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实在来得太快太狠,儘管避开了致命处,却还是带走了他的左臂。
    蒙挚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左臂齐肘而断,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雪地里。
    朱雀瘫倒在地,看著那截断臂,发出沙哑的大笑。
    “哈哈哈,蒙挚你也不过如此?“
    他每笑一声就呕出一口鲜血,却仍死死盯著蒙挚,眼中儘是疯狂之色。
    此时,蒙挚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感受到断臂处传来的剧痛,他死死盯著朱雀那张染血的狰狞面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竟不惜以命换命,也要逼他露出破绽。
    大宗师境界的高手,放眼天下都屈指可数,为何会拼死也要取自己性命?
    除非…
    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突然闪过。
    难道…与师尊有关?
    蒙挚的瞳孔骤然收缩,右手紧握长剑横在胸前,剑锋在月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他强忍剧痛,声音低沉如雷:“你们到底是何人?“
    朱七闻言,眼中凶光大盛,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缓缓抬起染血的长刀,刀尖直指蒙挚,狞笑道:“你猜啊!“
    短短三个字,又让蒙挚自动脑补出许多往事。
    他死死盯著朱七,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难道你们是昔日赵国武安君的仇人?“
    武安君?
    还在养心殿前,手持长剑,冷眼望著不远处廝杀的朱厚聪,听见此话,也不由得一愣。
    他忽然想起梁帝记忆中多年前的一桩旧事。
    那时蒙挚初入大梁,確实曾向梁帝坦言自己出身赵国。
    不过后来赵国被秦国所灭,此事梁帝便没有放在心上。
    难道蒙挚这个狗贼的武功传承自武安君李牧?
    心中虽有疑惑,但他下手却没有丝毫迟疑。
    操控著朱七骤然加速,刀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蒙挚深吸一口气,剑势陡变,剑锋上竟隱隱浮现山岳虚影,剑气纵横,与朱七的刀光激烈碰撞!
    轰!轰!轰!
    整条街道都在激战中震颤,瓦砾飞溅,飞雪漫天。
    不得不说,蒙挚的实力確实强的可怕。
    即便断其一臂,朱七也隱隱有些难以招架。
    蒙挚手中长剑寒光不断吞吐,一边出招,一边说道:“你的同伴已是废人,就凭你,我单手持剑,照样斩你。“
    “是吗?“
    朱七挡住一剑,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且看看身后。“
    蒙挚闻言一愣,余光扫向侧后方。
    只见朱雀瘫坐在血泊中,擦去嘴角鲜血,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下一秒,他颤抖著手从袖中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金珠,直接塞进嘴里。
    咕咚!
    伴隨著吞咽之声传来,蒙挚彻底懵逼了。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就发生在他眼前。
    那名黑衣人塌陷的胸口突然发出“咔咔“的骨骼復位声,惨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血色。
    他周身伤口处腾起缕缕金雾,破碎的臟腑竟在金光中重塑。
    “这…“
    蒙挚瞳孔骤缩,心中大骇,连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调,持剑的手更是微微发颤。
    “不…这不可能!“
    霎时间,他的身形骤然暴起,直衝朱雀而去。
    他知道,若让朱雀完全恢復,今日自己必死无疑。
    唰!
    长剑划破夜空,带著凌厉的破风声直取朱雀咽喉。
    这一剑快若惊雷,剑锋未至,森然剑气已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沟。
    “想得美。“
    朱七狞笑一声,身形如鬼魅般横插而入。
    他手中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精准地截住蒙挚的致命一剑。
    鐺!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你的对手是我。“
    朱七刀势如潮,一招快过一招。
    蒙挚被迫应对,眼角余光却瞥见朱雀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该死!“
    蒙挚怒喝一声,右手长剑陡然一旋。
    “七星贯月!“
    杀招使出之后,蒙挚身形暴退,显然是要逃。
    下一秒,朱七不退反进,硬抗一招,胸前顿时被划出七道血痕。
    他拼著受伤也要缠住蒙挚。
    “想走?”
    “没那么容易!”
    朱七狂笑著喷出一口血沫,刀势更加疯狂。
    硬是將蒙挚死死拖在原地。
    两人身影交错闪烁,刀光剑影將方圆几十丈內的地面劈得沟壑纵横。
    蒙挚心急如焚,却始终无法突破朱七的纠缠。
    而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气息突然从身后爆发。
    轰!
    蒙挚心头剧震,回头望去,只见那人已然完全恢復。
    后面的朱雀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周身骨骼爆豆般炸响。
    他活动著身体,阴森笑道:“开始下半场。“
    “你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蒙挚闷声问道。
    “吃的当然是掛啊!”
    话音未落,朱雀突然暴起发难,剑气化作漫天残影。
    掛?
    那是什么东西?
    蒙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等逆天之物,他行走江湖几十载都闻所未闻。
    既然对方准备如此充分,看来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今日之局,根本就是个死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朱厚聪既然设计好了要取蒙挚性命,又怎会不做万全准备。
    身上一共三颗药王金丹,他早就將其中的两颗放在朱雀二人身上,以备不测。
    有这宝贝在,就算是濒死,也能够救活。
    蒙卿!
    你以为朕会给你半分生机吗?
    朱厚聪、朱七、朱雀三人嘴角同时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哈哈哈…“
    蒙挚突然仰天狂笑,笑声中却带著说不出的悲凉。
    他染血的右手紧握长剑,眼中迸发出最后的决绝:“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先死!“
    剑锋陡然爆发出刺目寒光。
    这一刻,他不再防守,也不再寻找退路,而是彻底的以命搏命。
    既然註定要死,那便拉上垫背的。
    杀一个够本!
    朱七狂笑道:“蒙大统领,去死吧!“
    两人再次对拼一招,下一秒,蒙挚感知到危险,猛然回身。
    长剑一挥,將朱雀的剑光击碎。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朱七的刀芒又至。
    嗤!
    刀锋划过蒙挚的右臂,鲜血飞溅,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刻在手臂上。
    蒙挚闷哼一声,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战意却更盛,他怒喝一声,长剑猛然刺出,直取朱七咽喉。
    朱七急忙横刀格挡,却被这一剑的巨力震得虎口发麻,连退数步。
    朱雀见状,再度衝上,剑锋直刺蒙挚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