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市某別墅区。
    “瑾哥,萨布那边还没有给消息,我们要不要现在去接应。”电话那边是小弟著急的声音。
    苏瑾瞥了眼不远处的人,低声道:“去接应,颱风来之前离开,已经下暴雨了。”
    “好的,瑾哥。”
    掛了电话,苏瑾往床上看了眼。
    昏暗的房间內,只有床头一盏暗黄色的灯,堪堪照亮一小块地方。
    借著微弱的光线,能看到个穿黑衬衫的男人,正慵懒地半靠在床头。
    男人长相俊美,过分白皙的皮肤与黑色衬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的男人正低著头,高挺的鼻樑一侧,长长的睫毛宛如蝶翼,在脸上映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晏,晏哥?”苏瑾小声地试探了一句。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一双黑沉的眸冷冷地盯著苏瑾。
    他眉头轻蹙,似乎不悦被人打扰。
    苏瑾小心翼翼道:“晏哥,是我。”
    晏明川抬眸看向他,半晌才开口:“东西到手了吗?”
    他嗓音清冷,带著疏离感。
    “萨布没有回应。”
    苏瑾將情况如实告知:“可能是遇到麻烦了,已经派人去接应了。”
    “保人。”
    晏明川下了命令。
    苏瑾点头:“一定尽力保住萨布。”
    “嗯。”
    晏明川按下床头的按钮,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恍如白昼。
    习惯黑暗的苏瑾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光。
    只有晏明川神色如常地拿起电脑,处理起了工作:“云山客和鬼手的消息有了吗?”
    “暂时没有,蛛网也没回復。”苏瑾看著晏明川,脸上有些无奈和心疼。
    晏明川是a市顶级豪门晏家的继承人,家族源远流长,有几百年的沉淀。
    他的母亲据说是位中y混血的优雅女士,家族是y国有名的贵族,资產雄厚。
    晏家人长得都不差,晏明川的父母更是以前a市有名的顏霸夫妻。
    晏明川智商极高。
    年仅十六岁的他已经横扫华尔街。
    让很多存有暴富心理的散户破產,就连大公司也有陨落的。
    二十岁就常青藤毕业的他,回来接手家族企业,短短两年就让晏氏更上一层楼。
    晏明川从小到大都十分优秀,让其他豪门世家子弟望尘莫及。
    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因著基因好、家世出眾、智商还不低,晏明川是豪门圈里很多女人的梦中情人。
    可惜三年前,这位天之骄子出了车祸,一双腿到现在还没办法医治。
    不过,即使是出了车祸腿脚不便,也依旧能仅靠一个决定就让a市动盪。
    “你那是什么眼神?”
    晏明川感受到苏瑾奇怪的眼神,偏头看了他一眼,眼神疏离淡漠。
    “没有没有。”
    苏瑾笑嘻嘻地坐到了晏明川床边:“晏哥,你说沈泽南还能醒吗?”
    晏明川纵横商界那么多年,无论国內国外几乎都是横著走的存在,树敌眾多。
    那些人他都不放在眼里。
    唯独沈家那个在国外立足的小儿子沈泽南,处处跟他作对,两个人交手了十几次。
    基本是平局。
    谁都没討到便宜。
    差不多三年前,沈泽南出事了,跟他出事的时间相差几个月而已。
    最近听说他病情有些好转,是因为有个十分厉害的科研团队,为他专门研製药剂。
    “他能醒。”
    晏明川目光落在电脑上:“我让你准备的合同和企划书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已经送到小镇上去,就看那边的镇长是怎么想的了。”
    苏瑾此次跟晏明川来这里,除了药剂,更多的还是因为项目上的事情,需要实地考察。
    晏明川:“这几天要刮颱风,吩咐下去提前做好准备。”
    “没问题,晏哥。”
    *
    研究院饭堂內。
    柏策急急忙忙地从外面冲了进来:“老大你说对了,人果然在通风管道里面。
    现在憋不住了跑出来!”
    “抓住了吗?”程羲和起身,面沉如墨。
    柏策摇摇头:“还没有,他从通风管爬出去以后直接跳进了垃圾站。
    准备溜的时候被摄像头锁定了,现在正在翻墙,我们的人正在赶过去。”
    “电网呢?”程羲和紧了紧拳头。
    这人目標明確来偷自己的东西,肯定留有后手。
    挠了挠头,柏策尷尬道:“老大,外面现在下暴雨,颱风也快来了,我们整个研究院的外围电力设备在轮修中。”
    这是颱风前必要的工作,维修也是分批维修。
    没想到对方连这个空挡都知道。
    外墙的电网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
    “你们先去堵著他,我马上就到。”程羲和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拿了东西,程羲和直接开车前往后山。
    出了研究院想离开,只有一条路。
    就是前往悬崖边。
    车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让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程羲和套上雨衣,刚打开门就被裹著雨水的风打湿了发梢。
    不远处,十几个人形成了包围圈,向悬崖边缓缓收缩,像是逐渐缩紧的网。
    拨开人群,程羲和冷然看著不远处浑身湿透,眼睛都张不开的男人。
    那人紧紧地抱著手里的盒子,一直往后退。
    柏策大声吼道:“將你手里的东西交出来,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就不!”
    男人冷哼一声:“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男人转身就往悬崖边跑。
    “想跑?”
    程羲和在暴雨中抬手,一把银色的小枪被暴雨打得几乎看不清。
    柏策见她抬手,瞪大了眼睛:“老大,这还是在海域內,开枪的话有些麻烦!”
    “嘭!”
    小巧的子弹竟然没被暴雨影响,直接破开雨幕朝著男人的腿飞去。
    男人猛地回头,雨水模糊视线之间,他看到对面女人那冷若冰霜的样子。
    不等他躲避,子弹已经没入腿部。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却並没有停下脚步,踉蹌地跑到了悬崖边。
    “不好!”程羲和瞳孔骤缩。
    这人不要命了!
    程羲和等人还没来得及衝过去,那人抱著盒子往后一倒。
    “靠!疯子!”柏策趴在悬崖边,狠狠地捶了捶泥地。
    那人直接消失在了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