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唯独只有李莲。
    他虽然只剩一成的內力,但实力依旧不可小覷。
    在剧中,就是仅靠著这一成的功力,单挑便能够单挑除了单孤刀和笛飞声以外的所有人。
    可见他满级状態下的实力之强。
    不过一切正如朱厚聪所料。
    李莲並未选择出手,江湖上的恩恩怨怨早已与他无关。
    现在的他只想找到单孤刀的遗体。
    朱厚聪见状也放下心来。
    他可不想再多一个带著主角光环的敌人。
    跑在最前面的方多病此时终於反应过来。
    他怒目圆睁,长剑仓啷出鞘。
    “大胆狂徒,竟敢在本少爷面前行凶杀人,今日定要將你押回百川院问罪。“
    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起,朝著朱寿杀去。
    朱厚聪见状暗自摇头。
    心中也是十分无语。
    你特么什么实力自己心里没点逼数。
    敢向大宗师拔剑。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若不是留著你还有用处,洒家现在就一刀结果了你。
    只见朱寿不闪不避。
    待剑锋將至时,才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出。
    砰!
    方多病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
    他胸口剧痛,刚要起身再战。
    却见朱寿纵身提气,下一秒已然消失在现场。
    “可恶。“
    方多病见状,一拳砸在地上。
    心中满是愤懣。
    李莲也有些无奈。
    这小子和自己当年还真有几分相像,都是不管不顾的莽夫。
    他快步上前扶起方多病,目光却深邃地望向朱寿消失的方向。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即便在大宗师当中也是佼佼者,幸好他对方多病没有杀心。
    否则刚才那一掌就能要了他的命。
    呆立在原地的玉红烛也终於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宗政明珠的尸体。
    又將目光转向了朱厚聪。
    精准的捕捉到了他那隱隱含笑的嘴角。
    当下心中便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那么西北角庭院传来的惨叫,恐怕就是.蒲穆蓝出事了。
    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果断迅速。
    这时,方多病还在不依不饶。
    “算你跑得快,否则本少爷见你一次打一次。“
    接著他便气呼呼地走到朱厚聪面前,狐疑地打量著他。
    “吕兄,你不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为何你的隨从要杀害宗政明珠?”
    朱厚聪一脸茫然,他眨巴几下眼睛,反问道。
    “方少侠此话何意?”
    “谁说他是我的隨从了?”
    他摊开双手,露出那副依旧人畜无害的表情。
    “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哪能有这样的高手做隨从?“
    玉红烛看著朱厚聪这幅样子,心里恨的牙痒痒。
    老娘就是被这幅样子给骗了。
    张口就来的狗男人。
    “你休想糊弄本少爷。“
    方多病气得直跳脚。
    “昨日在客栈我们分明看见他与你同席而坐。“
    朱厚聪笑道:“那照方少侠的逻辑,莫非你和李神医也是我的隨从?“
    “別忘了,昨夜可是咱们四人坐了一桌。”
    “这…“
    方多病一时语塞。
    “此人不过是昨日与在下拼桌的食客罢了,我压根不认识他。“
    “此事与我无瓜,方少侠说话可要讲证据啊!“
    方多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气鼓鼓地瞪著朱厚聪。
    他一时间还真找不到证据证明两人有关係。
    “哼,別让本少爷查出什么来。“
    方多病冷哼一声,眼中的怀疑之色愈发浓重。
    他死死盯著朱厚聪,心中已然篤定,这个叫什么“吕小布“的,绝对有问题。
    玉红烛隨即命人收敛了宗政明珠的尸首,带著眾人匆匆赶往西北角的庭院。
    当他们踏入院中之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呕!“
    方多病猛地捂住嘴,转身就吐了出来。
    只见蒲穆蓝的尸体仰面倒地,胸口一个血淋淋的大洞触目惊心。
    那颗被生生掏出的心臟滚落在血泊中,还在微微抽搐。
    凝固血液在地面蜿蜒曲折,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而李莲则蹲下身仔细检查。
    “一击毙命,凶手武功极高,应该也是刚才那人杀的。”
    接著他目光微转,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玉红烛的反应。
    却惊奇的发现这位玉夫人面对丈夫惨死的尸身,眼中竟无半分悲痛。
    相反,她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意,被李莲敏锐地捕捉到了。
    她在笑?
    一个猜想瞬间在李莲心中浮现。
    只怕蒲穆蓝和宗政明珠的死,都与她脱不了干係。
    可动机是什么?
    夫妻反目?
    情杀?
    还是…
    他的目光又瞥向一旁神色淡然的朱厚聪。
    这个自称“吕小布“的神秘男子,又在其中扮演著什么角色?
    此时的方多病已经热血上头,叫囂著一定要查到真相。
    李莲本不想趟这浑水,但是被方多病生拉硬拽,死缠烂打著,陪他继续查了下去。
    朱厚聪丝毫不在意。
    反正杀玉秋霜的罪魁祸首已经被朱寿弄死了,他们继续查,也只能查到朱寿身上。
    凶手都已经跑了,查来查去又有什么用呢!
    而此时,在万里之外的金陵城。
    太子东宫,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萧景桓见到心腹匆匆呈上一方丝帕。
    眉头不禁深深皱起。
    因为那帕子上绣著的,正是红袖招特有的暗纹。
    是她!
    萧景桓当即把丝帕收好,对心腹嘱咐道。
    “去,暗中將人带进来,莫要惊动任何人。“
    “属下明白。“
    不多时,一道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跟著太子心腹悄然进入东宫。
    斗篷下,隱约可见其曼妙的身姿。
    待见到萧景桓,来人这才摘下兜帽,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脸。
    “秦般弱拜见太子殿下。“
    萧景桓连忙上前,伸手虚扶。
    “般弱不必多礼。“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追忆,感慨道:“自那年红袖招外匆匆一別,孤便再未见过你。“
    “父皇他…待你可好?“
    “还有,这几年为何始终未闻你被册立为妃的消息?”
    秦般弱沉默良久,这才抬眸看向萧景桓。
    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皇帝陛下始终嫌弃我这红袖招的出身,只让我做了一个贴身宫女。“
    萧景桓闻言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来。
    毕竟当年是自己亲手將她送给皇帝的。
    接著秦般弱忽然轻笑一声。
    “似我这般蒲柳之姿,本就不该妄想攀附天家。“
    “今日来找殿下,是另有要事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