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秦简洗了澡准备下楼等张枝月回来。
    “呜呜呜……”
    路过秦若素房间时,他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那声音不算明显。
    要不是走廊铺了地毯,走路没声儿,他也听不仔细还有人哭。
    哭声一直持续,像是一根细弦在拨动他的神经,让他不自觉地走了过去。
    “叩叩,素素?”
    里面的人停止了哭声。
    “咔嚓。”
    门打开,秦若素朝秦简露出个笑容:“爸爸,你回来啦。”
    红肿的眼睛出卖了她。
    秦简心疼道:“素素,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苏文杰那小子欺负你了?”
    “没有啦,没事。”
    秦若素抽了抽鼻子,瞧著楚楚可怜。
    “有什么不舒服的就跟爸爸说。”秦简摸了摸秦若素的脑袋,眼里满是心疼。
    比起程羲和,秦简更疼爱这个继女。
    摇了摇头,秦若素道:“没什么,就是心情有些不好。
    但是爸爸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这番话说得茶里茶气,秦简轻鬆就上鉤了。
    “没关係,跟爸爸说。”
    秦简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安慰秦若素。
    將中午的事情说了一遍,秦若素低声道:“我知道文杰原本就是妹妹的娃娃亲对象。
    是我不好,我不该抢了他,我把他还给羲和。
    可是,可是我真的喜欢文杰……”
    说著,秦若素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可把秦简心疼坏了:“別哭了,爸爸给你想办法。
    你就跟文杰好好的,羲和那边爸爸去说。”
    “这,这不好吧……”
    秦若素抓著秦简的手臂:“爸爸,你不要怪羲和,这事儿跟她没关係。”
    “不管怎么样,你跟文杰都好好的处就是了,没道理因为这个拆散你们。”
    “嗯,谢谢爸爸。”
    望著秦简大步离开的背影,秦若素脸上的笑意都忍不住了。
    还是秦简好骗。
    “砰砰砰!”
    门外传来了巨大的敲门声。
    正在休息的程羲和凝眉,烦躁道:“谁?”
    “羲和,开门!”
    秦简来势汹汹,听语气就能感觉到不对。
    程羲和脑子里快速回想了一遍今天的所作所为,將目光锁定在了秦若素身上。
    八成是为了个男的。
    “砰……”
    程羲和打开门,眼神冷漠地看著秦简:“有事儿?”
    高举的手停留在半空,要落不落的,姿势滑稽。
    见状,程羲和打趣道:“爸,cos自由女神吗?
    挪个地方吧,挡路了。”
    秦简尷尬地放下手,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你说说你今天做了什么,在家里惹素素生气,她一直在哭。”
    对上程羲和这张脸,秦简就不由自主地刁难起来。
    不听话的孩子太烦了。
    程羲和轻嗤,“她哭关我什么事儿?”
    “你不知道?”秦简挑眉。
    冷笑一声,程羲和道:“您有病吗?回来就挑事儿,我做什么了,你说出来。
    还惹她?
    我只会揍她。”
    秦夜白就是个非常好的前车之鑑。
    她那十分坦然的样子让秦简一时语塞。
    想起小儿子还在疼的屁股,秦简抖了抖。
    都顾不上程羲和出言不逊了。
    “还有事儿吗?”
    程羲和脸上的不耐烦都化为实质。
    秦简挠了挠头。
    他准备好的质问都被她坦然的样子堵了回去。
    “誒,等等。”
    在程羲和准备关门的时候,秦简拦住了她:“我直接问了,你是不是见过苏文杰了。”
    “见过,如何?”
    程羲和语气平常,眼里没有丝毫不满。
    似乎並未对苏文杰起兴趣。
    “就因为娃娃亲,秦若素就寻死觅活?那他们的感情也就那样。”
    程羲和明白了秦简的意图,直接將问题说了出来,表情严肃。
    娃娃亲这三个字砸下来,秦简心里咯噔一下。
    她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望著这个刚从z市那种偏远地区回来没两天,还没適应a市情况的女儿,
    秦简心里涌上一种愧疚的感觉。
    在乡下的人都比较传统。
    他有些担心程羲和因为这个什么娃娃亲,破坏秦若素和苏文杰的感情。
    姐妹俩可不能因为一个男人就闹掰,让整个豪门圈子跟著看笑话就不好了。
    “羲和,你喜欢苏文杰吗?”
    秦简认真地盯著程羲和,想要试探她。
    “为什么会喜欢一个刚见面的人?”
    程羲和十分不解地看著秦简:“那个苏文杰能是什么香餑餑?”
    “没有最好。”
    秦简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带著劝诫的意味:“苏文杰虽然跟你订了娃娃亲,
    但那都是老黄历了。
    你妈跟苏阿姨开玩笑的,不是真的。
    他跟素素一起读书,两个人互相喜欢好几年了,这两年也差不多要订婚了。
    感情的事情急不得,你……”
    “哈哈。”
    秦简的话戛然而止。
    门边的程羲和依靠著门框,脸上带著嘲讽的笑容:“回家是你让我回来的,怕这怕那的也是你。
    你们到底在害怕什么?做亏心事了?”
    秦简忽然整个人愣住了。
    有一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程羲和定定地看著他,语气淡漠:“最后说一遍,我对那个苏文杰没有丝毫感觉。
    再因为这种小事打扰我休息,我就去把秦若素的皮扒了。”
    到现在她已经確认,秦简就是有病。
    她程羲和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隨便来个男人都看得上一样。
    苏文杰,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很优秀的男人。
    “你……”
    “如果你不愿意我欺负秦若素。
    那我扒你的皮也行,苏文杰的也行,你选吧。”程羲和脸上带著假笑。
    秦简能看出她眼底的狠厉。
    她没有开玩笑!
    抖了抖,秦简咽了咽口水。
    “可以离开了吗?
    你宝贝女儿秦若素视若珍宝的男人,在我这里一文不值,满意了吗?”
    秦简张了张嘴。
    “嘭!”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堵在了门口。
    刚才程羲和的目光是真的没把他们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些年,程羲和到底经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