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迟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瞬间涌上心头。
    因为青龙的表现太过自信了。
    自信得让他觉得十分不妙。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现在只有开棺,才能证明他的清白。
    他当即转向靖王的棺槨,用力在上面一拍,只见七颗“子孙钉”就弹飞起来。
    接著他猛地將沉重的棺盖推开。
    一具森白的骸骨赫然暴露在眾人眼前。
    百里奇解下背后沉重的包裹,取出一副没有脑袋的骨架。
    正是穆青的无头尸骨。
    萧迟接过骨架,放进棺槨之中。
    確保两具尸骨在同一高度上。
    接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里那两段森白的颈骨上。
    下一秒,萧迟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怎么可能?”
    只见两具尸骨的断口处竟然足足差了手指的一个指节那么大的距离。
    而且是萧景琰尸骨的断口处更短。
    而他们带来的那副骨架的断口位置明显更高。
    意味著两人绝非死於同一件兵刃。
    主墓室中的空气仿佛一瞬间冻结成冰了。
    青龙(朱厚聪)见状嗤笑一声,忍不住讥讽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
    萧迟闻言,猛地抬手指向青龙。
    他厉声大喝道。
    “青龙,定然是你暗中调包了尸骨。”
    “你这是赤裸裸的栽赃陷害啊!”
    青龙(朱厚聪)听完哈哈大笑起来。
    “这副骨架在你交给我之前,不是已经亲手做了防偽標记嘛,骨头上的纹理应该是素妃娘娘用独门秘法处理过的吧!”
    “我有如何能掉包?”
    “若你再敢污衊,我现在即刻面圣,请素妃娘娘亲自验骨辨偽!”
    萧迟听罢,急忙俯身仔细查验骸骨。
    果然,骨骼上的特殊印记与他此前交付青龙时一模一样。
    这是秦婉验尸的时候留下的。
    根本不可能偽造。
    於是他又想到一种可能,急忙说道。
    “一定是你在这具尸骨的脖子上重新做了手脚。”
    “尸骨可是在你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的。”
    青龙闻言更是冷笑连连。
    他环抱双臂,帮萧迟分析道。
    “你是想说,我在这副骨架上故意削掉了一截是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就应该是是你带来的骨架偏短,靖王的骨架偏长。”
    “或者两者一致。”
    “可如今事实却是靖王的骨架反而比你带来的更短一截。”
    “这你又如何解释?”
    “你不会还要说我削掉了靖王的尸骨吧,我提醒你,寢陵是你打开的,在此之前,这里一直都是完好无损的状態。”
    “我…我…”
    萧迟听完顿时语塞,脸色瞬间惨白。
    两种可能性都被彻底堵死了。
    他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根本想不通,为什么他带来的尸骨,会比靖王的还要高一截呢!
    这根本不合常理啊!
    而青龙(朱厚聪)则是一脸嘲讽的看著萧迟。
    懵逼了吧!
    萧迟刚才说的两种可能性都猜错了。
    这些骨架根本就没有替换过,也没有做任何手脚。
    那么有人就要问了,为何不一样长呢?
    因为,萧迟和秦婉在树林中挖出的两副骨架,根本就不是霓凰和穆青的。
    而萧迟之所以会相信这两幅骨架是霓凰和穆青。
    是因为当初射入穆王府的那封密信上,就是这么写的。
    而且经过后续的调查,萧迟发现一切都和密信的內容分毫不差。
    靖王的死確实另有內情。
    这才让他深信不疑。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从这封密信开始,一切都只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睿王府的局。
    而且整个局设计得是九真一假。
    所有的都是真的,唯一的假,便是霓凰和穆青的尸骨。
    青龙好整以暇地环抱双臂。
    饶有兴趣的看著萧迟。
    他想看看,萧迟面对铁一般的事实,接下来究竟会怎么做。
    现在卓鼎风和萧平旌也不可能信他了。
    三对二的绝杀之局,萧迟与百里奇並无半点胜算。
    下一秒,只见萧迟再度握住了那柄放在旁边的铁锹。
    他的眼底已经布满了血丝。
    显然,他准备拼命了。
    只有活著离开这座皇陵,他才有机会查清真相。
    百里奇见状,也捏紧了铁锹。
    青龙见状,不由得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
    “怎么,眼见事情败露,准备狗急跳墙硬闯吗?”
    说著他笑声一收,阴冷地盯著萧迟。
    “萧迟,你若敢逃,我便將你与素妃娘娘的旧情稟明皇上。”
    “到时候素妃娘娘可就要被你害死了。”
    一旁的卓鼎风与萧平旌闻言,顿时惊掉了下巴。
    两人仿佛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
    什么情况!
    我丟!
    萧迟和素妃…还有这层隱情?
    如果证据確凿,那他们可就真是上赶著找死了。
    今天晚上这瓜可是一个接著一个。
    吃得都撑到嗓子眼了。
    “baby!”
    萧迟闻言怒喝一声。
    手中铁锹直指青龙,铁锹在內力的关注之下,不断发出嗡嗡颤鸣。
    青龙却只是耸了耸肩,满脸微笑道。
    “吶,別说本官没有关照你,本官现在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北燕奸细么?”
    “杀了百里奇,我便信你。”
    “你和素妃那些事,我也可以当作不知道。”
    百里奇闻言急声道。
    “萧迟,不要中了他的离间之计,他就是想让我们內訌,然后坐收渔利。”
    萧迟耳朵一动。
    却在百里奇的目光之中,缓缓转过身。
    他声音沙哑的说道。
    “对不起,我没得选。”
    百里奇张了张嘴,终是化作一声苦笑。
    他也缓缓握紧了手中的铁锹。
    两柄用来掘坟的铁锹,此刻却成了他们互相攻击的兵刃。
    下一秒,两柄沾满坟土的铁锹轰然相撞。
    鐺!
    震耳欲聋的爆响在主墓室中迴荡。
    火星混著铁屑四处迸溅。
    萧迟这一锹劈得毫无保留,百里奇也是全力硬接。
    两人身影主墓室中交错腾挪。
    青龙(朱厚聪)看得疯狂的鼓掌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是狗啊,这么听话。”
    “叫你打他,你就打他啊,会死人的!”
    “你怎么这么残忍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