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秀泽环视四周,眼见三位大宗师已渐渐形成合围之势。
    他忽然仰天长笑:“哈哈哈…好一个大梁皇室,好一个天泉剑庄,今日岳某就算战死於此,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罢,他猛地撕开染血的衣襟,周身真气疯狂涌动。
    朱厚聪控制著朱雀冷笑一声:“你也配?”
    话音未落,朱雀手中长剑骤然迸发出刺目金芒。
    剑锋震颤间,漫天剑气竟化作无数金色流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咻咻咻!!!
    剑气破空之声不绝於耳,每一道金光都精准封锁岳秀泽的退路。
    地面被剑气犁出无数沟壑,尘土飞扬之间,他的身影已被完全笼罩在这致命的剑网之中。
    岳秀泽目眥欲裂,手中长剑舞成一片银光。
    就在这时,卓鼎风手中天泉剑骤然迸发出刺目蓝芒。
    他一眼就看出来岳秀泽此刻全部心神都用在应对朱雀的金色剑雨上。
    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岳兄,对不住了!“
    卓鼎风一声低喝,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岳秀泽身后。
    天泉剑化作一道蓝色闪电,直取岳秀泽后心要害!
    “baby!“
    岳秀泽大骂一声,仓促间只来得及侧身避让,却仍被这一剑贯穿左肩。
    “噗!“
    朱雀的剑锋趁机刺入岳秀泽左腹,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两大高手前后夹击,让这位南楚第一高手再次遭受重创。
    岳秀泽单膝跪地,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仍强撑著不肯倒下。
    “baby,以多欺少,这就是大梁的待客之道?“
    朱雀冷笑一声:“將死之人,还叫得这么亲热。“
    两人再次联手进攻,丝毫不给岳秀泽任何喘息机会。
    而他则是强撑著身子,在两道凌厉攻势间左支右絀。
    叮叮叮!!!
    两人的剑气不断与岳秀泽的剑锋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
    岳秀泽一人疲於应对,不断有剑气擦著他的身体划过,带起一蓬蓬血。
    “呃!“
    他闷哼一声,脚步踉蹌后退。
    以一敌二,实在力不从心。
    “岳兄,认输吧,我去求陛下饶你一命!“
    卓鼎风剑势稍缓,似有不忍。
    “休想!“
    岳秀泽怒喝一声,突然剑势暴涨,竟是不顾自身安危,使出同归於尽的杀招。
    一旁观战的玄武,眼中寒芒一闪,突然身形如鬼魅般闪至其侧。
    一剑刺入他的肩胛,剑锋一挑,竟让將他整条右臂都给斩了下来。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岳秀泽身形一晃,单膝跪地。
    他强撑著想要起身,却被玄武一脚踹在胸口,重重摔出数丈远。
    “咳咳…“岳秀泽咳出几口鲜血,颤抖著举起长剑,嘶声道。
    “baby,baby啊!“
    卓鼎风见状也瞬间怒目圆睁,手中天泉剑直指玄武,厉声喝道:“你方才明明说过不参战,现在竟然出尔反尔!!“
    “嗯?”
    “有这回事?”
    “我说过吗?”
    玄武闻言一愣。
    “你!“卓鼎风气得鬚髮皆张,剑锋都在微微颤抖。
    “哎呀…“
    玄武突然一拍脑门,恍然大悟道。
    “想起来了,我確实说过这话。“
    他耸了耸肩,摊开双手道:“不好意思,我反悔了。”
    这时,朱雀负手缓步踱至卓鼎风身侧,声音冷得像冰。
    “卓庄主,该你了,把他杀了。“
    卓鼎风闻言握剑的手微微一颤,他面露不忍的看著岳秀泽。
    隨即剑锋缓缓抬起,却在半空停滯下来。
    他突然转头问道:“非要如此吗,就不能留他一命?“
    朱雀的眼神毫无波动:“陛下要的是岳秀泽的人头,不是活口。“
    卓鼎风深吸一口气,终是狠下心来。
    天泉剑化为一道剑光,刺入了岳秀泽的心臟。
    砰!
    岳秀泽应声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现在可以了吧?“
    卓鼎风声音冰冷刺骨,手中天泉剑上的鲜血仍在滴落。
    朱雀却轻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说道:“卓庄主別急,还得劳烦您把他的脑袋,亲手割下来。“
    “你们!!“
    卓鼎风勃然大怒,周身真气猛然爆发,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他双目赤红,剑指朱雀:“堂堂大宗师遗体,岂容你们如此褻瀆?“
    就在这时,他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寒意,玄武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贴近。
    “卓庄主,这刺中心臟也不见得会死吧,还是斩下脑袋保险。“
    卓鼎风浑身一僵,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二人一前一后,隱隱合围住。
    朱雀淡淡的说道:“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酷,我都不能选,你以为你能选吗?”
    “岳秀泽我吃定了,耶穌都留不住,我说的!”
    这时,玄武的声音也从背后传来,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动手吧!”
    卓鼎风的面色骤然惨白,他方才那一剑確实留了三分余地,本想著或许能保住岳秀泽一命,可如今…
    鏘!
    天泉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悽美的弧光。
    噗!
    鲜血如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卓鼎风的衣袍。
    岳秀泽的头颅高高飞起,在月色中划出一道猩红的轨跡,最终重重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宇文念他们在寧国侯府拖延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岳秀泽的身影。
    她与宇文暄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不祥的预感。
    眼见事不可为,她只好再次將宇文暄送回到了鸿臚寺。
    回宫路上,她的心一直悬著,总觉得今夜的风格外阴冷刺骨。
    匆匆踏入永寿宫门,她一眼便瞧见朱厚聪早已端坐在龙纹软榻上看奏摺。
    “皇…皇帝陛下!“她慌忙行礼,声音不自觉地有些发颤。
    朱厚聪见状放下奏摺,起身亲自將她扶起,笑道:“爱妃今日帮朕钓出了岳秀泽这条大鱼,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啊!“
    “什么?“
    宇文念猛地抬头,下意识惊叫出声,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朱厚聪不紧不慢的说道:“就在方才,天泉山庄卓庄主在金陵城郊与岳秀泽决斗,现已斩其首级,献於朕了。“
    轰!
    宇文念只觉天旋地转,精致的面容瞬间血色尽褪。
    她朱唇不住颤抖,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这…这不可能…“
    朱厚聪欣赏著她惨白的脸色,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颊。
    “爱妃以后不要再像今日这般自作聪明了,乖乖听话,日后朕还能留你父兄一命。“
    “你也不想他们出事吧!”
    宇文念听完嚇得浑身直发抖,她终於明白,自己今天在不经意间迫成为了这位帝王棋局上的一枚棋子。
    而这场戏,不过是引岳秀泽现身的诱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