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聪当然想改革,毕竟只有国力增强,才有可能一统天下。
    但他又不想学雍正,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自己带头衝锋。
    朱厚聪总觉得雍正就是活活累死的。
    因为改革最先得罪的就是天下的读书人。
    他们就是既得利益集团。
    雍正在位十四年,担了天下的骂名。
    否则康熙和乾隆这对爷孙都这么高寿,怎么雍正夹在中间就这么短命呢。
    朱厚聪肯定是不会做这种事的。
    只有让张太岳这等锐意进取、才干超群之人衝锋在前。
    充当改革的利刃与旗帜。
    而自己则稳坐幕后,为他平衡朝中各方势力。
    暗中扫除障碍、提供支持。
    才是最妥的选择。
    “张太岳,你记住。”
    朱厚聪(萧选)的声音充满了压迫感,每一个字都是在敲打对方。
    “你的那些理想和抱负,普天之下唯有朕能够满足,也唯有朕能够容忍。”
    “若换作其他任何一国的君王,绝不会容你存活於世。”
    说罢他便挥了挥手。
    “回去好生准备吧!”
    “眼下首要之事,是促成『三家攻俞』的局面。”
    “如果你连这一步你都做不到,那么以后就永远没有资格再踏入万寿宫。”
    “学生谨遵陛下旨意。”
    张太岳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依言站起身来。
    保持著恭敬的姿態,一步步缓缓退出了大殿。
    朱厚聪凝视著他消失在殿门外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微笑。
    张太岳此人才华横溢,却心高气傲。
    既要用,也要敲打。
    下一秒,万寿宫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地面之上毫无徵兆地涌现出一股青色的旋风。
    气流盘旋间,一道凝实而玄奥的黑白太极阴阳鱼图案自旋风中心缓缓浮现。
    无声无息的旋转著。
    隨著光影流转,晓梦那清冷绝尘的身影悄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衣袂隨著旋风缓缓摆动。
    她黛眉微蹙,神色极其复杂地凝视著朱厚聪(萧选)。
    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道。
    “有时候贫道怀疑你是否就是真正的陛下。”
    “你方才驾驭群臣、恩威並施的手段,以及深植於心的帝王心术,贫道都只在陛下一人身上见过。”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朱厚聪(萧选)闻言只是呵呵一笑,语气平和道。
    “国师大人,陛下既能选中我来装成他坐镇中枢,自然有其深意和道理。”
    “我所行所言,也是谨遵陛下的吩咐与布局行事。”
    晓梦的眉头依旧紧锁,显然並未完全被说服。
    她冷声道。
    “但愿一切真如你所言。”
    “不要搞什么小动作,贫道会一直盯著你的。”
    “国师大人多虑了。”
    朱厚聪(萧选)微微一笑。
    话音落下,只见青色的旋风与太极图悄然消散。
    晓梦也消失不见。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此时,远在大溪京城,真正操控著一切的朱厚聪。
    嘴角也不由得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晓梦倒是忠心。
    日后把扬州慢交给她也不是不可以。
    接著,朱厚聪收敛起心神,目光温柔地转向庭院。
    只见院中的乔婉娩正手持长剑,翩然起舞。
    她的剑势並不凌厉逼人,反而带著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柔美与优雅。
    剑光闪烁,如同月下流淌的清泉,隨著她轻盈的身姿摇曳生姿。
    衣袂飘飞间,宛若惊鸿照影一般。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回眸,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仙气。
    乔婉娩的身影在月下翩然起舞,剑光流转如银河倾泻。
    朱厚聪看得心动不已。
    这哪里是凡间的剑舞,分明是天宫里的霓裳羽衣曲。
    很快,乔婉娩一套剑法练毕,收势而立。
    此刻她全身因运动而泛起了红晕。
    小脸看起来红扑扑的。
    整个人香汗淋漓,汗水沾湿了额前的髮丝。
    接著顺著脸颊滑落。
    她轻轻喘息著,走回到朱厚聪面前说道。
    “养了这么久的伤,剑法都生疏了。”
    朱厚聪温柔一笑。
    接著极为自然地拿起一方乾净的手帕。
    轻轻为她擦拭额头和脸颊上的汗珠。
    在这般亲昵的举动下,乔婉娩身上那股江湖女子的英气瞬间消散无踪。
    直接变作了小女儿態。
    脸上满是羞赧和顺从。
    她微微垂著眼瞼,任由朱厚聪擦拭。
    朱厚聪低头看著她这般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师娘,你好香啊。”
    这句话下意识的脱口而出,眼中痴迷的样子分明是动情了。
    乔婉娩闻言,俏脸顿时唰地一下更红了。
    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緋色。
    她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开来,声音细若蚊蚋,有些不知所措道。
    “哪…哪有…你莫要胡说…”
    话未说完,只见朱厚聪竟然直接伸出食指,不容抗拒的轻轻勾起了乔婉娩的下巴。
    迫使她仰起那张因羞涩而通红的俏脸。
    “怎么没有?”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乔婉娩。
    “譬如…师娘娇艷欲滴的香唇。”
    说完朱厚聪就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轰!
    乔婉娩感受到朱厚聪的嘴巴碰到她的嘴唇,整个人大脑直接炸开,瞬间僵在原地。
    美眸也因为极度的震惊而睁得极大。
    脑中一片空白。
    她无法相信朱厚聪竟然会如此大胆的直接亲吻她。
    虽然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悉心呵护,早就让她对眼前这个时而霸道、时而温柔的男子產生了特殊的情愫。
    她一直享受並且深深沉浸於朱厚聪给予她的那份无微不至的关怀。
    以及那种前所未有、坚实可靠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无论是当年的李相夷,还是后来的肖紫衿,都从未给到过她。
    每一次朱厚聪的到来,都让她感到无比踏实。
    然而,两人之间始终默契地维持著一种微妙的距离。
    最后一层窗户纸始终未曾捅破。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朱厚聪会以如此霸道的方式,直接打破了所有的曖昧。
    朱厚聪当然不能再等下去。
    因为乔婉娩已经彻底恢復如初了。
    再不拿下,一旦等乔婉娩离开这里,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他不会去赌这个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