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2月28日。
    就在月底这个不起眼的时间,墨西哥比索的外匯市场上充满了波云诡譎吸引了各方目光。
    资本市场上的人大多都有閒心关注这这场数据新锐派对阵保守经验派的金融对决。
    至於除了他们双方外水底下到底还有多少人参与其中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確的就是一旦他们双方谁出露出了弱点谁就会被撕的粉碎。
    这是一场不容许双方点到为止的战斗。
    就像私底下有人说过。
    【预热了这么久,你们就给我们看这?不行,你们双方必须分出个生死出来。】
    格林站在锐锋基金和锐锋证券两边交易室中间,隔著隔音玻璃和监控画面看著基金交易室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香菸。
    一边是锐锋基金正在做空比索期权合约,另一边锐锋证券做空美国企业在墨西哥的分公司的相关標的。
    北美外匯otc市场早盘交易启动仅十分钟。
    墨西哥比索兑美元匯率就像被无形的手猛拽了一把从231的平稳价位直线飆升,半小时內衝破226关口,反弹幅度超过2.1%。
    锐锋交易室的红色预警灯急促闪烁,屏幕上的浮亏数字不断跳动,刺痛著每个人的眼睛。
    “老板,是哈里-索恩的手笔!”
    谢尔根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彭博终端的资金流向图上,摩根银行的机构席位像吞金兽般疯狂吸纳比索远期合约。
    “而且不止摩根,墨西哥国民银行那边也有动作。
    他们在大规模回购墨西哥石油公司和墨西哥电信的美股adr,现在墨西哥石油公司的融券费率已经涨到7.8%,还在继续攀升!”
    谢尔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到他耳中的时候带著些许焦急。
    哈里-索恩带著他的人脉关係来势汹汹,明显就是想要在战斗一开始就打懵锐锋基金。
    格林看著屏幕上的保证金充足率从23%骤跌至19.7%,距离花旗设定的18%预警线只剩一步之遥。
    他很清楚,哈里这是打了一套组合拳。
    先用摩根的资金优势在otc市场拉涨匯率,再通过回购关联標的抬高融券成本,逼他要么追加保证金,要么割肉离场。
    格林拿起桌上的电话打到玛丽-夏皮罗的办公室。
    “玛丽,sec那边有动静吗?”
    玛丽-夏皮罗:“目前没有。”
    格林的语气沉稳得不像面对危机。
    “我要知道哈里-索恩会不会借著市场异常波动举报我们操纵匯率?”
    玛丽闻言快速说道。
    “我一早就让我们的合规团队把持仓明细和交易日誌同步给了sec执法部的前同事。”
    他们確认过我们的空单符合《证券交易法》第9条的规定,所以我们的交易肯定合法合规。”
    格林確定了消息心中鬆了口气,好在锐锋有玛丽-夏皮罗坐镇,不然他真怕哈里-索恩会动用他的人脉关係给锐锋来一下不讲武德的『拔网线』操作。
    这时格林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格林拿起快速接通,电话里传来花旗银行罗伯特的声音。
    “格林先生,刚刚墨西哥国民银行发来消息,哈里-索恩通过他们的渠道愿意把墨西哥石油的融券费率提高到8.5%。”
    格林闻言心中猛的一沉,哈里-索恩这个老傢伙手段真是高明,格林开口问道。
    “哈里-索恩的要求是什么?”
    罗伯特笑了笑在电话里说道。
    “他要求锁定未来一周的所有融券剩余额度,想彻底断你们的补仓通道。”
    罗伯特的话证实了格林心中所想。
    至於罗伯特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很简单,花旗银行可是『军火商』,战场上什么最赚钱?
    那当然是卖给交火双方武器弹药啊。
    这不,格林刚刚掛了电话,余光就瞥见维拉匆匆跑进来,手里的財务报表被捏得发皱。
    “老板,花旗的保证金追加通知来了!如果比索继续反弹到 220,我们必须要在1小时內追加800万美元保证金,否则会被强制平仓5%的核心仓位!”
    由於这件办公室与锐锋基金和锐锋证券的交易室里就隔著一道玻璃,再加上格林又没有关掉桌上的麦克风,所以维拉的话两边交易室都能听到。
    一时间交易室的空气有些凝固,几位年轻交易员的额头渗出冷汗。
    他们都知道,5%的核心仓位一旦被平,后续再想补仓就得追高,之前的做空逻辑会彻底被打乱。
    “慌什么?”
    格林的声音打破沉默,他走到桌前拿起麦克风走到玻璃前面对著谢尔根那边的交易室,指著屏幕上的otc市场成交量数据。
    “你们看,哈里拉涨时的成交量比平时就涨了30%,这是典型的自买自卖,没有真实买盘支撑,就是虚晃一枪。”
    闻言交易室里眾人看向成交量数据果然如老板所说成交量反映不出索恩资本这么猛的攻势。
    而在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內,都泽基金的交易室中。
    保罗-琼斯正对著大屏幕上路透社的实时匯率曲线露出冷笑。
    他敲了敲桌面,对身边的交易主管说道。
    “跟注5000万比索多头,通过高盛的otc通道成交,別让摩根和哈里发现我们的痕跡。
    另外,立刻做空1000万墨西哥电信的美股adr,用权益类空单对冲比索多头的风险。”
    交易主管有些迟疑。
    “老板,我们既做多又做空,会不会对衝掉收益?”
    保罗-琼斯嗤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收益?
    我要的不是这点蝇头小利,我要等到锐锋和格林沃克先生扛不住爆仓的时候,哈里-索恩先生的多头就成了无的之矢。
    到时候我们反手平掉多头,加满空单,既能赚格林-沃克先生的钱,又能收割哈里-索恩先生的残仓,这才是渔翁之利。”
    交易主观听完人都有些麻了,这就是保罗-琼斯是老板的原因?
    交易主管表示学到了学到了,然后满脸惊讶的走向交易席位。
    而保罗-琼斯顿了顿对一旁的助理补充道。
    “另外,让情报部门去查锐锋基金和索恩资本的保证金情况,我要知道他们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闻言助理点点头赶忙走到一边拿起电话按了一串数字。
    锐锋这边,格林快速定下反击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