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顏之在一阵疯狂的咆哮过后,慢慢也冷静了下来。
    他好像是早有预谋一般。
    此刻不但没有任何惊慌,反而直接开始行动起来。
    他先是细致地整理好魏柔凌乱的嫁衣。
    隨后,他直接手起刀落。
    连眼睛都未眨一下。
    毫不迟疑地斩下了魏柔的脑袋。
    接著便隨意在林中刨了个坑將脑袋草草掩埋。
    做好了这一切,便扛起那具无头的嫁衣尸体,步履匆匆地消失在密林深处。
    ???
    这波操作,直接把藏在暗处的青龙二號(朱厚聪)给看懵了。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连串的问號。
    艹!
    什么情况?
    人你都杀了,居然不赶紧毁尸灭跡?
    就这么隨便刨个坑把脑袋一埋,就算完事儿了?
    再说了,剩下那么大一具尸体,你打算往哪儿搬?
    难不成还要扛回朔州城?
    青龙二號(朱厚聪)看得抓耳挠腮,心里直犯嘀咕。
    他实在想不通,魏顏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难不成是他眼拙,把猪狗看成了龙凤。
    杀个人你都杀不明白。
    废物一个。
    脑袋就这么草草一埋,连毁都不毁。
    这不等於把铁证拱手送人吗?
    万一被哪个有心人挖出来,颅骨上那道剑痕,就是抵赖不掉的杀人铁证。
    还要朕来给你收尾!
    想到这里,青龙二號(朱厚聪)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这颗脑袋,还是由朕先替你保管吧!
    青龙二號(朱厚聪)如夜梟一般,从树梢翩然跃下。
    他精准地落在了方才两人贴身肉搏的战场上。
    隨即目光便落到了旁边树下新翻的泥土上。
    魏柔的脑袋就埋在这里。
    青龙二號(朱厚聪)直接运掌如风,凌空一击。
    轰!
    刚被填平的土坑应声炸开,泥沙四溅。
    月光下,魏柔那双还没有闭合的眼睛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青龙二號(朱厚聪)凝视著这颗脑袋,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虽然你我素昧平生,但是我会替你报仇的,借你脑袋一用。”
    话音刚落,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抓起魏柔的头髮。
    將其提溜起来,拎在手中。
    接著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將脑袋包好。
    像夹公文包一样,稳稳挟在肋下。
    下一秒,身形猛的窜出,沿著魏顏之离去的方向疾追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青龙二號(朱厚聪)再次看到魏顏之的时候,他正在鬼鬼祟祟地將无头女尸塞进花轿。
    还细心地將嫁衣下摆整理妥帖。
    看到这一幕,他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小子打得是这个主意。
    魏顏之这是要製造新娘是在送亲途中遇害的假象。
    把罪名嫁祸给睿王府的迎亲队伍。
    好让睿王府来背这口黑锅。
    自己则美美隱身。
    青龙二號(朱厚聪)在暗处冷冷一笑。
    想得倒挺美!
    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妹妹…呃…不对,你媳妇儿的脑袋还在老子手上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一愣。
    这剧情,怎么跟自己以前看过的某部电视剧类似。
    里面的第一个案子好像就是这样。
    剧情应该是凶手杀人之后企图嫁祸新郎,失败后又转而陷害兄长。
    最终因头颅被发现而阴谋败露。
    想起来之后,青龙二號(朱厚聪)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一个更为阴险的计划迅速成型。
    如果自己引导他嫁祸给魏基之,並且暗中相助,让这个罪名稳稳扣在魏基之头上呢?
    那魏基之就会含冤而死。
    到时候,自己再拿出確凿证据。
    一举揭穿魏顏之的真面目。
    那么到时候是谁查了个冤假错案,谁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而宋国公魏邱接连丧子丧女,绝对要恨死查案的人了。
    那岂不是爽歪歪。
    想到这里,他邪魅一笑。
    决定有空引导引导魏基之这小子。
    天光破晓,迎亲队伍重整旗鼓,继续向著朔州方向行进。
    这一路再无波澜。
    按照礼节,在新郎没有踢轿门之前,花轿是不能被掀开的。
    因此一路上都没人发现。
    魏顏之骑马走在新郎萧宸旁边,不但神色如常,甚至还能和他谈笑风生。
    像个没事人一样。
    直到暮色四合,队伍终於抵达朔州城。
    然而谁也不知道,这顶华丽的花轿里,装的是一具没有脑袋的女尸。
    睿王府內外早已装点得锦绣辉煌,朱红灯笼高悬,彩绸迎风招展。
    处处洋溢著喜庆之气。
    睿王萧启带著爱子萧迟满面春风地立在府门前等候。
    这位威震朔西的统帅,此刻眉宇间也都是掩饰不住的喜色。
    毕竟是自己儿子成婚,不高兴才怪。
    萧迟也是满面笑容。
    睿王萧启一看到自己这个大儿子,便气不打一出来。
    “臭小子,你还有脸笑!”
    “你弟弟今日都要成家了,你这个做兄长的反倒落在后头,还不赶紧加把劲?”
    说著,他意味深长地用眼神在萧迟和侍立萧迟旁边的女子之间来回扫视。
    其中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萧迟被父亲说得耳根微红,只得尷尬地轻咳一声,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女子。
    而那女子则垂首抿唇,颊边悄然飞起两抹红晕。
    此女是朔州城闻名遐邇的小医仙秦婉。
    一袭素衣的她在这片红艷中显得格外清雅脱俗。
    她自称曾在药王谷学艺,药王谷遭难之后便云游四方,悬壶济世。
    自朔州与秦国开战以来,她便主动请缨前往军中救治伤员。
    在其妙手回春之下,不知救回了多少將士性命,因而睿王府中人敬重。
    今日这场合,睿王也是特意邀此女前来,一起沾沾喜气。
    而且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大儿子一直喜欢人家,还想著要怎么撮合撮合呢!
    不多时,便见萧宸骑著高头骏马,意气风发地来到了府门前。
    他满面红光,眼中洋溢著新婚的喜悦。
    一见道睿王萧启,他便利落地翻身下马,恭敬地拱手行礼。
    "父王,孩儿奉命前往定远城迎亲,现已將新娘平安迎回。"
    一旁的魏顏之也適时上前。
    "小侄魏顏之,奉家父宋国公之命特来送嫁,幸不辱命,已將令妹安然送达。"
    萧启闻言,对著魏顏之朗声笑道。
    "贤侄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