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內行。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机枪阵地向左移动5米这种事情他朱厚聪是不会做的。
    而且既然选择了任用胡汝贞,自然也要给他最高的权限。
    多方掣肘乃兵家大忌。
    於是朱厚聪圣旨明发,將北境战事的一应攻防决策,都交给胡汝贞独断专行。
    无论粮草调拨还是兵力调配,乃至北境后方诸州的官吏,都须听其节制。
    隨军出征的张居正等人只有諫言权。
    没有决策权。
    有敢违抗上命,阳奉阴违、延误军机者。
    胡宗宪皆可先斩后奏。
    这番毫无保留的信任,可以说直接將北境的安危尽数压在了胡汝贞的肩上。
    嘉靖四年秋,胡汝贞率军北上。
    三家攻渝之战正式打响。
    秦国也由內史蒙恬亲率十万大秦锐士,號称二十万,自函谷关誓师东出,兵锋直指大渝西境。
    大秦锐士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虎狼之兵。
    再加上精锐中的精锐黄金火骑兵。
    这样一支军队,足以横扫天下。
    大军依照预定方略,兵分两路直扑大渝西陲。
    北路由大將李信统领七万步骑混合主力,自渝平道浩荡而出。
    兵锋所指正是大渝倚仗的西陲屏障。
    也是素有大渝第一雄关之称的玉门关。
    此关城高池深,粮草充足。
    其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扼守秦国东出的主要通道。
    李信的任务,就是在正面战场攻城。
    而南路则由蒙恬则亲率黄金火骑兵以及三万精锐,悄然沿黑河急速南下。
    奇袭大渝防御相对薄弱的西境战略支撑点松州。
    一旦拿下松州,秦军便可绕过玉门关。
    如同一把尖刀插入大渝腹地。
    届时整个西境防线將面临崩溃之危。
    玉门关也会变成一座孤城。
    “报,秦军来势凶猛,已攻破三镇…”
    “报,秦军已经拿下石头城…”
    “报,秦军驱赶大量百姓朝著玉门关前来了。”
    …
    玉门关的守將杨震也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將。
    他原本以为凭藉著玉门关、石头城,还有几个军镇互为犄角,就能阻挡李信的步伐。
    可惜他不知道,李信打上路贼快。
    而且尤其擅长推塔。
    一人一军直接平推了包括石头城在內的几个军事重镇。
    最重要的是,他一旦变成暗信状態,那可就是真的不择手段了。
    比如现在。
    在他的將令之下,兵临城下的秦军前锋並未如预想那般立刻架起云梯、投石攻城。
    而是向外围的村镇扩散开来。
    一时间各个村庄烽烟四起,哭嚎震天。
    秦军铁骑毫不迟疑的將一座座村庄付之一炬,把手无寸铁的平民全部驱赶出来。
    接著在秦军士卒的刀枪威逼下,这些平民匯聚成一股庞大的人流。
    被驱赶至玉门关前。
    紧接著战场上最残酷的一幕就上演了。
    秦军在后方列阵而立,刀枪剑戟全部对准了这些普通平民。
    他们被强迫著抬起秦军提供的梯子,像牲口一样,被赶著向玉门关发起进攻。
    “攻城!”
    “后退者,立斩!”
    李信的吼声在关前迴荡。
    玉门关守军见状,纷纷不知所措。
    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因为关下都是大渝的子民。
    射出的每一支箭,砸下的每一块滚石,都会沾染上自家百姓的鲜血。
    李信此计,可谓是毒辣至极。
    他穿著“一念神魔”的皮肤站在四轮车上。
    冷笑著看向面前的玉门关。
    自从那场伐楚之战失败后,他便一直赋閒在家。
    此次秦国东出,再一次给了他机会。
    所以他绝对不允许这一仗有任何差池。
    用这些百姓当做炮灰再好不过了。
    杨震在关墙上看得是怒髮衝冠。
    下面的老弱妇孺哭嚎连天,却还要被秦军无情的赶来攻城。
    自己若不对下面的百姓动手,万一里面夹杂著秦军,那么他们一旦上来,秦军必乘势涌入。
    若对这些百姓动手的话,士兵们眼见百姓惨遭屠戮,军心必乱。
    最后他还是下令,攻击百姓。
    必须阻挡任何人爬上城楼,防止百姓中有秦军假扮。
    就在玉门关激战正酣时,蒙恬率领的三万精骑已如疾风般席捲了大渝西境。
    黄金火骑兵骑射精湛,来去如风。
    松州守將却不知是心怀侥倖还是盲目自信,竟然力排眾议,做出了一个灾难性的决定。
    那就是出城与蒙恬的黄金火骑兵野战。
    “將军万万不可,秦军铁骑来去如风,我军当据城固守,以待援军啊!”
    副將苦苦劝諫道。
    而鬆手守將却听不进去分毫,满怀豪情的慨然道。
    “我岂不知守城稳妥?”
    “然则我军若龟缩不出,蒙恬必分兵掠我州县,荼毒百姓。”
    “我辈军人守土有责,岂能坐视?”
    “看我亲自与贼决一死战,以挫其锋芒!”
    就这么著,第二天他就亲率三万松州精锐,与蒙恬正面决战。
    战事初起,蒙恬並未全力进攻。
    黄金火骑兵的几次试探性衝锋皆被严阵以待的松州军凭藉阵型与地利击退。
    他们甚至还小有斩获。
    这种情况让松州守將產生了一种黄金火骑兵不过如此的错觉。
    很快便生出了骄慢之心。
    可他们並未察觉到,所谓的败退都只是蒙恬精心设计的诱饵。
    秦军败而不乱,意在诱敌深入。
    果然,松州守將见秦军溃退,求胜心切,亲自率军全力追出二十余里。
    一头扎进了蒙恬设计的包围圈。
    而后山谷两侧骤然响起震天的號角与战鼓。
    早已埋伏於此的黄金火骑兵主力如神兵天降,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將三万松州军彻底困死。
    直到此刻,松州守將才如梦初醒,然悔之晚矣!
    血战从日暮持续到清晨,松州军虽拼死抵抗,但最终难逃覆灭的命运。
    眼见大势已去,松州守將也是横剑自刎,以身殉国。
    两日后,大渝西境重镇松州彻底陷落。
    这个消息传回玉门关时,杨震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万万没想到,背后的松州这么轻易就被蒙恬攻破了。
    为了避免玉门关成为孤城,杨震急调手下大將陈奕率五万兵马阻击蒙恬的攻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