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这几天画的画像拿出来给沈阎看。
    “你看,殷远长得一点都不像殷卫国,也不像春娘。反而长得跟冯晴有几分相像。”
    沈阎翻来覆去將几张画像做了对比,“確实有点,但是当初冯晴生產比春姨早几天,而是生的是死婴。”
    阮听禾追问:“那有人见过那个死婴吗?”
    沈阎回忆了一下自己所知道的,摇头,“那时候我和殷权都还小,只知道那个女人难產生了个死胎,据说没带回来,直接在外面就埋了。应该是除了医生护士和冯晴外,没人见过。”
    “那就对了,说不定根本就不是死婴!而是被藏起来的殷远!”
    “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具体还需要调查,殷大哥不是回来了吗?你能不能让他帮我调查一下?”
    阮听禾在察觉自己的身份后,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殷权。
    她其实跟殷权的关係不算特別好,如果自己说自己可能是他亲妹妹,殷权会不会觉得她是为了攀附殷家呢?
    “好。”
    “还有一件事,你是不是在调查你母亲当年被阮娇娇救了的事?以我对阮娇娇的了解,她这种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人,是绝对不可能拼命救人的。”
    沈阎赞同:“她確实不像会救人的人,你也怀疑她救了我母亲的事有古怪?”
    “嗯呢!我从家属院其他人口中得知,当初抢劫你母亲的那几个歹徒之中,有一个人脸上有一颗很大的痣,对吗?”
    “没错。”沈阎从回来后就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不过后来被妹妹的案子给耽误了,所以没什么进展。
    阮听禾打了个响指:“这就没错了!我在黑市见过一个叫有毛痣的男人,他脸上有一颗很大的痣,他还有好几个手下,一看就不是啥善茬。”
    “最关键的是,我在他身上闻到了阮娇娇的味道,他一定跟阮娇娇有交集。”
    沈阎忽然拧眉,“你怎么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阮听禾愣了下,不明白沈阎怎么问这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隨即看到他难看,明显吃味的表情后,不禁无奈。
    “我当时去黑市买东西,路过他身边的时候,不小心闻到的!你以为我是怎么闻到的?”
    沈阎眉头舒展:“黑市那种地方你少去,有什么要买的,找我帮你。”
    阮听禾撇嘴:“你又不是我的谁,我有什么资格事事麻烦你?”
    沈阎忽然拉她入怀:“阮听禾!”
    他语气很严肃,“只要你愿意,我们隨时可以是可以互相麻烦的关係!”
    阮听禾明知故问:“什么关係?”
    “夫妻,可以吗?”
    非要嘴贱去问!问了又忍不住脸热。
    忽然,脑海里闪过在沈阎房间里看到的那个结婚申请报告。
    心里那刚升起来的热情,瞬间就被浇灭了。
    她推开沈阎,“你正经一点!”
    正好这时候有脚步声往这边来,阮听禾更是把距离拉得老远了。
    她一个寡妇,沈阎一个有妇之夫!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没错!
    在阮听禾认为,申请了结婚报告,那就是结婚了!
    她没记错的话,那张申请报告就是摺叠起来了,也能明显看到背面有那个审核印章的烙印痕跡。
    显然是已经审批下来的申请报告。
    沈阎有心爱的女人,甚至“已婚”。
    这就是一根刺!
    横梗在两人之间,靠近一步,刺就会扎进人体。
    阮听禾拋弃脑海里的胡思乱想,开始回归正题。
    “调查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阮听禾转身,就看到了路过的家属院的人,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到什么。
    到了晚上,篮球场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这两天去前线的,去隨军的,纷纷回来过年,家属院多了很多生面孔,走哪都容易遇到人。
    篮球场更是摆满了长条板凳,搭建了舞台,舞台上还拉了白色的幕布,据说是晚上放电影用的。
    在所有的节目开始之前。
    阮娇娇在沈阎凌厉的目光下,走上舞台,用麦克风大声宣布。
    “各位,我是阮娇娇,我今天来到这,是有一件事要郑重宣布。”
    “我四年前意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醒来后,我就被家属院里的李亮接回来,说是沈阎让他去接我来结婚的。我就误以为那晚上的男人是沈阎。”
    阮娇娇早就在上台之前,准备好了所有的措辞,现在说起话来,都不带卡顿的,无比顺畅。
    “我稀里糊涂的,以沈阎未婚妻的身份,在家属院住下,並且生下耀祖,在沈家住了四年。四年来,我一直以沈家儿媳妇自居,以沈阎未婚妻的身份自居。”
    “直到我离开家属院后,意外撞见了冯阳,我才知道四年前那个男人其实是冯阳,不是沈阎,四年来,我们一直存在误会!”
    “我孩子不是沈阎的,是冯阳的。我这次回来正式跟大家澄清,我跟沈阎没有任何曖昧关係,这四年来都是误会,如果当初李宝没去接我,这一切的误会就不会发生!”
    “不过我不怪李宝,也不会怪任何人,谁让我自己也不记得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呢。”
    “所以我要说,谢谢四年来家属院眾人对我的包容,也谢谢沈家对我的照顾。”
    阮娇娇三言两语,就轻鬆地將一切当成了误会,还將误会的源头甩锅给李宝“接错人”。
    这不摆明里仗著李亮没回来吗!
    她可是提前打听过了,李宝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重伤,一直在养伤,短期之內不会回来的。
    显然,阮娇娇的话很有成效,舞台下吃瓜群眾正在激烈议论,一直住在家属院的,嗑瓜子都快嗑禿嚕嘴了,刚刚从前线回来的,啥也不知道,就纷纷扯著知情的亲朋好友问。
    一时之间,舞台下炸开了锅。
    阮娇娇自以为该说的都说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了,谢谢大家。”
    阮娇娇刚要下舞台,沈阎却开口了。
    “等等,你说四年来一直都是误会,可是四年前我就跟你说过。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怎么还厚著脸皮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