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收穫,说出来大家听听。”
    苏瑾认定程羲和没用,说话也比之前不客气一些:“说吧!”
    “阿瑾。”晏明川冷声警告。
    原本还乱跳的苏瑾立马抿唇闭嘴。
    程羲和伸出手机,语气漫不经心:“扫我。”
    前面的苏瑾趁著等红绿的空档,回头一看,笑了起来:“我说你干嘛呢,你还想要加晏哥的微信?你果然是骗子!”
    “鬼手医生是什么意思?打钱还是……”
    晏明川没有第一时间举起手机,而是等程羲和给个明確的反馈。
    翻了个白眼,程羲和语气颇为不屑:“不加拉倒,我就不传视频给你了。”
    “什么视频?”晏明川来了些兴趣,抬眸,全神贯注地看著程羲和。
    程羲和背靠著真皮座椅,目光冷然:“宴先生,你的血液样本被人调换了,你都不知道。”
    “我这里面,是证据。”
    甩出手机给晏明川扫了眼,程羲和无所谓道:“你不要看也行,我刪了就是。”
    “誒誒誒!別刪!”
    不等晏明川有所反应,前面的苏瑾著急地喊道:“別刪啊,千万不要刪,我们要看看。”
    “哦,我不想给了。”
    程羲和瞥了眼苏瑾,扭头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就是不理他。
    这下苏瑾怎么坐得住:“鬼手医生,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刪。”
    “阿瑾。”
    晏明川抬了抬手,止住了苏瑾接下去的话。
    他扭头看向程羲和,眼里没有对视频的渴望,也没有对程羲和刪视频威胁的害怕。
    身子靠在椅背,晏明川放下腿上的杂誌,慢条斯理地用指尖在没有知觉的腿上敲了敲:“鬼手医生。”
    “有事?”
    程羲和扭头,神色淡然地看著他。
    前面的苏瑾急得不行,老想要回头看。
    “安心开车。”
    说完,晏明川按下了隔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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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板升起后,前面的苏瑾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锤了一下方向盘,苏瑾暗自后悔:都怪自己刚才太衝动了。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晏明川將杂誌放在侧门,看向程羲和。
    他悦耳的嗓音带著一丝瞭然,仿佛看穿了程羲和的偽装:“你刪不刪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
    “嗯,然后呢?”
    程羲和手肘支在自己交叠的双腿上,扭过头,好奇地看著晏明川。
    外面流转的太阳光线恰好描绘著他的轮廓。
    从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樑,一路下滑到线条清晰的下頜。
    他面部摺叠度很高,皮肤白皙,唇形也很好看,有个唇珠让人想要亲一亲。
    这样的人,像是女媧的炫技之作。
    扭过头,晏明川目光掠过她的手机,隨即抬眸看了眼程羲和:
    “鬼手医生,比起那些模糊的视频作为证据,我更好奇一件事情。”
    “嗯?”
    程羲和不解地看著他。
    “鬼手医生,你开个条件吧,我更想知道,你要怎么跟我做交易。”晏明川此时的眼里,带著些玩味的笑容。
    “你要买?”
    程羲和轻哼一声:“刚刚我免费送给你,你不要,那就按规矩吧。”
    “一百万,你买不买?”程羲和说完,眼睛一直盯著晏明川,等著他的反应。
    晏明川唇角弯了弯,没有一点生气的意思:“自然是买的,就这样交易吧。”
    “哦。”
    程羲和淡淡地应了句。
    见状,晏明川掏出手机:“加一下好友吧,鬼手医生?这样方便我们联繫。”
    “我让你加我的时候,你犹豫什么?”
    程羲和没有再掏出手机:“晚了。”
    她也是有脾气的好吧,又不是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两下。
    “非常抱歉,鬼手医生,或许我可以为你提供两百万的转帐,来得到你的原谅。”
    晏明川的手还是伸出来的,没有丝毫缩回去的意思。
    程羲和瞥了他一眼,伸出手:“成交。”
    大掌握住程羲和的小手,晏明川凝眉。
    程羲和的手跟一般的女生不一样,有些粗,上面还有茧子。
    像是握枪练出来的,不像是用针灸。
    抽回手,程羲和瞪了他一眼:“你干什么?”
    “抱歉,最近精神不太好,容易走神。”晏明川赶紧道歉,並给了她一张帕子。
    程羲和拍了拍手:“现在別跟我说话。”
    “滴!”
    简讯传来了钱到帐的声音。
    程羲和扫了眼,十分满意,人也坐直了。
    晏明川发现了她的动作,笑了笑:“鬼手医生,现在是否可以开始正式的交易了呢?”
    “嗯。”
    程羲和將自己偷偷录像的视频发给了晏明川:“你自己看看吧,那个男的很谨慎,也不谨慎。
    说不定是你身边你的人,或者是你的旧友。”
    “行了,查收吧。”
    “好。”
    晏明川板著脸,將视频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以后,才看向程羲和:
    “多亏了鬼手医生的及时发现,否则我们还会被蒙在鼓里。”
    程羲和摆手:“客套话就不用多少了,你还是想想要怎么排查身边的人吧。”
    “这是自然。”
    晏明川点点头。
    见他这样儿,程羲和看向他:“手,伸出来。”
    “好。”
    冰凉的手指搭在晏明川的脉搏上。
    听了半天,程羲和才拿出手机在微信上面打字:
    “我调了一下药方,下个星期按照这个喝,一定要是你完全信得过的人给你熬药。”
    “好。”
    晏明川点了点头。
    程羲和看了眼外面,打开隔板:“就在前面下吧,我要走了。”
    “不用我们送你回家吗?鬼手医生?”晏明川轻声问了句。
    程羲和摆手:“听我的。”
    “行。”
    下车后,程羲和扫了眼晏明川,转身消失在大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