再多言,手腕一抖,一把万年雷击桃木剑已然出鞘。
    他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晦涩难懂的咒语在大厅中响起。
    隨著咒语的念动,桃木剑上雷光闪烁,光芒越来越盛,仿佛要將这无尽的黑暗都驱散。
    下一刻,那雷光如同一道利刃,带著劈破天地的威势,朝著浓郁的阴煞之气斩去。
    只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声,阴煞之气在雷光的衝击下渐渐消散开来……
    解决掉大厅內的大部分阴煞之气后,汪辉望向依旧昏迷不醒的程沧海,眉头微皱。
    他深知,若不將成沧海体內的阴煞之气尽数逼出,成沧海怕是难以甦醒。
    於是,汪辉手持万年雷击桃木剑,口中念起了更为复杂的咒语。
    隨著咒语的响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凝重起来,隱隱有一股肉眼难以见到力量在涌动。
    片刻后,成沧海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从他的七窍之中,缓缓冒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那黑气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中传来的气息。
    隨著时间的推移,成沧海体內的阴煞之气被一点点逼出体外。
    那些被逼出来的黑气,宛如活物般翻滚,从中传出的鬼魂惨叫声尖锐悽厉,绝非人类所能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