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万里无云的晴天,乌鸦寮上空忽地风云变色,狂风卷著砂砾,將庭院里的葱葱树木吹得七倒八歪的。
    “怎么回事?”黎渊被风吹得睁不开眼,“为什么会忽然起这么大的风?”
    风越来越大,天也越来越黑,曲湘湘艰难地眯著眼睛往上看,看了许久才发现原来遮天蔽日的不是乌云,而是一群望不见头,看不见尾的报丧鸟。
    报丧鸟密密匝匝地堆砌在乌鸦寮上空,齐声发出尖锐的鸣叫,非常瘮人。
    道童嚇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呼天抢地地喊道:“快、快去报告长老!”
    然而,曲湘湘知道这群报丧鸟是衝著谁来的,她曾经见过的。
    “赵容!”
    曲湘湘抽出酌月,气愤地喊道:“有什么是便衝著我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
    没一会儿,一阵笛声传来,报丧鸟停止了嚎叫。
    赵容戴著暗紫色的面纱,坐在一直油光水滑的报丧鸟上停在曲湘湘头顶上空约莫两丈远的地方。
    “曲湘湘,又见面了。”
    “赵容。”曲湘湘气恼地喊道,“又是你。”
    赵容轻蔑地看了曲湘湘一眼,隨即慢慢地吹起了手中的笛子。
    报丧鸟张开尖利的喙,铺天盖地地朝曲湘湘卷了过去。
    黎渊和萧凌风反应极快地在曲湘湘周围撑开一道结界,將报丧鸟挡在结界之外。
    赵容不屑地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鲜红色的符纸,倏地贴在他们的结界之上。
    结界剧烈地晃动起来,从中间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黎渊和萧凌风被结界的力量反噬,瞬间跌倒在地。
    曲湘湘用酌月將一波又一波的报丧鸟抽得四分五裂,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赵容的报丧鸟似乎取之不尽,他们三人杀死多少,立刻就有成倍数量的报丧鸟朝他们攻了过来,这样下去,只会消耗他们自己的灵力,最终成为赵容的瓮中之鱉。
    曲湘湘机械地挥舞著握住酌月的手,眼瞳中的顏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
    她觉得丹田滚烫,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巨大力量衝击她的四肢百骸。
    曲湘湘大叫一声——
    “砰”!
    绿色的灵流在曲湘湘周身炸开,將一大片报丧鸟炸得血肉模糊。
    曲湘湘双手结印,眼神坚定。
    “雷电,招来!”
    轰轰雷声渐近,噼噼啪啪地劈了下来,將源源不断的报丧鸟劈成了焦炭。
    没一会儿,原本被报丧鸟遮挡的漆黑的天空露出了一抹蓝,雷声响起十几个来回后,只剩下赵容骑著的那只报丧鸟还活著了。
    曲湘湘足尖一点跃了起来,用酌月指著赵容的鼻子,恶狠狠地说道:“赵容,这一次我绝不会再放过你!”
    赵容脸色隱隱发白。
    “怎么?”曲湘湘讥讽地扯起嘴角,“怕了吗?真稀奇啊,我还以为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挑衅我,根本一点也不怕呢。”
    “曲湘湘,”赵容咬牙道,“你的修为……”
    “没错,就算你再修十辈子,也赶不上我。”
    曲湘湘飞速地移动著,一鞭子抽在赵容骑著的报丧鸟的眼睛上,报丧鸟哀嚎一声,抖动著身体想將赵容甩下去。
    赵容一脚將报丧鸟蹬开,將手上的笛子化成剑朝曲湘湘刺去。
    曲湘湘一脚飞起踢掉了她的剑,酌月一甩缠住了赵容的脖子。
    赵容被酌月勒得喘不过气来,一双眼睛泛著红,死死地瞪著曲湘湘。
    这样的眼神,曲湘湘似乎是见过的。
    她终於想起来了。
    “白芷。”
    赵容冷冷笑道:“什么白芷?我是谁你还不清楚吗?”
    “你真的没死。”
    “我当然没死,白凃和白老爷怎么捨得我去死?”
    “他们从鬼冥大阵中救了你。”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了这具身体。”她断断续续地说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和我一样,都恨你。”
    曲湘湘冷声道:“我既然让你死了一次,也会让你死第二次。”
    “你不会……”
    “你想要我的命!”曲湘湘用了点力气,“我怎么会放任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求求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我心甘情愿地將我的身体献给你……”
    白芷將自己的指尖变成又尖又长的指甲,直往曲湘湘的腹部刺去。
    曲湘湘“咔嚓”一声折断了她的手腕,乾净利落地扭断了她的脖子。
    终於,她终於死了。
    一小股一小股的灵流在曲湘湘的经脉之中如炸开,曲湘湘浑身发烫,膝盖一软从半空中摔了下来。
    “湘湘!”