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入体的剎那,朱厚聪的灵识之中骤然一震。
    只见两段玄奥晦涩的咒文如溪流一般缓缓流入大脑。
    一篇就是拘魂的控魂咒。
    另一篇则是借体降临的神降咒。
    两篇咒文完全流入大脑之后,他瞬间就理解通透了。
    金丹就是这么叼!
    朱厚聪闭上眼睛,透过傀儡萧选瞬间激活控魂咒的力量。
    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的整个视野都飞起来了,整个人仿佛漂浮在空中。
    但是他低头一看,竟然看到自己的身体还纹丝不动的站在地面上。
    难道这就是道家所说的阴神?
    此时他再次看向四周。
    世界虽然还是那个世界,可给人的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原本明朗的天空此刻变得格外昏黄。
    世间万物都仿佛隔了一层污秽。
    四周原本葱鬱的草木,现在全部失去了鲜活的色彩。
    蒙著一层死气沉沉的灰败。
    比使用天地失色的领域还要更加诡异。
    而且朱厚聪能够清晰的看见在每一个生灵的顶部都或多或少的缠绕著一些半透明、扭曲摇曳的影子。
    它们没有实体,形態破碎。
    只能无意识地飘荡著。
    他这才知道原来世间具有生命的生灵,都有属於自己的魂魄。
    只是魂魄强弱之分而已。
    魂魄强大的生命体,智慧程度就越高。
    接著朱厚聪的目光缓缓落在萧西楼的尸身上。
    就在他视线落定的一剎那。
    尸身正上方的空气然开始诡异地扭曲起来。
    很快,一道半透明轮廓的模糊身影凝聚成形。
    那身影和萧西楼一模一样。
    此时他的面目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
    整个脸色变得无比阴森。
    死死地盯住朱厚聪与朱六。
    四周散发出的怨念几乎要化作实质了。
    仿佛只要再给他片刻时间,他就会立刻化作索命的厉鬼把朱厚聪生吞活剥。
    可惜!
    他没有机会。
    朱厚聪的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我的亲哥哥啊!
    在弟弟手里,你连做鬼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
    身旁的傀儡萧选口中顿时开始吟诵起了操控灵体的控魂咒。
    咒文一响起,傀儡萧选背后便出现两条冰冷的铁链。
    当然,活人肉眼是看不到的。
    不过萧西楼的鬼魂看得却是无比真切。
    他阴森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惊惧之色。
    下一秒无形的枷锁瞬间缠住了他。
    只见萧西楼的魂魄开始剧烈地挣扎、扭曲,却根本无法抵抗。
    整个鬼魂被强行扯向萧选。
    最终朱厚聪漠然张口,猛地一吸。
    萧西楼的鬼魂发出一声无声的惨啸。
    直接被硬生生吸入萧选口中。
    彻底囚禁在其躯壳之內。
    只要萧选不死,他便永世不得超生。
    紧接著朱厚聪闭合双目,控制著萧选开始默念更为幽邃玄奥的神降咒。
    就在咒文完成的一瞬间,傀儡萧选的躯壳周围骤然浮现一抹红光。
    嗡!
    他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眸中,猛地出现了萧西楼式的眼神。
    成功了!
    萧西楼的鬼魂覆盖在了萧选身体周围。
    他缓缓抬起双手,有些陌生地活动著手指,感受著这具鬼魂的力量。
    接著朱厚聪一声令下。
    傀儡萧选竟然就在原地演练起来了浣花剑法。
    熟练程度简直和萧西楼一般无二。
    “哈哈哈…好,天助我也!”
    朱厚聪见状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这下子自己就能更好的监视肖明明,想办法从他嘴里套话了。
    也不用担心被其他萧家人看出破绽。
    萧家人!
    朱厚聪脑袋里面突然蹦出这三个字,整个人不禁有些呆住。
    如果自己是萧西楼的弟弟,那萧雪鱼岂不是他的…
    真是太刺激了。
    这一刻,朱厚聪更加坚定自己要把萧雪鱼搞到手的想法。
    做完这一切之后,朱厚聪面无表情地看向地上萧西楼的尸身。
    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接著他屈指一弹,一道精纯真气瞬间化作火焰。
    精准地落在尸身之上。
    轰!
    火苗猛地躥起。
    血肉在高温下烧的滋滋作响。
    不过片刻,萧西楼便化作了一堆焦炭。
    三道身影不再有停留,继续朝著四顾门的方向赶去。
    四顾门议事厅內。
    乔婉娩端坐主位,脸上凝著化不开的忧色。
    下首的佛彼白石四人亦是如此。
    其中云彼丘將功补过,已经被他们重新接纳了。
    他们正在商討著单孤刀及其背后万圣道的事情。
    石水沉声道:“单孤刀此人当年假死,骗得我们四顾门分崩离析,现在又出来搅风搅雨,如果不除,四顾门將顏面无存。”
    “没错,石水说的对。”
    “我们四顾门必须清理门户…”
    纪汉佛斩钉截铁的说著。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弟子步履匆匆入內稟报。
    “门主,姑射仙吕小布与浣花剑派萧门主联袂来访,在外求见。”
    乔婉娩听见是朱厚聪来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连忙抬手道。
    “快请。”
    不多时,两道身影便踏入厅中。
    “乔门主!”
    “师娘!”
    乔婉娩连忙起身相迎。
    “小布,萧门主,你们怎么会一同前来呢?”
    朱厚聪与身侧的“萧西楼”对视一眼,隨即纷纷神色凝重地看向乔婉娩。
    “师娘,我与萧门主是在半路偶然相遇,都是为了单孤刀之事而来。”
    乔婉娩闻言轻轻頷首。
    “原来如此,我们此刻也正在商议单孤刀的事。”
    “师娘,我得到消息,单孤刀已经得到了百年前南胤三大邪术之首的业火痋。”
    “他已经用业火痋控制了满朝文武,想要伺机窃取大溪国。”
    “什么?”
    “业火痋?”
    眾人纷纷惊叫出声。
    这短短三个字震得他们神魂俱颤。
    一瞬间,刚才许多百思不得其解的谜团全部解开。
    他们终於知道为何这些朝堂重臣会听单孤刀的。
    原来他们都被控制了。
    “我原以为业火痋只是南胤传说,没想到竟然真的存於世间。”
    纪汉佛一双虎目瞪得鋥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朱厚聪身侧的“萧西楼”也適时地发出一声沉重嘆息。
    萧某此番前来,本是欲恳请乔门主与四顾门再次振臂高呼,號令天下英雄共诛国贼。”
    “可如今看来…”
    “此事必须从长计议,谋定而后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