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烛在数十名玉城精锐的配合下,倒是和角丽譙战得难解难分。
    两人的身影在场中不断交错,快得几乎看不清招式。
    就在两人互相僵持的时候,角丽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黠。
    下一秒,她便故意卖出了一个破绽,硬生生用肩膀接下了玉红烛一记剑柄重击。
    砰!
    这一击让她不禁闷哼一声。
    但玉红烛的身形也在这时候由於惯性的关係,朝著她靠了过去。
    不好!!!
    玉红烛脑袋里面闪过两个字。
    但为时已晚。
    只见角丽譙借势猛然突进。
    剎那之间,染血的左手手指便捏住了玉红烛的咽喉。
    妖冶的血色指甲死死的扣住她的大动脉。
    “呃!“
    玉红烛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角丽譙指甲上缠绕的真气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紧接著玉红烛持剑的手腕就被反剪到背后,长剑也被打落在地。
    角丽譙死死钳制住她,看著眾人厉声喝道。
    “都別动。“
    玉城眾精锐见自家夫人被制,顿时僵在原地。
    谁也不敢再上前半步。
    “退下。“
    角丽譙再次厉喝一声,指甲又深陷半分。
    接著一缕殷红顺著玉红烛的脖颈蜿蜒而下。
    玉城眾人面面相覷,只好缓缓后退。
    但他们仍然死死盯著角丽譙的一举一动。
    而朱厚聪此时依旧慢条斯理地品著茶。
    仿佛玉红烛的生死与他毫无干係。
    角丽譙在意的其实也不是这些嘍囉,她死死盯著朱厚聪,威胁道。
    “放我离开,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玉红烛此刻也是面色涨红。
    她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太师椅上的朱厚聪,哀求道。
    “主…主人…救我…“
    角丽譙冷笑一声,得意的看著朱厚聪,指尖又收紧三分。
    “喊大声点。”
    “啊!”
    玉红烛忍不住,再次惨叫出声。
    朱厚聪见状,缓缓自太师椅上站起身来。
    无奈地轻嘆了一声。
    然而这声嘆息还未落下,他的手腕便带著手掌向下一转。
    地上一颗石子便被吸入他的掌心。
    下一秒,石子再次飞出。
    咻!
    他甚至没有多看角玉红烛一眼。
    只见石子裹挟著摧枯拉朽的气劲,直接毫无阻碍的洞穿了玉红烛的胸膛。
    轰!
    一声炸响从玉红烛身上传出来。
    她的身体猛地一震,面容也是无比惊愕。
    难以置信看著朱厚聪。
    而那颗石子穿透了她的身躯之后,余劲狠狠撞在她身后的角丽譙身上。
    “噗!”
    角丽譙只觉得一股巨力砸来,真气瞬间溃散。
    喉头一甜,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只此一击,便遭受重创,连起身都变得极其困难。
    朱厚聪负手而立,神情淡漠地看著瞳孔逐渐涣散的玉红烛,和重伤呕血的角丽譙。
    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生寒意。
    “用她来威胁本座?”
    “角丽譙,你找错了人。”
    这时,玉红烛身体踉蹌著跪倒在地。
    她艰难地抬起一只手,颤抖地指向巍然屹立的朱厚聪。
    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吕小布,你…好…毒…”
    话音落下,她抬起的手臂无力垂下,整个人向前扑倒。
    死得不能再死了。
    朱厚聪一脸漠然地看著地上的尸体,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露水夫妻而已。
    逢场作戏各取所需,你还当真了?
    真是不知所谓。
    接著朱厚聪目光扫过一眾不知如何是好的玉城精锐。
    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从今天开始,本座便是新的玉城新主。“
    “我话讲完,谁赞成?谁反对?“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壮汉猛地踏前一步。
    双目赤红,死死的盯著朱厚聪。
    “我反对。“
    看他那愤恨的神情,显然是玉红烛的忠实追隨者。
    下一秒,朱厚聪直接跳起来铲。
    “叫你不要做舔狗,不要做舔狗,你非是不听。”
    一巴掌扇在那人脸上。
    啪!
    眾人只觉眼前一,那壮汉已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
    脑袋直接被打爆。
    剩下的玉城下属见状顿时跪倒一片。
    “我赞成。“
    “我也赞成。“
    “赞成。”
    “我们都赞成。”
    “俺选吕小布…”
    声浪如潮,此起彼伏。
    朱厚聪满意地点头:“谢谢大家给我面子。“
    “接下来的事你们不必参与了。”
    “把角丽譙带下去,安排人好生梳洗一番。“
    “本座有洁癖,不吃掉在地上的东西。“
    “遵命!“
    眾护卫齐声应和,立刻押著重伤的角丽譙退下。
    此时,另一边的战局也即將尘埃落定。
    笛飞声虽勇猛无比,但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在两人联手夹击之下,他早就左支右絀,险象环生了。
    终於,金毛狮王一记势大力沉、足以开山裂石的竖劈朝著笛飞声迎头而下。
    他虽堪堪架住,但因为后力不济,身形却不可避免地微微一滯。
    就在这一剎那。
    朱寿的剑尖直接穿透了他的两颗腰子。
    真气激盪之下,笛飞声的两颗腰子直接被片成了腰。
    比当初司马尚还惨。
    “噗!”
    笛飞声浑身剧震,一口鲜血猛地喷涌而出。
    周身原本就稀薄的气劲瞬间溃散。
    他的身躯晃了几晃,直接跪倒在地。
    用长刀勉强支撑住地面,才不至於倒下。
    显然已受了极重的內伤,彻底失去了再战之力。
    胜负,已分。
    朱厚聪这下缓步走向重伤的笛飞声,从朱寿手中接过长剑。
    就在这时,李莲突然上前一步。
    “非杀不可吗?“
    “不杀留著过年?“
    李莲神色复杂的看向笛飞声:“我还有事要问他。“
    朱厚聪淡淡的说道:“你师兄单孤刀的死,与他无关。“
    此言一出,原本垂首的笛飞声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望向李莲。
    眼中满是震惊与困惑。
    “你…你是…”
    李莲长嘆一声,点点头说道。
    “是我。“
    “笛盟主,好久不见。“
    笛飞声闻言浑身一震,他强撑著站起身来。
    眼中满是求知慾。
    “你当时真的中了碧茶之毒?“
    李莲苦笑著点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了,当日我確实身中剧毒。“
    笛飞声得到李莲亲口说出的答案之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之中都是对自己的自嘲。
    “哈哈哈哈…“
    “我自以为天下无敌,原来只是一场笑话。“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抬手,抹向自己的脖子。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