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局还在继续,而肖紫衿却退得远远的。
    在一旁冷眼旁观,笑意阴冷。
    李莲花见状,目光终於彻底冷了下来。
    他本来不想杀肖紫衿,毕竟人家是阿娩的丈夫。
    但现在肖紫衿利用四顾门的信念,蛊惑这些门人来杀他,抢夺罗摩天冰。
    还把这些人当做炮灰。
    这种人怎么配领导四顾门,他只会玷污四顾门的名声。
    简直是罪无可恕。
    杀意顿时从李莲花心底升起。
    他不再犹豫。
    施展婆娑步如幻影穿梭在密集的攻势之间,竟然硬生生的撕开一道缺口。
    整个人隨即化作一道染血的流影,直向肖紫衿袭去。
    一剎那之间,剑光如惊鸿乍现。
    快得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肖紫衿脸上的得意还没有褪去,瞳孔中就已经倒映出了一点寒芒。
    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一个身中剧毒,一直在狼狈闪躲的李莲花,竟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实力。
    此时的他无论是想格挡还是想后退,都来不及了。
    剑锋轻而易举地没入他的心口。
    下一秒,肖紫衿身形一僵。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身体的刎颈剑。
    又缓缓抬头,看向李莲花那近在咫尺的苍白又冰冷的脸。
    噗呲!
    李莲花手腕一抖,刎颈剑隨即抽回。
    肖紫衿的尸身直接重重倒地。
    一时间,全场死寂。
    所有围攻的李莲花弟子都惊呆了。
    他们怔怔地看著地上门主的尸体,又看看前方那个执剑独立、嘴角淌血却气势惊人的白衣男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每个人心底升起。
    李莲花强忍著经脉中断裂般的剧痛,抬手抹去嘴边的鲜血。
    他充满杀意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惊惶失措的四顾门弟子。
    “滚,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眾人早已被门主瞬息毙命这一幕嚇破了胆。
    此刻闻声如蒙大赦,顿时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逃窜的下一秒。
    异变陡生。
    嗖嗖嗖!!!
    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毫无徵兆地射出。
    铺天盖地。
    李莲花见状,瞳孔猛的张大。
    手中刎颈剑瞬间盪开一片光华,將自己周身护住。
    箭失叮叮噹噹击落在剑幕之上,火星四溅。
    可惜,他虽然能护住自己,却再也分不出一丝余力去庇护那些溃逃的四顾门人。
    只见那些刚刚逃离的身影,在一片惨叫声中被无情的箭雨吞噬。
    就跟割麦子似的。
    一片接著一片地倒下。
    “不!”
    李莲花见到这一幕,目眥欲裂,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低吼。
    顷刻之间满地狼藉,尸横遍野。
    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
    待尘埃落定,血腥瀰漫,角丽譙与单孤刀这才施展轻功,从树林中飞出来。
    落到李莲花面前。
    单孤刀抚掌轻笑道:“肖紫衿这种货色,竟然连师弟一剑都接不住。”
    “十年过去了,师弟的剑还是这么防不胜防啊!”
    李莲花见到已经死去的单孤刀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整个人都愣住了。
    单孤刀见状,心中更加得意。
    得意自己这十年来一直把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玩弄於股掌之间。
    “十年不见,你我居然都还活著。”
    “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好好的庆贺一番。”
    李莲花闻言这才回过神来。
    他偏著头,不可置信地望向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眼底瞬间涌上了无与伦比的震惊和被欺骗的恨意。
    当年师兄单孤刀死於金鳶盟之手,自己一意孤行约战笛飞声,导致四顾门分崩离析。
    后来为了找到师兄的遗骸,自己又苦苦寻找十年。
    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笑话。
    李莲花想到这里,泪水瞬间充满了整个眼眶。
    他一步步的踉蹌著走向单孤刀。
    目光上下打量著这个他寻找了十年的师兄。
    仿佛要重新认识他一样。
    “庆祝一番?”
    李相夷猛地吸了一口鼻涕,苦笑道:“十年不见了,我真的足足找了你十年。”
    他死死盯著单孤刀。
    手指抬起,一遍又一遍地指向他。
    带著愤怒、失望和痛苦。
    “我找了你十年…我找了你十年…”
    单孤刀闻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感慨。
    “十年……万万没想到,我的师弟居然找了我十年。”
    “也不枉我儿时对你好。”
    说完之后,单孤刀立刻將情绪收敛,隨即冷笑道。
    “李相夷,被人骗,被一个你不放在眼里的人骗了十年,是不是很伤心吶!”
    他得意的欣赏著李莲花摇摇欲坠的惨状。
    “看你鬼门关走了一遭,一副丧家败犬的样子,我怎么看著这么高兴啊!”
    “你李相夷就是个笑话。”
    “当年我假死脱身,引你大战笛飞声,直至四顾门解散。”
    “你被我玩弄於股掌之间还不自知啊!”
    单孤刀终於將积压了多少年的怨毒尽数倾泻了出来。
    看著当年那个处处把他踩在脚下的李相夷,终於被自己整成现在这幅德性。
    他心里就无比畅快。
    李莲花听完单孤刀的话。
    泪水无声滑落。
    “李相夷也確实是个笑话。”
    他自嘲一声,接著望著眼前状若疯魔的师兄,劝道。
    “你若想爭输贏,李相夷早就输给了你。”
    “收手吧,別再一意孤行了…”
    “收手?”
    单孤刀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话,直接厉声打断了他。
    “別再跟我装出一副大义凛然,英雄气概的样子。”
    他张开手臂,眼中的野心完全无法抑制。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我贏你一个李相夷有什么意思。”
    “我要的是全天下人都拜服在我的脚下。”
    …
    此时,金鳶盟总坛中。
    朱厚聪欣赏著单孤刀与李莲花师兄弟这感人泪下的相认戏码,差点流出感动的眼泪来。
    没办法,就是这么感性。
    於是他下一秒便直接控制著朱寿给玉城下属下令。
    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將李莲花杀害四顾门门主肖紫衿的消息散播出去。
    尤其是告诉百川院和乔婉娩。
    朱厚聪要的是李莲花身败名裂,眾叛亲离。
    天下共討之!
    只有这样,他才是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没办法。
    谁叫他和梅长苏那个狗东西一样,都有不讲道理的锁血技呢!
    不死…朕心难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