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铭德医院。
    周知远封锁消息及时,外界对周祈聿发生意外的事情知之甚少,连顾时和沈序言听到的都是扑风捉影的消息,直到后来周祈聿醒了,他们才知道当时的情形有多么的惊心动魄。
    沈序言在病房里破口大骂,诅咒韩禹西不得好死,脏话不带歇的骂了半小时。
    许是背后不该骂人,陈冲在外面敲门,“周总,吴夫人想见您。”
    “谁?哪个吴夫人?”沈序言猜测,“该不会是韩禹西他妈妈吧?她来干嘛?”
    陈冲点头,“看著气势汹汹,大概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几人心知肚明,韩诚在里面是不可能出来了,韩禹西因故意杀人罪、涉嫌黑社会组织等罪名被关押,加上早此年犯了挺多事,醉驾、肇事逃逸等等,罪名层层叠加,也要在里面蹲很久,吴韵诗所有的依靠都没有了,她能不急吗?
    说话间,吴韵诗已经闯进来了,脸上儘是愤怒。
    “周祈聿你还是人吗?再怎么说我们周韩两家也算是世交,你竟然用那么重的罪名起诉禹西,你是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才罢休是吧。”
    周祈聿轻呵一声,“我们可不是世交,是世仇。”
    吴韵诗双眼通红,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祈聿,算是阿姨求你了,你能撤诉吗?我不敢要求你写谅解书,只希望能让禹西的罪名判轻一点,他现在身体也不好,在里面会很难过的。”
    周祈聿手指轻轻点了下自己的腿,“我也很不好过。”
    “可你毕竟还活得好好的,不是吗?”吴韵诗抹了把眼泪,“你们兄弟两个小打小闹的,找家长告告状,双方私下调解一下就好了,闹到外面也不好看吶,是不是?”
    周祈聿语气平淡,“你管这叫小打小闹?吴夫人,那在你眼里,什么叫大事?是要我死或者是韩禹西死了才是大事对吗?”
    吴韵诗顿了一秒,有些低声下气,“那不都没发生吗?祈聿,你不知道你韩叔叔进去之后,我们孤儿寡母的,受尽了欺凌,禹西从来就是受不了气的性子,他也是一时衝动,可他现在也受到惩罚了,他的腿废了,连子孙根都……他已经很惨了。”
    顾时皱紧眉头,“他性格衝动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们外人不可能为他的衝动买单,他买凶杀人证据確凿这个没法抵赖的,我们怀疑他有反社会人格,往坏的说,吴夫人你就不担心哪一天和他起了衝突,他半夜拿刀砍了你的脖子?这种人,进里面受受教育洗洗脑子才是最好的归宿,否则,你晚上睡觉都不敢闭眼。”
    吴韵诗胸口起伏,不知是激动的还是气的。
    如果韩禹西没有被抓进去,她觉得儿子做得没错,她还有些遗憾为什么周祈聿就这么命大没有死掉,如果死掉了,就算打平了。
    可现在的情形明显对他们是不利的,她才会低声下气的跑过来求人,如果情况反过来,她只会让人放鞭炮庆祝。
    只是她没有想到周祈聿为了把儿子弄进去,把陈年的芝麻小事都翻出来。
    她愤怒地盯著他们,“你们这个態度,就是不肯原谅禹西是吧?你们以为自己就很乾净吗?你们迟早也会得到报应的。”
    周祈聿半点不將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吴夫人,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韩禹西是犯法,就算我们不告他,法庭也会提起公诉,更何况,我也没有打算放过他,是个人都知道,怎么可能放过一条隨时会咬人的毒蛇?”
    他也没有耐心和她说下去,挥手送客。
    吴韵诗不肯走,被人架住,拖著往外走,她挣扎著尖叫,“周祈聿,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断子绝孙,哈哈哈……老天还是公平的,让你变成残废,哈哈哈……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残废,。”
    周祈聿面色平静,仿佛她的话都落不到他耳中。
    沈序言担忧地看向他,“那个……聿哥,你別將她的放在心上,你的腿肯定能治好的。”
    周祈聿拿著手机,看著置顶的那个名字,喉结滚动,“嗯。”
    “……”沈序言哽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要花费一番口舌,结果,人家根本不用他安慰。
    周祈聿睨他一眼,“怎么?以为我会要死要活?”
    沈序言摸了摸鼻子。
    如果是他的话,怎么著也会消沉一段时间吧。
    聿哥不愧是聿哥。
    周祈聿薄唇轻启,“有这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让池苒坚定地选择我。”
    顾时饶有兴趣,“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快要和好了吗?又有波折?”
    周祈聿沉默。
    顾时看向陈冲,“陈特助,你来说。”
    陈冲看了看老板,见他没反对,就把昨天池苒说的约定讲了一遍,沈序言听完,没心没肺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池苒和聿哥孩子都有了,她不选聿哥还能选谁啊?”
    陈冲持反对意见,“沈总,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池小姐当初回来压根就没想著和周总和好,是周总厚脸……”
    眼看著老板的脸黑了一半,他连忙改口,“是老板坚持不懈,以及感动天地的诚心才打动池小姐的,但偏偏昨天老板觉得自己腿脚不便配不上她,想赶池小姐走,池小姐肯定气疯了。”
    周祈聿:“……”
    “再说了,池小姐的追求者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如过江之鯽,连陆公子都喜欢她,这选不选的,还真说不定呢。”
    提到陆承明,周祈聿有些咬牙切齿,“陈冲,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別以为他晕迷了就不知道,这段时间,陆承明还时不时在池苒面前刷存在感,还好池苒全副身心在池鳶身上,才没著他的道。
    他现在懊悔极了,如果昨天他装装可怜、卖卖惨,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抱得美人归了?
    他那会一定被鬼上身了,才会违心说出让池苒走的话。
    他现在装虚弱还来得及吗?
    顾时笑出声来,“那確实是要有危机感的,最起码,人家没有黑歷史,还是四肢手脚健在、帅气多金、才华横溢的成功人士。”
    “……”
    周祈聿心口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